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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皇恩负天下:绝世师尊-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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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倚靠在香车里的子惜也察觉到了那支箭。她没有说话,从进入云山地界开始,到八大护法为争火炮而内斗,再到拓跋望用箭试探,至始至终,她都不发一言。
  她的心尚未崩溃,但身子已达极限。
  八个多月近九个月的身孕使她的身子负担沉重,长途跋涉的疲惫,临近分娩的不安,加上怀孕期间屡屡遭受沉痛绝望的打击,使得她片刻不得安宁,身心俱疲,倘若不是“日月同辉群星陨落”的内力保护着腹中的胎儿,她可能早就流产了。
  她以为自己还能支撑很久,可是错了。这次她是真的极限了,腰酸无力,精神涣散,只能在车里休息。她需要振作,需要充沛的精力,可越是迫切地想与拓跋望等人一决胜负,休息得就越是不安稳。
  她很清楚,选在即将分娩的前一个月对战拓跋望等人无疑是很危险的。可是没有时间了,神医告诉过她,她的孩子一出生便会拥有超强的内力,分娩的时候,这股内力会自动保护孩子,而母体会因此受到伤害,她会很危险。
  至于多危险,神医没说,她大约也能猜到。
  因此,她要在孩子出生以前,把那些该死的人统统杀光。
  九渊知道子惜此刻的状态很差。她想得太多了,精神负担过重,身子也很疲乏。她时时刻刻思考着如何铲除她的仇人,又要时时刻刻提防身边人的叛变,还要为孩子创造一个安全的未来,也许在睡梦里她还要一遍遍地回忆她的师父,她的丈夫。


☆、夺城、早产、盗棺(8)

  她累了,很累很累了!
  可他不懂要如何帮助她,如果风叔在的话,也许她会过的很好很好,那个家伙一定会竭尽所能地照顾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想尽办法哄她开心,说服她放弃一些坚持,鼓励她好好地生活下去。而他能做的,仅仅是为她卖命,为她杀人,为她流血。
  “教主,睡一会儿吧。”九渊冷漠地道,“等你醒来时,拓跋望、李诗蕴、沐恒这些人都会跪在你面前,等着你处置。”
  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和风叔阴阳调换,这样她也能过的好一点,他其实连最基本的安慰都不会。
  子惜的精神也终于支撑不住了。
  她需要小睡一会儿,以求养精蓄锐,可是心里烦乱狂躁,脑子里混乱嘈杂,八大护法的争吵声里似乎夹杂着许许多多的人声——
  君莫染的声音——“子惜,我恨你。”
  方若的声音——“杀这么多人,不会吓坏宝宝吗?”
  清风的声音——“多为苍生做善事,莫要想着报仇,徒增冤孽。”
  紫苏的声音——“诅咒你不得好死!”
  ……端华的声音:“叫师父。”
  ……李智的声音:“回不去了。”
  ……端木玉的声音:“你冷不冷?”
  冷啊!好冷好冷!怎么也感觉不到温暖!
  即便是小睡一会儿,她也睡得不踏实,噩梦连连,侵蚀着她的精神。
  火炮的轰炸声,八大护法的争吵声,云中城里绝望的嘶喊声……
  婚礼上推挤如山的尸体,汇流成河的人血,紫苏的诅咒……
  “九公子,前前教主的冰棺被盗了,就在教主出发云中城的第二天,对方大约十个人,擅长伪装和隐藏,水性也极好,他们通过冰泉水路,从九重天将冰棺直接运出玄溟教,并留下一封信函。”
  半梦半醒间,子惜又听见一个异常清晰的声音,是郎佳的。
  她的世界在那个瞬间彻底塌陷了,最后的一丝清醒和理智随之崩溃。
  她疯了,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处于疯癫发狂的状态。
  她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推开水晶车门,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锁住郎佳,声音低哑而诡异,一字一顿地道:“你再说一遍!”
  郎佳心头一颤,他几乎不敢直视子惜那双仿佛滴血的眼睛,重复一遍道:“前前教主的冰棺被盗了,就在教主……”
  “啪!”子惜扬起手掌,狠狠地扇了郎佳一巴掌。郎佳的脸被子惜扇得偏了过去,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五指红印,鼻子、嘴巴相继流血。
  “信!”子惜伸手。
  郎佳从怀里取出信函,被子惜一把夺下,她心急如焚地展开信函,一行娟秀的小字映入眼帘——端华在朝歌城,端木灵处。
  子惜滔□□火无处发泄,扬手又向郎佳扇去,这一巴掌却没能扇下去,中途突然改变方向,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脸色煞白,双目如血。
  “教主?”郎佳下意识地去扶子惜。
  近几年玄溟教也经常遗失东西,《天上天下惟我独尊》就遗失好些年了,也没人想过找回来。


