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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皇恩负天下:绝世师尊-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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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书和上官小蝶请求留在玄溟教,子惜也随他们去了。而当云微摇也要求留下时,却被子惜严词拒绝,最后,云微摇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被玄溟教的人用扫帚打了出去。
云微摇起初不愿就此离去,但在荒山上被白骐兽“调~戏”无数次以后,他深刻地体会出玄溟教为何被江湖人称之为魔教,这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人,一没有欣赏美的心,二没有怜香惜玉的心,三连他们养在家门口的“大狗”都是没心肝的。他觉得还是缥缈宫好,于是决定回去继续折磨花离枝从外头带回缥缈宫的那个臭小子,发誓一定要将那个臭小子培养成一个懂得欣赏他美貌的绝世好男人,虽然那个臭小子目前还没学会走路。
这些人离开玄溟教没多久,碧野以应秋擅自调换和亲公主为由,宣称应秋人面兽心,居心不良,从而对应秋发起战争,抢夺应秋土地,扩大碧野领土。
应秋此次大伤元气,惠帝驾崩,皇太子被掳,灵公主在叶家的支持下,把年仅七岁的端木诚拥上帝位。端木诚的母亲早逝,也没有显赫的家世,他又年幼不懂事,正好做这个傀儡皇帝。端木信回到朝歌城时,端木诚已登基为帝,事成定局,他暂时无力改变,明里暗里与端木灵争权夺位。
就在端木信与端木灵内斗期间,做为碧野统帅的拓跋望,于短短一月间,连破应秋两座城池。应秋内忧外患,拓跋望畅行无阻,再一月,又破应秋三座城池。
应秋国难当前,以往江湖正派会和朝廷团结一心,共同抗敌,然而江湖正派已今非昔比。
☆、夺城、早产、盗棺(1)
被玄溟教重创之后,各门各派的掌门、长老几乎死绝,门下弟子死伤无数,自身难保,更无力对抗碧野的雄厚国力。
五大门派也在江湖上迅速消失。
继万梅山庄之后,第一个覆灭的是水月宫。水月宫在十多年前遭受苏玲婀偷袭,近几年才得以恢复元气,却又遭到玄溟教的上门复仇。连续两次重创,又群龙无首,几个月后便在江湖销声匿迹。
紧跟着水月宫步伐的是琉璃宗。茯苓掌门在回琉璃宗的途中死于断情绝念的毒,来不及交代身后事。掌门、长老、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相继亡故,琉璃宗群龙无首,加上地处极北苦寒之地的玉沙,门下弟子走的走,散的散,直至消亡。
原五大门派之首的瑶池门由新任掌门君莫染苦苦支撑,却也是人丁稀少,难以维持。应秋战争不断,瑶池门便在兵荒马乱的年代里艰难生存着。
玉虚门是五大门派中受创最轻的,这要归功于老掌门在那段时间里恰巧病重,没办法参与江湖正派的重要联盟,每次仅仅是派几个门下弟子充充场面,而更大功劳是因为玉虚门的新掌门是个盲人又是个孩子,魔教教主没有太为难玉虚门。此后的十几年里,玉虚门迅速壮大,但因掌门双目失明,行事一直都很低调。
其余排在五大门派之下的各门各派,也都难逃灭门之灾,连年的战争,江湖正派面临一次又一次的洗礼。
如此一来,朝廷内斗加上江湖正派凋零,应秋风中摇曳,垂死挣扎。碧野连续攻破应秋五座城池,眼看即将入主帝都朝歌城,然而事与愿违,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应秋碧野掠夺领土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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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云宫,九重天教主大殿。
数十扇巍峨高耸的大门洞开,宫顶的天风直灌而入,送来了暖春的百花香,吹散了寒冬时候的一殿血腥气。和煦的阳光照射进大殿,大殿里光芒耀眼,赶走了婚礼时候的阴暗和潮湿。
空旷而明亮的大殿里,一幅巨型山河图在和风里轻轻飘荡,它被移到了历代教主的黑水晶宝座之前,大殿的正中央。
一身血红色华服的子惜伫立在山河图前,云袖飞扬,裙幅拖地。怀孕八个月,在人前她始终保持着绝对的冷漠,不让别人看出她的一点点疲态。
两个月前的婚礼无疑是失败的。她借助了玄溟教的力量才使得江湖正派衰弱下去,而玄溟教也损失惨重。另外,拓跋望、苏玲婀等人都没有来,这说明她的实力远远不够令他们畏惧。
她需要更强的力量,使自己达到历代玄溟教主的惟我独尊境界,不需要借助任何人的力量,仅她一人便可毁灭一方势力!
