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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皇恩负天下:绝世师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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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天一直在想师父会传授她什么?本来想过是调香,因为从认识师父到现在,她已经不止一次看见师父在调香,而她的房间,几乎日夜不间断的有只香炉在冒烟,那香气里似乎有一丝中药的味道。
  所以,她现在怀疑师父可能是大夫,以后会传授她医术。
  学会了医术就算她已经不是酱油铺的继承人了,也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搞不好还能靠师父的身份进入宫廷当御医,载入史册。


☆、师父心思太难猜(9)

  可是,今天看见师父摆弄了一上午的花枝翠竹,她又犹豫了。
  师父毕竟是皇帝的叔叔,拥有占地面积广阔似无边的素心庄,吃穿皆不愁,怎么可能是大夫呢?而且像师父这类直系皇亲一般都是闲在家里专拿俸禄,朝廷养的诸多闲人之一,插花挂画才符合皇族的闲情逸致。
  所以,她也许是跟随师父学插花,小有成就后,指不定未来就是插花老师,专门教授公主或者朝廷大员的千金小姐们这门插花课程。
  不管跟着师父学哪样,都比卖酱油强。
  “不是。”端华淡淡道,指腹从子惜的手腕上移开,“身子已无大碍,倘若不愿提笔也行。”
  子惜眼睛一亮,心想师父可能是太久不食人间烟火,所以不太理解凡人的伤寒病痛,一旦师父理解了,就会关心爱护她的。
  端华从随身佩戴的锦袋里取出一粒黄豆大小的黑色丹药,放在红木矮桌上,道:“吃了它。”
  “师父,这是什么药?”子惜拿在手里瞧半天。
  她最近吃过很多丹药,都是在生死垂危的时候,也都是别人直接塞进她的嘴里,没有经过她的手。现在意识清明,对这些丹药的名字、用处就特别的好奇。想来不是灵丹妙药,也必是神丹仙药,肯定是个好东西。
  端华淡淡地凝视着她,冷漠地道:“断情绝念丹。”
  子惜的心随之一颤,这名字听着非常非常的不祥!
  她怀抱着一丝希望,急问:“师父,这药用来治什么病?”
  “不听话的病。”端华从容地回她。
  “不听话的病……”子惜喃喃念道,脚底心猛地窜起一股寒气直达心脏,令她心脏怦怦乱跳。
  不祥!太不祥了!
  端华看着子惜的表情从平静到惊诧,又从惊诧到惊骇,于是他适时地在她的心上又狠狠地划了一刀,冷冷地道:“断情绝念丹,服食后七日内断情绝念,七日一到立即毙命。”
  子惜心惊,倏地将断情绝念丹扔离自己。
  端华手臂倏然高扬,黄豆大小的黑色丹药被他凌空拦截。


☆、师父心思太难猜(10)

  端华手臂倏然高扬,黄豆大小的黑色丹药被他凌空拦截。
  然后,他将子惜软软的小手握在掌心,逼她不得不重新拿住断情绝念丹,只是当丹药落进子惜的手心时,竟奇迹般地多出了两粒。
  三粒丹药在手,子惜感觉自己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悲苦地哀叫道:“师父,一粒断情绝念丹是七日死,三粒又是几日死?”是七除以三?还是三乘以七?她为何如此悲观?
  “除了断情绝念丹,另外两粒,一粒是九转续魂丹,无论多重的绝症,服一粒保三天命,服两粒三天内毙命;一粒是雪花理气丸,复元通气,提神醒脑,强身延年。”端华牢牢地抓住子惜冰冷的小手,语气漠然,“三选一,是生路还是死路,全在你手中握着。”
  “师父,我是您的徒弟啊,您为什么总是想我死啊?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反过来讲就是一日为徒终身为子,还有一句话叫虎毒不食子。”子惜一口气说完一堆大道理,然后深吸一口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继续说道:“师父,徒儿的名字也是您取的,弟子的子,珍惜的惜,您应当珍惜弟子啊!”
  “不听话的弟子,为师珍惜有何用?”端华松开那只颤巍巍的小手,视线淡淡地转看向红木矮桌上的笔墨纸砚。
  懂了!
  她全懂了!
  子惜心急火燎地抄起狼毫笔,刻不容缓地摊开白宣纸,端正姿态,肃穆地道:“师父,您说我记。”
  一想起昨天以前,自己在静室所经历的切肤之痛,她就心有余悸。仔细想想,她都已经打算为了师父当一辈子的男孩了,还在乎什么病好没好吗?只是拿笔杆写字而已,又不是挑担子干活。
  端华斜睨了她一眼,清冷如常,转身移回书案前,纤柔的双臂轻轻抱起那盘翠竹花艺。他步履盈然,足下似有清风拂过,翩翩似轻舞。缓步走向窗台的同时,一句晦涩绕口的句子从他嘴里漫不经心地滑出。
  子惜听罢,微怔。
  师父口述的第一句正是被她撕掉的那本小册子上的第一页第一句。


