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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皇恩负天下:绝世师尊-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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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双手被缚,自知命将终结,却是冷冷地回视她,含着笑,一字一顿地说道:“诅咒你不得好死!”
“真毒啊!我没你这么狠!”子惜挺剑而出,一剑刺入紫苏咽喉。
没有停顿,像是不愿面对死人,不要享受那复仇的快~感,她又立即拔出长剑,紫苏的血沿着剑刃滑落,犹如溪水汩汩。
她走到水月宫宫主吴念面前,问:“你爱魅姬吗?”
吴念内力被封,双手同样被缚,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心如止水,只等子惜送他一剑,岂知她居然问了一个他这辈子最不想回答的问题,心陡然间如刀绞,扭过头,拒绝回答。
“如果你不爱魅姬,就不会沉默,你沉默就表示你在逃避。”剑尖抵在吴念心口,子惜道:“到底为什么?连爱她都不敢承认?到底她犯了多大的过错,一定要她以死为惩戒?”
“你杀了我吧。”吴念闭上眼睛,甘愿受死。
子惜执剑的手往前一送,长剑在吴念的胸膛穿心而过。
“我真想挖出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子惜迅速抽出长剑,头也不回地从吴念身前走过去。
她在白家庄庄主白桦跟前停下。
“你想问什么你问吧。”白桦心如死灰,率先开口。
“对你,我没什么要问的。只想对你说,等你下到地府,见到白术,大可以老老实实地告诉他,是我子惜亲手杀了他父亲,他若报仇,下辈子我任他杀。”子惜长剑倒转,剑刃斜割,破开白桦的咽喉。
她没有多看一眼白桦,举步走向下一人。
君莫染沉寂而略显哀伤的眸子与她对视。
昔日温润如玉的君公子,短短几年间,那儒雅俊逸的脸庞上爬满了风霜。
☆、血染嫁衣(10)
子惜在他跟前停顿片刻,而后没有感情地提剑从他跟前走过,又在瑶池门清风掌门的面前止步。清风与她对视,眼底一片宁静,像是世外高人,看破了红尘生死。
“掌门从未想要害你和你师父。”君莫染的心情激烈起伏,他挣脱背后的束缚,要为清风挡住一切危险。他身后的两名玄溟教年轻人又立即把他拖回原位。
“莫染,我死以后,由你接任瑶池门掌门一职,多为苍生做善事,莫要想着报仇,徒增冤孽。”清风苍老而平静的眸子注视着子惜,话虽然是对君莫染说的,同时也是对子惜说的。
他还记得,那年春暖花开,莫染匆匆忙忙地找到他,吞吞吐吐地说能不能请他去向子惜的师父提亲。考虑到子惜和她师父的身份不明,他将此事一拖再拖,如果那时他立刻去提亲的话,不知又会是怎样一番结局。
“不,掌门……”君莫染摇着头,又转看向子惜,眼里露出哀求,“子惜,我求求你,你杀我吧,掌门他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子惜斜睨他一眼。
“瑶池门是五大门派之首,老朽身为瑶池门掌门,江湖正派都以老朽为首,此次联盟也是由老朽发起。”清风一身傲骨凌然,朗声道:“动手吧!”
他看得出子惜目前不会伤害君莫染,不管是否是身不由己,他身在其位,就该担这个责任。能够保住君莫染,保住瑶池门,他死又何足惜?
子惜执剑在手,正要刺出,肚子里的宝宝突然狠狠地踢了她,那一下突如其来,她毫无防备,疼得微微拱起身子。有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杀人者偿命,罪孽深重,必将遭报应!
报应吧!
她甘愿十倍百倍地偿还血债,只祈祷别报应在她的孩子身上!
