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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缘难解-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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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缘难解》作者:弥夜弓弦
文案
身为男子的我死后居然被挖出来和另一个男子结了阴婚?!
好不容易赶到地府却无奈发现他已转世投胎?!
没有在转世后让他爱上我就无法解开阴婚的效力还会永远纠缠下去?!
努力了几辈子都没成功,那个挨千刀的,如果这辈子还不成功,老子我下辈子就不干了!!!
(语言轻松 过程小虐 结局HE)?
内容标签:前世今生 契约情人 天作之和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温献芝,廖文霖 ┃ 配角:郭梓冲,梅馨,吴公公
其它:阴婚,前世今生,闷骚别扭受,帝王攻,HE,搞笑
☆、上部(一)
星月浩渺,凉风秋香,我仰面躺在宰相府的屋顶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伸到屋檐外一晃一晃,一手举扇,另一手环抱着一小坛劣酒。
“残灯伴浊酒,共我好销魂。”吟罢一句诗,我打了个饱嗝,眼前的世界被酒气熏的有些模糊。
几声搬动重物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我又往嘴边递了口酒,没去理会,大概我的侍女梅馨又要来催我了。果然,没过多久屋檐下就伸出一个古灵精怪的脑袋,她紧捏着楼梯;开口必然又是嗔怪我的话语:“少爷,这都亥时了,明儿个一早就殿试,您还是早些休息的好。”
“嗯,知道了,我再想点儿事情,马上就去休息。”梅馨听出了我口气里的敷衍,小声嘀咕了几句下去了,我再次把目光投向星空,几百年来的一幕幕快速在大脑里转过……
七百多年前,我是不被关注的凰朝二皇子,凰朝390年冬,蛮人入侵夺走了我们的家园,我被刺死在宫中,尸体被几个太监运到后山埋了,因为我还未婚娶,他们特意搬来几个死去宫女的尸体和我一起合葬。
但没想到的是,由于我身为皇族的人,由几个太监匆忙行的葬礼礼法不全,我无法转世投胎!在林子间飘飘荡荡多年,我和黑白无常都混成了熟人,但我不愿意就这样独自游荡在天地间,没有人认识我、记得我、看得见我。
日子过了近两百年,当年推翻了我凰朝的越朝都被北凤灭了,而北凤迁都往南,我被乱葬的这片林子由于位置好,很多“新人”被葬在了这里,看着他们一个个地被我的好兄弟黑白无常勾走,别提我得多羡慕。
大概老天终究不会抛弃我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在一个月黑风高的盗墓夜,我和那几个宫女的尸骨被常来此地作案的王大雾给挖去包了起来并运到城里。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我的魂魄还在身边五米不到新下葬的年轻姑娘的“房间”(墓穴)里聊天,等我快到天亮回房睡觉的时候才发现尸骨被丧尽天良的王大雾给挖走了!
待我几夜过后好不容易找到我尸骨新下葬的地方时,却发现居然和另外一个男人埋在了一起!在舒服的新墓穴里睡了一夜,第二天我才偷听到前来凭吊人说出了吓得我魂魄都半死的秘密:我居然和那个男人结了阴婚!原来城里的富商章氏的三子不久前得热病死了,由于这个三子还未婚娶,按习俗是要结阴婚的,但毕竟是三子,并不受家里关注,章氏不愿意花大钱来买年轻未嫁的女尸,这三子的娘就问账房要了点小钱求王大雾给盗一具尸体。这王大雾收了钱本来是想挖我“家”边上新入户的姑娘的,但不料挖错了位置还一挖出来好几具尸体,高兴得不得了。他把我们运到城里让那三子的娘挑一具走,那妇人看来看去,也看不出那具好点来,就想挑一个身材好一些的,但毕竟一点肉也不剩了,她只能从身高上判断,于是我和几个宫女被排在一起比了身高后,被她订去给儿子结阴亲。
虽然我对她的眼光很有怀疑,七八个尸骨就挑中了唯独的一具男尸,但我还是得感谢她,给我做足了法事,让我可以转世投胎了!当晚我左右飘忽,见到黑白无常后很兴奋地上去打招呼,终于如愿以偿地被他们给勾走了。
到地府后,我是一群前来投胎的人里最开心的一个,遭到了前后许多幽怨的目光,但排队排到一半,我就被一个帅气的鬼仙给叫了出去。
“这一世你名叫何景然?”鬼仙摇着夜光蝶翅膀织成的扇子,耳畔一缕黑发荡呀荡呀的,煞是好看。
“是啊。”
“你知道你在阳间和一个男子结了阴婚么?”鬼仙皱起眉头,欲言又止。
“当然知道呀,”我眨眨眼,“不然我也下不来,也投不成胎不是。”
“但是,你知不知道,”鬼仙舔舔嘴唇,收起了扇子,“结了阴婚的夫妇要在阴间行夫妇之礼才能各自转世投胎,但我们这里的工作好像出了点问题,那个和你结阴婚的男子已经投胎了。”
我睁大双眼,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才问了句:“那……是不是我现在就不能投胎了?”