☆、师父心思太难猜(11)

  师父口述的第一句正是被她撕掉的那本小册子上的第一页第一句。
  当初师父要她一字不差的全部背出,她则是一页没剩的全部撕毁。刚才师父故意拿出断情绝念丹吓唬她,也只是吓唬她。这不,为了让她弥补过失,罚她将撕毁的小册子亲手记录下来,而不是让她从胃里吐出来。
  师父如此体贴,她自当奋笔疾书,肝脑涂地。
  不过话要说回来了,师父能将那晦涩的近五万字全部记住,真乃神人也。
  当时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她即使再怨再厌也绝不会撕书毁册。
  这个世界没有印刷术,全靠手抄,所以书是非常珍贵也非常昂贵的。这事说来也惭愧,在她的前世,印刷术是四大发明之一,是国人的骄傲。可是骄傲归骄傲,不会归不会,没人规定怀揣前世记忆穿越的人必须都得是天才,那就太不通情达理了。
  端华每说完一句绕口的句子便停顿片刻,也不看子惜是否再记录,是否跟得上他的语速,自顾自地做着手边的活儿。
  他将翠竹花盘小心呵护地放在空旷的窗台上,推开镂刻精美图案的窗户。
  春天明艳的阳光挥洒进屋,拂面的风温暖宜人,夹着一股青草的清香。
  香炉里的印香焚烧殆尽。
  室内香气渐渐转淡,一阵风过,更加速了香气的消散。
  子惜全神贯注地记录端华口述的句子,偶尔顿笔,思考这个字该是哪个字?但她往往来不及深思,就听见端华已经在口述下一句了。
  俩人各做各的,恍如各不相关。
  端华的语气清清冷冷,然而音质柔雅细腻,从窗户传出去,在幽静的素心庄宛如神的吟诵。听之,使人心平气和,不浮不躁。
  子惜的笔锋歪歪扭扭,偶尔顿笔思索,偶尔蘸墨疾书,忙得也顾不上看端华在做什么。
  许久过去。
  端华步履轻缓地走到子惜的身边,低眸检视。
  子惜正在一边无意识地蘸墨,一边蹙眉苦思。娇小而白嫩的手上如被墨汁浇过,而她辛苦记录的纸上不像是字,倒像是一幅幅泼墨的抽象画作。


☆、师父心思太难猜(12)

  端华玉葱般的手指指着纸上那一圈圈突兀的圆,神色漠然如常,淡淡地道:“这是什么?”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不过是想听听她又将如何为自己辩解。
  子惜略惊,师父什么时候近到身侧了?回道:“师父,画圈圈的地方是徒儿还在斟酌的字。”
  “是不会写吧。”端华一语道破。
  “……”师父,请给您唯一的徒儿稍微留一点小小的脸面。
  她两世记忆!两世的文字几乎无差别,上辈子幼龄识字,这辈子三岁识字,所学所识绝对够用,可是师父口述的句子何其的晦涩,何其的生僻,真乃旷世鬼才,才华横着溢,竖着也溢。
  端华将记录完的纸拿在手中一张张地翻看。
  室内寂寂无声,窗外鸟语花香。
  子惜就像一个等待老师查询作业的小学生,大气不敢喘一下。
  她的毛笔字写的还算可以,比前几年进步了,和前世相比那可是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对于毛笔字她颇有信心,对于文字的结构她则非常消极,所以她现在正处于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中。
  “错字多,书面脏,字太丑。”端华简单明了地道。
  最后三个字如一把锋利的屠刀,将子惜瞬间剁成肉泥,信心在顷刻间天塌地陷,天崩地裂,在端华面前彻底的无地自容。如此脸薄如纸的心态以前她是没有的,现如今多了位风华绝代的师父,她忽然觉得自己特别给师父丢脸。
  “重写。”端华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将手中已完工的文字,连同桌上未完工的文字,统统撕毁。
  随着那一声声华丽的碎纸音,子惜的心在那一颤,又是一颤。
  她盯着端华冷若冰霜的眸子。
  端华也冷漠地盯着她看。
  心说:“师父,您在碎纸的时候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我有一种您其实是想撕碎我的错觉,徒儿压力更大了!”
  这话子惜是放在心里说的,也幸亏她的诸多抱怨都是在心里过过干瘾,否则她那么啰嗦,早就被端华劈死不止一次了。当然,端华并非见不得别人啰嗦,只因子惜是他的徒弟,于是对她格外严厉而已。