☆、夺城、早产、盗棺(9)

  玄溟教外围虽有白骐兽为防护,但内部的秘密通道数不胜数,经常有玄溟教的人在里面迷路。况且八大护法和教主一同出门,正是九霄云宫防守最弱的时候,出现偷盗事件,在郎佳看来是很正常的。
  “我肚子痛……快去找神医……”子惜腹中绞痛,脸色惨白,推了一把郎佳。
  一个孕妇在面前喊肚子痛,令郎佳一阵恍惚,他尚未反应过来,九渊一跃而起,将仍在争吵的神医拎了过来,又顺手把毒妇和小狐仙也带了过来。
  所有人都察觉到子惜出事了,剩余的几大护法也拥了过来,一百头白骐兽将水晶香车团团围住,三门火炮对准云中城城门,谁敢出城,谁就尸骨无存。城墙上,拓跋望等人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冲出城,踏平玄溟教。
  毒妇和小狐仙将子惜扶进车里躺好,拉上双层水云纱,不露一丝缝隙。
  神医一见子惜的面貌,又立刻退出水晶香车,顺便在那几个在外偷窥的男人屁股上一人送去一脚,然后挤在九渊的身边,对着车里的人说道:“把她的手腕给我,你们看看她下面是不是有出血迹象。”
  “真的有血!”小狐仙惊叫起来。
  “慌什么慌!没见过世面!”神医骂道,指腹按在子惜的手腕上,“恐怕要早产。”
  “啊!怎么办?”毒妇也惊叫起来。
  “接生啊!你们俩都是女人,没生过孩子啊?”神医满不在乎地说道。
  “没有啊!”毒妇和小狐仙异口同声地惊叫。
  子惜突然反手握住神医的手,她的声音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慌乱地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九渊!九渊!”
  九渊一把握住子惜的手,道:“我在这里。”
  子惜另外一只手也从水云纱后面伸了出来,苍白清癯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九渊的手背,她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用一种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对九渊说道:“孩子出生后,抱给落碧尘,一定要告诉他,孩子是端华的,一定要让孩子认他做干爹,一定要!一定!”
  手指传出的力度令九渊明白子惜的担心,他坚定地回她:“我一定办到。”
  子惜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可怖,指甲几乎扣进九渊的血肉里,道:“替我杀了李诗蕴他们!杀了他们!”
  九渊急忙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子惜的手背,道:“好!”
  子惜却又泄气了,似乎是阵痛稍缓,语气也跟着平稳许多,道:“不去了,先不管他们了,跟我一起去找师父……”
  话到一半,腹部又是一下剧烈的阵痛,她没能忍受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丫头,别说话了,你想太多了。”神医暂时忘记了称呼子惜为“教主”。在子惜一个又一个充满悲伤而哀痛的托付下,他想起初见子惜时,那个快乐下略带忧伤的小丫头。这丫头那么年轻那么小,怀着孩子,死了师父兼丈夫,时刻提防敌人来袭,又要担心身边人会背叛,太不容易了。


☆、夺城、早产、盗棺(10)

