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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皇恩负天下:绝世师尊-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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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华冷漠以对,单手五指掐住李诗蕴纤弱的脖颈,手臂缓缓抬高,李诗蕴就算不被他掐死也必会被他吊死,然而掐死和吊死都不是他的作风,那修长素净的手突然用力往右一拧……
  “师父别……”
  子惜慌得手足无措,急忙从背后死死地抱紧端华。
  她是对李诗蕴深恶痛绝,恨不得亲手拍得她穿越回去,可是李诗蕴在朝歌城也呆了好几年,对李智来说那就是他的亲妹妹。师父亲手拧死李智的妹妹,李智和她的关系还不知道会发展到何种无可挽回的地步,其实也不一定要杀人,只要让李诗蕴死了那条心也行啊!
  子惜清瘦的身子贴在端华的背后,温暖的,柔软的,令端华猛地一愣,拧到一半的手也突然停住。
  李诗蕴因此得以保存一口气,绝丽的五官瞬间扭曲,丑陋而狰狞,脸色呈现一种临死前的灰白色,脑海恍恍惚惚地忆起穿越以前的事。
  她因疯狂迷恋穿越小说,从年级前十下滑到倒数第十,老师、家长不断在她耳边责骂,似乎她从此就变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不良少女。她不服气,高中辍学,学习跆拳道,熟读诗词歌赋,舞技、琴艺一个不落下,她要穿越!
  可是不对啊!她身为穿越的主角,已经引起许许多多的人关注,在李家也拥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为何眼前这个男人总是正眼不瞧她?
  听到李智的乞求,左相、张御医等人也纷纷赶至,一眼望见被端华捏在手里的李诗蕴,顿时大骇,没人敢近前。
  左相刚走到李智身边,腿一软,跌倒在地。这个女儿是他的骄傲,比李智有胆识、有野心、也够自信,只恨女儿为何不是儿子,然而他的女儿却自豪的说:“谁说女子不如郎”。


☆、迷雾重重(2)

  因为女儿的一句话,他将一部分势力交给女儿经营,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惹皇叔,并非恐惧皇叔的权利、地位和身份,而是那个冷酷的个性。当年,他亲眼目睹了沐恒的爹死在皇叔的手上,整颗脑袋被拧到一边,一句话也没留下瞬间断气。
  出乎意外的,端华突然松了手,回头奇怪地看向子惜。
  李诗蕴仿佛一片凄零零的秋叶,从端华冰冷的指间飘落下去,如一滩软泥横在端华的足下。她全身无力,大口大口地呼吸,眼珠子瞥着端华,喉咙像被人割裂,疼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子惜撞上端华透出古怪的眼睛,心头警钟敲响,急忙放开端华,往后退了几步。
  幸亏她对自己够狠!在胸部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十二个时辰一刻不解,抑制胸部生长发育。多么明智之举,这个灵感来自她前世的古代——裹足。可是逆天会得到报应,她的胸部最近十二个时辰一刻不停地胀痛,不过她敢保证,现在她绝对还是一平板。
  反正她平庸惯了,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端华打量着子惜,他觉得徒弟身上有点奇怪,可又找不出奇怪在哪里。
  子惜从没被端华这么打量过,浑身不自在。
  师父目前是不可能发现她是女孩的!原因很简单,在师父他们的心中,她是男孩,毫无疑问!顶多是一个长得比较秀气的男孩,况且洛书比她更秀气,不过洛书的身高简直就像拔苗助长,声音最近也开始变了,可那也证明不了她更像女孩,没人规定十三岁必须发育,她可能十八岁再发育呢?
  端华观察半天也解不了心底的奇怪感觉,对李诗蕴的生死顿时兴致缺缺,伸手交给子惜,说道:“回去了。”
  子惜幸福无比地拉住端华的手,就像小时候一样,师父牵着她慢慢地走,不管目的地在何方,只要能紧紧地握着师父的手,天堂地狱随便逛。
  “我……不会放弃你……”
  李诗蕴咬紧牙根,盯着端华柔和的背影,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迷雾重重(3)

