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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皇恩负天下:绝世师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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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脸庞极美,但却不是因美而美,更多的是他身上超凡脱俗的气质,人世间的七情六欲在他的脸上仿佛是一种传说,当真是风华一身绝世尊,清风两袖不染尘。
  端华蹲在子惜的面前,凝视着她那双黑的发亮的眼珠子,道:“为师认为你是错的,你才是错的。为师认为你是对的,即便全天下人都说你是错的,你也必须是对的。”将手中的书放到子惜小小的手心里。
  子惜的手一沉,急忙用双手捧住,低头一看,正是她寻找多日无果的丹书铁卷,铁卷上详细地镌刻了先帝赐给皇叔的免死特权,与洛书说的几乎一致。
  是的,是“几乎”,有些地方还是不同的,洛书当时告诉她,丹书铁卷是瓦片状的,她在前世记得的丹书铁卷也是瓦片状的,也就没有多在意。
  可是……
  这分明是砖块状的!
  她是严格按照洛书的描述和内心的记忆去寻找的,照这个找法,她就是找到两鬓斑白牙齿脱落也不可能找到瓦片状的丹书铁卷!她当初就应该这么问师父——“师父,您觉得丹书铁卷它是个什么样子的!”
  子惜惊诧的表情映在端华的眼底。
  端华漠然起身,冷冷地道:“回来领罚。”绕过子惜,挥袖离去。
  因为是他的徒弟,对待徒弟和对待别人总要有所区别。这丹书铁卷放着也是放着,拿出去给徒弟玩一玩,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这之后,子惜拿着丹书铁卷和上官小蝶他们一起去了囚禁昊天的死牢,将路夫子一人丢在三清书斋独自抚琴,聊以自慰。
  营救昊天的行动相当顺利,他们一路通行无阻,如探囊取物,将昊天轻轻松松地提了出来。
  昊天浑身伤痕,不过都已经结疤,显然不久前受过重刑,他没有说一个“谢”字,甚至一个字都没有从嘴里说出来,就在那个落叶纷飞的季节,独自一人,默默远去。


☆、三件特权(6)

  第二天,原本看守昊天的典狱长死在家中的床榻上,银簪插入后颈,被人发现时衣不遮体,显然死之前在做某种不为人知的运动。
  经过官府调查,将嫌疑犯指向了婉娘。原因是婉娘最近都住在典狱长的家中,她以自己的清白之躯换昊天不受重刑,昊天既然获救,她自然不再愿意受屈辱。
  第五天,婉娘的尸体在素心庄的后门被路过的行人发现,素心庄后门的朱漆大门上,写着婉娘临死前的一行血字——
  “以我的鲜血和灵魂,诅咒端木端华被徒弟背叛,不得好死。”
  一时间,几乎朝歌城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皇叔的名字是端木端华,他们依稀记得皇叔的徒弟是张家酱油铺的张三,不过那张三是否仍是皇叔的徒弟,大家各有各的说法。百姓只记得张三当年拜皇叔为师,可之后就再没听过“张三”这个名字了。
  风叔拎着水桶拿着抹布,将那行血字仔仔细细地擦去。
  子惜将一桶清水泼到台阶上,清水立刻变成血水,像瀑布一样流泻下去。
  婉娘的尸体已经由官府抬走,可是台阶上残留的鲜血却是抬不走的,而刻印在人心底的血字更加洗不掉。
  “风叔,师父会不会赶我走?”
  子惜此刻的心沉甸甸的,拿着抹布也开始擦拭门上的血字。
  血是殷红的,门是朱红的,同为红色,似乎怎么也擦不掉那些字。
  “这种小事,少爷不会在乎。倒是婉娘……”风叔叹了口气,“少爷当初拒绝救昊天,婉娘心里显然萌生了怨恨,她为昊天牺牲了自己的清白,这是走投无路的做法,人一旦被逼急了,就分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小少爷如果早一步救昊天,婉娘也许会感激,可是小少爷是在婉娘绝望后再救,她就将怨恨全数发泄在素心庄上了。”
  “人心真难测。”子惜也是一叹。
  “婉娘也许并不怨恨小少爷。”风叔擦掉“徒弟”二字,“她怨恨的是少爷的冷漠,你还记得初入素心庄被少爷关在静室差点饿死吗?那时候就因为你说了‘背叛’二字,婉娘可能是知道少爷最恨徒弟背叛,所以才这么写的,但这个徒弟并非就是指你。”


