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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皇恩负天下:绝世师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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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师父是长辈,她是小辈,小辈为长辈洗衣服,长辈都会非常欣慰,然后感概万千地来一句——为师的徒儿终于长大了!
可惜,幻想终归是幻想。
“很好,今天你不用吃饭了,将素心庄所有人的衣物全部洗了,何时洗完何时来见我。”端华说完,转身离去。
子惜茫然地望向沐离,委屈地道:“我哪里又错了?”
“小少爷应该去背诵《素心经》。”沐离难得开口,一语切中要害。
“我有在背。”都说有在背了。
“不够。”沐离一斧头砍下去。
******
端华说的素心庄所有人,其实也只是后园的那几个人。
住在小院的婉娘夫妇和沐离的衣物都自己洗过了,不需要子惜再洗。
☆、为师父两肋插刀(6)
风叔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拎着脏衣服笑眯眯地亲自送到小院,临走时还送给子惜一个招牌式的假笑。素心庄后园还有两个人,一个人称酒鬼,一个人称哑叔,他们二人都是传说中的人物,她见不到他们的几率和她见到风叔的几率是相等的。
因此,她只需要洗完风叔的衣物即可收工。
在洗的过程中,她一直在思考沐离所说的“不够”二字。
重点大概就藏在这里了。
她和师父毕竟是有师徒缘分的,未来很长,日子还是要过的。她没有当徒弟的经验,想来师父也没有当师父的经验,这就需要一个师徒的磨合期,总不能将来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天天大眼瞪小眼的,伤了师徒的和气,到是便宜了风叔。
会思考总是件好事。
她住在素心庄已半月有余,素心庄占地面积虽大,但是人丁稀少,尤其是大家都不喜欢闲言碎语一番,所以她几乎忘记师父是那个传闻中地位、权利、辈分都高到一定程度的皇叔,作为这样一个人物的徒弟,她如果显得太平凡,师父可能会觉得丢脸。
所以,她不够努力、不够勤奋、不够刻苦,各种不够,于是她到素心庄半月余依旧平庸得人神共愤。
洗完衣物,子惜迅速收拾完现场,飞奔回小楼。
******
小楼前。
几株桃树早已过了花期,枝叶繁茂,在风中沙沙作响,那声音听着异常的宁静和谐。
端华手执花剪,伫立在一株枝桠展开如油纸伞的桃树下,仰起头高举手臂,袖子从他的手腕滑了下去,露出皓白如玉的臂膀,十分的强健有力。他在结桃茂密的地方,选相对小个的桃子轻轻剪下,素手一转,那颗小桃子便从他指间飞射出去,准确无误地落在不远处的箩筐里。
“师父,我来了。”子惜在端华身后停步,心想师父除了调香、插花、书法,竟然还是个果农,可见皇族的生活是何等的悠闲。
“去静室吧,什么时候抄完一百遍,什么时候出来。”端华并未回头,依旧悠闲地修剪多余的小桃子。
☆、和谐相处(1)
子惜想起在静室受苦行的黑暗日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急忙说道:“师父,能不能不去静室?”
“可以。”端华语气淡淡的。
子惜心喜,师父待她如此体贴,她以后必要奋发向上,摆脱平凡,踏入非凡。
端华突然回头,漠然一瞥,道:“去思过斋。”
这时,风叔正巧从长廊上经过,听见端华的话,他立刻走出长廊,走近端华,小心地提醒:“少爷,素心庄里没有思过斋。”
端华的手顿了顿,道:“将静室的匾换成思过斋。”
“少爷英明!”风叔笑眯眯地看向子惜。
子惜此刻的脸色难看到极致,她结合以往和师父对谈的经验,绞尽脑汁,冥思苦想,一时间竟想不出该怎么和师父友善的沟通。
“风叔,带他下去。”端华没有感情地吩咐。
子惜急出一身冷汗,越急心越乱。
说什么也不要再去静室了。
她顾不上许多,做出了这辈子从没做过的,上辈子似乎也极少做的举动——耍无赖!
