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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女捕之谜案重重-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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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死者什么来头?”侯中景心头的惧意已经平息,侧过脸来望向那个掌灯的少女。
  
  霜剑被他这么一打断,思路也被迫中止,凝神分析道:“死者为男性,约莫五十岁左右,身高五尺有余,死后身上的血被人抽干。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魔教之人干的。”
  
  “为什么?”侯中景下意识的怔怔反问回去。
  
  “因为女性的骨盆比较纤细,骨盆上口呈圆形或椭圆形;如果是男人的骨骼,则是比较粗大且表面比较粗糙的。这死者骨盆粗大,确实为男性无疑。我大致测了下这具白骨颅骨顶部到脚跟部的长度,所得数据再加上约莫是一个食指的长度(脚下软组织厚度),就可以大致测出这人原来的身高是五尺有余。通过仔细观察其牙齿,从损耗程度可以推断这白骨的年龄,发现第一磨牙的牙尖顶和边缘部分磨损的很是厉害,再接着检查他的胸骨、肩胛骨、尾骨等的发育生长情况,可以准确推断出这句白骨的年龄是五十岁左右。”
  
  侯中景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心头也不禁信了几分,于是便凑过来道:“那为何说是魔教之人所为呢?”
  
  “因为魔教有抽人血的前科,”说到此处,霜剑语气一顿,摊开掌心,露出了方才从死者手掌心内拾得的一缕残片,“虽然由于时间隔得很久,辨认起来颇为吃力,但是还是可以看出这残片之上的并蒂莲痕迹!”
  
  “并蒂莲?”侯中景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并蒂莲之于魔教的传说,他自然曾经有所耳闻,“那这个人是怎么死的?”
  
  “我猜,他大概是得知了有魔教之人要取自己血的消息,便挖了一个地道,去偷了那具有重大证据意义的并蒂莲绢帕。不料他还未逃走,就被那魔教之人发现,那人穷追不舍,将其杀害在这个地道里,夺走了那个并蒂莲绢帕。可是由于死者攥得过紧,终究是留下了残片。”霜剑稳了稳心绪,肃声道。
  
  侯中景被她这么一说,思路登时豁然开朗:“若是我们顺着这个地道一直走,看看究竟会走到什么地方,说不定这地道的尽头就是杀人凶手所在地。”
  
  霜剑对他的分析颇为赞赏,于是立即迈开脚步往前走:“那还等什么?”
  
  侯中景轻声的应道,连忙追了上去。
  
  待到霜剑他们走到地道尽头,小心翼翼的将头顶的石板掀开一看,两人都是一愣,却又觉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霜剑利落的撑着身子跳了上来,随后又递出手,把侯中景也给拉了上来。他们看着这眼前小姐绣房里精致而又熟悉的布置,不由得情不自禁的微微喟叹。
  
  果然是柳品之所为!
  
  “没时间了,趁这会儿柳品之不在屋内,还在别苑荷塘旁边阁楼里寻找,我们要赶紧找到那个绣有‘柳轩之’名字的并蒂莲绢帕,将这个牢固证据握在手里。”霜剑一边说,一边到处找。
  
  侯中景本来也是像霜剑那般乱找一气,后来觉得不对,既费力又没有收获,于是便静下心来好好思索。他抬眸望了一眼霜剑,霜剑一愣,很快明白过来,不能这样瞎找,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她在屋内来回踱着步,仔细回想着那日参加诗词大会时在柳品之屋内看到的情景。依旧是明窗净几,依旧是满目书籍,瞅了半天却还是寻不到要领,只得病急乱投医:“侯公子,你说,如果你是柳品之,你会将那个绢帕藏在何处呢?”
  
  侯中景刚想来一句“我又不是柳品之,我哪儿知道”,心思急转,他眼眸一亮,忽地开口道:“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就越是安全。一般人都会以为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会藏在什么隐蔽之地,或者是什么设有机关之地。却不料,方才那位地道里死去的仁兄给我们提点了不少,这个东西,连他都能轻易得到,一定就在这屋内的某个显眼之处!”
  
  霜剑一下子顿悟,瞅了瞅这四周之后,立即把目光瞄向了一旁的书柜。果然没翻几下,一个绣有“柳轩之”名字的并蒂莲绢帕就这样掉了出来!
  
