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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愿-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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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不是来自于杞月不带感情的注视,而是龙夜寒与杞月之间那种分外融洽的关系。
那种氛围,让他觉得,自己不该存在一般。可偏偏,这里多出的人,应该是龙夜寒才对。整个恋蝶楼里,只有他,才不属于这里。
“尘。”
杞月的声音将无尘有些漫无边际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抬起头看了杞月一眼,却又别过脸去。他实在是不知道,现金如此,他还能说什么。
“尘,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说过什么?主子对他说过的话,似乎太多了。他又怎能记得来……
对无尘这样的反应杞月毫不意外的笑笑,“那次我让你抱我回去的时候,我曾对你说过……”
抱?龙夜寒挑起眉,揽着杞月的腰间的手忽然收紧,看向无尘的眼神也带了点冷意。
杞月有些无奈的拍了拍龙夜寒的手,示意他放开一些,见龙夜寒仍无反应,只得直起身在他的唇上飞快一吻,这才叫龙夜寒将视线从无尘的身上转了回来,手上的力道也放松了一些。
却不见,龙夜寒的唇角悠然挑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无尘回忆着那时的情形,终于记起,那时候,主子确实是对他说了的,而周围的人,也时常对他提醒着。那时主子告知于他的警告,早已第一次遇见主子之时,便已经说与了他听。
无……尘……
主子说,无……尘……
第四卷 天下 第二八五章 无情,有情
“所有罪责,无尘愿意一人承担。”
无尘的脸色有些发白,可是说出口的话语却仍然是不带犹疑,坚定一如既往。可是听着这样的话,杞月却忽然笑了起来,眼中灿烂的眸色让龙夜寒都忍不住神色一动。
然而只在眼角瞥见那种灿烂的无尘却是更加不安。这种表情,他是见过的,在他想要杀人的时候,无尘猛然跪下,双膝触及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无尘——”
“应尘,如果做不到,最好不要叫那个名字。”杞月眯着眼,站起身,缓缓踱步走到无尘的身侧,低下头,看着那张面孔平凡的脸,不屑的冷笑。
“给我撤了幻术,这张脸在你身上,我看着恶心。”
无尘面色一动,抬头激动的说道,“主子你认识这张脸?”
“给我撤了!”
杞月缓慢却暗藏寒意的声音让无尘的心里凉了一半,他低下头,悄无声息的将身上的幻术撤去。心里却在思量着,如若主子是认识这张脸的,那么,他会不会真的是……
“应子彻?被你们如此记挂,我若是彻,定会不胜荣幸。”杞月弯着眉眼,眼眸之中那两抹浅淡的紫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虚幻,就连他的声音,都变得不真实起来,“不过很可惜,我不是呢……”
从前世很小的时候他便有这么一种感觉。在那个家里,他原本就是不该存在的吧。有时候倚在门边看着门里父母与彻一同的言笑晏晏,他会想,如果这个家里没有他,是不是就完美了?
他这个一直被村里人厌恶着畏惧着的人,不论是在什么地方,都显得格格不入。即使是在生活了十多年的家里,这种不同也无法被谅解。
虽然,这并不是他的错。
家里那一道门,私塾里的那道门,都似乎是隔绝了他与众人的界限,将他,与其他的所有,划成两个彼此隔绝的世界。
在那个他触不到的世界里,他们自顾自的活着,不需要任何来自于他的东西。他对于他们,完全无用。存在或是不存在,都没有关系。
可是,他却如此可笑的,希冀着这种完全不可能的需要。
一直,一直,都在期盼着,等待着……
直到这一世……
杞月回过头,对着从后边揽着自己腰间的男人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可是这一世,不一样了。因为有他。
杞月抬手按上那只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抬头在龙夜寒的唇边吻了一下,而后转过头,对着面色掩饰不住震惊的无尘说道。
“尘,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
是背叛。无尘心中的震惊被另一种惊悚所替代。而他所作的,却恰好是这件主子最不能忍受的事情。
“主子。”无尘强自掩饰着恐惧,“我只求主子不要迁怒于澈,至于主子要如何处置我,我都甘愿。”
甘愿是么?
杞月挑起唇,笑意很浅很浅。
“死呢?”