小小的身子如光似电,不顾一切地飞扑上去,从背后狠狠地抱住端华的腰,由于身高的问题,她也只能抱住他的腰。
子惜深吸一口气,声嘶力竭地大喊:“师父!徒儿哪儿也不想去,徒儿只想常伴师父左右,以后什么都听师父的,徒儿真的真的非常非常不想去静室,您就饶了徒儿吧,徒儿保证下不为例。徒儿一定认认真真的背书,时时刻刻的背书,吃饭背书,方便的时候也背书,睡着了也要在梦中背书。”
附近的鸟雀被她一连串的吼叫声惊得四散飞窜。
端华一剪刀剪下去,没能及时接住掉下枝头的小桃子。
小桃子掉进草丛,转瞬无影。
风叔也惊得不轻,在他的记忆里,少爷一直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是被人仰望的,也只能被人仰望。从来没有人可以主动接近少爷,也无人有资格站在少爷旁边。所以,眼前的画面如此诡异,却又诡异得十分的和谐。
端华的手臂僵在半空,片刻过后才慢慢放下。
☆、和谐相处(2)
端华的手臂僵在半空,片刻过后才慢慢放下。
自有记忆以来,从未有人和他如此亲近过,那种感觉十分古怪,说不上是讨厌,自然也谈不上喜欢。
他低下头,看见子惜白白的小手,水嫩嫩的。她的双臂还不够圈住他的腰,然而她却异常固执地紧紧抱住他,即使无法将他整个腰身抱在怀里,也绝不放松丝毫,双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袂。
他的心有所动容,被人像长辈一样依赖,那感觉似乎不坏。
“不去静室也可以。”
端华拉住子惜柔软的小手,稍一使力,将她从背后拖了出来。也不管子惜愿不愿意,拉着她往小楼慢慢走去。
子惜想挣也挣脱不了,索性乖乖地跟着师父走。
她仰起头,一下子望见师父的上半身,墨黑的长发犹如流泻的瀑布,肩膀的线条美丽而柔和,皓白如玉的脸庞清逸而端丽,然而距离她的眼睛还很远,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庄严的,圣洁的,只能被仰望。
“从此刻起,除了夜晚就寝,其余时间你不准离开为师的视线。”
端华牵着子惜的小手走上长廊台阶,步履盈盈,衣袂翩翩。
风叔下意识地抚摸下巴,看着端华和子惜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少爷无论穿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衣裳都是一幅唯美的画卷,仙姿风骨,令人无限仰望。小少爷站在少爷的身边……奇了,居然没有平庸的感觉了,倒像是仙人座下的小仙童。
风叔百思不得其解,认为一个平庸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变得仙气满身了?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小少爷全身上下只有背影拿得出手。
******
子惜终于如愿以偿的常伴端华左右了,并且在端华的严厉督促下,时时刻刻在抄书背书。端华没有再将她关到静室,但是他找到了新的惩罚方式。
两指宽的竹板“啪”的一下落在子惜娇嫩的手心上,子惜跟着“啊”的一声惨叫,手心上顿时留下一条红印。
“师父……很痛……”
子惜泪光闪烁地望着面无表情的端华,小手握拳,护在怀里。
☆、和谐相处(3)
子惜泪光闪烁地望着面无表情的端华,小手握拳,护在怀里。
“手,伸出来。”端华冷冷地命令。
子惜将手护得更紧了,心里拼了命的分析,说什么话才能让心思难猜的师父原谅她?
其实她也没做错什么,不就是躲在茅厕里偷懒,而且那也不完全算偷懒,她已经连续抄写《素心经》十天了,那只右手已经和装饰的没什么区别了。她休息一会儿,劳逸结合,不为过啊!
端华高高举起戒尺,细腻柔和的素手怎么看也不像是毒手。
他冷漠地俯视子惜,冰冷地问道:“早膳用过以后,你去哪里了?”
子惜心一跳,答道:“茅房。”
“用早膳之前呢?”
“茅房。”
“清晨起床后,为师找你,你又在哪里?”
“还是茅房……”
“梳洗完毕,又在哪里?”
“那个……茅房……”
“刚才……”
端华冰唇微启,被子惜哀声打断:
“师父,您就别问了,您不见我的时间,我都在茅房。”
“很好。”端华疾言厉色,戒尺举得更高了,“手伸出来。”
子惜极度委屈地摇头,道:“师父,您不问问徒儿为什么在茅房吗?”