子惜反思了两个月。
她蜕变成一个真正的独揽大权的玄溟教主,雍容华贵,至高无上。她越来越嗜血成性,也越来越难以琢磨,有时候连她自己也不懂自己为何做出这个决定,也许仅仅是一时高兴,也许仅仅是无聊之举,也许根本是随口一说而已。
☆、夺城、早产、盗棺(2)
子惜长久地凝望着巨型山河图,应秋、碧野、荒山群,以及周边小国、海洋、岛屿均被细致地描绘在内,而她眼里在意的,仅仅是被碧野夺走的五座隶属应秋的城池,来回几遍查看后,最终将视线锁定在云中城。
云中城位于云山,属应秋境内,江湖人居多,以云家为首。云家少主云芷死在玄溟教,沐恒、李诗蕴与云芷的关系非浅,沐家摆脱朝廷后便在云中城安家落户,可见云中城里沐恒、李诗蕴的势力不小。从拓跋望的夺城线路来看,他的目的显然也是云中城,沐恒、李诗蕴目前与拓跋望在同一阵线,云中城是一块肥土,他们必要夺之。
洛书步入大殿,看见子惜独自一人凝望万里河山。
这两个月他也住在九重天,不敢下去。他发现玄溟教的人都过分热情,令他难以适应。有个老人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一见到他便要认他做孙儿;有个小姑娘玩笑开得有点恶毒了,不但要杀掉他的未婚妻,还要认他做夫君;另有一部分的人整天拿着刀子,逼着他杀鸡宰羊,说是锻炼他的胆气,等练熟后再杀人。
幸亏这些人很少踏入九重天,他们不敢面对子惜,因为子惜越来越阴晴不定了。
自从婚礼结束后,九重天一直很安静,近乎寂寥萧索。他听说,在他和小蝶没来以前,只有子惜一个人住在九重天,面对着一座座空寂的殿阁,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如今,他和小蝶也住了进来,却依旧清冷得近乎冰封了。
小蝶大概又去找毒妇了。
她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活泼任性又强势了,这些年她在端木灵的压迫下变得谨小慎微,小时候的梦想大概连做梦也不会了。如今的日子不像小时候那么无忧无虑,但至少比这些年在皇宫里好很多,没有人压迫她,虽然玄溟教的人在她面前杀过很多人,但两个月过去,起初的惊恐也逐渐淡了。
她跟随毒妇学做女红,为子惜肚子里的宝宝缝制小衣服、小鞋子。
他想,其实子惜从未忘记他们在朝歌城一起长大的时光,她曾经也许挽回过他们,可是没人回应她,一个个都在逼她,于是她再也不想挽回什么了。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做着她想做的事,至于别人怎么看待她,都不重要。
所以,她给了他绝对的自由,也给了上官小蝶绝对的安全;她放走沐离,给了他所追求的平凡生活,也送走端木信,给了他想要的追求权位的生活。
而她自己要的,却再也要不到了,所以她恨,她迁怒,她要血债血偿。
“我好像记得路夫子曾经说过,云中城是交通要塞,经济要地,是兵家必争之地,守住云中城,等于守住了应秋的半壁江山。”听见背后的脚步声,子惜出声道,“如今云中城被拓跋望占据,而端木信却在跟端木灵内斗,我该高兴呢?还是该忧心?”
