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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皇恩负天下:绝世师尊-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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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惜的脸愈来愈红,呼吸渐感急促。
  她和师父的姿势太令人无限遐想了,她躺在床榻上,被师父压在身下,而师父一直盯着她那个羞人的地方看,看的她身体都开始发烫了。师父长的那么好看,她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会落得跟李诗蕴一样的下场。
  师父是被人仰望的,凡夫俗子没一个配得上师父。
  对!眼前这个人是师父!是她的师父!也只是师父!只要师父还是她的师父,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呆在师父身边,日日陪着师父,到白发苍苍,到海枯石烂。
  端华微微蹙眉,随手一拉子惜的衣襟,将那少女的特征全部遮住,然后抬头去看子惜的脸,见她双颊飞红,犹如小花园里妖艳欲滴的毒红花,黑珍珠般的双眸散发迷离的醉人之意,呼吸急促,肌肤滚烫,看他的眼神似乎也与平时不同。
  彼此对视,空气里暗香浮动,撩人心弦。
  “师父……”
  子惜见端华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这比体罚更磨人,师父的一只手扔握着她的手腕,柔腻的感觉与以往不同,她的整条手臂酥酥麻麻的,时间越长,她感觉到师父的手越冷。
  突然,她下颚处一凉。
  端华将一支尖利的镖抵在子惜的下颚,冷冰冰地说道:“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徒儿错了(6)

  子惜本能地握住端华执镖的手腕,脸上的红霞迅速消退,慌乱地凝注端华冰冷到极致的双眸,未经思考脱口而道:“师父,师父,徒儿想和师父在一起,徒儿不要离开师父……”
  “别怕,你死之后,为师会将你埋在小楼前的桃树下,让你日日夜夜陪伴为师。”端华薄唇优雅,吐出的言语令人心悸,“将来为师亦会赴黄泉,届时也会将你的尸骨挖出,与为师葬于一处,绝不让你离开为师半步。”飞镖挺近一寸。
  子惜在端华面前无任何对抗之力,脑海乱七八糟的,以她对师父的了解,师父想杀她,绝不会手下留情,无论她说什么都没用。
  可她不想死!
  碧落黄泉,宇宙洪荒,在千千万万的时空里,她又得花多少个千千万万年,才能再次遇见师父,再次成为师父的徒弟啊!
  “师父,徒儿还有话要说……”子惜惊恐地瞪大眼睛,不顾一切地道,“徒儿跟了师父那么多年,是男孩是女孩有什么关系呢?”
  “你欺骗我!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端华一字一顿地道,一股愤懑的情绪掩藏在冷漠的外表下,白皙如玉的脸庞逐渐变成一种病态的苍白色。
  “不是这样的……”子惜早已失去冷静,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全是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未经思索,未经斟酌,不成章法,“不是的,不是的,徒儿从没有加害师父的心,徒儿敬师父,爱师父,只想讨好师父。”
  慌乱之中,她忽然露出惊喜的笑,“对了,徒儿也不算骗师父,徒儿从小穿男装,从小是男孩,徒儿愿意为师父当一辈子的男孩,求师父别杀我。
  “师父你罚我,关我静室,饿我肚子,打我手心,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可以忍。
  “徒儿只想每天能见到师父……
  “我想和师父在一起,我不想死……
  “死了就看不见师父了……
  “死了就不能陪师父吃饭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子惜声音颤抖,似乎要哭了。
  “狡辩!”端华不为所动,“以前骗我,以后还想骗……”
  话未说完,他体内的某处脏器猛然收缩,继而牵引其余脏器同时缩紧,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徒儿错了(7)