轻柔吐出的两个字让无尘的身体猛然一颤。他说不清楚,为何在圣族之中实力能够排到前十的他,对这位东离十一皇子却如此畏惧。虽然他知道,这位所谓的皇子也并不简单。他的另一个身份,无尘也清楚。
可是以往,他也并未对这位千魇大人有这样的畏惧,为什么这一次,却会如此不同了?
是因为畏惧死亡么?无尘想起了那道独自跪在空旷的房间里的身影,他的眼眸里蓦然划过一丝亮光,却又很快的消失。
还是因为,畏惧死亡带来的,一些不甘?
无澈的脸在他的眼前晃动,接踵而至的是族长的,儿时玩伴应沧茗,应呈天的,还有一些早已忘记的人的脸,都一齐在他的眼前浮现,如走马灯一般迅速流转。
莫名的思绪一波一波的从心底涌上,几乎将无尘的神志都淹没了,等他察觉光线的忽然变暗而抬头查看时,他才发觉杞月与龙夜寒已走出了房间,而房门,正在缓缓合上。
“你也给我跪着吧。”
他看到杞月的眼眸里泛起的一丝冷光,又看到这些寒意在望向他身后的男人时忽然不见,光线随着门得合拢而消失,连同那些本该穿透窗纸的浅淡光影,都全然消失了。
无尘刚想站起身,几股灵力形成的绳索却忽然出现在他的身上,猛然收紧,将他牢牢的钉在了地上。从全身被勒紧的地方传来的疼痛让无尘倒吸了口气,他无力的跪到地上,心里却在想着,这缚咒,究竟是什么时候下的?
他,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深沉的黑暗之中,无尘握紧拳,默默感受着漫过心底的无力的悲哀。
门外,刚将房门关好的杞月被龙夜寒猛然按在门上,从一开始便一直忍耐的情感在那双深沉的紫眸中隐隐浮沉。无论是为杞儿的过往而产生的心痛,还是对那气势非凡的人儿而生的心动,都让龙夜寒情难自禁。
更重要的是,杞儿从不说出口的那些感受,只有他,才明白。与影子一般的应子彻之间的过往,被误认为应子彻时候的失望与愤怒,无尘那张酷似杞儿前世的父亲的脸所带来的震动,都只有他,才明白。
也只是对他,杞儿才会将其表露。
龙夜寒凝视着那双已然不见伤悲的眼眸,不知不觉间,莫名的冲动将他的思维卷入不知名的洪流,携带着,冲向未知的远方。
为那双眼眸里的汹涌潮流而微微惊诧,杞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龙夜寒用双唇封住了嘴。
细微的水泽声伴随着越来越剧烈的喘息在楼道中响起,杞月的身体被紧紧压在门上,他被迫仰起头接受来自龙夜寒的热情,却又好像还嫌不够似的,伸手搂住龙夜寒的脖颈,将那种热情加倍还了回去。
杞月的红衣与龙夜寒的衣衫交织在一起,相互的纠缠间,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东西,曾经难以忘怀的事情,似乎都已经不再在重要。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第三日晌午,杞月正在恋蝶楼的一个临街的房间里闭着眼昏昏欲睡,房门却被人从外边“砰”的一声打开。
“主子!”
杞月懒懒的睁开眼,心道这几天一直重复的戏码又要上演了。
进来的人是无恋,她大口的喘着气,显然是一路疾奔过来的,撑着膝盖在房门处站了一会儿,她才终于缓过气,看见杞月慵懒的打着哈欠的模样,却又忍不住气红了脸。
“主子!你怎么还这么心定神闲?澈和尘都被关了两天了,主子也该消气了吧?……”
果然是一样的啊,连词儿都不曾改变……杞月懒懒的打着哈欠,连看都不看无恋了,直接翻了个身,面朝里边睡了。
无恋一看这情形,急忙朝杞月走了几步,到了床榻前边才停了脚步。“主子!……”
这时候,一直追着无恋的菊红才到达了房门处,瞧见无恋正在杞月的床榻前大声说话,菊红连忙走近,拉住了无恋,“无恋,小殿下要休息了。你等会儿再……”
“菊红,你来的正好,”无恋涨红了脸,把菊红拉到床榻前边,“你跟主子说说,澈与尘也不是犯了什么大事,那逃跑的两人也不是捉不回来,犯得着这么惩戒么?……”
“无恋……”菊红进退两难,她有些为难的看了躺在榻上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的杞月,又看看一脸愤怒激动的无恋,忽然觉得自己来劝是一个无比愚蠢的错误。
这边菊红进退维谷,那边,无恋却还是忍不住的说着。
“主子,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澈从小跟着主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尘跟着主子也有八年了,八年的感情,主子怎么就能够如此轻易的舍弃?主子,你这般做法,也太过无情了些吧?——”
无恋急急的说着,她是真的心疼,无澈那么讨人喜欢的孩子,他与无尘之间的感情也是十分难得,她不能就这么看着两人毁灭……
“小殿下……”菊红发觉杞月忽然坐起,不由得有些愧疚的唤了一声。
可是杞月却没有理会菊红,而是看着无恋的眼眸,似笑非笑的重复着方才无恋所说的那两个字,“无情?”