“偷懒。”端华一语道破。
子惜面子上挂不住,本想阐述下劳逸结合的问题,却发现回了一连串的茅房,在茅房里劳逸结合实在丢面子。
她心一横,豁了出去,道:“师父,其实徒儿是在拉肚子。”
“你不仅忤逆为师,现在又欺骗为师。”端华冰眸一沉,举着戒尺的手缓缓落下。
两指宽的戒尺轻轻地落在子惜面前的书案上。
突然间,书案从中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一条缝。
子惜一看,暗叫不好。
师父用上内力了,她在把手伸出去非断不可。
于是她故技重施,从椅子上倏地滑到地面,不管三七二十一,猛然扑上去抱住端华的腰。然而她失策了,相同的招数一旦使用频繁,失效也快。端华迅速移后一步,子惜扑了个空,由于扑势过猛,她的小身板狠狠地砸在地上,砸得她头晕目眩,险些呕血。
☆、和谐相处(4)
“咳咳……”
子惜手捂胸口,凶咳一气,一口气憋了好半天才缓过来,估摸着自己可能摔成了内伤,幸亏她随身携带三粒救命丹药。但立刻醒悟,那其中一粒还是毒药,她目前不能迅速分辨出哪粒是哪粒,只是不知道在紧要关头全部吞下去,会不会起到中和的效果?
端华俯身,蹲在子惜身边,按住她的脉息。
子惜心头一热,师父还是关心爱护她的。
端华将她从地上一把拎了起来,冷冰冰地道:“装死也没用,快去抄写。”
子惜犹如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原来师父是瞧她死没死,心说:“师父,你何其的心狠,何其的毒辣,徒儿上辈子是欠你的吗?可是徒儿上辈子的记忆犹在,徒儿确信上辈子擦肩而过的千万人中,没有一个是你。”
然而,端华没有再用戒尺打子惜的手心。
子惜的胸口撞得有些疼,毕竟没伤及内脏,还给她讨了个便宜,那天端华没再打她,对于她故作安抚胸口借机偷懒的行为也视若无睹了。
端华要子惜抄写一百遍《素心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子惜从春末抄写到盛夏,又从盛夏抄写到秋初。
起初一个月,由于她的各种理由、各种偷懒,几乎天天挨戒尺,后来她慢慢摸索出和师父相处门道,也终于学乖了。
总结出的经验就是——
师父要她做的事,她绝对不能不做;师父嫌弃她做的不好,她不能找理由为自己辩解。总之,师父都是对的,她都是错的;即使师父是错的,那也是对的;即使她是对的,那也是错的。不管师父如何责罚她,她绝对不能反抗,必须以一颗博大的心包容师父所有的手段,因为师父都是为了她好,就算师父是迁怒于她,那也是她罪有应得。
如此一来,从第二个月开始,师父的责罚明显减少许多。
秋收过后,她不仅将《素心经》完完整整抄完一百遍,并且将那些晦涩难解的文字一字不差全部背出,用一句话形容,那简直就达到了倒背如流的境界。
☆、和谐相处(5)
用一句话形容,那简直就达到了倒背如流的境界。
不只如此,她的书法经过千锤百炼,直接飞升到小仙的级别。当然,她始终是个平庸的人,没有创新精神,所以她的字迹怎么看怎么都和师父的差不多,然而在笔韵和气势上又被师父狠狠地比了下去,于是她从天界又掉入了凡间。
经过半年多的坚信磨练,子惜终于体会出一个道理——每一个平凡人都有可能成为非凡之人,而非凡之人必然会付出比平凡人多出许多倍的努力。
虽然她的努力必须靠师父的鞭策,但也无法抹灭她确实努力了。她努力后的成果变成了一百本装订成册的《素心经》,后来被风叔一本本排列在藏书室。
当时,风叔一手拿着鸡毛掸子,一手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后小少爷被少爷赶出素心庄,可以靠抄书卖书生活了。”
子惜没理会风叔的调侃,她当时正沉浸在自己的累累硕果中,孤芳自赏。
******
这天,晴空万里,素心庄的花草树木却很不应景的垂头丧气,争先恐后地赶着枯萎。遍地枯黄的叶子,如同黄金匝地,秋风扫落叶,一半在天上飞,一半在水中飘。秋雁成群往南飞,湖中锦鲤浮出水面,头挨着头地争抢鱼食。
湖上水榭。