  她的声音低不可闻,然而端华耳力清明,听的清清楚楚,转身的同时左臂微扬,长绳倏然飞出,迅如闪电,圆锥形镖头刺中李诗蕴肩、腕、腿几处大穴。
  众人只听李诗蕴一声凄厉的惨叫,而后不省人事。
  ******
  闷热的天气因为李诗蕴之事而变得心寒无比。
  皇后的宫殿。
  张御医清理完李诗蕴的伤口,一边清洗手上的血迹,一边对左相说道:“性命无碍。”
  “那……”左相心有余悸,颤声问:“会不会造成瘫痪?”
  张御医接过宫女递给他的手巾,擦着手心慢慢地说道:“那倒不会,不过一年之内是不能下地走动了,再恢复个两三年,走路应该不成问题。”
  “那……武功呢?”左相小心翼翼地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此刻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父亲,他这个女儿最在乎的就是一身武功了。
  “武功全废了,内力也全散了。”张御医拎起药箱,“以后身体恢复,也不能再练武。”交代完最后一句,张御医退离皇后宫。
  左相萎顿在大厅的太师椅里,不惑之年仿佛年逾半百。
  不一会儿,庄皇后和端木玉回来。
  庄皇后遣退闲杂人等,拖着长长的华丽宫装走近左相,秀眉颦起,柔声道:“诗蕴的事我都听张御医说了,性命无碍比什么都好,女孩子不练武功也没什么。”
  左相颓然地点了点头。
  “哥哥,太子的毒到底是谁下的?”庄皇后突兀地问道。
  左相一怔,接着脸色一沉,奇怪地道:“怎么回事?不是你派人下毒的吗?”
  庄皇后的脸色也沉了下去,沉声道:“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下毒那么明显,等着给人揪辫子。”
  “嗯,你做事有分寸。”左相沉吟半晌,看了看端木玉,道:“皇上留你们在皇叔面前都说了什么?”
  “皇上有意削弱我们李家的势力,但没有我们李家,他也坐不稳这个江山。皇上怀疑玉儿下毒害了太子,想借此机会让皇叔明白端木家内部的岌岌可危,以此拉拢皇叔。”庄皇后微微一笑,“不过皇叔根本没在听我们谈话,也无意参与政事。”


☆、迷雾重重(4)

  “如此甚好。”左相微微颔首,又问:“上官小蝶为何也一同留下了?”
  庄皇后看向端木玉,道:“玉儿,此事由你来说。”
  “是,母后。”端木玉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小礼,然而脸色苍白,似乎惊魂未定,“舅舅,此事祸起于一坛梅子酒。去年小蝶从御膳房负责酿酒的师傅那里学会了酿酒技术,亲自酿了一坛梅子酒埋在地下半年多,今早她挖出梅子酒请信儿和我先品尝,信儿是第一个喝的,他喝下之后立刻吐血,小蝶和我不敢再喝,急忙去喊张御医,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
  左相蹙眉,问道:“毒可是下在了梅子酒中?”
  端木玉回道:“是的舅舅,张御医检查后,确定梅子酒中有毒。”
  左相压低声音,又问:“玉儿,毒不是你下的?”
  端木玉生性软弱,听罢脸色更白,压抑着内心的恐惧,道:“舅舅,玉儿不会害自己的亲弟弟。”
  庄皇后轻叹道:“哥哥,不是玉儿下的毒,这孩子如果敢下毒,就算下毒手法粗糙,给我们惹上麻烦,我也高兴啊!”
  她从小教育端木玉,早晚有一天他会取代端木信的位置,必须学会狠、毒,忘记兄弟情谊。然而,这些年端木玉永远只会说一句话——他不会害自己的亲弟弟!
  气死她了!
  “不是我们的人,又会是谁?会不会其实是想害玉儿?结果让太子误饮中毒了?又或者是想害上官小蝶?”左相喃喃。
  “不会,真的是有人想害信儿。”端木玉肯定道。
  “你如何肯定的?”左相问。
  “熟悉小蝶的人都知道,小蝶无论有什么,都会拿出来先跟信儿和我分享,我们三个都住在皇宫,走的最近,小蝶也不会单独叫上谁,每次都是我和信儿一同赴约,这就排除了对方不可能害小蝶,要害也是害我们三个。”端木玉分析。
  庄皇后和左相下意识地点头。
  端木玉又道:“我们三个在一起,无论小蝶拿出什么,必然是信儿第一个耍玩,之后才会给我,我想皇宫里的人基本都熟悉我们三个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事,所以,不可能是害我的。”


☆、迷雾重重(5)