☆、夺城、早产、盗棺(3)
洛书在子惜背后三步的距离停下,“不管你是高兴或者忧心,应秋国难当头,百姓流离失所,战乱纷飞,血流成河。”他顿一顿,又道:“伤害你的人,罪该万死,但百姓无辜,你又何必迁怒他们。”
“你看不明白吗?战争是国家的事,与我个人无关。”子惜冷淡地道,“碧野要并吞应秋,从应秋还没建国开始就已经存在,现在碧野终于找到了机会,立刻采取了行动。”
“这个机会也是你给的。”
“这只是一种巧合,我没想到惠帝会突然驾崩,端木灵会借机夺权。”
洛书沉默片刻,道:“可是,你想到了带走端木信,会令端木信在朝廷里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霸权动摇。”
子惜微恼,道:“我这里不是朝廷,别和我谈这些。”
洛书轻叹一声,他是应秋人,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家乡慢慢溃散,走向亡国的局面。玄溟教有着足够的实力与一国对抗,但他们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而他们的心里更渴望天下大乱。可是,哪怕没有希望,他也想试着说服子惜帮应秋这个忙。
连续十多天,他明里暗里的劝说子惜,到今天他已经没信心也没勇气再开口。
子惜转身倪他一眼,道:“我去杀拓跋望、李诗蕴、沐恒,顺便帮端木信收回一座城,这样你满意了吗?”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
********
应秋,惠帝末年,年仅七岁的端木诚在灵公主的扶持下登基为帝,称诚帝。诚帝登基后的第一年春,碧野国的拓跋望领兵二十万,连破应秋五座城池,第五座城池便是兵家必争之地的云中城。
云中城易守难攻,然而拓跋望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了它。
云中城虽为朝廷管辖,实际主权却握在云家手里,云家少主云芷死于非命,对玄溟教恨之入骨,而玄溟教主又放走应秋皇太子端木信,李诗蕴从中一挑拨,云家便视应秋为头号大敌。沐家宗主沐离生死不明,沐恒以沐离也死于玄溟教为由,顺利坐上梦寐以求的宗主之位,与云家一起投靠碧野。
双方合谋,将云中城守军迷晕,打开城门,迎拓跋望入城,云中城因此不攻而破。
“夫人,城墙上风大,您还是回城吧。”郭先跟在一身男装打扮的李诗蕴身后,小心伺候着。他是拓跋望的左膀右臂,人称“郭先锋”,带兵打仗永远冲在最前头。
“站得高望得远,我想从这里望到朝歌城。”李诗蕴伫立在城头,任那含着一丝清冷的春风吹乱她的发丝。
这些年,她一直问自己,为什么端华不属于她?无论用什么手段,她始终接近不了那个如神一般高不可攀的男人。
眼看着拓跋望将端华一掌打下朝歌城墙,然后多方打听,确认端华确实已亡。她终于明白,端华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他终将在韶华之时陨落,谁也得不到他,他注定是被所有人仰望的。
☆、夺城、早产、盗棺(4)
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子惜肚子里的孩子是端华的?端华是超脱凡尘的仙,子惜怎么可以亵渎他?也许,这些都不重要了。端华已逝,她总不会傻到为他殉情,也不会继续想着一个已经不存在的男人,徒增烦恼。
那么,谁才是她生命里的男主角?沈双影吗?那个外貌与端华极为相似的沈双影?可是他没有端华的雍容华贵与冰雪出尘,他只是拓跋望手底下一个小小的谋士,不出众,也无特别的才能。
如果他的外貌是与另外一个人相似,而不是端华;如果她没有跟随拓跋望去参加他的婚礼,如今他会过的很幸福,与青梅竹马的妻子恩恩爱爱相守到老。可是他竟与端华如此相似,她看见了,也看痴了。
拓跋望嫉恨了!
他不允许她的眼里看着别的男人,心里想着别的男人。嫉恨使他想杀沈双影,可又不能像杀端华那样杀沈双影,沈双影毕竟是他的谋士,无辜杀人,军心不稳。所以,拓跋望派遣沈双影前往应秋,命令他必须为碧野创造攻陷应秋的有利条件,这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事,仅仅沈双影一人,如何能左右应秋?
这是一项只有死而无生的任务,沈双影大概也知道,可是他不得不去做,因为沈家老小都还在拓跋望的手里。
她为沈双影取名梦华,梦见端华,然而她也没能留住梦华,从梦华踏入应秋土地时,她就知道,梦华必死,就算应秋不杀他,拓跋望也会杀他。
所以,拓跋望才是她的男主角!
拓跋望深深地爱着她,杀端华、杀梦华,只是要她一心一意爱他。他的爱虽然残忍霸道,但是他爱她、宠她,这就行了。
她要陪在拓跋望身边,助他打下应秋,之后反攻碧野,建立新的国家,拓跋望便是至高无上的帝王,这样的男人才真正配得上她。
郭先心里很清楚,无论在云中城站得多高,也肯定望不到朝歌城,可还是不由自主地探头张望。
李诗蕴和拓跋望尚未成婚,但是拓跋望要求底下人必须尊称李诗蕴为夫人,他要给李诗蕴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帝后婚礼,碧野和应秋将是他的聘礼。郭先是拓跋望的亲随,拓跋望的野心他也都知道。
云中城的东方,朝阳升起的地平线上,突然尘烟滚滚,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接近。
郭先首先注意到,紧接着李诗蕴也注意到了。
那团滚滚尘烟以超出人所想象的速度向云中城冲来,郭先辨不清是敌是友,也来不及下令全军戒备,一眨眼,那团尘烟已在十里外。他终于看清楚了,是一队人马簇拥着一辆马车,人数大概刚过百,即便是敌人也实在不足为惧,如今云中城可有二十万拓拔军。
“不对!那不是马!”李诗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满目惊惧,“那是什么动物?”