  他动怒了……
  多年修养身心,达到神闲气静的心境,今天却因徒弟的欺骗令他愤懑的无法控制情绪,继而牵引出多年前的旧疾,五脏六腑于瞬间剧烈的翻搅,明知只要将激烈的情绪压制下去,内伤会立刻得到缓解,可仍是难以自主。
  男孩?女孩?
  荒唐至极!
  世上有那么多种欺骗方式,偏偏是这种最难以置信的欺骗,他甚至感觉自己被玩弄了,被设计了,被背叛了!一想到她曾经多次抱住他,他又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被侵犯了,被侮辱了!
  端华脸色惨白,冰冷的眼底似有无数红莲怒火,薄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握着飞镖的手越来越无力,喉咙突然一阵腥甜味,一口血难以抑制的喷了出来,血如细雨,洒在子惜苍白的脸上。
  子惜悚然一惊。
  端华渐感乏力,五内如焚,飞镖从虚软的手上脱落,勉力支撑的身子仿佛风中残叶,他重重地咳嗽一声,一头栽进子惜的怀里。
  “师父,师父……”子惜无措地抱住端华,无数的话藏在心底说不出口。
  她惹师父生气了,她惹师父生气了,那个心如止水的师父,那个绝世出尘的师父,那个风骨清傲的师父,因为她而生气了。
  “师父别气,会伤到内脏,会引发内伤……”子惜环抱住端华,翻个身,从端华的身下钻了出来。
  她让端华在床榻上躺好,手颤抖着摸向端华腰侧的锦袋。
  “别碰我!”端华反手狠狠地甩了子惜一耳光,用力过猛,又是一连串重咳。
  子惜懵了一瞬,却见端华的唇角不断溢出妖异的鲜血,清华绝世的脸庞忽然有种惊心动魄的凄美,揪着人心,化作撕心裂肺的疼。
  “徒儿不碰师父,不碰师父……”
  子惜胡乱地应着,泪水如溢出杯沿的酒液,心底微妙的感情撕扯着她的心,钻心的疼,刺骨的痛。
  她手足无措地寻找很多年前师父给她的那三粒丹药,其中一粒是九转续魂丹,无论多重的绝症,服一粒保三天命。
  端华运内力抑制内伤发作,抬眸又见子惜,愤怒的情绪接踵而至。


☆、徒儿错了(8)

  “我杀了你!”
  他霍然抓起丢失在角落的飞镖,冷酷绝情地刺向子惜的脖子。
  她是他愤怒的源头,只有她死,才能平息他的心,安抚他的伤。
  子惜对端华不设防,跪在床榻的一角,伸手在床里面摸索。她记得自己将那三粒药丢在床里面的某处缝隙了,摸了一会儿,顺利给她寻到,她几乎在瞬间破涕为笑,拈起其中一粒九转续魂丹,立刻回身,惊喜万分地道:
  “师父,徒儿找到药了……”
  眼前寒光一闪!
  鼻涕眼泪仍挂在那张秀气的脸蛋上,一抹绝望中的曙光在子惜的脸上化作一个清丽如梨花的笑容,她小心翼翼地拈着那粒圆润如珍珠般的九转续魂丹,在她的指间散发淡雅的兰香。
  师父的手势那么迅捷,尖利的飞镖透出森森寒气。
  师父凄美的脸上满是愤恨,恨她!怨她!气她!
  她错了……
  是她让师父生气,让师父内伤复发!
  就是她!
  错在她!
  她错的离谱,错的该杀,错的万劫不复!
  子惜保持着那个梨花般纯洁无瑕的笑容,保持着那个跪在师父面前送药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端华。
  多年前,坐在桃枝上横笛吹奏的师父,粉红透白的花瓣纷飞万里,如墨的长发随风飞扬,清远如画,随手折下一支桃枝,抖落花瓣,绾起乌丝,对她说:“叫师父。”
  静室里,那一缕细柔清香的发丝落在她的脸颊上,师父将小小的她抱在怀里,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端华反手握镖,气急败坏地割向子惜的脖子。
  子惜光滑的脖子立刻被划开一线,像一根红线镶嵌在白玉石上。
  突然!
  端华手一软,飞镖再次掉落,五脏紧缩,疼的他全身发颤。
  子惜心急如焚,惊恐万分,急忙爬到端华身前,早忘了端华之前的喝斥,也顾不上端华对她的杀意,她一把抱住端华颤抖的身子,将九转续魂丹塞进他口中,连哄带骗地道:
  “师父先吃药,吃完药徒儿在给你杀,怎么杀徒儿都可以,师父别气,求你别气……”


☆、徒儿错了(9)