第四卷 天下 第二八六章 网起,鱼现
“无情?”
轻悠悠的两个字从杞月的嘴里吐出。无恋对上那双恍若笑着,却又叫人看不出柔和的眼眸,心底不自觉的轻轻一颤,却又说不出是惧,还是怜。
“主子,我……”
绯色在眼前晃过,无恋与菊红微微愣了愣,却见杞月忽然站起身,临着窗望下,背对着两人的他衣衫舞动,无恋的目光在那绯红色的背影上停滞了片刻,然后忽然别开。
“你们都出去吧。”
杞月轻吐了口气,手指在窗台上轻轻点着。临着窗的位置看得到下边的人来人往,此时虽不是最热闹的时候,人却也不少,这般望下去,也只有一片混杂,辨之不清。可杞月的眼神却始终凝在那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脸上带着一些不易觉察的漠然。
无恋还想说什么,却被菊红硬拉着出了房门。随着一声门扉合上的声音,杞月轻轻闭上了眼,而后睁开时,内里却已经不见了方才的丝丝淡漠。
唯余冷意。
那两个人,究竟要他等多久?
已经将近三天了,再过两日,澈是肯定支持不下去的。至于尘……杞月的唇角微微勾了勾,却只有寒意。
至于尘,他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说话声,奔跑声,传到了杞月这里,都成了细微的难以辨清的声音。就连那种热闹的感觉,都被距离削弱,传过来的,也只剩下淡淡的,远离尘世的寂寥。
杞月在窗台旁站了许久,终于回转身,重新躺会床榻上,微合着眼,似乎是在休息。只是一呼一吸之间,丝丝雾白从空气中抽出,然后凝结在一起,飞旋着没入床榻之下那隐约闪耀着白光的灵阵之中。
一直到快要入夜的时候,杞月才从床榻上爬起,打着哈欠,从房间中倏然消失。
“寒,你说那两个人到底躲到哪里去了,连蝶都找不到……”
杞月一边扒着饭,一边说道,口气之中,颇有些恼怒的感觉。
而龙夜寒却是轻轻一笑,仍是不紧不慢的将菜夹到杞月的碗中。他知道,杞儿说这话,也不过是一时气不过罢了。圣族那两人让杞儿空等了三天之久,以杞儿的耐性,能做到这样他已经感觉的很惊讶了。
这并不是说杞月的耐性不好,用杞月自己的话来讲,如此无趣之事,还不如到林夫子的课上睡觉来得舒坦。
想到杞月说着那话的时候满脸不屑的模样,龙夜寒禁不住勾起唇角,轻声低笑。
“寒笑什么?”杞月很是不满的抬头,“要不是澈……”
说到此处,杞月的脸上忽然多了些愤愤,“早知如此,我便该让澈在那林子里多待几年才是。”
龙夜寒夹起一块食物送入口中,看着杞月脸上的恼怒之色,亦是忍不住笑,“杞儿,那可不是什么林子。”
那可是东离之西,与多国交界之处千里不见人烟的原始森林,其中飞禽走兽无数,并且无一性情温和之辈。若是将寻常林子里的老虎丢到那里,只需短短一个时辰,便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只不过,猛兽虽烈,终究比不过人心罢了……
龙夜寒的眼眸里是一贯的深沉,但此刻看起来,却更加难辨了一些。
“寒去过那里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杞月抬起头,望向龙夜寒。
龙夜寒微微一笑,淡淡的答道,“不过是在里边转了一圈罢了,许久之前的事了。”
“哦。”看到饭后甜点被蓝香端了上来,杞月也不打算对此事多做纠缠,他放下筷子,伸手便要去拿那糕点。
只是手还未到,便被龙夜寒给捉住了,“杞儿可得等等,刚上的,可还烫得很。”
“寒……”杞月不依不饶的叫了起来,另一只手趁着龙夜寒不备快速伸出,几乎在空气中划起了一道残影。可惜,尽管如此,却还是被龙夜寒用手握住,杞月抬着头看着龙夜寒,咬牙切齿。
“放手!”
