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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愿-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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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赫咬牙跪在大殿之上,叩首道,“臣罪该万死。”
“慕容赫。”
“巨在。”慕容赫俯首。大殿之上的大臣们都一个个低垂着头,数位武将张口欲言,却又在寒帝冷若寒霜的眼神下退了回去。
“慕容赫,你看管不力,致使两个妖类从天牢里逃离,朕看,你这大将军是不想当了是吧?”寒帝的脸色罕有的板了起来,负着手在台阶上迈步,一声一声的脚步声虽然轻微,却像是鼓点一般重重的敲打在下方臣子的心上。
“看管不力致使天牢罪犯外逃,如此重罪,自当重罚之以警示天下。慕容赫,这一次,朕绝不会轻饶。”
慕容赫跪在下方,始终一言不发。
“慕容赫,你之罪本不可饶恕,万死而不足矣。但朕,看在你为东离帝国立下诸多汗马功劳的份上,此次便饶了你死罪。”
空旷的大殿上,寒帝的声音独自回响。
“但死罪可逃,活罪难免。”寒帝微眯着眼扫视全场,大殿之上百余人,无一人敢与之对视。“朕就罚你在天牢里待上一个月,你可服罪?”
“陛下,不可——”
“陛下——”
随着寒帝一句话,底下像是炸开了锅似的,群臣,尤其是众位与慕容赫素来交好的武将们,都变了脸色。
几名将军面色愕然的看着寒帝,失声制止。慕容赫虽有罪,却并不至于死罪。而让一名将军去坐牢,并不亚于让他去死。因为一名将士,最不能忍受的,便是来于自己所守卫的国家的怀疑,他们的赤诚忠心,不容玷污。
一位将军站了出来,沉声道。
“陛下,此事不可。慕容将军不但是军中统帅,更是皇城禁军统领,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如若慕容将军不能到任,那皇城的安危,陛下的安全,该如何保证?”
那名将军的话语可谓是掷地有声,许多大臣听着也都赞同的点头。可寒帝却是眯着眼,嗤笑一声,眸色渐冷。
周瑾见势不妙,连忙站出来,说道。
“众位大人可是忘记了,被慕容赫放走的那两名妖类,对于皇城安危而言可谓是心腹大患。如此威胁,有何安全可言?如此将领,又有何尽责之说?非是周瑾故意为难慕容将军,实在是此事太过荒谬,不可不严惩之。”
周瑾说着,抬头看了寒帝一眼,又对着杞月使了使眼色,随后低下头,沉默了下去。
周瑾这一番话让众多文臣都深以为然。妖在大多数人的心目中都是头号大敌,残虐,无情,又曾是这片土地的侵略者,让那两名妖类逃走的慕容赫,其罪责确是无法推脱。
就连方才替慕容赫辩护的那名武将都不由得低下头去,纵使是急得跳脚,对着周瑾那番言论,众人也是无话可说。
慕容赫的脸色到了这时才终于有些发白,陛下这是,真的要治他么?
寒帝满意的笑了笑,扬手道,“既然诸位爱卿与太子都没有意见。来人,将慕容赫——”
“父皇。”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龙清黍却站了出来。
寒帝扬了扬眉,问道,“太子有事?”
龙清黍抬头看了一眼寒帝,还有在寒帝身后,悠哉游哉的坐在龙椅上翻阅奏章的杞月,低头道,“是,儿臣想请父皇饶过慕容将军。”
“哦?”寒帝挑眉,不置可否。而下边的臣子们却都为太子捏了把汗,寒帝最不能忍受的便是有人插手与他的决策,而太子却是……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父皇,慕容将军乃一代开国功臣,劳苦功高,几十年来一直为东离默默付出,勤勤恳恳,奔走与军队事务之间,甚至至今仍未成家。儿臣以为,此次之事,慕容将军也只是一时疏忽大意所致,其心所向为东离,其所作所为亦无不为东离考虑,今,若以一时之罪将慕容将军过往之功一笔勾销,儿臣恐怕,人心有所不安。故,儿臣斗胆请父皇收回成命,重新决议。”
龙清黍的话说了过后,大殿之上一片安静,慕容赫安静的跪着,沉默如一。而那几名将领却是感激的看了龙清黍一眼,有一两个由慕容赫一手带出来的将军更是眼眶发红,握拳抿唇,虽不语,却暗自下了决定。
士为知己者死,有太子如此,可谓是人生之大幸。
武将们微微松了口气,抬头目光灼灼的望着寒帝。
却不料,寒帝未曾直接下令,而是回过头,看向那个一直没有出声的人,杞月。“杞儿以为如何?”