子惜反手握剑,伸出左手,一粒丹药静静躺在她的手心里,“断情绝念丹,七日内断情绝念,七日后消亡。我留给你七天时间,你可以处理你的身后事。”
她这么做,是想为尚未出生的宝宝积德,她不是一无所有,如今已是母亲了。
谁也不懂子惜为何突然转变,只当她是看在君莫染的面子上,多留清风七天的命。
清风也不拒绝,将断情绝念丹拈在指间。
“掌门不要!”君莫染大喊。
“爷爷不要!”和他一起喊出来的是陆晓霜。
清风看了眼陆晓霜,他本想将唯一的孙女托付给君莫染,但转念一想,陆晓霜恐怕也活不久了。他吞下断情绝念丹,断情绝念的毒立刻使他忘记对陆晓霜、君莫染他们的亲情。
子惜慢慢地走到了琉璃宗掌门茯苓的面前。
茯苓身侧的荆芥长老突然咆哮起来:“妖女……”
后面的话再也没能出口,一把利剑刺穿他的咽喉。
子惜冷着脸,一把拔出荆芥喉咙里的剑,那迅疾而冷厉的手法,仿佛她才是吞下断情绝念丹的那个不幸的人。
荆芥的血、吴念的血、紫苏的血、白桦的血,交织在一起,长剑在子惜手里振动,嗡嗡低鸣,似在哀泣。
☆、血染嫁衣(11)
茯苓哀痛地摇了摇头,眼看着荆芥缓缓倒下去,那双深恶痛绝的眼睛到死都瞪着子惜。无能为力,自从他将子惜他们从琉璃宗放走后,荆芥便一直斥责他,前不久荆芥还对他说,今天的一切,都是他当日种下的恶果,如果当日将子惜铲除,如今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
到底是谁种下的恶果?最后又有谁会摘除恶果?他看不到这个结局了。
子惜将一粒断情绝念丹递给茯苓:“我也给你七天时间处理身后事。”
茯苓接过丹药,怜惜地说了一句:“好孩子……”心甘情愿地服下断情绝念丹。
谁都不明白茯苓口中这三个字的含义,子惜也不懂,而断情绝念后的茯苓也已经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子惜扫视一圈大殿。
一具、二具、三具……
视线所及全是尸体,妖红的血在大殿的地板上缓慢地流淌。那些尸体大多数死不瞑目,都像荆芥一样死死地瞪着她,反而是诅咒了她的紫苏,平静地合上了眼睛。
死,有时候是一种解脱。
她没有让他们受太多的苦,一剑毙命,何其干脆利落。是不是这样做,就不会降罪在她孩子的身上了呢?可是当着宝宝的面,她杀了那么多的人,在宝宝尚未成型的大脑里,也许已经留下一个恶魔母亲的形象了。
子惜感觉越来越疲惫,身体是其次,精神才是将她推向无底洞的元凶。她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不会因此而崩溃。
她走到沐离面前。
连续杀人,使得她身心俱疲,心理负担越来越重。
她缓缓举起剑,那把剑突然变得沉重不堪,几乎举不起来。
沐离盯着子惜手里那把滴血的剑,异常平静地说道:“我不想死。”
子惜的手臂骤然垂落下去,像是放弃了杀他,道:“告诉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吧。”
沐离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说话一向只挑重点和关键,说道:“我知道很多秘密,沐恒知道的,我都知道。留下我,也许对你有用。”
他是沐家宗主,灵息阁便是由沐家建立,历代沐家宗主也都是灵息阁的掌印阁主,但到了沐离这一代,掌印阁主落到了沐恒手上,但是该知道的秘密,沐离也都是知道的。
“我对秘密没兴趣。从进素心庄以来,你都干了些什么?”子惜问。她累了,六个月的身孕本就使她行动迟缓,精神疲倦,眼前血腥的场面也刺激着她的感官。
沐离坦言道:“在朝歌城的时候,我想摆脱朝廷,重回江湖,获自由。在云中城的时候,我想摆脱云家,当个平凡普通的人。”
“以后你就想着要摆脱玄溟教了。”子惜扔掉手里的剑。
沐离明白自己暂时不用死,松了一口气,坦白道:“是的。”
“不想死,想做个普通人。”子惜喃喃念着这句话。
正当大家揣摩着这场屠杀即将由此结束时,猛听得子惜冷然高声道:“李智,信儿是我的客人,手下留情啊!”