  九转续魂丹其味如兰,入口即化,仿佛一股仙气扑面而来,摄入体内,暂时抑制了端华体内火燎般钻心刺骨的痛楚,可他一看见子惜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拾起掉落的飞镖,不顾一切地怒刺子惜。
  突然,房门洞开!
  两条人影如鬼魅般飞速掠进。
  飞镖刺入血肉,鲜血横流。
  受伤的并非子惜,而是酒鬼,他在千钧一发之际以自己的手臂挡在子惜面前,替她挨了端华一刺。风叔同时跟进,一掌拍在端华的后颈,又伸手接住瘫软昏迷的端华。
  在平时,以他们二人的身手绝没办法轻易靠近端华,正因为端华现在气急攻心,旧疾复发后五脏俱损,功力大减,他们才能一招制胜。
  子惜女扮男装的事他们也已经知道,李诗蕴在告诉端华的时候,风叔也在场,后来风叔又将此事告诉酒鬼。
  二人一开始难以接受,好端端的男孩突然变成了女孩,此种骇人听闻之事不亚于自己的老婆其实是个男人,幸亏他们都没有老婆,所以探讨再三后便接受了事实,并觉得女孩比男孩好,怎么个好法他们也说不清,大概是异性相吸同性相斥的原理。
  “小……”风叔一开口,突然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子惜,只得省略称呼,直接说,“你先出去,把伤口包扎好,脸也清洗下……呃,衣服顺便也换了吧。”
  少爷真……呃,怎么说呢?为求真相不遗余力,把人家姑娘好端端的衣服给撕了,这姑娘……呃,其实也没关系,反正是少爷自家养的,看一看也没关系,就是看的时间不太对,若晚几年再看……呃,疗伤要紧,疗伤要紧!
  酒鬼拔出刺进手臂的飞镖,现拿现用,将散落一床的纱布不客气地全缠在自己的伤口上,扎紧后,拍了拍子惜的肩,安慰了几句:
  “少爷一时无法接受是肯定的,我如果说风叔是女人,你肯定也不能马上接受。放心吧,少爷不会有事,你先出去,少爷一会儿要是醒过来,一见到你,可能又会动怒。”


☆、宁死不离(1)

  子惜明白酒鬼的意思,失魂落魄地点点头退离房间,关门前,她茫然地问:“师父会赶我走吗?”
  她也不知道在问谁,呆呆地望着昏迷的端华。
  即便失去意识,师父的脸上仍旧挂着对她的愤恨,细柔的长发显得凌乱无措,颦眉凄怨,苍白如雪,唇角一丝血迹,惊心动魄的妖艳,痛彻心扉的凄美,刻骨至深的恨意,叫她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酒鬼和风叔对视一眼,黯然叹息。
  “少爷若原谅你,你自然是继续留在素心庄,少爷若不原谅你,你也同样得留在素心庄,只不过是以死人的状态。”风叔道。
  “那就好。”子惜关门离去。
  “那就好?”酒鬼挠挠头皮,一时半刻也弄不懂子惜的心思,心说女人心海底针,难猜的很!
  “别想了,救少爷要紧。”风叔皱眉,面色难看。
  少爷九岁时修炼天上天下惟我独尊神功被外界琴音惊扰,心绪紊乱,导致走火入魔,险些丧命。这些年靠内力调息,药物辅佐,配合身心修养,心如止水,已有转好的迹象。
  如今的局面算是回到了最初,必须重头开始调养,不过重头来过总比第一次经验足,不必再走弯路,唯一的担忧是少爷没法静心静养。
  二人扶起端华,各出一手贴在端华手心,另一只手彼此相贴,三人盘腿而坐,形成一个圆。
  ******
  小楼外的桃林下。
  绿荫遮阳,微风透凉。
  上官小蝶将怅然无助的子惜按在石凳上,端了盆清水过来,一点点地替子惜擦洗满脸触目惊心的血迹。
  血是端华留下的,上官小蝶的手略显颤抖,原来神一样的皇叔也是会受伤的。
  她又去风叔房间取来药箱,为子惜脖子上那一寸长的伤口敷药。她看过皇叔对李诗蕴、对左相的狠劲,却怎么也想不到皇叔对自己的徒弟更狠,这伤口如果再深再长一点,子惜就毙命了。
  她不敢和子惜说话,原本想问的话也都没敢问。其实她偷听了李诗蕴揭露子惜女扮男装的那番话,她不知道要怎么看待子惜,明明是像李智他们那样的男孩,突然变成和她一样是女孩了,觉得有点陌生。


☆、宁死不离(2)