  如此想着,神医心里对子惜的态度慢慢地发生了改变,不再如对待教主那般苛刻,而只当她是普通的即将为人母的可怜女人。
  阵痛一次比一次强烈,到后来变成了持续不断的绞痛。子惜脸色惨白,冷汗狂流,手指死死地揪着九渊的手,几乎将他的手抓出血。
  她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并不想脱离母体,有一股力量紧紧地抓着她的肚子,死活不肯撤离。
  而那股力量她是如此的熟悉,昔日端华传给她的内力,她这十几年修炼的内力,被宝宝吸收后发生变化,变成了宝宝的内力,那股力量以保护宝宝为目的,如今宝宝要提早出生,那股力量便开始与母体争斗,怎么也不肯让宝宝早一些脱离母体。
  为此,子惜将承受高于一般产妇十倍、百倍的疼痛,几次险些痛晕过去,然而有一股信念强撑着她的意识,可那种意识也是混乱的——担心孩子、担心端华、想着仇人。
  “不行!我们先撤退!她心神不宁,有难产的征兆!”神医的手指始终按着子惜的腕脉,“毒妇,你快告诉我,能看见孩子的头吗?”
  里面的人似乎不敢确定,吞吞吐吐地半天都回答不清楚。
  神医指望不了那两个没生过孩子的女人,立刻吩咐下去:“撤退,撤退,都给我去找稳婆!”
  “不!”子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你们要杀光他们!一个都不留!”然而下一瞬,她又心思逆转,“先找师父,你们跟我一起去,万一他们把师父藏了起来,我一个人找不到的……”
  “好!一起去找!”九渊坚定地应道。
  玄溟教开始撤退,拓跋望见此变故,立刻下令开城门,五千重骑兵飞驰而出,开始反攻。然而,拓拔军的马再快,也快不过白骐兽风一般的速度。片刻不到,双方拉开距离,再过片刻,玄溟教已将拓拔军远远地甩在后头,他们也如那风一般,来去自如。
  “丫头,你听好!你的一部分功力已进入胎盘,会随着孩子一同出生,如果感觉有内力在与你抗衡,千万别反击,你的反击对象就是你的孩子,他会很危险。”神医取出一粒丹药,送进香车里,“快给她服下。”
  又对子惜说道:“你会受内伤,但是别怕,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如果你想太多,心理负担太重,精神压力过大,就会出现难产,那时候你和孩子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你要让自己放松,身心都要轻松,知道吗?”
  水晶香车里,子惜用力点头,腹痛使得她几乎没办法说话。
  像是下定决心,她猛地抓住身边的小狐仙的胳膊,布满血丝的双眼直直地锁住小狐仙,一字一句艰难地说道:“如果孩子生不下来,剖开我的肚子,直接取。我的孩子一定要平安活下来,别管我……”
  在一堆纷乱的事情里,她最终选择了孩子。
  她下了必死的决心,全身放松下去,也随即晕了过去。
  ********


☆、夺城、早产、盗棺(11)

  ********
  持续的噩梦终于结束了,子惜得到片刻的安宁,没有人吵她,那些她爱的人、恨的人似乎都已远去,像是进入了新的轮回,世界变得宁静平和。只是没过多久,一道婴孩的啼哭声惊扰了她的睡眠,又将她生生地拉回残酷的现实。
  婴孩的啼哭不断,那哭声竟是如此的纯净,没有悲伤、哀痛、绝望,仅仅是为自己降生后没有得到母亲的乳汁而不高兴,于是就哭了。
  子惜被婴孩的哭声吵醒,睁开眼的第一反应便是找她的孩子。她躺在水晶香车里,外面的天色已完全黑暗,车顶上吊着一盏水晶灯,随着香车缓缓前行,水晶灯在空中左右摇晃,光线也随之忽明忽暗。周围的薄被、毯子、靠垫都换过了,毒妇背靠香车,在她的对面眯着眼似乎是睡了。
  婴孩的哭声来自车外,哭声里夹着许许多多的人声,却已不再是那些恶毒的诅咒和离别的悲伤,那是迎接新生命的喜悦,温暖的,使人安心。
  “我的孩子……”子惜勉强坐起身,声音透露出她内心的迫切和紧张。
  “孩子很健康。”小狐仙拉动车门钻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啼哭不止的小小婴孩,她小心翼翼地把婴孩交还子惜,“是个漂亮的女娃娃,除了睡觉之外,一直哭个不停,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子惜小心地接过婴孩,抱在怀里,借着摇晃的灯光,凝视着怀里眼泪不断的婴孩。出生不久的小婴孩皱巴巴的,也看不出长得像谁,因为早产的缘故,身子瘦瘦小小的,力气却是惊人的大,哭声洪亮,几乎能震破车顶,也许是天生带内力,连续哭了几个时辰依旧精力充沛,而照顾她的那几个老家伙却已经体力不支了。
  “她是不是饿了?”子惜疼惜地摸摸婴孩软软的脸蛋,手指移到那个哇哇啼哭的小嘴巴时,突然不哭了,而是卖力地吮吸她的手指。
  “哎呀!”小狐仙恍然大悟,“出生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过,原来是饿哭了啊。”
  子惜急忙给婴孩喂奶。她初为人母,也没人教她如何合理地抱孩子,调换几次都觉得浑身别扭,倒是她手里的小婴孩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姿势舒不舒服,一闻到奶香,立刻凑近母亲,狼吞虎咽地吮吸起来,那样子简直像是饿死鬼投胎。
  子惜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怀里的婴孩,一瞬间的喜悦过后,她的心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她想要一个家,一个平凡普通的家,和丈夫、孩子过着家长里短的生活,却永远也实现不了了。
  短暂的喜悦,短暂的悲伤,下一瞬她又冷静下去。
  “我睡了多久?”她冷淡地问。
  “五个时辰。”小狐仙回答。
  子惜抬起头,望着车外的黑暗,又问:“现在是去朝歌城的路上吗?”
  “是的。”
  子惜沉默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只见小婴孩躺在她的怀里惬意地闭上眼睛,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夺城、早产、盗棺(12)