而众人随之望过去,才发觉那个红衣少年不仅坐在了龙椅上,而且竟然还把双腿架在了案几上,两根指头夹着一本奏章,看得可谓是悠哉自在,而地上,案几上,却已经被扔了满地的奏章,七零八散的,甚是可怜。
这么一看,众人立时便怒了。赤璃殿上,怎可如此放肆?十一皇子坐在龙椅上本身便是逾规之事,如今还如此随意,真是——
“杞儿,那两人是你捉住的,如今慕容赫放走了人,如何处置,也得问问你的意见。”寒帝不紧不慢的将这句话说出,而底下的一片嘈杂却忽然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看向杞月的目光,也都从愤怒,变为了热切的惊讶。
就连龙清黍也是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那两名妖类,真是杞月捉住的么?
但凡看了杞月那略微消瘦,似乎一丝气力都无的手臂,便无人敢相信,就是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将那人人闻之而色变的妖族缉拿的。可是想想前些日子这个少年君威天下的模样,众人却都明智的没有提出任何疑问。
听见龙夜寒的话,杞月将挡住脸庞的奏章移开,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才说道,“父皇说的是前日投入天牢的那两个么?”
下方竖着耳朵听着的臣子们都心中犹疑,那两个,也便是说,被小殿下捉住的妖类,并不止两个喽?
“不错,正是说的那两个。”龙夜寒走到杞月身边,笑着说道。
杞月的表情却有些不耐,不知是不是因为被龙夜寒打扰了假寐,“你方才不问我,现在问我做什么?”
龙夜寒笑笑,不语,伸手替杞月拢了拢快要散下的发,挨着杞月坐了下来。
杞月见龙夜寒不说话,斜着眼眸朝下边看去,只见那些个大臣们都低着头,沉默不语。登时心里便有些不欢喜他们的木讷。却不知那些人早已被他的随意所惊吓,能维持平静已是功力深厚了。
“九皇兄要赦免慕容赫,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底下一片舒气声。
“只是——”底下又是一片抽气声。
众人朝杞月望过去,却见杞月停顿了一下,回身问周瑾。
“周瑾,我昨日让你办的事,办了没有?”
周瑾一愣,心下一惊,这几日朝中大事那么多,那件小事他早就忘了。于是低头道,“还未曾——”
“办事不利,你也该被治治了,周瑾。”杞月眯着眼,显然很不高兴。
周瑾心里一咯噔,低下头去。却听见杞月说道。
“我前几日追踪那两名妖类之时,不甚将一处楼阁毁去,既然慕容将军与周大人都该罚,那么便帮我将那债务还了如何?”
众人皆楞。周瑾心道,殿下昨日不是让他去寻几个工匠么,怎么成了赔偿楼阁了?
杞月皱眉,“还不清楚么?你们二人,五五成分,一处楼阁而已,别跟我说没钱。”
龙夜寒看着杞月狡黠的表情,笑着拥着杞月站起身,“此事便按杞儿之言办理,今日之内必须处理。退朝。”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高呼“陛下万岁”。心道,未曾想,十一皇子也是明事理的人,只是这性子太过跳脱了些,真是可惜了。
当日,晌午,周瑾与慕容赫从恋蝶楼中并肩走出来,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无比愤恨,围绕在两人身旁的怨气将整条街的人都驱赶得一干二净。
而两人身后,无恋趴在窗台上,一手捏着一打银票,一手扬起,冲着两人做再见的手势。
“主子说的,有多少,拿多少,二位今日若是没钱上花楼,可别怪我啊……”无恋弯着眉眼,笑容狡黠。
第四卷 天下 第二九一章 一宵,求醉
“喂,暗,一起来么?”无尘坐在恋蝶楼的楼顶上,半倚在屋脊上,笑着对楼阁那边走廊上的暗说道。
暗抬起头,借着月光,看到无尘双颊已升起了两抹浅红,神情恍惚,知道他已经醉了,也不与他理论,扭头便要走。只是刚迈出步子,却发觉肩上已被搭上,暗心中一惊,回头看却是摇摇晃晃的无尘。
“暗,”无尘有些口舌不清的说道,“今夜你一定要陪我一醉。”
暗面无表情的看着无尘,“你已经醉了。”
说话间,暗轻轻将无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拨开,却不料无尘干脆将整个手臂都搭在他肩上,满身酒气都朝着暗扑过来。
“谁说我醉了?”无尘甚是不雅的打了个酒嗝,大着舌头说道,“我没醉……”
无尘嘟囔着,揽着暗,略一转身,便到了屋顶,暗看着屋檐下摔了一地的瓦罐碎片,寻思道,难不成无尘今夜,便将整个恋蝶楼里的酒,都喝完了?