  “你确定你们二人能活着走出我的绣楼么?”忽然,房门大开,一干小厮仆役将这门口围得铁塔类似,随即一个冷峻的声音响起,不夹杂一丝一毫的感情,如同炸雷一般响彻在霜剑和侯中景的头上。门口簇拥着的众人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曼妙少女的身影逐渐在这浓稠的夜色中变得清晰,素日豪放洒脱的俏脸上,唯今只剩下一抹令人心颤的狰狞与张狂。
  
  “柳品之!”侯中景一见她,回想起她剥他衣服的那一瞬间,脸色就跟充了血似的,牙齿紧咬,手指攥紧,骨节格格作响。
  
  “哦?你唤我做什么?”柳品之不急不恼,脸上依旧是那副不阴不阳的表情,“正搜查着,我忽然记起了自己曾经在一处地道里杀了前任管家,估摸着你们会顺着那地道寻到我的房间,所以就果断的放弃寻找,领着众人来到这里,正好……瓮中捉鳖。”
  
  “你为什么杀他?”侯中景恼意横生,怒斥道。
  
  “很简单,”柳品之的语气如同闲话家常那般自若,一丝一毫的愧疚都没有,仿佛人命在她眼里都如同草芥一般,卑微得不屑提起,“我奉上头教主之令,取他鲜血,他居然想偷了并蒂莲绢帕,去到衙门告我!这,不是自己找死又是什么?”
  
  侯中景愈发恼火,扬声道:“你真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歹毒女人!”
  
  “仅仅做了这事就是蛇蝎心肠了?”柳品之面露奇诡的笑容,透出清晰可见的丧心病狂之意,看得人头皮不由得一阵发麻,“马上就让你们真正领略我的蛇蝎心肠!正巧侯大公子也在,我可以替嫂子取得你的人血,帮她完成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7 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会揭开柳品之丧心病狂杀人取血之谜,究竟是为了什么使她对自己的亲哥哥也不放过。霜剑探魔教,意外遇到曾经故人。
  明天会揭开魔教教主的身份以及她为什么喝人血。
  明天的更新完了之后,“洞房惊魂记”这个案子就结束了。
                    
  柳品之袍袖一扬,登时现出一柄“青龙剑”,她目光阴狠毒辣,身形如同鬼魅,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持剑冲奔至霜剑面前,同她战至一处。只见剑光流转,剑气横扫,长发扬起,人影翻飞,斗得兀自激烈。一个解下披风,身形灵活,面上漫延出滚滚杀气;另一个体态微丰,表情沉着,脸上并未掀起什么波澜,冷静地同其相持不下。那个绣有“柳轩之”名字的并蒂莲绢帕被霜剑牢牢护在怀里,这可是扳倒柳品之的重要物证,万万不能被她抢夺了去。
  
  侯中景对付那一帮家丁仆役很是吃力,他没有练过武,所以打法也就是那种最最普通的连踹带踢,丝毫未有什么技术含量。但是饶是如此,他还是敌不过柳品之手下心腹,还没战十来个回合,他就捉襟见肘起来,肩膀、胳膊处也挂了彩。 
  
  柳品之略一分神,目光掠到侯中景那边的战况,她眸色微微一变,很快虚晃一招,飞身急速而退。霜剑一怔,方欲追赶,不料那柳品之身形甚是灵活,很快就闪身迫至侯中景身边。侯中景正在力敌众人,不妨头一个冰冷的剑身横在了自己的脖颈处,风倾云变之间,自己已经被柳品之控制住。她扬手,那闪动着嗜人血欲望的剑笼罩的杀机无处不在,虽未见血,亦让人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凛冽的寒芒。
  
  “柳品之,你要做什么?”霜剑心中大骇,素日平静如水的面容也隐约起了波澜。
  
  “只是想弄一个人质罢了,”柳品之笑得阴险,吐出的话语恍若毒信子一般,散发出危险迫人的气息,“若是你想让他活命的话,不妨跟我走上一趟。”
  
  侯中景气的脸都绿了,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一个女人给劫持了,这事如果传出去真是把侯家的脸给丢尽了。他越想越觉得忿恨难抑,忍不住在心头把柳品之的八辈祖宗都给问候了一遍,却仍旧是不解气。
  
  霜剑微微眯起了眼:“去哪里?”在不确定对方是否会保证侯中景活命的前提下,她不敢随便拒绝,只得先打探清楚。
  
  “常州文泉山,”柳品之满意地看着霜剑的脸色变了一变,接下来补充道,“也就是我们魔教所在地。”
  