  “好像睡着了。”她轻声道,声音里透着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小狐仙把头凑过去,看着婴孩憨憨的睡姿,悄声笑道:“真的呢!居然吃着吃着睡着了,看她的模样,懒洋洋的好可爱呀!”
  “叫琴儿。”车外,响起了琴圣固执的声音,“一张琴的琴。”
  “叫埙儿。”神医不甘落后,“陶埙的埙。”
  “你们再说什么呢?宝宝睡着了,要是吵醒她,有你们好受的。”小狐仙探出头,只见琴圣和神医两个老家伙已经恢复体力,一左一右堵在车门口,仿佛两尊门神,而接替九渊驱车的郎佳挤在两人中间,显得萎靡不振。
  “给宝宝取名。”琴圣和神医异口同声。
  “叫铃儿吧,铃铛的铃。”小狐仙非常有兴趣地加入取名行列。
  “自己惯用哪种乐器,就取那个名儿,你们能不能多读点书?一群没文化的。”天玑子驱赶白骐兽上前,一脸的不屑,完了又补上一句,“叫笛儿,骨笛的笛。”
  于是,他被一群人鄙视了。
  “统一一下,统一一下。”花痴嚷嚷起来。
  “干脆叫乐儿得了,乐器的乐。”水影随口一说,引来一片喝彩。
  “好!乐儿好!”
  “就这么定下了!”
  “等乐儿长大后。”琴圣顿了顿,一本正经地道,“爷爷我要教她弹琴。”
  “想孙子想疯了吧你!真不要脸!”神医骂了一句,接着话锋一转,“乐儿长大后要跟神医爷爷学吹埙。”
  “……”
  在没得到家长的同意下,端华和子惜的女儿的名字就被这样随随便便地确定了下来,接着八大护法就乐儿长大后学什么乐器进行了一夜的“长谈”。这一夜,没人睡得着,于是连续赶路。
  这日,距离朝歌城已经不远了。
  子惜似乎看见素心庄的桃花又盛开了,大片大片的粉红、粉白、绯红,翠绿的柳枝如少女婀娜的腰身,在湖畔随风飘荡。她就是在这样的季节遇到端华的,而他们的孩子也在这样的季节出生了,仿佛一个轮回,世事变迁。
  岔道上,水晶香车停在一棵绿柳下。
  子惜怀抱香甜安睡的小乐儿站在香车旁,将一只琉璃壶从小乐儿的身下递给九渊,道:“里面是母乳,乐儿饿了记得给她喝。回到玄溟教先把乐儿抱给落碧尘,记住一定要告诉落碧尘,乐儿是端华的骨肉,一定要让落碧尘认乐儿做干女儿。之后,在给乐儿找个健康的奶娘吧。”
  九渊接过琉璃壶,又递给一旁的小狐仙,伸手去接乐儿的时候,子惜却迟迟不肯交给他。
  子惜的目光全放在了乐儿身上,片刻不忍离去,她知道自己很自私,抛下出生没多久的女儿,只为找回一具冰冷的躯壳,一个长眠的男人,与她手里的小生命相比,那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所以,她是那么的狠心与自私,抛下女儿,去找师父。
  隔了很久,子惜才依依不舍地将乐儿交给九渊,再三叮咛:“乐儿是我的命,我把我的命交给你了。”


☆、夺城、早产、盗棺(13)