“暗……”无尘又开始咕咚咕咚的灌起了酒,似乎不醉便不罢休,一坛见了底,便将那酒坛子朝下边随意一扔,“啪嗒”一声摔得粉碎。
暗回身看向无尘,他定定的对着无尘微微发红的眼睛看了片刻,随后靠着无尘坐下来,拎起一酒坛与他的碰了碰。
无尘揽着暗的肩膀,笑道,“好……好兄弟……干……”
暗不语,只是把坛里的酒往嘴里倒。只是甚少饮酒的他被那酒味儿一呛,抚着胸口咳了起来,无尘看着他,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提起酒坛子往自己嘴里灌酒,酒液从他的嘴里溢出,从早已被润湿的前襟一直流到了胸腹之间。
两人就那么静静的在屋顶上喝了半晌酒,终于某一时刻,无尘手里的酒坛子都拿不稳了,哐当哐当的从屋顶上滚下去,啪的一声摔在了楼下。
可是他却没有再次伸手去拿酒,而是往后一倒,靠在了灰瓦之上。暗迷迷糊糊的往后边望,不胜酒力的他,虽然只是喝了一坛,却已有些受不住那烈酒的劲道了。
晕乎之中,暗只感到身后一阵拉力,想也没想,挥着匕首就刺了过去,待看清是无尘,暗急忙错开匕昔,酒劲儿被这么一吓,却也消退了不少。
可是那个差点儿被刺中胸膛的人却是毫不在意的笑着,还伸手死拽着暗的衣带,将他往下面拉,“……躺下来……”
暗无奈,只等顺着无尘的意思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我没醉……没醉……”暗听着无尘的自言自语,一直漠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无奈。都已经这样了,还逞能,真是……
可是不期然的,那个被他以为是醉成烂泥的人的下一句话却叫暗好一阵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还没醉……”
“暗。”无尘忽然唤道,暗看过去,却见无尘对着那轮明月伸出手,手掌的阴影下,无尘脸上的凄然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暗。”暗听到他说,“我该去哪里?”
天大地大,却无他的容身之地。世间三界,却无一界能让他安家。
暗知道无尘的话虽然是对着他说的,但是问的人却并不是他,而是无尘自己。暗顺着无尘的目光望向那明月,眯着眼,觉得那月亮似乎有些朦胧,看不清楚。
无尘自言自语般的说着,“银孤族已经不是原来那个银孤族了,我已经回不去了……”说着,他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莫名的愤恨,“天下?去他娘的天下!应肖冥,我算是看透你了!为了天下,你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无尘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话,暗静静的听着,只是听着,直到无尘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才坐起身,将无尘扶起。
无尘软软的伏在暗身上,嘟囔着,“主子……会原谅我么……”
所谓背叛。
暗静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会。”
无尘闻言,闭上了眼,“那么……澈呢……”
暗没有说话,一会儿过后,没有得到答案的无尘呼吸渐渐均匀,像是睡了过去。暗架着无尘站起了身,他朝着旁边看了看,却又忽然独自消失了身形。
“澈,管好你的东西。”
无尘的身子失去暗的支撑往下倒去,却被人伸手拥住。无澈眯着眼看着暗消失的方向,咬牙道,“我的东西?见鬼!”