  果然!这还未出虎口,又要进狼窝!霜剑沉下心思索片刻,明显的察觉到此时的情形对自己这方极为不利,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无论到哪儿都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更何况,自己原本就存了念头要去拜访一下这传说中鼎鼎大名的魔教教主,眼下机会主动送上门,不把握的话可就没了。心思急转过后,霜剑抬眸,眼光中涌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好,我随你去。希望你能够谨遵诺言,放了侯公子,他毕竟只是个无辜之人。”
  
  “霜剑姑娘,你别答应,这肯定是圈套!”侯中景心头一紧,立即焦急大喊。那魔教老窝绝对不是什么好去处,活脱脱就是杀人魔窟。话说若是霜剑进去了之后,还会有命在么?
  “好,够爽快!”柳品之面露得色,唇角微微上扬,“只要你前一脚迈进文泉山,我就立马放了他,绝无二话!”
  
  待到这一行人抵达常州,已经是这年的深秋了,地面上已经结霜,随处都透着一股肃杀的冷意,刺骨冰寒。常州文泉山素来以高陡险峻著称,易守难攻。放眼望去,怪石嶙峋,山势陡峭,如同人工刀凿斧刻一般,而不像是大自然形成的产物。
  
  到了目的地之后,柳品之果然依言放了侯中景,命他快滚,他却是执意不肯走,记挂着霜剑的安危。霜剑见他死乞白赖的不走,留下来说不定也会成了累赘,于是赶紧使眼色叫他走。侯中景第一次见霜剑散发出这么凌厉的眼神,不由得一惊,只得不情不愿的答应了走人。
  
  山下守卫的魔教人员见状,立即派了几个人跟着霜剑和柳品之她们上山。
  
  柳品之似笑非笑的瞅着他们二人,语气淡然听不出情绪:“我看出来了,他倒对你挺上心的。”
  
  “你确定?”霜剑并不瞅她,只是抬脚往山上走,鼻端笼罩着一层迷蒙的雾气,“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好像众人都传说侯公子心仪的是你嫂子南宫靖吧。”
  
  “哈哈哈……”柳品之发出一阵莫名的大笑声,声音回荡在这幽深的山中,“那只不过是我暗地里派人放出的假消息罢了,根本不是真的。我本来是想杀了哥哥,取他的血,不料路颜的动作居然比我还快,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恩怨情仇就将哥哥杀害。所以我倒乐见其成,直接过去取了哥哥的血了事。”
  
  “原来如此,你原先已经定下杀柳轩之的计划,派人乱放假消息不过是希望大家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侯公子罢了,”霜剑恍然大悟,忽悠觉得这一切凄凉讽刺的可笑,“有一点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你究竟是被魔教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为何这般为魔教卖命,不惜亲自取了自己亲哥哥的鲜血用以完成任务?”
  
  柳品之笑意逐渐敛去,转而换做一副深不可测的表情,瞳眸深深,散发出一种令人看不懂的光芒:“嗜骨粉,你可尝过它的滋味?”
  
  霜剑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本心中充满了对柳品之的恨意,这下不由得消褪了些许。原来,她吃了嗜骨粉!
  
  嗜骨粉,江湖中的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毒物,可供食用。一旦尝了第一口,从此以后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每隔两三天必须要吃,若是不吃的话,浑身上下就如同炼狱一般,骨头恍若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啃噬,其痛无比,甚为难耐。只是,这嗜骨粉早就已经成了朝廷和江湖的禁物,为何魔教现在仍旧有这种东西?
  
  柳品之的眼眶有些湿润,展现了自己不为人知的脆弱一面,像是要避开身后跟着的魔教人员,刻意压低声音道:“一年多以前我在酒楼吃饭的时候,偶遇魔教教主,她四十余岁,看起来好温柔慈祥,使得我不甚防备。后来,她趁我不备,就在我饭菜里洒了一些嗜骨粉,就让我从此上了瘾,再也摆脱不了她的控制,只得为魔教卖命。”
  
  真相,居然是这般模样。身边的这个女子,她在苟且偷生之时,可否想过那些丧身于她手中的亡魂?她在狠下心肠取人之血的时候,可否会觉得良心不安,心头惭愧?
  