  九渊小心翼翼地抱着乐儿,郑重地说道:“我用性命担保,会把乐儿平安交到落碧尘手上,一定要落碧尘护她终生。”
  “这样我就放心了。”子惜目光不离乐儿,“有落碧尘保护,谁也伤害不了乐儿。”
  自从端华逝世,落碧尘一直处于闭关消沉的状态,可见端华在他心里的地位不凡。落碧尘并不是个守信用的人,做事全靠心情,但他却能遵守和端华的十年约定,得知端华内伤在身,他主动放弃得胜机会,再立十年之约。
  所以,他一定会因为乐儿流着端华的血,从而产生不一样的感情,会因为端华,去守护乐儿。
  “丫头,过来。”神医向子惜招了招手。
  子惜最后看一眼乐儿,然后跟随神医远离众人。
  “你内力散尽的事,我没对别人提过。”二人走到无人处,神医将一只普通的小木瓶子塞给子惜,“这是你要的东西,能助你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功力,并提升十倍,副作用我之前也都跟你说过了。”
  子惜捏着小木瓶子,沉重地点点头。
  分娩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内力在一点一点地流失,一部分被乐儿吸收了,一部分自己消失了,仅存的一小部分也在她醒来的时候不见了。她的外在功夫仍在,但是刚生完孩子又失去内力,她几乎使不上力。神医也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大概和乐儿有关。
  “可以的话,你最好再考虑一下,内力散尽,不是不能再修炼。你还年轻,来日方长,重头练功的话,过几年还是能达到之前水平的。”神医指着子惜手里的小木瓶子,“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旦服用,你这一生就毁了。吃这东西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我知道。”子惜凝重而低沉地道。
  她知道的,以前师父告诉过她,这是一种靠吞服药物提升功力的邪功,服用的量越大,功力越高,最后死的也越惨,损人亦损己。
  她也答应过师父,不会碰损人亦损己的邪功。
  可是,人人都在逼她,天也要亡她。
  她别无选择!
  旧的仇人尚未杀绝,新的仇人又来抢她的师父,她杀别人报仇,别人也要杀她报仇,循环往复,不死不休,而这却还不是她全部的敌人。
  玄溟教主,惟我独尊,一旦功力损失,她将面临被身边人刺杀的危险。这是玄溟教的生存法则,弱者不一定被强者吞噬,但强者一定会被更强的人赶下尊位。教主是指玄溟教最强之尊,一旦有人比教主更强,教主便会有生命危险。
  她看过玄溟教的历史,历代教主的命运大多数是死在下一代教主手里。
  神医很清楚子惜的处境,不勉强她,道:“那我走了。”
  他对教主之位没兴趣,却不代表别人也没兴趣,他能做的仅仅是为她保密。
  子惜点点头,目送神医离去。
  这次和她一起上朝歌城的人,加上她,仅十二人。
  她把乐儿托付给九渊,为避免乐儿在路上受苦,她把车让了出来。八大护法围着乐儿转,也都要求随乐儿同行,她都答应了。有那么多高手陪伴照顾乐儿,千军万马都不怕。
  ********


☆、端华失踪(1)

  ********
  朝歌城。
  固若金汤的城池在绵绵春雨里变得柔和,宛如情人的温柔呵护,城外松软的草地青翠欲滴,老百姓井然有序地进出城,或外出办事,或办事归家,为那柴米油盐的平凡生活奔波操劳。
  城外五百步距离,一行十二人站在细若银丝的雨丝里静静地凝望城门。
  “教主。”郎佳伸出手,一把没有剑鞘的玄黑长剑递到子惜面前。
  那把剑没有锋利的剑刃,看起来是把钝剑,或许连块肉也切不下来。玄黑的剑身散发出幽暗的冷光,雨丝打在上面,使得它愈发透亮,几乎变得妖异。
  子惜认得它,那是落碧尘的佩剑。
  郎佳微微一笑:“主人把它交给你了,玄溟教两大神器之一,八荒六合乾坤剑。”
  城内,信王府。
  端木信坐在竹制摇椅里,前后摇晃,闲闲地望着亭外一池碧水在春雨的洗礼下泛起丝丝涟漪。他算是彻底理解什么叫风水轮流转,被软禁在府邸,身边一群人时刻盯着你,任谁都不好受啊!不过,他不是皇叔祖,不会乖乖地呆在府邸到老等死的。
  一个黑衣人突然从檐上飞落,单膝跪地:“主人,魔教教主带领手下突入皇宫,直闯公主殿。”
  端木信嘴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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