“投胎还是可以,只不过阴婚的效力是很强的,若你们这段阴缘不解开,你们就会一世一世纠缠下去,而且他为夫你为妻,到时候都得是他负你。”
“那要怎么解开?”我上前一步抓住了鬼仙的衣袖。
“要让他在阳间真心爱上你,那你们之间的结就会解开,将来各投各的胎,”鬼仙顿了一会儿又说,“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因为你太久不来投胎,记录你名字的账本堆压太久被遗忘了,所以为了补偿你,让你早日成功解开这个结,我们和孟婆商量好了,你以后过桥不用喝汤,直接投胎去他的附近,保存着记忆的话成功率就会大大提高,我们也只能帮你到这儿。”
“只要让他爱上我就可以了吗?那能把我投胎变成个姑娘家么?”
“这个,不太好办,你们两都是命根为龙的人,不适合投到姑娘身上。”
好吧,我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在一票羡慕的目光中悠悠走过奈何桥。发汤的孟婆长得很漂亮,虽然头发全白了,但一点也不老,她摸了摸我的头,就回头舀汤给下一个投胎的人。
本来我以为有目得地靠近他会很容易成功,但我错了,几百年下来,我们从出生到成长到相遇到老去死去,最后到重新投胎,已经轮回了六次,但我居然没有一次成功!而且正如鬼仙所说,每一次都是他负我,尽其所能利用折磨,似乎一开始就看穿了我的目的知道我是个不该爱的人一样。后来鬼仙又告诉我,他就是个生性暴戾阴鹜的人,比常人要难动情,即使在月老那里我们俩的红绳已经紧紧结在一起几百年,他依然没有爱上过我。
在我第七次过桥的时候,眼底的兴奋已经在一次次的打磨中消失彻底,孟婆放下手里的汤勺,过来轻轻拥住了我。
“孟婆婆,我好累,好痛,我再也不想去追他爱他了,好想解脱。”我留存记忆的时间都足够列入仙班了,极少脆弱的我在孟婆面前第一次露出了哭腔。
“好孩子,别难过,实在撑不下去的时候就喝一碗汤,长年累月的痛就忘光光了。”孟婆摸着我的头,慈祥地像个母亲。
“那不是还要痛苦好多辈子?唉,孟婆婆,我再试这一世,如果这一世还是失败了,我就来喝您的汤。”
“好的,孩子啊,有时候别太在意那个红绳结了,除了他,阳间还有好多值得你去关注的事情,还会有很多让你开心的事情的。”
“谢谢孟婆婆,那我先走了。”我告别了孟婆和前来送别的鬼仙,再一次悠悠踏过奈何桥。
这一世我依然身份显贵生活富足,作为当朝宰相温仲书唯一的儿子——温献芝,我可谓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父亲老来得子,四十多岁了才有了我,自然是疼爱有加。而打小得知了这一世的他是本朝太子,我便把前几世积累的学识一点点搬出来卖弄,有打油诗一首形容:宰相独子天上赐,古今神童唯一人,三岁能诗五岁琴,七岁翩翩谪仙尘,九岁字画赛黄金,十岁进宫太子臣。是的,我十岁就被先皇招进宫里当了太子的伴读,本来先皇在我七岁的时候就动了心思,但念在我父亲就我这么个宝贝的份上又放了我三年的牛,十岁那年,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了这个我又要纠缠一世的男人——东尔国当朝太子廖文霖。我随他跟着太傅学习,一晃过去就是七年,七年后先皇薨,我告别他回到了宰相府中,而他登基成皇又是快一年过去。他几次差人来请我回宫里为官辅佐他,但和他打了几辈子交道,我多少还是知道要如何引起他的注意,推辞了他的好意,我言明要参与今年的科举,好名正言顺地站在他的身边。另外,几年交道打下来,我很开心地发现,这一世的他无法接受女人,所以我的成功率直线攀升,我几乎确定,只要他动心,那么那个人一定是我。
这一世,终于要结束了吗?