  霜剑一时之间,不知是该骂该恨,只觉得这一切都太荒诞不羁了,如同一场被精心安排好的闹剧,是那么的不真实。
  
  魔教教如其名,随处都可以感受到这狰狞的魔意。待到行至山洞口,柳品之快步走到一旁的石壁边,伸手将一处石块一扳,只听得轻微的〃轰隆隆〃之声响起,大概是触动了某处机关。不大一会儿,那山洞洞口被打开,赫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密道。
  
  一个女子迎了上来,面色温柔沉静,然而那眼眸中却是散发出一阵与其表情不合的冰冷。柳品之一见,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参拜:“属下见过副教主。”
  
  那女子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抬眸望了望霜剑,轻声道:“教主有请,就在里面,请霜剑姑娘随我一道来罢。”话音一落,她侧过脸瞥了一眼恭身而立的柳品之,以同样的语调吩咐道:“你就不用进来了,在外候着吧。”
  
  “是。”柳品之倒也没什么怨言,想是对这魔教大小头领颇为畏惧,只干脆利落的答了一个字。
  
  霜剑随着那女子进来,越看越觉得她很熟悉,像是曾经见过的一个故人。心念及此,她终究还是问出了口:“敢问副教主,你可是‘暗器王’之一的董云庭?”
  
  那女子脚步一顿,整个人立即回转身,目光流露出明显的敌意:“你如何得知?”
  
  “是因为你同令兄曾经在江都府衙住过一阵子,我虽然未和你打过什么交道,但是隐约的印象还是有的……”霜剑话未说完,已经被面色大变的董云庭厉声喝止:“不要提我哥哥!”
  
  霜剑一怔,约莫猜到了些许,不由得自悔失言。这里毕竟是人家魔教的地盘,稍有一个不小心便会遭遇不测,凡事还是谨慎小心些为上。于是稍微敛了神色,歉意的道出一句:“希望副教主不要见怪”,便不再开口。
  
  董云庭的眼中似乎有雾气熏蒸,令她视线所及的一切变得有股朦胧的幻美之感。董云渊,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原本以为这个伤疤已经愈合了,没想到今日被人一揭,仍旧是痛彻心扉。自从离开了星鞭之后,她流落至常州,得遇魔教教主。于她而言,教主就如同自己的母亲一般,不仅没让自己吃嗜骨粉,还处处呵护自己,给予了自己无尽的关爱。即使,这一切不过建立在教主爱惜并利用她的暗器武功之上。
  
  “教主就在内,霜剑姑娘自己进去吧,我就不奉陪了。”董云庭收拾好了自己的心绪,回头霜剑道。
  
  霜剑扬起脸,注视着漆黑森冷的魔教主殿,精致雕花的黑门之内,究竟那个魔教教主是何方神圣呢?她的手按压在门柄上,指尖微颤,一股奇异的不安与忐忑感悄悄袭上心头。
  




☆、第 38 章

  进去了一看,里面并未像霜剑想象的那般阴森可怖,诡秘漆黑,而代之以明亮的颜色,仿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入目处,正中央的凤头座椅之上,坐着一位年逾四十的女子。在其对面,摆着一张汉白玉雕纹长桌,上面搁着众多的牡丹花样白瓷盘,里面盛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糕点等物。在这旁边立着御龙飞旋纹银壶,隐约可闻有清冽的酒香散发出来。
  
  在这貌不起眼的山洞里,居然别有洞天,满目明辉,煞是贵气!玉柱耸立,巍峨直上;金栏凛凛,光芒闪烁。在这凤头座椅之下的空地处,约莫有十来个女子,席地而卧,手持各种乐器,渺渺乐音在其间流淌,倒是添了一丝清幽雅韵,稍微冲淡了些这洞内奢靡的庸俗气息。
  
  坐在正中央的女子,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是浑身却自然而然生成一股皇家之人的强大气场,她不用说话,仅仅只用一个手势,甚至于一个眼神,就让人感到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此时,她端坐于此,眼皮儿都没抬一下,自顾自的端起面前的玉碗,微微一顿,随即将杯中之物喝下,不剩一滴。自有身旁的侍女上前,递过一条并蒂莲绢帕供其擦嘴。她没什么表情的接过,优雅地拭了拭唇,将唇边残留的血迹擦干抹净。
  
  虽然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霜剑还是心头一跳,那魔教教主果然在饮人血!
  