  接下去的时间,二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出声。
  子惜一门心思记挂着端华,自然不理会上官小蝶。
  上官小蝶上上下下、来来回回不停歇地打量子惜。长发束在头顶包在方巾里,苍白的脸颊似乎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双眉清远,眸如珍珠,这容貌没有李诗蕴的绝丽,也没有她的娇俏,不张扬不霸道,淡远的,仿佛一笔勾勒的远山水墨。
  她真想看看子惜穿女装的样子,一定很好看,就像一坛埋在地下数十年的美酒,只闻酒香便已醉人。不过她也觉得,子惜肯定不穿女装,她正在为自己是女孩的事而内疚不已,恨不得变成男孩讨好她师父,穿女装就等于要她的命了!
  二人从上午坐到下午,又从下午坐到傍晚。
  子惜滴水未进,上官小蝶总共喝了三大碗冰梅汤,啃了一个大西瓜,没人煮饭,她又不敢走出素心庄,只能不断地喝水充饥。
  日落黄昏,湖面上残留着橘色的光晕,粼粼波光,显得有些惆怅。
  上官小蝶一副了无牵挂的颓废感,开始啃她今天的第二个大西瓜。
  突然,房门大开!
  端华步履如飞,左手如鹰爪,瞬间移到子惜的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冰冷地说道:“惜儿,为师与你只能活一人,你不死,为师会被你气死。”
  他脸色苍白如薄纸,唇瓣染血,绝艳如妖。黑发散乱,分成两束随随便便地垂在胸前,长至腰侧。白衣亮节,袖口沾着星星点点的血印,犹如毒花怒放,美艳而绝决。
  上官小蝶悚然一惊,张着樱桃小口,一口西瓜愣是没敢咬下去,想逃又不敢逃,呆怔当场,保持着手捧西瓜长着嘴巴的尴尬姿势。
  “师……父……”
  子惜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泪珠在眼眶里滚动,双手握住端华的手腕却又不敢用力,似乎稍微使力,眼前的师父就会消失,可她也意识到,真正会消失的是自己。
  风叔和酒鬼从房间里相继飞跃出,他们没想到少爷的恨意如此之深,一转醒便强行中断疗伤,其结果是少爷的伤非但没有好转,他们俩也被反噬了。


☆、宁死不离(3)

  “少爷!千万别动怒!”风叔急的满头大汗。
  “少爷冷静!”酒鬼也是束手无策。
  端华的手指越收越紧,如此缓慢的扼杀一个人不是他的作风。
  他要亲手杀死她,可他又做不到在一瞬间拧断她的脖子,心底的某处,似乎想等待自己回心转意的那一刻。他为自己这个矛盾的心理感到深恶痛绝。当初收她为徒,只是觉得日子无趣的很,也只是在和落碧尘作对,怎么可以受到影响,变得心软!
  欺骗他!该杀!
  子惜的呼吸渐感吃力,惨白的脸上渐渐泛现死灰色,眼珠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端华。
  她多么想抚平师父眉间的褶纹,多么想拭去师父唇瓣的血迹,多么想理顺师父凌乱的长发……
  她多么多么希望自己是个男孩,可以没有顾虑地跟着师父,可以随心所欲地抱抱师父,就算被师父打手心,罚抄书,关静室,也觉得满心喜悦。
  怎样做,才能在来世遇见师父呢?
  不想离开啊……
  真的一点也不想离开师父啊……
  仿佛看出子惜的心思,端华冷漠地道:“放心去吧,即使变作孤魂野鬼,你也是我端华的徒弟,无论相隔多久,黄泉地府我都会去找你,让你永远陪着我。”
  子惜的双手从端华的腕上松开,似乎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双臂艰涩而颤抖地往前伸展,至少临死之前可以触摸到师父的脸,一下就好。
  然而,她的手臂不够长,拼尽全力伸出去,指尖也触及不到端华的一根发丝。
  眼泪扑簌簌地滚落脸颊。
  她愿用来世一半的生命,换今生与师父在一起的全部记忆。
  泪珠滴在端华的袖口上,滴在星星点点的血印上,那些干透的血印忽然再次绽放生命,向四周晕染开。
  风叔、酒鬼、上官小蝶均无计可施,眼睁睁地看着子惜即将死于端华之手。
  突然!
  迎面吹来的风里,异香浮动。
  风叔和酒鬼急忙捂住口鼻,二人顺手一个捏上官小蝶的鼻子,一个捂上官小蝶的嘴巴。
  端华蹙眉,却毫不在乎风中的异香。


☆、宁死不离(4)