无尘身上浓重的酒味儿不断地刺激着无澈的鼻子,他皱着眉,满脸厌恶的将无尘推开了一些。他是见了鬼了才会在这里站了一宿,不知是被什么东西迷了魂,才会在无尘的那句话下不小心泄露了气息,要不然,他也不会这般倒霉的,要将这个酒鬼送回去。
无澈看着楼下铺了好几层的酒坛子碎片,又看看无尘一脸的醉意,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伸手揽住无尘的腰,想要将他送回去。
可是无尘却配合得过了头,他一只脏兮兮的手臂搭在无澈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还不住的朝他脸上抚去。他嘴里嘟囔着什么,无澈也听不清。只是那酒味儿与汗味儿一齐扑过来的感觉让无澈难受之极,他放开手,朝着无尘的胸口推了一把。
原以为无尘就算醉了也有些意识,却不料被他这么一推,无尘整个人直直的向后倒去,而无尘所站,却已是屋顶的边沿。
无澈慌忙伸手拉住无尘,可是那醉了的人却又打蛇上杆一般缠了过来,整个人顺势趴在他身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甚至还将酒气浓重的脸朝无澈的颈边蹭。
许是靠得近了的缘故,无尘细微的嘟囔声也变得清晰可闻。
“澈……”“澈……”……
无澈僵直了身子,愣了片刻。
“……我……要娶你……”
无澈的牙帮子咬的咯咯响,娶?他又不是女人!相比之下,是他更像女人吧!无澈低头看向那个张不断的蹭着自己的脸,那张妖异而又充满魅惑的脸庞,怎么看,都不像个男人吧……
除了,那天在那间茅屋里的时候,他脱了衣服,身上的……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无澈猛然红了脸。他急急的揽着无尘下了屋顶,回了房间。
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呢……
次日。
无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手掌下的触感让还半梦半醒的他不自觉的摩挲着,耳边传来一声略带迷茫的轻哼声,然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被一脚踹下了床。
“澈!”
无尘震惊的看着床榻上的无澈用被单裹紧自己的身体,那还未来得及逮住的脖颈与小腿上,一点一点的红痕让人想入非非。他猛然间回想起了昨夜的事,无尘激动的朝无澈扑去。
“澈,你原谅我了!?”
“滚!”
无澈红着脸,抬脚又是一踹,无尘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在接连撞到了屏风,案几,以及其他数样东西之后,无尘“砰”的一声撞到了墙上,他捂着脑袋,坐在地上,极其哀怨的说,“澈,疼……”
无澈恨恨的咬着牙,疼?昨晚你怎么不知道我疼?还一直那么……
无尘惊奇的看到无澈的脸忽然又红了几分,可是接着,却又不得不捂紧耳杀。因为那床上的人,爆红着脸,泄愤似地仰天吼道,“无尘,你给我滚!!”
刚刚起身,站在门口处伸着懒腰的无恋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吼声,不由的吐了吐舌头,朝着另一边同样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暗说道。
“他昨天喝了多少酒?”
暗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可是敏感的无恋却看到他的嘴角似乎抽了抽,“酒窖里都空了。”
“什么?”无恋瞪大眼,然后跑到走廊边往下望,果然见到了一地碎片,连院子里的假山都被无尘扔下来的酒坛子给砸坏了一角。
那些花花草草就更不用说了,不是被砸偏了身子,便是被酒坛子的碎片给压在了下边,只剩下几片叶子在晨光中探出,可怜兮兮的在风中摇摆。
“无……尘……“无恋的声音极其温柔。可是跟随着她一同出来的暗却猛然跳动眉梢,往后退了几步,并伸手捂住了耳朵。
“无尘!你给我滚出来!!”
第四卷 天下 第二九二章 围棋,布局
皇宫里的一处小亭里,龙夜寒与杞月对坐,龙夜寒捻起一颗白子放在棋盘上,抬头笑着对皱着眉冥思苦想的杞月说道,“该你了,杞儿。”
杞月拿棋子敲着棋盘,撑着脑袋,眼睛紧紧的盯着棋盘,可是那棋盘上的一团黑黑白白,在杞月眼中也就是一团黑黑白白而已,什么都看不出来。
龙夜寒见状,笑道,“杞儿,还未想好么?”
杞月伸手捂住了龙夜寒的嘴,恼怒的说道,“闭嘴!”
一旁给杞月添水的周瑾手抖了抖,心下暗道,整个天下敢对陛下如此说话的,怕也就只有小殿下一人吧。
杞月斜瞥了周瑾一眼,周瑾的想法逃不出他的感知,可是那样的想法被他见了,也只觉得无聊。这天下,叫做龙杞月的,自然只有他一个。
杞月放开捂着龙夜寒的手,端起茶喝了一口,忽然一个不小心,茶杯倾倒,茶水将棋盘上的棋子都冲开了,杞月惊呼一声,连忙抬起袖子擦拭,却将整个棋局都给搅得一塌糊涂,分毛看不出原状。
末了,杞月一摊手,抬头说道,“棋是没法下了,寒,我们去宫外逛一圈如何?”