☆、血染嫁衣(12)
端木信猛然惊觉,俯身贴着地面翻过云芷的尸身,顺势捡起云芷遗落的匕首,往前一挡,铛的一声,匕首撞在一把短剑上,擦出零星的火星,转瞬消失。他仰起头,对上一双冰冷而凝重的眸子,是陌生的,也是熟悉的。小的时候,要说谁和他的关系最铁,那么就是眼前这个冷酷决绝的男人——李智,如今的缥缈宫花离枝。
花离枝一招失手,收回短剑,退到原位,仿佛不敢对视端木信,他的目光转向了别处,好像从不认识端木信,好像他们一直是陌生人。
端木信也不说话,将匕首藏入袖中,防备花离枝的下一次偷袭。
子惜见二人并未闹大事情,也就不理会了。
此时,被迫参加婚礼的活着的宾客仅剩寥寥几人,都是子惜认识的。然而一转头,她看见那个盲人孩子静静地站在尸体中间,原本干净的衣服如今全是血污,是死在他脚下的那些人溅出的血,他本身并未受伤。
子惜刚才下令先杀不认识的人,她事先告诉过八大护法哪些是她认识的人,里面却不包括盲人孩子。她相信玄溟教的人对一个孩子完全下得了狠手,这个孩子之所以没被杀,可能是她一开始问了他几句话,别人以为他特别,就留下了他的命。
子惜对此也不在意,再次转头,像是在搜寻漏网之鱼,目光最终锁定在任远身后的陆晓霜。
陆晓霜被任远护在身后,命大,仍活着。
子惜举步走近陆晓霜。
因为剩下的人不多了,玄溟教对任远他们也就不再强制约束。
任远挡在陆晓霜的身前,子惜近一步,二人便退一步。
君莫染此时也挣开了玄溟教的制约,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子惜和任远之间,沉痛地看着子惜,说道:“杀我吧,别杀她。”
这是今天,他第二次求她,杀死自己。
“别杀大师兄,你杀我,你杀我好了。”陆晓霜突然从任远的身后跑出来,一下子挡在君莫染的身前,眼神坚定。
子惜忽然间记起了陆晓霜。是那个在朝歌城下针对魅姬的女孩,一谈起君莫染就自乱阵脚的女孩,现在,宁愿自己死也不要君莫染死。好像很久以前,她也是用这种复杂的心情对待师父的。
“不杀她,也可以。”子惜看向君莫染,“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
“你有喜欢的人吗?”
君莫染一怔。
始终在旁边看好戏的云微摇也是一怔,他知道的,君莫染喜欢子惜,曾经请求清风掌门去向子惜的师父提亲。子惜大概也明白君莫染喜欢的是谁,她又为何要问呢?这丫头,真的越来越不懂她的心思了。
君莫染不由自主地苦笑,如果一年前子惜这么问他,他或许会老老实实地回答,如今他怎么回答都没有意义了。她爱她的师父,哪怕她的师父死了,她也要嫁给她的师父。
见他沉默,子惜又问:“喜欢她吗?如果你喜欢她、爱她,我就不杀她。”
☆、血染嫁衣(13)
君莫染低头看了看陆晓霜,就像子惜大概明白他喜欢她,他也大概明白陆晓霜喜欢他。陆晓霜转过头,去看君莫染,两人视线相触,陆晓霜低下了头。
“我……”君莫染抬头看着子惜,犹豫再三,“喜欢……”
这是一句不完整的话,因为要救陆晓霜,他把最后一个“你”字埋在了心底。也许他并没有太深刻地爱过她,仅仅只是喜欢她,希望和她生活在一起,和她在阴山寨的那些年很特别,是他从未有过的经历。
真想一直生活在阴山寨,让她欺负,然后宠着她。
可是时间无法倒退,机会不会再有,就像子惜无法使她的师父活过来,他也无法使子惜回过头。
“我成全你们。”子惜背过身,淡淡地说,“今晚你们拜堂吧。”
君莫染想拒绝,但他拒绝不了。
玄溟教的人爱凑热闹,一听说又要拜堂,全都乐了。
那套为端华准备的新郎礼服,因为没人敢为端华换上,一直搁置着。此时不知被谁取了过来,强迫君莫染换上,新娘礼服仍穿在子惜身上,谁也不敢要求子惜脱下来借给别人穿一会儿,因此陆晓霜仍旧穿着自己的衣裳,不过她的衣裳全染着血,对玄溟教的人来说,足够喜气了。
陆晓霜起初有些懵,明白过来后她羞怯地低着头。