  左相反复思考,沉吟道:“会不会是上官小蝶……”
  端木玉惊声打断:“不会是小蝶。”
  庄皇后问他,“上官小蝶埋酒的地方还有谁知道?”
  端木玉摇摇头,“小蝶怕我们偷偷挖走,一个也没告诉。”
  左相道:“我是想说,会不会是上官小蝶在赴约的途中,那酒给人动了手脚?”
  庄皇后道:“皇上也问过上官小蝶途中是否滞留或和谁交谈过,但上官小蝶目光闪烁,只是摇头作答,此事要查个水落石出,必须逼问上官小蝶。”
  ******
  朝歌城。
  溪柳街。
  碧绿的柳枝千条万条垂落在小河水面,碧水悠悠,潺潺而流,从朝歌城东蜿蜒向朝歌城西。河畔的青石板路上,几根竹竿,一张凉布,卖瓜的老大爷坐在藤椅里摇着芭蕉扇,眺望远处天空上厚重的乌云,眼看一场雷雨将至。
  “两位公子,快跑起来啊。”老大爷热心地指指天边的乌云,“快下雨喽,大颗大颗的雨点砸人脑袋,可疼喽。”
  端华漠然转头,看向那个卷着衣袖裤管的老大爷,老大爷是那种很普通的农家老汉,灰发夹杂着银丝,肤色是太阳暴晒后的健康色,汗水渗透每一条皱纹,笑容可掬地摇着芭蕉扇。
  老大爷一见端华的正脸,急忙起身,肃然起敬,“您是修道的吧?浑身透着仙气儿,您会不会算卦呀?”
  “不会。”端华面无表情地实话实说。
  走在端华身侧的子惜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从没和师父在素心庄外面散步似得逛过,以前她总以为师父很冷,事实上师父也确实很冷,也很少见师父和陌生人说话,她以为师父冷漠得不屑跟陌生人废话,原来不是的,只不过是师父从不出素心庄,接触不到陌生人而已。
  看老大爷和师父一问一答的,多么和谐啊!
  老大爷终于也看清了子惜的脸,和蔼地笑了,“是小小王爷啊,今儿个不是初一,您师父怎么把您放出来了?是您逃出来的吧?您身边这位仙人是谁啊?以前没见过啊。”


☆、迷雾重重(6)

  子惜和上官小蝶他们打遍朝歌城大街小巷,名声在外,朝歌城一半的百姓都认得他们。相反,端华虽然是朝歌城的传奇人物之一,但他从不走出素心庄,更不会到大街上闲逛,因此无人认得他,便是官府的衙役、军队的士兵、或者权轻位低的官吏也都没见过他的尊容。老大爷只认子惜不认端华倒也正常。
  “我就是他的师父。”端华牵着子惜的手,慢悠悠地从老大爷的面前走过。
  这时,天边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老大爷和蔼的笑容凝固在满是皱纹的脸上,后来,十年未变的皇叔的传闻被一位卖瓜的老大爷修订了,传闻是这样描述的——皇叔身穿白云般飘逸的衣裳,玉的五官,雪的肌肤,冰的骨头,浑身透着仙气儿。
  “师父今天怎么会想到在外面走走啊?”子惜好奇地问。
  “走的太急,没备马车;风叔不在,没人来接我。”端华淡淡地回答。
  “师父是为了救信儿才急着赶去皇宫的吗?”子惜又问。师父就是这点好,问什么答什么,而且一般不说假话,坦白、真诚,说师父冷酷的人绝对是不了解师父。
  “是也不是。”
  “师父,怎么讲?”
  “我答应过享帝,姓端木的出事尽力挽救。不过端木信没事,惠帝是借上官小蝶之口引我进宫,以端木信快死了为名。”只要端华认为事不关己或者于我无害,他一向懒得隐瞒,不会主动告诉别人,但有人问他就会回答。
  “享帝是师父的父亲吗?”
  “没错。”
  “师父的母亲是谁?”
  “忘记了。”
  “……”师父又在骗人了,“皇上找师父什么事?”
  “共谋削弱左相权势之事。”
  “师父为什么不帮?”看,她对师父多么了解,现在都不用问“师父不帮吗?”这个愚蠢的问题,因为师父肯定不帮。
  “没兴趣。”端华漠然道。
  “……”她太天真了,对师父的了解不够彻底,师父是看心情做事,绝对不会看大局做事。
  子惜反手拉着端华,道:“师父,实际上你今天正好心情不错,又挺空闲,所以才会进宫看信儿的,对吗?”