龙夜寒看着杞月狡黠的笑容,也是不由得扬起唇角,点头道,“好。”
两人随即离击,周瑾收拾着这残局,不经意的想到,这次是第几次了呢……记不清了呢……
街上,杞月与龙夜寒并排走着,两人的衣着样貌都被幻术所掩盖,可即便是这样,两人身上的气质却还是引得街边人注目。不过两人也都不是会在乎旁人的注视的人,那么悠悠然然的走着,倒是让那些人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
“杞儿,你今日又输了,你说我该怎么罚你?”龙夜寒笑着,“杞儿可不能耍赖。”
杞月看了龙夜寒一眼,“输了便输了,愿赌服输,寒以为我会耍赖么?”
杞月状似不屑的说,可是心底却已有些后悔与龙夜寒打的这个赌了。从三年前某一晚头脑发热,答应了龙夜寒与之一战,并且不能认输之后,到现在他还是没能从头到尾坚持下来一盘棋。
可偏偏,那赌约中还规定,输的一方不但要做赢的一方所提出来的事,还要无条件应下下一场对弈。
三年来,关于这么一个赌约,杞月可是有着一段惨不忍睹的血泪史的。
龙夜寒笑着伸出手,借着袖袍的掩饰拉上了杞月的手,轻声揶揄道,“我自然担心。杞儿可不止耍赖可不止一次了。”
杞月轻哼了声,却是一点儿羞愧的情绪都没有。
“杞儿,这一回我不会为难你。”龙夜寒这么说着,换得杞月一声不屑的轻哼。
哪一次寒没说不为难了,可是让他离龙清黍远些(不准肢体接触),完整吃下—条糖醋鲤鱼(亲们还记得么,杞月最讨厌吃鱼了),乖乖去学院上三天课(不许睡觉),甚至要他把彻忘了,又有哪一次不是为难?
龙夜寒轻轻一笑,他可不觉得那是为难。谁让他的杞儿总是念念不忘那个“彻”?不过这一次,倒也真的算不上为难……
“杞儿,我只问你,为何对那个龙清黍如此……”龙夜寒的话未说完,便被杞月打断了,“寒觉得我对龙清黍太好了么?”
杞月弯着眉眼,笑容分外灿烂。
他一直知道,寒嘴上虽然很少说,他想做什么也都由着他来,可是心里对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却都是很介意的。比如菊红,比如无恋,还有澈,尘,当然还有他那个傻傻的九皇兄。
杞月笑着紧了紧龙夜寒的手,“寒,我这么做,是因为他是你的太子,是将来要接替你的位子的人。”
要不然,他也用不着费那么多心思将慕容赫,这个朝廷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拉拢到龙清黍的身边,顺带,还捎上了一溜子将军。
他知道龙夜寒一直有种想法,要将那东离帝王的位子禅让给太子,而后与他逍遥天下。虽然他并不以为他能够等到那个时刻的到来,可是,却还是免不了期待。
杞月笑着朝前走,手却被落在后边的龙夜寒猛的拉住,杞月猝不及防,被拉了回去,撞到了龙夜寒的身上。
“寒……”杞月有些不满的揉着被龙夜寒的胸膛撞得有些疼的额头,却不料被龙夜寒一把搂住,拉下他的手,接着便是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上,“杞儿,我倒宁愿杞儿不要这么乖巧……”
什么都看得透,什么都那么敏感,又总是什么都不说,默默然,乖巧得让人心疼。他倒宁愿杞儿肆意些,就算是闯些祸来要他收拾都好。
杞月有些不解的抬头,看着龙夜寒,半是玩笑的反问道,“难道寒不喜欢这样的杞月么?”
龙夜寒将他紧紧搂在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凝视着那双被幻术变幻成墨色的眼眸,笑着说道,“喜欢,当然喜欢。”
似乎觉得还不够,龙夜寒顿了一下,又加了句,“无论怎样,我都喜欢。”
杞月拉着龙夜寒快速从人群中穿过,像是没听到龙夜寒的话一般不加以回应,只是那两只在掩在发下的耳朵上,却都染上了一些微微的红色。
龙夜寒笑着,对于杞儿的性子他知道得最是清楚,虽然有时显得有些张扬,但却是个面皮薄的人。其实他已用结界将声音控制在了两人周围,旁人是听不到的,杞儿若是心静些,也是能够轻易发觉的。
虽然龙夜寒这么想着,可是他却只是笑,不说话,任由杞月拉着他穿过小巷一直到了恋蝶楼。
“王晨秦?”不期然撞见了这么个人,杞月微微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王晨秦在恋蝶楼里做事,出现在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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