☆、八岁的总结(1)

  子惜抬头看向风叔,问:“师父还有别的徒弟吗?”
  “少爷就你一个徒弟。”风叔未经思索,痛快地回答。
  “婉娘指的徒弟果然就是我。”
  子惜抬头望天,心中一片悲凉。
  回顾在素心庄的近两年时光,她从一开始的,扔在人堆里怎么也找不到的路人;到后来,走在人堆里一群人在找她,却是先看见她身后的师父,再顺着师父找到她;到现在,有人临死都不肯忘记她。不知道她算是活的成功了,还是活的失败了。
  婉娘这一招真是太狠了!在师父的心底刻下一行血字,时时刻刻提醒师父,她有可能会背叛师父,好让师父分分秒秒提防她、怀疑她、惩罚她,离间师父和她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和睦关系,令师父和她自相残杀,最后两败俱伤。
  忒狠了!
  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外表温柔贤惠的婉娘,内心其实是阴险和狡诈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算是上了一课了!
  ******
  子惜还回丹书铁卷后,在端华的安排下,草草地结束了在三清书斋的课程,从此一入素心庄,深的跟太平洋似得。
  入冬以后,素心庄内晨雾弥漫,珍珠似的雾珠遍布素心庄各个角落,太阳高升时,便渐渐地消散了。
  小楼前。
  子惜席地而坐,七弦古琴横于双膝,白皙的手指按在琴弦,深吸一口气。
  突然,风叔大叫一声:“且慢!”
  子惜偏头一看,只见风叔系着围裙,怀抱一筐野菜,从远处的长廊上走来,显然是准备做午饭了。
  风叔放下箩筐,郑重地从怀里取出两团棉花,又朝二楼大喊一声:“少爷!小少爷开始练琴了!”然后将棉花塞入耳中,镇定自若地向小楼后的厨房走去。
  子惜抬头看向二楼,只见端华走出房间,和她两相对望,接着面无表情地拿出两团棉花,塞住耳朵,然后又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
  子惜无言以对。
  她的琴声有那么难听吗?就算难听吧,那也是她中途辍学,没有学精的缘故。况且她自认为她的琴声挺不错的,往往能活跃周围死寂的气氛。


☆、八岁的总结(2)

  冬日的阳光驱散晨雾,风有些冷,阳光亦无法驱散空气里的寒。
  子惜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体内混浊之气,令身心与琴合二为一,舒缓心境,令心中的琴与大自然合二为一。
  低眸,左手按弦取音,右手弹弦出音,沉重的琴音自琴弦上猛然挑出,犹如闷雷降至,一时间附近的鸟雀惊得四处躲散。紧接着右手中指勾弦,左手不忘按弦,琴音忽地一变,仿佛天空裂开一道口子。
  子惜弹得兴起,早把琴谱忘得干干净净。
  随性弹拨,自在逍遥。
  琴声忽而天崩地裂,忽而疾风骤雨;时而鬼哭狼嚎,时而怨妇低泣。
  到最后,什么宫商角徵羽,什么右手拨弹琴弦、左手按弦取音,完全无法束缚她心中完美的琴谱,那就是随性而弹,忘我而弹。
  弹到激情处,高歌而起——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
  谁都能听得出她唱的曲调,和她弹的音调,是不在一个调上的。也就是,她弹归弹,唱归唱,一心两用,各得其所。不,确切的说,她此刻已是无心胜有心,境界已非常人所能领悟和参透的。
  正在曲桥上挺尸等午饭的酒鬼再也忍不住了,施展顶级轻功,犹如被砍掉尾巴的哈巴狗,第一时间逃离现场。歌其实不难听,琴音其实也不难听,可就能令人心情悲愤,恨不得拉出肠子打一个结,在放到肚子里去。
  端华和风叔虽有准备,然而棉花的隔音效果实在不佳。
  风叔将厨房的门狠狠地堵住,效果自然也不明显,又将桌椅全部推到门口,而正在炉子上炖的十全十美神仙汤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黑不溜丢阎王汤。
  端华是所有人中最冷静的那个,从柜子里取出一管竹笛,运内功,横笛吹奏。
  ——————
  注:子惜唱的是《笑傲江湖》主题曲《沧海一声笑》。


☆、八岁的总结(3)