☆、师父心思太难猜(13)

  当着子惜的面,端华冷冷地撕毁了那些字不像字、画并非画的纸,飘逸如仙的身形蓦然转向书案。
  子惜扔掉笔,急忙拉住端华洁白的袖子,不让他远离。
  端华顿足回头,毫无波澜地看着她略显局促的眼睛。
  子惜摊开左手,三粒色彩、形状均区别不大的丹药在她手心里躺着。她的手往前伸了伸,道:“师父,这个还你。”
  “留在身边吧。以后你若再与为师顶嘴,便自行服食。运气好,有两次生的机会,运气差,下辈子再来找为师算账吧。”端华认真而淡然地道。
  他很小的时候就因练功走火入魔而导致五内受损。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若过激,普通人都会损伤内脏,而他则更需要注重,因此从小便修身养性,练就了一身无喜、无怒、无忧、无思、无悲、无恐、无惊的寡淡心态。
  但他骨子里的本性和落碧尘同属一路,完全不在乎宿敌在外,在这个世界上自己便是独尊。所以他也不在乎子惜是恨他还是爱他,是恐他还是敬他。他之所以救她,只是不让落碧尘得逞杀她,而收她为徒不过是一时兴起,养着玩儿而已。
  子惜不知道该如何婉拒,随身携带毒药总会令人心惊肉跳的,毕竟她是个非常地道的普通人。可是如果拒绝,按照师父的话,她就得马上选一粒吃了,三粒丹药大小差不多,颜色也差不多……
  “师父,你知道哪颗是哪颗吗?”她很好奇,师父会不会自己也弄不清楚了?
  “断情绝念丹,色彩偏暗,无任何气味。九转续魂丹,表体圆润,气味淡若兰。雪花理气丸,气味清凉。”端华每说一粒丹药,便指给她看。
  子惜暗暗牢记每粒丹药的特征。
  她越来越不理解师父的心思了,师父到底是想她早点死呢?还是想她活的久一点?
  这时,端华低头去看自己的袖子。子惜那小小的手仍旧牢牢地攥着他的袖子,她的手上也仍旧墨汁遍野,在他的袖子上留下宛如画作般的墨痕。
  ———今天更新结束———


☆、为师父两肋插刀(1)

  这时,端华低头去看自己的袖子。子惜那小小的手仍旧牢牢地攥着他的袖子,她的手上也仍旧墨汁遍野,在他的袖子上留下宛如画作般的墨痕。
  他今天很不凑巧的穿了件白衣。
  黑墨染白雪,墨韵惨淡。
  子惜的画工如她的书法,一样的拿不出手。
  端华平静而长久地盯着被子惜攥着的袖子,长身玉立,淡漠得似天边一缕缥缈的云丝。无论是从表情还是到气息,都感觉不到他的一丝情绪,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立着,静静地看着子惜小小的手。
  虽然猜不透他的心思,但被他那样长时间地盯着,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子惜赧然地松开手,被她抓过的地方墨迹斑斑,留下了污迹。然而,因为这块污迹是在端华的袖子上,隐隐约约的,似乎透出一种神秘的韵味。
  不过,端华显然一点都不喜欢子惜的杰作。
  洁白如雪的衣裳从肩头迅速滑落,他右手一抓,将白衣从身上扯落,扔在子惜面前的床榻上,道:“洗干净。”
  说完,转身移步,在室内的书案前款款坐下。
  子惜看了一眼做工精细的白衣裳,这其实是一件穿在最外面的宽袖外袍,对襟直领,直腰身,没有系扣系带,在朝歌城里属于休闲款式的常服。之前她在端华的要求下擦过地板,洗过手绢,对于这次让她洗衣服,已经不会感到惊讶和不理解。
  她从容不迫地将目光放回端华的身上。
  只见那雪白的腰带将端华的腰身束得妩媚妖娆,一身雪衣圣洁端丽,竟似比少女更纯洁更柔软。
  又见那腰带上系着一只小巧玲珑的青色锦袋,锦袋圆鼓鼓的显得十分可爱,里面似乎装了很多东西。师父平时都会套一件外袍,她今天是第一次看见那只令人爱不释手的锦袋,尤其是它鼓起来的样子,好想掐住它狠狠地蹂躏一番。
  想来刚才的丹药就是从锦袋里拿出来的,并非师父在变戏法。
  子惜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端华。
  端华一言不发,也不在意她的目光,执笔书写着什么。