端华长身玉立,盈盈素手撒下如雨点般的鱼食。
他神情如冰雪般冷漠,肌肤如冰雪般纯净。
秋风拂耳,乌发丝丝飞扬,衣袂翩翩起舞,他仿佛立于云颠的仙人,仿佛藏于山谷的隐士,如凌霜般的风姿,不染半点尘埃。
在他身后五步的距离。
子惜一身洁白的短衫长裤,双眸微闭,盘膝而坐,长发依旧用一块方巾包成一个圆圆的包子,顶在脑袋上,这是朝歌城里最常见的儿童装扮。
此刻她正在按照端华讲解的方法运功,只是,她除了昏昏欲睡的感觉外,一点内力都没摸到,别说是运功了。
三天前,她从端华口中了解到《素心经》其实是本武功秘籍,分内功心法、擒拿手七十二路、掌法一百零八式。
☆、和谐相处(6)
她用了三天时间将四万多字的《素心经》理解透彻。
《素心经》从表面上看是本普通的心经,多念念多读读,起到修身养神的作用,是本老少兼宜的有益类健康书籍。但经由师父讲解后她才慢慢理解书中玄机,内功心法和武功口诀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隐藏在四万多字里头。
可想而知,编写此书的人是何等的心思慎密,煞费苦心,估计当时头发一定掉了许多。
她现在主修内功。
内功说起来其实非常简单,主要是掌握呼吸吐纳法,将一股气养在体内,集中精神,循序渐进,长年累月,越积越多,最后达到内力深厚的境界。反之,如果心烦气躁,急于求进,那么走火入魔也就不远了。
可是,说起来是简单,做起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内功在她的前世本就是虚无缥缈的存在,在今世会点功夫的多少也会点内功,她看得习以为常,做起来才深知那东西就是虚无缥缈的。难怪会内功的人比天上的月亮多了那么点,不会武功的人比天长的星星少了那么点,因为世上是以平庸者占据主要位置的,她恰好就是那平庸的人。
子惜睁开眼睛,觉得继续下去,她很可能就睡着了,到时候师父一定会狠狠地抽她手心。
“师父……”
她刚一开口,一股寒气突然从小腹窜升,直抵心口,冷得她直打寒颤,心说今天天气挺暖和的呀?她穿的也挺多的呀?
端华转头看她。
只见她脸色泛白,嘴唇颤抖。
子惜对上端华淡然若水的眸子。
只是一个刹那!
端华突然在她眼前凭空消失了!
子惜心惊。
师父去哪儿了?
忽然,一双温柔的手贴在她寒冷颤抖的背脊上。
原来师父在她背后。
“师父……变天了……好冷……”
她微微侧头,对端华轻声说。
“别说话,你走火入魔了。”
端华的声音低而柔,盘膝坐在子惜背后,一股霸道的内力硬生生地打入子惜体内,
子惜心一跳,师父一向坦白,从不骗她,入魔了就是入魔了。
☆、突破(1)
子惜心一跳,师父一向坦白,从不骗她,入魔了就是入魔了。
“静心凝神,摈弃杂念。”端华盘膝坐地,掌心紧贴子惜的背脊,以自身霸道的内力压制子惜体内絮乱的真气,感觉到子惜的心不在焉,他忙又补充一句:“什么都别想,集中精神。”
修炼内功最忌胡思乱想、焦虑、紧张、恐惧等各种情绪,所以内功不是人人都可以练的。
子惜才开始练功,摸不着门道,长时间打坐导致昏昏欲睡,完全感觉不到真气的存在。为了避免睡着,她在脑子里思考这个分析那个,将端华交代的真言丢得一干二净。
精神不集中,导致内气骚动,一股寒气上浮,卡在心脏处,出现了走火入魔的症状。
子惜不敢再开小差,渐渐感觉到体内有两股真气,一股浑厚,一股微弱。
偏偏微弱的那股真气小而不安分,仿佛生出两条小胳膊,死死地抱住她的小心脏,因为那股浑厚的真气在旁边虎视眈眈地威胁它,所以它渐渐地松开了,于是她的身体不再寒冷。
接着,她又感觉那股小真气非常不甘心地慢慢移动,但是碍于后面那股大真气的威胁,它不得不往前挪一挪,回头瞧一瞧,再往前挪一挪,再回头瞧一瞧,直到挪进丹田,那股小真气突然轰的一下,仿佛有一团火焰在丹田点燃,只是那火焰却是清凉的,仿佛在炎热的夏天拂过一股清爽的凉风,令她浑身舒畅。
子惜猛然睁开眼睛,她终于理解什么是内功了。
如果把内功比作练级的话,刚才的感觉就是她升级了。
“师父,徒儿不仅找到了感觉,还突破了!”