  笛音清越嘹亮。
  琴声乱七八糟。
  两股不同的音在空中猛然相撞,空气轰然炸裂,一股强烈的气压凶猛地扑向子惜的胸口。
  子惜感觉胸口一闷,险些弃弦护胸。
  她此刻正弹得激情四射,哪里肯轻易罢手,一咬牙,心说遇到钟子期了,知音难觅,知音难觅啊!这时候最适合弹奏《高山流水》,可惜她不会,应秋也没这首曲子,先用路夫子的成名曲《远香余韵》顶一顶再说。
  这么想着,手指归位,拨音按弦。
  一股沧桑而凄厉的音从她的指尖鬼魅般地缓慢飘出。
  其实路夫子的《远香余韵》是一首清微淡远的曲子,写的是年轻时的路夫子和其妻子的平淡生活,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平淡是一种奢侈,那种平淡中透着一丝丝美好和希冀。后来路夫子的妻子被敌军所杀,路夫子投靠享帝,成为享帝手下的军师,共同打下应秋的江山。
  每当路夫子弹奏《远香余韵》时,总会回忆起当年和妻子在一起的平淡生活,心中浮现一丝淡淡的爱恋,和一丝淡淡的思念。
  路夫子在课堂上讲解这首曲子时,自然而然地将他年轻时候的遭遇当成典故说给大家听,而子惜在路夫子说的诸多句子中,独独记住了一句话“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那一定就是哀鸿遍野的感觉。
  端华以内力将笛音送出去,目的是让子惜主动弃弦。可是子惜的内功已经修炼一年,就算不是大有成就,也是小有成果,加上她现在已达到忘我的境界,身心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普通的内功催动笛音根本奈何不了她。
  笛音陡然一变。
  端华使出了《拨音功…勾魂摄魄》,拨音功是以内功为基础控音,化音律为武器,勾魂摄魄是拨音功的杀招,不过他勾的是琴魂,摄的是琴魄,不会伤到子惜分毫。
  “铛”的一声,琴断一弦。
  一弦断,尚有六弦,子惜丝毫不受挫,反而越挫越勇。
  她与师父,一琴一笛,合奏的浑然天成,她怎能因断弦而失了师父的闲情雅致?


☆、八岁的总结(4)

  她怎能因断弦而失了师父的闲情雅致?
  左手改按弦为乱拨,将无心胜有心的自创弹法发挥的淋漓尽致,琴声忽而如晴天霹雳,忽而如五雷轰顶,兴之所到,又是高歌而唱,依旧是唱的和弹的,各有各的调。
  端华微一蹙眉,竟从不知徒弟有如此顽强的抵抗力,断一弦,杀伤力依旧。
  笛音再变。
  “铛铛铛”数声连响,七弦古琴只剩独弦。
  笛音止,端华走出房间,从二楼望下去。
  小楼前,阳光下,小小的身影席地而坐,古琴横膝,单手拨弦,腾出的另一只手在半空打着拍子。一根弦的独奏怎么也成不了气候,不过她也仅仅是弹得兴起,并非要伤害谁,倒也可以原谅。
  端华纵身一跃,从子惜的头顶飞过,翩然落地。
  子惜很少见端华施展轻功,只觉得师父之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仙人下凡间,仙风玉骨,飘逸出尘。一瞬间忘记弹奏,就那么痴痴地仰望端华。
  端华手腕一抖,圆锥形镖头自袖中滑落于掌心。
  他缓缓地矮下身子,与子惜平视,淡漠地说道:“惜儿,你的琴音难听的为师已经无法形容,你若真的喜欢琴,只要为师不在,你大可随性而弹,杀了人为师也不怪你。”
  说完,镖头伸向唯一的一根琴弦,“铛”的一声,弦断余音绕。
  子惜怔怔地看着七弦尽断的古琴,好一会儿才缓过神,道:“师父,那每天的这个时候我要练什么?”
  端华抓住子惜的肩膀,一跃而上,直抵小楼的楼顶,中间并未借任何之力,轻功已然到达出神入化的境界。
  然而子惜在武功方面一窍不通,分辨不出轻功的高低,只觉得能飞的都挺好。
  小楼共二层,比普通的二楼建筑高出一些。
  端华站在楼顶上,手提子惜,道:“现在,我要将你扔下去,你想办法自救吧。”
  “啊?”
  子惜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又从楼顶飞速下坠,脑海唯一的自救方法是运内功护住全身。
  ———更新完毕,晚安———