  那鲜艳粘稠的液体狠狠地刺激了一把她的眼角膜,鼻端仿佛被笼罩上了一层这样令人欲呕的味道,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那丝让人无法忍受的气息,就那么固执的停留在霜剑周围,像是罩下来一层细细密密的网,让她挣扎不脱。
  
  霜剑眼见得董云庭施礼之后默不作声的离开,自己不由得艰难地向前迈了一步,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颤意:“不知魔教教主千方百计将我弄来文泉山魔教之地,究竟是何用意?还请明言以告。”第一次见人喝人血,她平素里就算再怎么镇定如常,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姑娘家,此刻也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惧意。不知为何,她的视线一直牢牢停留在那个玉碗上,即使她想努力的将视线挪移开,却仍旧是不成。一个想法恶作剧般的浮上脑海,这个魔教教主,会不会去喝自己的血呢?她这么一想,吓得情不自禁的微微缩了缩肩膀,竭力维持平静。
  
  那女子将霜剑的神态举止一一看在眼里,却是没说什么,只是将拢在袖中的手抬起些许,复又收回。那帮乐女们见状,连忙收了乐器,欠身款款而退。
  
  那女子见这偌大的洞里只剩下自己和霜剑二人,于是便离了座椅,漫步踱了下来,步伐不疾不徐,一看就是受到了一定教养之人。她绕至霜剑身边,忽地轻声笑起,那笑声有种说不出的诡谲之意:“我将你弄来,不过是将你暂时扣为人质,吸引别人来救你罢了。”
  
  霜剑听她这么说,目光清晰地闪现出了片刻的失神。略一沉吟,她很快明白了个大概,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语调道:“难道,你在等师父来救我?你莫不是当今怀玉公主?”
  
  那女子一听,饶是不动声色,此时瞳孔也现出了缩紧的迹象。她细不可查的点了下头,微微一哂:“果然是他调教出来的女捕,个个不同凡响。”虽然内容是夸赞之意,然而她的那双眸子,却是一丝温度也无。
  
  却说这怀玉公主,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妹妹,甚得其宠爱。至于怀玉,只是个封号而已。素日曾听闻这怀玉公主性子古怪,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做,而选择离开皇宫隐退江湖。圣上违拗不过,便也由着她去。从此此人便消失匿迹,民间再无关于她的传闻。怀玉公主的驸马早逝,她膝下仅有一子,被封为建安王。
  
  霜剑心思百转千回之间,略略将此事想的通透,于是便大胆猜测道:“恕我冒昧,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喜欢我师父吧。”
  
  怀玉听闻此言,唇角勾了勾,不置可否,一丝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意味的笑容出现她脸上。顿了顿,她忽然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包含着无法言说的无奈:“我私心里以为,若是我创立魔教,招兵买马,犯下命案,饮用人血,他应该会派人前来围剿的吧。他看似不过问世事,我却明白,他比任何人都要关注这如今的局势。”
  
  霜剑心头一震,蓦地抬起眼眸,直视眼前的那个女子的眼睛,掷地有声道:“就算是你为了相见师父一面,也不能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那个饮人血的环节,完全可以不要!”
  
  “我却是翻了古书,又听了传闻,说是饮用男子之血,可以保持容貌的美丽,”怀玉语调平静,未见丝毫波澜,然而那眼底却多了丝少年人才有的灵动飘渺之意,“我不想在相见的时候,我已经是一位沟壑满脸的黄脸妇人。那样,他就会愈发看不上我的。在宫里他拒绝了我一次,即使我愿意放弃公主之位,追随他涉身江湖,他却是依旧无动于衷。”
  
  霜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大概每个人都有自己难以释怀的往事,但是,怀玉公主不能用这么多的人命鲜血来祭奠自己的过往!正在想着,忽然肚子咕咕叫了一声,霜剑感到有些饿了,腹内空空,发出了不满的抗议。
  
  怀玉显然也听到了,她伸出手端起一盘合意酥,递了过来:“饿的话,就吃点东西吧。”
  
  霜剑正要伸手去拿,脑海里忽然想起当初柳品之误食了下有嗜骨粉的食物,于是警惕防备之心大起,稍微一摇头谢绝了其好意。
  
  怀玉见此情景,眼眸中迅速闪过一道复杂的情绪,她的声音冷峻讥诮:“怎么,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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