龙夜寒笑得云淡风轻,“不放……”
“寒!……”杞月沉下脸,却不料龙夜寒忽然俯身过来,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
杞月愣了愣,脸上微红起来。可这时候,却又听见龙夜寒在离去之时,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不放。”
“寒,你!”
“……”
隔着屏风,蓝香捂着嘴,虽然已经很努力的压抑了,可还是忍不住偷笑。
于是,第四天。
这一天无恋倒没有来唠叨了,杞月也很心满意足的睡了大半天。到了黄昏时候,还没醒来。
菊红照着惯例来看看杞月是不是还在,往常的这个时候,杞月都会回宫与龙夜寒一同用膳的,所以这一日忽然在榻上看到杞月的身影,菊红忍不住惊讶的掩起了嘴,同时放轻了脚步。
可是杞月却还是醒过来了。在宫外,没有那个男人的气息的地方,他向来是睡不安稳的,更何况,这也并不是纯粹的睡觉。
“小殿下,菊红吵醒你了么?”
菊红一边帮着杞月将帐幔掀起绾好,一边轻声细语的说道。杞月坐在床边,一手掩着嘴打着哈欠,似是还未睡够的样子。
菊红其实也是疑惑的,杞月并不常出宫,平日的消息之类的也都是由蝶或者其他人送入宫去,一个人在宫外待上这么长时间就更是少之又少,一连三四日,便更是破天荒头一回。
可偏偏,却在将无尘与无澈两人囚禁了之后。这难免让人产生一些联想。
不过虽然种种疑惑都在心里堆着,可是菊红还没有傻到问出口的程度。从小服侍杞月的她,知道杞月虽然有时表现得像是个乖巧可爱的孩子,可是性子里,却有种与生俱来的固执与倔强,他所认定的事情,几乎没有人能够改变,也很少有人能有那个胆量试图去改变。
她还记得小殿下四岁时,忽然兴起,执意要去御花园,当时她劝阻了许久,都未曾叫他打消这个危险的念头。让他人知道宫里还有这个皇子的存在,并不是一件好事。她知道,小殿下也明白,可是他却不会听从她的劝阻,而那一次,小殿下在御花园里坐了一个下午,结果却是有惊无险。
自打那件事之后,她便知道,小殿下与其他孩子不一样,他所认定的事情,他所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
可是菊红却不知道,在这种近乎偏执的背后,是杞月对自己的所有物的强烈而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归根结底,杞月要的并不是某件事的结果,而只是某个人,或者说,某样东西。并且,将这种东西占有,牢牢的守护着,不给任何人觊觎的权利。
杞月在菊红的服侍下起了身,床榻之前,他施施然抬手让菊红将外衫给他穿上,微微低着的脸上,一抹诡异的笑泛上唇角。
他便不信,那两条鱼儿今日还不上钩。
渐渐落下的夕阳在天空上肆意渲染出大块大块的橘红,那些厚实的云仿佛都在发着光,悠然浮沉之间,几缕阳光从云端落下,直直的照亮了杞月唇角那抹浅浅的笑。
他,感觉到了。
背对着杞月与菊红的窗门那边,一片空旷的屋顶上,两个人影快速闪过,暖暖的阳光遍洒大地,那两道白色的身影穿梭于其间,竟像是没有实体一般,丝毫着不上那暖暖的橘黄色调。
那两道人影在连绵成片的屋顶上迅速闪过,速度快的让人觉得那只是一个恍惚之间的错觉。
风依旧,夕阳依旧,只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着,而常人却看不到,也感受不到。
床榻之下,那个终日被常人所看不见的白雾所缭绕的灵阵忽然起了变化,一丝丝的白雾忽然盘旋而起,凝成一个诡异的立体符文在阵盘的上空缓缓旋转。
杞月略微瞥了一眼那灵阵之上的符文,唇边的笑容却是更加灿烂。
鱼儿,落网了。
第四卷 天下 第二八七章 激斗,用心
“砰——”一声巨大的震动声让整个恋蝶楼都震了几震。随后传来一阵嘈杂的打斗声,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裂帛与痛呼的声音。
菊红不自觉的朝着旁边退了两步,脸上有些发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菊红方才这么想着,便听见杞月犹带着些笑意的说道,“不必惊慌。”