☆、迷雾重重(7)

  “差不多。”端华无可无不可地说道。
  子惜拉着端华的手一阵雀跃,她越来越了解师父了。
  天色暗了下来,乌云滚滚,夏雷在云层中奏响,电光一闪而过,远处大雨倾盆,沙沙的雨声似行人凌乱的步伐,渐行渐近。
  “师父,大雨快追上我们了,前面有家酒楼,我们去避雨好不好?”子惜拉着端华预备来个百米冲刺。
  端华飞速跃起,双足离地,身如幽影。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
  端华和子惜的身影瞬间消失。
  大雨也在顷刻间降临他们原先立足的地方。
  拐角处。
  一个黑衣人撑伞伫立,雨水从伞面上如同溪流般滑落,流淌在地面的雨水沾湿了黑衣人的鞋和衣摆,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每一滴豆大的雨点都仿佛那防不胜防的暗器。
  “你看他的轻功多可怕啊。”沐恒黑衣劲装,遥望端华消失的方向,“这还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又一柄伞靠近拐角处,伞下的人同样是一身黑衣,正是擎苍。
  擎苍在沐恒身后站定,冷漠地问:“他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
  “至今我仍记得我爹死时的惨状,你看他的手多么纤细,他就是用的这只看起来没什么力量的手,仅仅用一只手,就捏住了我爹的脖子。我爹多么厉害啊,可是在他手上就像可怜的蚂蚁,一句遗言都没交代,脖子就被他拧断了。更可怕的是,骨头断裂,却没流一滴血。”沐恒感叹,“你说我为什么那么怕他呢?因为我知道太多秘密了啊!”
  “秘密知道太多,会遭人惦记的。”擎苍没有感情地说,“沐阁主,交出灵息阁大印,跟我们走吧。”
  语毕的一刹那,一道闪电照亮附近的黑暗角落,一群身穿蓑衣头戴笠帽的暗杀者藏于暗处,已将沐恒团团包围。
  “大印你们拿去吧,我早就腻了。”沐恒的唇边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从左相挑中你们的那刻起,我就怀疑你们叛变了。可我仍旧安排你们进入六艺学院,把你们这支精锐兵送给李诗蕴,因为我对叛变的人没兴趣。”


☆、分崩离析(1)

  “沐阁主才是那个真正叛变的人吧!”擎苍冷笑,“灵息阁秘密监察机构、情报机关、暗杀组织,直接听命于皇上。你身为灵息阁掌印阁主,这些年却听命于左相。”
  “听你这么说,你背后的人似乎也不是左相?”
  擎苍没有回答沐恒的问题,冷酷地说道:“自此刻起,剥夺沐恒灵息阁阁主之位,收回掌权大印。”
  “看来灵息阁内部已经被你们清扫了。”沐恒微笑着扫向暗处的人,“我的人什么时候都变成你的人了?这事左相还不知道吧?”
  “他马上就知道了。”擎苍按兵不动。
  灵息阁始建于应秋建国初期,当时是由一支归顺朝廷的江湖家族建立的,那支家族正是沐家。沐家的体系,分宗家和分家,灵息阁的历代掌印阁主都由沐家宗主继位。
  实际上,沐恒属于分家,既没有继承宗主的血统,也没有继任掌印阁主的资格。
  然而,当年左相为建立和扩大自己的势力,与当时的分家家主勾结,也就是沐恒的爹,他帮助沐恒的爹篡夺宗主之位以及掌印大权。左相的另一目标是拉拢皇叔,由沐恒的爹出面威胁或说服皇叔,结果反被皇叔活活拧死。之后由沐恒继任父亲的地位和权利。
  想起沐家的命运多舛,灵息阁内部的四分五裂,沐恒轻叹一声,道:“并不是所有的秘密我都知道啊,你们想抓我回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
  傍晚,雨停了。
  夕阳照在皇后宫的西墙,残阳如血。
  擎苍带领一队铁血冷酷之人浩浩荡荡地闯入皇后宫,庄皇后和左相正在大厅讨论之后的行动,端木玉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而李诗蕴躺在寝宫的床榻上至今昏迷。
  这些人里除了端木玉外都没有武功,三两下便被擎苍等人控制。
  左相这才发现,那些自己人居然都成了外人,他和庄皇后都清楚灵息阁的事,都明白他们已身处险境,在暗中被惠帝反咬了一口。二人再大的风雨都经历过,面对眼前的形势逆转依旧镇定自若。


☆、分崩离析(2)