  端华蹙眉,却毫不在乎风中的异香。
  一条人影倏然袭近,指法迅如闪电,在端华掐住子惜的那条手臂上快速点去。
  端华功力大减,并未抵挡,直接缩回手臂。
  眨眼间,子惜已然不见。
  端华提气欲追,真气触及五内,体内脏器猛然收缩,足下不稳,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急忙扶住石桌,鲜血又自嘴角溢了出来。
  “少爷,疗伤要紧!”风叔和酒鬼一左一右扶住端华。
  风中的异香随着子惜而远去。
  这香气不知是什么毒,不过倒也不必惊慌,中毒了去小花园问哑叔要解药便是。
  “走开!”端华反手一掌,打掉风叔和酒鬼的搀扶,展开轻功急追而去。
  他追出数丈,眼前一阵晕眩,方知哑叔洒的毒粉不过是使人昏睡的迷药。立刻运内力驱散药性,然而内息絮乱,真气涣散,五脏受损更重,体内一波又一波的绞痛加上迷药的药性,再也支撑不住,瘫软下去。
  ******
  哑叔的迷药药性很重,吸入迷药的端华和子惜各自熟睡了三天三夜。风叔灵感顿现,在端华尚未清醒之时,冒着生命危险又让端华吸入全身无力的药粉,之后便和酒鬼轮流为端华调理内息,疏通经络。只是端华一日不消恨,内伤便一日得不到抑制。
  三天后,子惜在小花园大殿的草席上醒来,看见哑叔在外面翻晒草药,茫然了一阵后便想起师父被她气的内伤复发。
  她走出大殿,默默地帮着哑叔整理草药。
  前些年,师父把她丢在小花园跟着哑叔学习药理和炼丹,遗憾的是她不是天才,没法向多才多艺的方向发展,炼丹没学会,药理一知半解,毒药倒是认了个彻底,因为小花园毒花毒草遍地都是,不想死的就得把他们当亲爹亲妈来认,所以整理这些草药倒还顺手。
  哑叔半残的身躯佝偻得可怕,声音沙哑地纠正道:“你放错了,这两个是不同品种,不能放一起。”
  “……”
  子惜丢下一堆草药,颓然地坐在台阶上看哑叔忙碌,心底空空的。


☆、宁死不离(5)

  “少爷的武功接近变态,当今世上能胜过他的人寥寥无几。那天他怒急攻心,我又使了点阴招,才勉强胜过他,等他恢复功力,我可打不过他,你趁早想想以后吧。”哑叔将子惜弄乱的草药一根根的重新分门别类,“少爷要原谅你也不是一两天内的事,他可能还没原谅你,就已经错手把你杀了,然后过几年等他想明白后……”
  哑叔握拳敲了敲酸痛的肩膀,继续说道:“他估计也不会后悔,不过你就死的冤了。”
  子惜呆呆地看着满地的草药,心思已经飘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铁栏栅上爬满妖艳的毒红花,此花不分四季,花开不败,多重花瓣,轻盈如纱,宛如舞姬的红色纱裙,临风起舞。
  哑叔回头看了眼心不在焉的子惜,道:“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救你吗?”
  子惜意识回归,询问的目光看向哑叔。
  当年落碧尘以音杀她,是哑叔先救了她,之后才被师父捡回庄养着。
  “我一早就知你是个女孩,你出生那天我正巧流浪到帝都,在你家的酱油铺借宿了一晚。你出生的时候没有哭,所以我对你的印象很深刻,你我也算是有缘了。只是没想到少爷会收你为徒,他那是自作孽不可活。”哑叔继续翻晒剩余的草药,他基本不必弯腰,半残的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双膝弯曲,一垂手便够到地面了。
  子惜回忆出生时的情况,不过时间太久也记不得了,落寞地说道:“都是我的错,我一开始就该告诉师父我是女孩。”
  “丫头,你喜欢你师父吧?”哑叔回头看向子惜。
  子惜心一慌,似乎不愿意被别人窥探她的内心,下意识地摇头否认。
  哑叔点了点头,又去捣鼓一地的草药,道:“那就是喜欢了。”
  “……”她明明是摇头!哑叔老眼昏花了吧?
  “你想和你师父在一起,就该和他分开一段时间,等他想通了,你再回来。”哑叔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我不要离开师父。”子惜摇头如拨浪鼓,态度坚硬。


☆、宁死不离(6)

  “笨丫头。”哑叔叹息一声,“如今你留在素心庄,不但让你师父更恨你,你自己也有生命危险。”
  “我可以躲起来的。”
  “你师父知道你躲了起来,只会每天找你,找到你再一剑杀了你。”
  “我不让师父知道……”
  哑叔丢下最后一根草药,步履蹒跚地走上台阶,坐到子惜身边,说道:“你忘记落碧尘的十年之约了吗?”
  子惜怔住,她还真是忘记了。
  落碧尘当年是说先杀她?还是先杀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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