她早已做好有一天会嫁给君莫染,因为她的爷爷是瑶池门掌门,君莫染是她爷爷内定的瑶池门继承人,也是为她早已挑选好的夫婿。这些年,江湖上的很多女子都倾心于君莫染,君莫染从未动过心,就连魅姬的勾~引,他也无动于衷。
陆晓霜坚信,君莫染的心里即使没有她,也绝不会有别的人存在。
君莫染被迫换上原本属于端华的新郎礼服,然而他的新娘却不是那个穿着新娘礼服的女孩,这是何其讽刺的事。
郎佳被九渊抢去婚礼司仪一职,心有不甘,现在他终于可以好好当一回婚礼司仪,热情的不得了。
君莫染抗拒?没关系!押着他拜堂,灌他喝交杯酒,顺便在酒里下点药,为洞房做准备。
君莫染抗拒拜堂,而陆晓霜却是心甘情愿,她看见君莫染抗拒,不懂他为何抗拒,最后也只认为,大概婚礼在魔教地盘上举办,周围又都是死人,不吉利,他才抗拒的。
陆晓霜是幸运的,她没有死在玄溟教,还如愿以偿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并且从不相信君莫染喜欢别人,她活在自己认定的世界里。而更幸运的是,她所嫁的是个肯担责任的人,哪怕他不爱她,也会待她好。
一大群人簇拥着那对临时凑成的新人,似乎都忘了先前那对新人。
子惜孤零零地走出大殿,身后的大殿里传出君莫染的怒吼,仅仅一句话几个字,她清楚的明白,成全一个人的爱,有时必须牺牲另一个人的爱,世上没有那么多的美事,就算有,她也不允许出现。
“子惜,我恨你……”
☆、血染嫁衣(14)
“子惜,我恨你……”
独坐在九重天的台阶上,耳畔回荡着君莫染的那句话,良久良久,到最后变成很多很多的人都在对她说着这一句话。
刺骨的寒风刮在她的脸上,一半是血污,一半是憔悴。脸冻得红红的,却被别人的血掩盖了,手指僵硬了,她仿佛一尊冰雕,全身透着寒气。
她好想睡一会儿啊!
“你不冷吗?”
一道平和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冷。”她回道。
身后有两个人走过来,她感觉得到。但是她不想回头,如果对方要刺杀她,她也能感觉得到,并做出反击,但对方显然没有那个心思。她回答,是因为再不开口说话的话,她也许真的要睡着了,而这一睡可能就不愿意再醒来。
“你在折磨自己吗?”
子惜不答。
身后那人轻叹一声,转瞬吹散在冷冽的寒风里。
顿了顿,那人又道:“方若掌门在找你,他双目失明,我便为他引路,过来找你。”
子惜起身,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酷似端华的俊逸脸庞,他没有笑,所以看起来更像端华,但总还是缺少点什么,也许是漠视一切后的超凡脱俗,也许是一个绝世至尊的灵魂,也许是一颗爱她的心。
梦华的手里牵着那个异常安静的盲人孩子。
“找我什么事?”子惜语气平淡地问那个孩子。
“教主不杀我吗?”方若静静地问,他微仰头,似乎在寻找声音的来源,清冷的月光下,那双眼睛愈发的纯净如月华。
子惜微微一愣,她和这个孩子没有任何仇恨,又为什么要杀他呢?不过她没有义务回答他的问题,也不想回答,只冷淡地说道:“我叫人送你回玉虚门,若要为你门下弟子报仇,可以再来找我,到时候我再杀你。”
她也不清楚玄溟教到底杀了多少人,可以肯定的是,各门各派都有弟子死在玄溟教的手上。玄溟教以为她报仇为由,恐怕杀的人只多不少,作为玄溟教主,那些死去的人全部可以归在她的名下。
“因为我是孩子吗?所以不杀我。”方若又问。
“也许吧。”子惜也不是很确定。
梦华像是颇为了解她,目光放在子惜那明显凸起的肚子,含笑道:“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对孩子总是眷顾一些的。”
方若沉思了一会儿,一直很安静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惊讶,他显然比同年龄的孩子更聪明,轻轻地“啊”了一声,似乎在感叹,问:“有宝宝了吗?杀这么多人,不会吓坏宝宝吗?”