“?”菊红疑惑的传向杞月,却见他气定神闲的望了望声响传来的方向,甚至还悠悠然用袖子试了试绯红的衣。
“还只是开始而已呢。”杞月看着自己被掩在嫣红色的衣衫之下的双手,勾着唇,恍若自语般的说道。
菊红有些不安的朝杞月瞥了一眼,而后低下头,尽力不去想那边的情形。
外边的声音越来越嘈杂,也越来越靠近,杞月终于皱了皱眉,他抬脚从菊红的身旁错身而过,一个半透明的光罩随着杞月随意的挥手落在菊红身上,转瞬化为无形。
“你在这里待着。”
“小殿下……”菊红望着杞月的背影,欲言又止。
杞月刚将房门关好,一片碎木便朝着他直直飞了过来,杞月皱了皱眉闪身躲过,看向场中凌乱一片,脸色不由有些沉了下来。
他只是让澈与暗将那两人拿下,可没让他们将这里给拆了。
可是事实上,恋蝶楼已经差不多被拆了。从杞月站着的地方看过去,一楼与二楼之间的隔层已经被拆了大半,从杞月所站的位置竟看得到原本要绕过几个拐角才看得到的,那间关着无尘的房间。而那房门早已不知所踪,无尘依然被缚咒定在地上,双膝跪在地上,却还是转过头来,焦急的看着场中优劣变换的争斗。
而争斗中的四人在两层之间上上下下,身影在常人眼中只剩下两道黑与两道白,相互交织。暗一个大力的踩踏,竟将连接两层楼的楼梯给踏落了半截。
一块碎木飞出,差点儿击中了一名抱着孩子从恋蝶楼内往外跑,面色紧张的妇女,她怀里那孩子受了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杞月的脸又黑了一分。
可是还没等杞月说什么,同样站在已经悬空了的二楼上观战的无恋阴沉着脸,叉腰大吼道。“你们都给我住手!!”
“……手……”
“……手……”
“……”
无恋的声音在恋蝶楼里回荡,场中四人连同场外看热闹的那些百姓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直到那回音渐渐消失,场中的暗与澈抬起头,眼神不期然与应沧茗、应呈天对上,双方眼眸里皆是闪过一道冷芒,四人手中兵器以扬,身形瞬间撞到了一起。
“锵当——”
凌厉的风四下吹袭,扬起的尘土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抬起衣袖遮挡,而依旧叉着腰呈母夜叉状站立的无恋被那风吹过,尘土盖面,碎木满身,呈石雕状僵立,恍惚不省人事。
杞月轻瞥了无恋一眼,紧绷的嘴角略微上翘了翘,可也不过瞬息,便被场上的景象给阴沉了脸色。
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楼外看热闹的众人都不得不往后退开,以免被四人波及。时不时一两根横木被四人的气劲炸到人群里,引起一阵惊呼。
于是,有人往外跑,要躲难,有人往里钻,想看热闹,场面一时混乱无比。
“你们四个给我住手……”
杞月微眯着眼,沉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他冲着四人张开手掌,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将他身上的红衣吹得猎猎作响,还未挽起的发在空中飞扬。
杞月的声音似乎并不大,可是下方四人的动作都猛的一顿,可就是这一顿,无数赤红色的藤蔓从地底钻出,舞动着将四人束缚在其中。
无澈与暗之时略微一惊,便放弃抵抗任由那在边沿带着可怖的锯齿的血色藤蔓缠上了自己的身体。而应沧茗与应呈天两人却是不停挣扎着,应沧茗愤然冲着杞月吼道。
“你这卑鄙小人,横插一脚,算什么本事!”
“沧茗……”应呈天皱着眉,劝慰道,“别说了,成王败寇而已。”
杞月转眸轻瞥了两人一眼,脸上似笑非笑,“应呈天说的不错,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古今如此。”
杞月猛然收紧手,藤蔓迅速生长,将两人猛然缠紧,赤色的藤蔓贪婪的吸收着那些将白衣染红的血色。应沧茗与应呈天皆是痛哼一声,吃疼的弓起身,身体微微颤抖。
应沧茗的唇角落下一道血线,面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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