  双方对立。
  堵在大厅门口的擎苍等人突然向两边分开,留出中间仅供一人通行的路。
  一个身穿官服的青年从后面昂首阔步地走到前面。
  左相和庄皇后一见那人的官服便知是御史的官职,当今的御史也是他们的人,可是等那个御史近前的时候,二人大骇。
  “昊天!怎么会是昊天!”庄皇后指着前来的御史,大惊失色。
  “这位是新上任的御史,专程前来宣读圣旨。”擎苍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是灵息阁秘密监察机构、情报机关里的一员,实际上就是一名间谍。他的任务是破坏灵息阁内部,掌控灵息阁。左相以为他是沐恒的人,暗中拉拢他;而沐恒以为他已叛变,认了左相为主,实际上他至始至终只听命于皇上。
  左相冷笑两声,立刻明白事情的原委,说道:“难怪我派出的人都声称找不到你,原来那些人都叛变了,今天既然是你来宣读圣旨,我也认了。”
  是昊天啊!这个人握有他的全部罪证,他前后两次陷昊天于绝地,也两次被昊天绝处逢生。第一次,昊天携妻逃进素心庄,他不得不罢手;第二次,利用玉蓝夫人引出昊天,又将玉蓝夫人的死推在昊天身上,可最后竟被他儿子和那群孩子联手救走。
  他这到底是栽在了谁的手上啊!
  ******
  靠近素心庄的一家普通酒楼,远离闹市,客流稀疏,即便到了傍晚的用餐时间,酒客也是寥寥无几,之所以没有关门大吉,是因为这家酒楼有个大客户。
  那个大客户的穿着邋里邋遢的,满脸胡渣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样子,喜欢喝酒,一天要到酒楼打酒好几次。最近这个大客户也开始订饭菜,一日三餐,每餐订五人份,其中一份要求清淡为主,其他几份随便。
  子惜坐在酒桌上边吃饭边听那个店小二东拉西扯。
  店小二是听着朝歌城各类传奇事迹长大的,但他没见过那些传奇事迹里的传奇人物,所以不认得子惜,对子惜身边的端华也就不怎么好奇。噼里啪啦地对子惜说了一通,又去招呼其他几桌的酒客。


☆、分崩离析(3)

  “师父,那个大客户肯定是酒鬼叔叔。”
  外貌特征基本相符,喜好也相同。而且最近风叔外出,烧菜做饭的事都落在了酒鬼身上,酒鬼坚持不碰柴米油盐,每天都在外面订了饭菜打包进庄,五人份,最近素心庄后园正好有五人,其中一份清淡为主,自然是给师父的。
  子惜将桌上的菜分成两份,一份清淡,全部推到端华面前,另一份浓油赤酱,摆在自己的前面,没有要酒。师父不喝,她在师父面前也不喝。
  师父今天的心情一定格外愉悦,竟然答应陪她在外面吃晚饭,她还不得殷勤一点?
  “师父,蘑菇好吃,多吃点。”子惜夹了块蘑菇,放到端华的碗里。
  端华以一种极为优雅的手势,夹起那块蘑菇送入口中。
  “师父,青菜也要吃。”子惜又夹了根青菜,放到端华的碗里。
  端华一口饭一口菜慢慢地吃着,目光古怪地瞅着子惜。
  子惜浑然不觉,努力在端华的饭碗上添菜,殷勤地说道:“师父,营养均衡,胡萝卜也要吃。”
  “师父,不能挑食,青椒也要吃。”
  “师父,美容养颜的,百合花也要吃。”
  “师父,喝汤健康,冬瓜汤清热解暑,也要喝。”
  “师父……”
  “你不饿吗?”端华放下碗筷,淡淡地注视子惜。
  子惜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师父用膳完毕,她一口都没动,急忙捧起饭碗胡乱扒了两口饭,抬眸间发现师父始终在看着自己,期待地问道:“师父想给我夹菜吗?”
  端华没有感情地说道:“不想。”
  子惜郁闷地又扒了两口饭,满怀期盼地问:“师父可不可以给我夹菜啊?”
  端华反问:“你手断了吗?”
  子惜委屈地低头扒饭,心酸不已。
  ******
  夜幕降临,万家点灯。
  皇帝直属的千人禁军队直抵李府,将其重重包围后,擎苍下令砸开府门,一时间惊得人心惶惶,李府上上下下百号人在禁军的铁血控制下于一瞬间静无声息,然而个个脸无血色,有种听天由命的悲戚感。
  昊天宣读完圣旨,一声令下,禁军们冲入内院,查抄李府。


☆、分崩离析(4)

  李府的家眷、家丁们全部跪倒在昊天的面前,瑟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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