他一说完,脑袋微微地偏过去,将耳朵向着声音的来源处,似乎是想听得更清晰一些。
他虽然很聪明,也很沉静内敛,却毕竟还是孩子,对于没接触过的事充满了好奇。子惜在方若文秀的脸上明显地看见了求知欲。
“你可以问问宝宝,有没有被吓坏。”子惜走近方若,执起那只小小的软软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六个月身孕的肚子上。
☆、血染嫁衣(15)
这里是她小心呵护的地方,谁也不可以碰触的地方,却忽然愿意让这个盲人孩子感受一下肚子里那个未出生的宝宝。或许正如梦华所言,即将要做母亲的女人对孩子格外偏爱,也或许是因为这个孩子的眼睛太漂亮太干净了,她希望自己的孩子也有这么一双干净美丽的眼睛。
方若的手贴在子惜的大红嫁衣上,冬天所穿衣物厚实,感受得并不真切,但他是盲人,眼睛看不见,其它感官就异常敏锐,然而他还是什么也感觉不到。
“宝宝大概睡着了。”他略显失望地道,正准备收回手时,子惜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不忍心看他失望而回,忽然动了一下,幅度不大,像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方若惊喜异常地低声叫道:“啊,宝宝好像动了。”
就在这时,子惜陡然后退。
方若不明原因,一双干净柔软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感觉到有个人从他的身边飞速掠过,紧接着,一个男人略带哀怨的声音在他前方响起——
“我也要摸摸看,我也要……”
“啪”的一声脆响,话被打断。
子惜一掌拍掉云微摇伸过来的贼手,随后又连退数步,与云微摇拉开很长一段距离。她和师父的宝宝谁也不可以碰!
云微摇顿时露出无比幽怨地眼神,纤纤玉指朝方若的方向一指,埋怨道:“为什么他可以摸,我就不可以?”
子惜无视云微摇的胡搅蛮缠,看向了淡然浅笑的梦华,说道:“婚礼已经结束,你可以走了。”
梦华略施一礼,谦和地道:“这场婚礼,在下毕生难忘。”说完又向身边的方若也施一礼,礼数周全,完全不因对方年纪小又双目失明而有所怠慢,恭谦有礼地道:“方若掌门,在下与你同行可好?”
“嗯。”方若点点头,他失明,对周围人的气息就格外敏感。
他感觉得出,梦华的气息温和谦逊,不是坏人;他也感觉得出,子惜的气息平和中带着浓烈的哀伤,也不像是坏人。可是,他们好像都在做着自己不愿意又非得去做的事,他不懂,只是觉得大人的世界很复杂。
梦华牵着方若的手,为他引路。
方若走出几步,突然停步回头。他的眼睛没有焦距,辨别着大概的方向,对子惜说道:“宝宝很勇敢,以后会很幸福。”
子惜因这一句话而笑了。
她的脸上沾着别人的血,笑起来却并不狰狞,有一种强烈的孤独感,叫人看了无端的悲伤。
梦华若有所思地看着子惜的微笑。
在来应秋之前,他不知道世上有个人叫“子惜”,在改名为梦华之前,他也不知道还有个人叫“端华”,和他有着相似的外貌。因为和端华长相相似,他被赶出故国,执行一项有死无生的任务。
梦华、方若走后,云微摇缠着子惜要摸摸她的肚子,子惜拒他于千里之外,他说要做孩子的父亲,被子惜瞪了一眼后,立刻改口为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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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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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非玄溟教的人被陆续送出,包括死者的尸体也被送回所在门派。
玉虚门掌门方若最先离开玄溟教,梦华带着小书童与方若结伴同行,梦华看起来只是单纯的参观婚礼,满足一下好奇心而已。
紧随其后的是瑶池门的君莫染、陆晓霜、任远、清风。婚礼当晚,郎佳强灌君莫染喝下下过药的交杯酒,在药力的驱使下,君莫染不得不与陆晓霜行洞房之礼。自那以后,君莫染再也没看一眼子惜,即使子惜就在眼前,他亦视若不见,心里恨她入骨,却又对她没有任何办法。清风在七日后因断情绝念的毒而去世,将掌门之位传给君莫染。
子惜曾说过,会给端木信很多机会,她派出一支玄溟教百人队护送端木信安全回到朝歌城。花离枝则尾随在后,似乎想在途中结束端木信的命,当然他并没有成功。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仍在子惜的生命里出现。
子惜最终放走沐离,也许是因为沐离想做一个平凡普通的人,与她的心愿竟如此贴近,她放走他,成全他。在以后的岁月里,子惜再也没见过沐离,只是偶尔想起在素心庄的那段日子,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一个砍柴少年的身影,然后会心一笑。
洛书和上官小蝶请求留在玄溟教,子惜也随他们去了。而当云微摇也要求留下时,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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