子惜两眼发光,异常兴奋。
她转身去看端华,要将喜悦和师父一起分享,却见师父漠然地站了起来,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
“师父?”
子惜的兴奋减少了许多,一股失落从心底淡淡地飘了上来。
“今天练功到此为止,你去玩会儿吧。”
端华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独自走出水榭,冷漠得似一缕拂过水面的秋风。
☆、突破(2)
端华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独自走出水榭,冷漠得似一缕拂过水面的秋风。
子惜的失落很快就被秋风卷走了。
她愣愣地望着端华清逸的背影。
师父让她去玩?她没有听错吧?师父是觉得她这次的表现万分出色,所以奖励她去玩?那么,她可以自由活动了?
望见端华走出曲桥,进了小楼,子惜疯一样的欢呼雀跃,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冲出水榭,沿着曲桥上了岸。
她有多久没有自由活动了?
自从进入素心庄,她的时间安排丰满。
天蒙蒙亮就得起床梳洗,然后陪同师父打坐一个时辰,和师父一起用早膳。上午,师父或调香或插花或书法,她抄写《素心经》;下午师父或书法或插花或调香,她抄写《素心经》;晚上沐浴以后,师父打坐修身,她抄写《素心经》;半夜,师父就寝休息,她梦见自己抄写《素心经》。
“婉娘!婉娘!”
子惜来不及回想之前的水深火热,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她太兴奋了,仿佛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疯狗,一路狂奔,踩碎了一地枯黄的秋叶。
素心庄里就婉娘对她关怀备至,其他人都是不冷不热的,所以她要将自己突破内功第一层的喜悦和婉娘分享。
从她所在的小楼到婉娘居住的小院有很长一段路,途中会经过一片茂密的树林,粗壮挺拔的大树遮住了外面的阳光,使得树林幽静清新,素心庄里的大多数花草林木都是任其随意生长。最初的那段时间,她都觉得自己不是住在庄园,而是住在森林。
子惜冲进树林,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衣着邋遢的人横亘在林中小道上。
她放慢脚步,走近那个人。
只见那个人蓬头垢脸,四脚朝天,鼾声阵阵,酒气冲天。
她捏住鼻子,蹲下身,推了推那个人的肩膀,道:“酒鬼叔叔,我突破了。”
此人正是素心庄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说中人物,人称酒鬼,名字不详。
子惜第一次看见酒鬼是在小楼前的走廊上,当时酒鬼横在走廊的中间,像挺尸一样。
☆、突破(3)
她吓得腿发软,却见师父十分淡定地从酒鬼身上跨了过去,于是她也故作淡定地跨过去。之后她也见过几次酒鬼,每次都像挺尸一样,时间一长,习以为常了,淡定地跨过去就行了。
可这次不同,她的喜悦爆棚,快溢出来了,不和别人分享下成果会憋出内伤的。
酒鬼腾的一下从铺满落叶的地上坐起,茫然四顾,最后将目光落在子惜的身上,打了个酒嗝儿,道:“噢,是小少爷啊。”说完又倒了下去。
“酒鬼叔叔!我学会内功了!我有内力了!”子惜捂住耳朵,俯下头,对着酒鬼的耳朵大声吼。
酒鬼抬手挠了挠邋遢的胸口,敷衍地道:“恭喜。”
“酒鬼叔叔!我已经突破素心经的第一层了!就在刚才!”子惜一通乱吼,起身从酒鬼身上跨过去。
然而,酒鬼猛地睁开双眼,一手抓住子惜的后领,一手抓住子惜的脚踝,一把将她从地面举起,他自己同时翻身跃起。他将子惜小小的身板往上抛,双手在子惜的双肩、后颈、后腰处迅速地一一捏过去。
子惜惊叫连连,脑袋一片空白,从颈椎到腰椎仿佛断成了几截。
酒鬼目的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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