☆、八岁的总结(5)

  子惜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又从楼顶飞速下坠,脑海唯一的自救方法是运内功护住全身。
  “砰”的一声,她重重地摔在断弦的古琴前,胸口剧痛无比,亏得这一年练功没有偷懒,体内真气充沛,千钧一发之际护住周身要害,没能摔成内伤,也没缺胳膊断腿,就是胸口疼得厉害。
  她单手撑住地面,准备借力起身,腰身猛然收紧,低头一看,只见小指粗细的白绳紧紧地缠绕在她的腰上,白绳的一头系着圆锥形镖头,正是师父随身携带的软兵器。紧接着,她那小小的身子腾空而起,转瞬回到楼顶。
  她的双足刚在楼顶上站稳,只听身后的端华又道:“这一年多时间,我难道只教了你内功吗?”
  一言毕,端华绳镖回收,同时右掌推出,打在子惜的背后。
  子惜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身子再一次疾速下坠,搞得像在玩极限运动。
  她大喊一声:“还有触类旁通法……”
  “砰”的一声,再一次重重地摔落在地,脸埋进泥土里,嘴里一口的枯草和泥粒子。
  她仰起头,吐出满口的泥和草,胸口疼得直爆粗口:“呸!通你个头!”那个触类旁通法既不能防御,也不能攻击,纯粹是个鸡肋。
  绳镖重新缠住子惜的腰,端华提气回拉。
  子惜仿佛死尸一般任由端华将她吊上楼顶,依旧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端华在她身后冷冰冰地道:“以你这点浅薄的内力,最多经受五次撞击,你已使用两次,只剩三次机会。”
  子惜又一次坠落下去。
  师父不可能无缘无故和她玩挑战极限运动,师父还教过她什么?
  真气游走全身,身子距离地面仅三尺,子惜突然一个反转,仰面朝上。此时又下坠了二尺,真气全部汇聚于足底,足底仿佛变成两块磁石。距离地面仅一尺,她足底发力,紧紧地吸附在长廊的圆柱上,双臂张开,身子与地面平行,竟然踩着圆柱往上走了三步。然而内力尚浅,第四步再也迈不开,全身虚脱,跌回地面。


☆、八岁的总结(6)

  她跌在长廊外的枯草地上,四脚朝天,重重地喘气。正午的阳光强烈地照射下来,她只得闭上眼睛,每一下呼吸都牵引着胸口的痛处,吸一口气胸口便痛一下,然而全身虚脱无力,她也管不了痛不痛了,只想躺着多休息一会儿。
  她刚才走的那三步叫做“上天梯”,属于顶级轻功,必须依靠浑厚的内力支撑。以她现在的内力走三步已是极限,几乎耗尽她的所有内力。情急之下也没想那么多,年初时师父教了她许多种轻功,从最普通的到最顶级的,她怎么就偏偏使出了最顶级的,结果走三步就歇菜了,太丢人了。
  端华一跃而下,翩若惊鸿,轻轻地落在子惜的身边。
  他目光清冷,目视前方,仿佛天地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漠然地说道:“明日起,练习素心经七十二路擒拿手。”
  ******
  风叔将小楼隔壁的大殿改建成了练功房,去年的这个时候,子惜就是在这里跟随玉蓝夫人学习宫廷礼仪课的,如今她又在这里练习擒拿手。
  大殿足有七间房屋大小,殿内一圈内柱环绕,简洁明朗,不失雍容庄重。
  靠近东面的地方设置了武器架,但也仅仅是装饰作用。素心经里的七十二路擒拿手不需要任何武器,以内力为基础,空手对敌。这也是端华先让子惜修炼内功的原因所在,他教的全部是以内力为基础的高深武功。
  端华教授子惜武功时,通常分讲解和示范,他可以无数次的讲解要点,直到子惜明白为止,但示范永远只有一次。
  七十二路擒拿手的要点在于以巧打拙,以柔克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出手“快、准、狠”。
  端华示范时身穿窄袖窄袍,他的身段本就优雅飘逸,清冷的容颜又使他少了一丝人气,加上擒拿手的姿势灵动柔美,竟似仙人下凡,风华绝世。
  子惜第一次近距离看端华使出武功,只觉得他更像是在翩跹起舞,柔中带刚,刚柔并济,光顾着欣赏端华的优美姿态,结果什么擒拿手,一招都没看清。


☆、八岁的总结(7)