☆、为师父两肋插刀(2)

  子惜也不敢出声。
  师父就那样安静地坐在书桌前。
  他姿态优雅,笔墨移动间,那幅画面异常唯美,透着古雅而清逸的韵味。
  窗外鸟鸣声清越。
  清风阵阵,划进室内。
  如丝的乌发轻轻飘扬。
  宁静的,唯美的,缥缈的。
  只是有些清冷,难以琢磨,似乎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子惜的目光从端华飘逸的身形转向了书案上。
  此间房虽然是她在居住,但是除了那张朴素的床榻是她在使用外,房间里的一切其实都是师父在用,她根本没机会□□下隐私权的问题,师父就已经堂而皇之的来去自如了。
  师父现在正在使用的书桌是今天清晨风叔一个人搬过来的,与其说是搬,不如说是举,风叔当时是单手高举书桌大摇大摆地走进屋的,那书桌上除文房四宝外,就是师父修剪了一上午的翠竹花盘。
  书桌不远处的矮几已经放了好几天,底下铺着一张草席,上面零零散散地放着几本香谱,就是各种香料的方子,她翻过几页,师父从不在意别人翻他的书。矮几上面放的都是些调香用的器具,香炉、瓷罐、香勺、香粉等等,还有很多她叫不出名字的器物。
  通常,师父用完的东西就搁置在原地,看一本书,看过也随手扔。比如他修剪了一上午遗留下的花叶碎屑,此刻正七零八落地横在书桌上和书桌下,对此,风叔即便看见也不会整理,除非师父让他整理,但效果往往比没整理之前更糟糕,所以这些工作基本都压在善良的婉娘身上。
  所以,她也十分好奇,如此大的素心庄是如何保持一尘不染的?
  想到这里,猛然看见师父已悄无声息地走近自己。
  端华将三张写满字的纸放在红木矮桌上,道:“从今天起,你就照着为师的字临摹,这是《素心经》前三页的内容,顺序不可错乱,稍后我会将剩余的部分默写给你。”
  子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看向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心想难道师父要将她培养成一代书法家吗?


☆、为师父两肋插刀(3)

  作为一名平庸的路人,她对书法自然也是一窍不通的,只觉得师父的字体端秀清新,十分好看。
  端华看向子惜那张平凡无奇的脸蛋,冷淡地开口:“《素心经》共四万三千七百一十二个字,分心法和口诀。之前,为师要你将它一字不差全部背熟,你却将它撕毁,既然不愿意背,就先抄写个一百遍吧。”
  子惜猛地抬头,震惊无比,忽然又古怪地笑了起来,道:“师父,您在和徒儿开玩笑吧?”
  四万……四万多少字?一百遍就是四百万多少字?那是个何其天文的概念?
  按照一分钟一百字的打字速度,需要日夜兼程连续打字四万分钟,四万分钟换算成小时是多久?换算成时辰又是多久?何况她一分钟打不了一百个字,手上也没有电脑。电脑,那又是何其遥远的记忆啊!
  “一百遍如未能记住,那便再抄写一百遍,直到倒背如流。”端华轻飘飘地道。
  子惜四十五度角仰望师父,眼底散发淡淡的忧伤。
  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然而手心里的三粒丹药仿佛在对她说——不想抄写一百遍就只能吃药哦,吃了药如果大难不死,也许师父开口就变成一千遍了哦!
  她何时变得如此消极悲观了?
  “师父,如果我先背出了所有内容,可以减少抄写量吗?”她小心翼翼地打着商量,都没敢说不抄写了。
  “一百遍,没有任何余地。”端华伸出白净的手,轻柔地按在子惜的头顶,“惜儿,为师的手只要一拧,你的脑袋就和身体分家了。”
  说完,转身悠悠然地回到书案前。
  子惜脸色惨白,全身在一瞬间僵硬得堪比金刚钻。
  她感觉到了!
  一股冷飕飕的杀气!
  对!
  就藏在师父的袖子里!
  ******
  自从子惜从端华的袖子里感觉出了杀气,她原本逆来顺受的个性突然发生变异,变成了为师父两肋插刀的个性。不惜成本,不计后果,以讨师父欢心为生活的重心,师父是她的天,师父是她的地,师父是她的未来,师父是她的……