此时,郭先也发现了,他几乎是跳脚惊叫,“是妖兽,是魔教的妖兽,是在朝歌城来去自如的百人妖兽队!”
☆、夺城、早产、盗棺(5)
无需再发令,拓拔军早就听闻魔教妖兽横行朝歌城之事,随着郭先的喊声,全体进入战斗状态,每个人都服下一粒事先准备好的丹药,这是一种对抗拨音功的药,能使人在短时间内静心凝神。
拨音功扰乱人的心绪,造成对方内伤。假如一个人无欲无求、无思无念、无悲无喜,就不会受到拨音功的丝毫影响,然而是人总有七情六欲,没人逃得过拨音功的干扰,因此需要借助药物使自身心如止水。
拓拔军拥有克制拨音功的方法,来自于沐恒的主意,当年沐恒借灵息阁之便,调查端华、调查玄溟教、调查拨音功,如今都能派上用场了。
然而,出乎拓拔军的意料之外,玄溟教居然无人使用拨音功,也不如当初冲入朝歌城那样急于攻破云中城。
一百头妖兽、一百个恶魔簇拥着一辆华美的水晶香车,在云中城外两百步停下。
水晶香车也由两头白骐兽拉动,驱赶这两头白骐兽的是此次的领队——九渊。九渊是昔日教主端华的左教使,他在端华外公掌教时就在学习玄溟教的各种法则,对于玄溟教他比郎佳更熟悉也更了解。
依旧是一身落魄和肮脏,不再喝酒,却仍看起来醉醺醺的。九渊不仅接手了郎佳的领队职位,也接手了鸾凤的驱车职位。郎佳和鸾凤都没能来,左右教使自从九渊到来以后就成了有名无权的摆设了。
三门火炮对准云中城高耸巍峨的城门一字排开。
八大护法接过身边人手里的火把,翻身跃下白骐兽。这三门火炮,是当初护送端木信回朝歌城时顺手牵羊,牵回玄溟教的。自从拥有这种高杀伤力的火器,每个人都想试试其威力,但是他们都听说万梅山庄就是被火药一夜歼灭的,所以谁也不敢在玄溟教乱试,加上火药库存少,试一次少一点,经不起试!
这下好了,他们可以对准云中城随便试!
然而,问题又出现了。
八个人,八双手,三门火炮,八根火把,谁点炮?八大护法挤在三门火炮旁,你推我,我挤你,谁敢抢在自己前面先点燃火炮,就跟谁急!
八大护法内斗中,拓跋望接到手下的禀告,与沐恒赶到城墙上。
“放箭!杀光他们!一个不留!”拓跋望威仪喝令。
倘若对方手里没有火炮,他会选择开城,以五千重骑兵踏平城外百人队。但对于火炮他一点把握也没有,此次急于进攻应秋,也是因为打探到应秋在制造火炮,但尚未投入使用,如果应秋大批制造火炮,以后就很难动摇应秋的根基,他必须赶在应秋内斗之时,迅速拿下朝歌城,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一群不速之客!