  思想开小差,后果必然惨痛。
  子惜付出的代价是每日被风叔秒杀。
  风叔是她的陪练,也不知那七十二路擒拿手是中看不中用,还是她资质太差,缺乏武术细胞,练习擒拿手一个多月,七十二路差不多全学会了。每次她去擒风叔时,都是被风叔反擒,再来是被风叔狠狠地摔在地上,毫不在意她是个可怜的小孩子,出手狠得好似她上辈子杀了他全家,这辈子又杀了他全家,于是将新仇旧恨全部发泄在她单薄瘦弱的小身板上。
  “师父,徒儿要求换人陪练。”
  又一次被风叔狠狠地砸在地板上,子惜凄惨地抬起一条手臂,目光凄楚地望向席地打坐的端华。
  风叔收起招式,立在一旁惊讶地道:“小少爷,风叔是素心庄里最优秀的陪练了,你还不满意吗?”
  端华双眸微睁,淡然地瞥了眼风叔,看向子惜道:“可以。”
  子惜大喜,道:“我想要沐离陪练。”
  自从昊天和婉娘不在了,她再也没有踏足过那个小院,整个素心庄也就沐离和她的年纪最相近,俩人也没什么怨仇和过节,而且沐离平时闷不啃声的,看着就挺好欺负的样子。素心庄已经变成了弱肉强食的地方,风叔以大欺小,逼得她不得不去欺负沐离,哪怕一天也好。
  “沐离没有武功,你休想偷懒。”端华冷冰冰地说道。
  “酒鬼叔叔呢?酒鬼叔叔会武功的。”子惜急道。
  她记得哑叔也会武功,但是哑叔太年迈,她总不好意思拿老年人开刀,道德上过不去。应秋怎么说也是个尊老爱幼的文明国家,可惜宣传力度不够,堂堂天子脚下,风叔公然欺负她这个祖国未来的小树苗,监护人师父不管,官差叔叔不顾,她只能自保。
  “你能找到他,自然可以找他陪练。”
  “酒鬼叔叔最听师父的话,师父和酒鬼叔叔说一声,酒鬼叔叔就会当徒儿的陪练了。”
  “你想找他陪练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
  子惜沉默,说服师父倒不如说服自己来得更容易。


☆、八岁的总结(8)

  子惜沉默,说服师父倒不如说服自己来得更容易。
  沐离不会武功,陪练起不到效果;哑叔年迈,找他陪练不道德;酒鬼常年挺尸在外,找他比找丹书铁卷难多了;风叔和她不共戴天,找他倒不如找师父。
  “师父陪徒儿练吧。”
  子惜惴惴不安地道,生怕师父拒绝她。其实她知道师父出手绝对比风叔狠上百倍有余,可是她心甘情愿被师父打趴,那种感觉十分微妙,她不会恨师父、也不怨师父,反而觉得心满意足。可能是她长时间被师父惩罚和折磨,产生了一定的自虐倾向。
  “可以。”
  端华平淡如常,起身立于原地,没有任何架势,就那么静静地凝望子惜,等待她攻向自己。
  子惜欣喜不已,利索地站立起来。
  和风叔过招一个多月,也被风叔秒杀一个多月,经验累积的不少。
  风叔每次都会将自身防御的滴水不漏,像她这种初学者自然无法破防。可是师父不同,师父果然是好师父,怕她输的次数太多产生消极的意念,故而将自身的破绽全部呈现给她看,太感动了。
  “小少爷,小心了,少爷是没有弱点的。”风叔实在不忍心看见子惜的惨状,好心提醒。
  端华斜视风叔,淡淡的没有表情,谁也看不透他的心思。
  子惜抓住机会,俯冲而上。
  她个子矮小,一般情况下会选择主攻对手的下盘,不过她没那么呆板,灵活运用才是取胜的关键。她将擒拿手和轻功合二为一,令对手错误认为她会主攻下盘,待到对手防御下盘时,她再使轻功跳跃至对手的身后,攻其不备。
  端华冰眸一转,淡然地看向子惜。
  子惜微愣。
  师父既不防御也不攻击,原地不动,只是看着她,似乎已完全将她看透了。不行!她不能受其迷惑,也许师父在玩心理战术,计划不变,行动照旧。
  然后,没有任何的预兆,没有任何的防备,她重重地摔在端华身后的地板上,跌了个完美的狗吃屎。就像不久前她去借丹书铁卷,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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