☆、为师父两肋插刀(4)

  总之,她的生命是为师父而绽放的。
  子惜怀抱师父的衣物走进小院。
  沐离依旧站在老地方劈木柴,他将每一块木柴都劈得长短大小十分均匀,看见子惜进来,便暂停手里的工作,异常腼腆地道:“小少爷好。”
  “你也好。”
  子惜一边回礼,一边将衣物放在小院的石凳上,然后独自走进洗衣房,取了洗衣用具,全部放在一个比自己个头还大的木盆里,双手牢牢抓着木盆的边,一边倒退着走出洗衣房,一边将木盆拖进了院子里。
  沐离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个小小瘦瘦的背影,背影一点点地往他的方向挪动,在距离五步左右的时候停下,将木盆丟在那里。那个弱不禁风的小背影又飞快地跑进洗衣房,不一会儿拎了半桶水出来,确切的说也是拖出来的,那个木桶几乎超过她的腰。
  子惜将半桶水全数倒进木盆,木桶丟在原地,她又急急忙忙地抱回师父的衣物浸入水中,这才算是大功告成,也累得满头大汗。
  在素心庄,除了师父和昊天的衣物是婉娘洗的,其他人都是自己洗自己的。她虽然才七岁,但灵魂已经成熟,如果连个衣物都不会洗,都要去抱怨一番,那就太矫情了。今天婉娘和昊天上街去了,她顺便把师父的衣物全部洗了——讨师父欢心第一步。
  子惜蹲在木盆前仔仔细细地清洗衣物,突然抬头,对沐离咧嘴一笑,连哄带骗似得说道:“你是怎么进素心庄的呀?”
  整个素心庄,除了贤惠的婉娘,也就沐离看起来稍微正常一点,年纪也和她最接近。
  沐离沉默片刻,抡起斧头继续劈柴。
  子惜毫不在意沐离的冷落,笑眯眯地问:“你以前家住哪里呀?”
  沐离默默不答。
  于是,本该是两人间的对话,变成了子惜单方面的自言自语。
  “你来素心庄多久了呀?”
  “……”
  “你平时的爱好只有劈柴吗?”
  “……”
  “肯定也会做点其他事情的吧?”
  “……”
  “你和婉娘他们是什么关系呀?”
  “……”


☆、为师父两肋插刀(5)

  “你们住在一个院子感情一定很好吧?”
  “……”
  “婉娘他们是什么时候进素心庄的呀?你知道吗?”
  “……”
  “婉娘他们以前是住在哪里的呀?你知道吗?”
  “……”
  金灿灿的阳光普照大地,斧头高举落下,反射的光芒犹如流星坠地。木盆里面的水,波光粼粼,仿佛闪烁的碎金子。
  端华在很远的距离,便听见子惜在询问这样或者那样的诸多问题。待他走近,又看见子惜正在清洗他的衣物。
  他有些气恼,瞪住子惜,冷冷地道:“谁让你洗的?”
  话刚出口,他立刻察觉体内的气血逆流,旧疾似有发作的迹象,急忙以内力调息,平复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怒意。
  子惜一愣,侧转头,看见师父站在院门处。
  自从她在师父洁白的袖子上留下墨印,最近几天,师父都穿暗色系的衣裳了,并且在最外面又加了一件透明的薄纱褝衣,质地柔和飘逸,有风拂过时,翩然若仙。
  只是,师父似乎十分生气?
  然而下一瞬,师父又变得冷若冰霜,心思不可捉摸。
  端华又道:“我要你抄写背诵《素心经》,你不做。没要你做的事,倒是勤快的很。”
  “师父,我有在抄有在背,只是进度比较慢。”子惜拎起木盆里的衣裳,笑吟吟地道:“徒儿在洗师父的衣服。”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师父是长辈,她是小辈,小辈为长辈洗衣服,长辈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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