拓跋望对着身后的郭先道:“传信沈双影,就说云中城我不想让给别人,叫他想办法。”
话音刚落,只听城下“轰”一声惊雷巨响,脚下城墙微微震动,他脸色一变,向下一看,只见城下百人,人手一把钢铁锻造的伞,挡住了万弩齐发。
☆、夺城、早产、盗棺(6)
********
“这家伙也不过如此嘛!”水影戴着墨黑手套,拍了拍火炮的炮身,另一只手举着防御伞,举目望向对面只炸出一个深凹的云中城城门。
密密麻麻的箭雨从城墙上飞射下来,连续三波,万弩齐发。箭射在防御伞上,有的折断,有的如雨般滑落,这种伞相当于战场上的盾牌,亦可充当武器,钢铁锻造的伞骨,伞面是白骐兽那刀枪不入的鱼鳞皮。
“没听说过云中城易守难攻吗?城门城墙比其他城池坚固多了。”神医用肩膀撞开水影,一手举着防御伞,一手挥舞着嚷嚷起来,“再轰!继续轰!非轰出一个洞来不可!”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一门火炮不知被谁点燃,轰的一声,在城墙上炸出几片碎砖。
站在城墙上的拓跋望他们明显感觉到城墙的剧烈震动,拓跋望一动不动地盯着八大护法内斗,战争不是儿戏,玄溟教的人却把战争当作一场游戏。拓跋望觉得自己不必等到沈双影的支援就能获得胜利,眼前是一群握有杀伤性武器的军事蠢才,是一群自命不凡的傻瓜而已。
“喂!谁叫你们轰城墙的!”神医霍地转身,横臂指着城门,装出一副统帅的派头,“对准城门上那个深凹,集中火力攻击一个点,你们到底懂不懂战略部署啊!”其实他自己也不懂!
小狐仙一脸委屈:“我想试试城墙是不是也一样坚固。”
话到一半,又是轰的一声,一颗圆溜溜的火炮弹呈抛物线翻越城墙,落在城内,轰然炸开,恐慌的嘶喊声在城内乍然响起。
“喂!你们能不能有点组织纪律?”神医急得跳脚,指挥千军万马是他年轻时的梦想,显然眼前这几个人一点都不想满足一下他的渴望。
“我是来杀人的,又不是来杀城门的。”琴圣举目眺望城墙,命令底下的人调整火炮的方位,准备下一轮攻击。
八大护法争执不下,谁也不让谁,一边吵闹一边胡乱发射火炮,直至火药用尽,云中城依旧坚如磐石。
城墙上,拓拔军面面相窥,他们从未见过这种阵势,如果互换位置,他们早就拿下云中城了。敌人拥有坚固的防御、杀伤性强的火器,却不懂如何使用,就像是一群疯子,白白浪费手里的宝器,白白错过最佳的时间。
“将军,我们怎么办?”郭先问。
“等!”李诗蕴先一步道,“他们的火药很快就消耗完了。”
“正是如此。”拓拔望揽着李诗蕴的肩,二人伫立在城墙上,冷眼旁观一出闹剧。
“拓拔,子惜就在车里。”李诗蕴美目冰冷,“她大概有八九个月的身孕,为了孩子,她不敢轻易出手。拨音功如今我们也不怕,云中城有我们的人二十多万,子惜手里只有一百多个蠢才,就算是车轮战也能耗死他们了。不过,我有个好主意。”
“别喊我的姓,要喊我的名。”拓拔望抬起李诗蕴的下颌,“你说,什么好主意?”
☆、夺城、早产、盗棺(7)
李诗蕴阴冷地笑道:“玄溟教有个规矩,谁能杀教主,谁就是下一任教主。”
拓跋望一怔,这个规矩他也是知道的,但从李诗蕴口中说出来竟如此骇人。他低声道:“诗蕴是希望我杀了子惜,拿下玄溟教吗?”
“对!”李诗蕴恨恨地应道。她的心里还是不想让子惜肚子里的孩子出生,那个孩子是一个污点,是对端华的亵渎。既然端华已逝,那么与端华相关的所有事物都应该随之消逝,如此才能保住端华永恒的圣洁与清华。
拓跋望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诗蕴眼底的冷意。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心里仍旧有着那个叫“端华”的男人,她要借他的手杀死那个男人留下的种。不过这样很好,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必须全部消失,这样她才会一心一意地爱他。
“拿弓来!”
拓跋望伸出魁梧健壮的臂膀,展开宽厚有力的掌心。郭先双手捧上一张外形简朴的角弓,这是碧野的皇帝赐予拓跋一族的神弓,拓跋望取箭搭弦,瞄准城下的水晶香车的车顶。
嗖的一声,一箭破空,再听叮的一声,那支箭像是射在坚硬的铁器上,水晶香车丝毫未损,箭掉落下去。
“果然也是刀枪不入的。”拓跋望反手将角弓递还给郭先,感叹,“玄溟教物资丰富,留给一群蠢才实在是浪费了!”
********
拓跋望射出的箭撞到水晶香车的车顶——
九渊蓦地抬头,冰冷的目光倏地射向城墙上的拓跋望。
倚靠在香车里的子惜也察觉到了那支箭。她没有说话,从进入云山地界开始,到八大护法为争火炮而内斗,再到拓跋望用箭试探,至始至终,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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