再次往嘴边递酒的时候却发现酒壶已空,甩开空壶我撑起身子,眯了眯眼,远方的明月就碎成了好多瓣儿,咧嘴一笑,我纵身跃下屋顶,推开房间的门扑向床边倒头就睡。
作者有话要说:
☆、上部(二)
次日殿试,我随一众学子分坐在大殿上,一年不见,他换上了更华丽的宫装,眉宇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似乎又增了一分,和前几世一样,他还是那个狠心多疑的残酷男人,鬼仙说他命格缺爱,因为每一世他都得到太多,所以感情的土地上一片荒芜,廖文霖,你知道吗?这一世无论你是否对我动心,我都要去喝孟婆婆的汤了,能不能好赖给我一次机会?
“咚”的一声响起,拉回了我出游的神志,殿试已经开始,身边有翻书弄纸的细琐声传来,我对焦一看才发现当今圣上正直勾勾看着我,原来我前面就那样看着他陷入了沉思,这一世的我眼神对焦不清,大多和我面对面聊天的人都以为我不在看他,也不知道他是否发现我看他到入神发呆?还是单纯对我的走神抱有怀疑?或者是一年未见他也对我抱有思念?
收回疑虑,我摊开试题的册子,大脑迅速搜索可用的资料,点了墨在宣纸上奋笔疾书,在所有人都还在冥思苦想一筹莫展的时候,就潇洒地提前交卷,打开我的蝶骨扇,大摇大摆到了等候室和看管的武官唠起家常。说起这把蝶骨扇,是我实在偏爱鬼仙的那把夜光蝶翅扇,前几世有试过抓了蝴蝶缝在一起,但蝴蝶的翅膀毕竟太脆,摇的再小心也易碎,所以就放弃了做一把一样的,改为在极薄的金宣上画满各色的蝴蝶,在阳光下一挥动,倒真的像是有无数彩蝶在飞。
殿试人数不多,考试时间有限,当天就批出了成绩。其实只要进了殿试,基本都能捞个一官半职,我斜靠在椅子里喝着香茶摇着我的蝶骨扇,等着宫里的公公最后一个报到我的名字,毫无意外我当上了状元,在场的也没人准备和我这个“神童”争,可谓是众望所归,但唯一出乎我预料的是我被安排的官职——从二品太子少师。众人多少抱有巴结的态度过来祝辞,就算是状元,能立刻攀上个正四品都是难上加难,被排到从二品的位置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廖文霖他这辈子不能接受女人,又哪里去找个太子来让我当少师?面上是最风光最被器重的,但底子里不过是个闲职,品阶虽高权力却不若一个御史,在七年相伴的学习中,原来他早就摸透了我是个不会用品阶来作威作福的人。
戴上微笑的面具,我对前来的祝辞一一言谢,不久后,一帮人被带到了天子的御书房,经过廖文霖以及几个包括我爹在内的大臣的“教育”洗礼过后,大家被遣散回家,唯独我一人被廖文霖留了下来。
“你们也都退下吧。”廖文霖一挥手,几个宫女太监在跪拜过后鱼贯而出,御书房里只有我们二人,我跪伏在地上等候他的发落。
“献芝……”一双紫金线绣出的明黄色靴子出现在我眼前,然后我被一双宽大的手掌扶了起来,“真是有一年不见了,你倒好,作为我的伴读居然在我最忙最累最苦的时候离开我。”
“皇上,您用错了自称,虽然你我多年情深,我心底里还是像当年待太子那样待您,但现在您毕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言语之事还是得体为佳。”我低着头,知道说出了他不爱听的话,廖文霖是个不容许他人反抗的人,这么一顶,他大概是要恼了,我还摸不透他不用“朕”而用“我”的用意,几世下来,我被利用了太多次,轻易信任陷入的后果就是万劫不复。
“献芝,你是在怪我没给你安排好的官职么?”
“献芝不敢,”我扑通跪下,“受天子之意为天子办事,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献芝你为何还是拒我于千里之外?你还不明白我这么自称的意思么?”他又一次扶起了我,这一世,他对我似乎包容有加,若是前几世,恐怕他早就拂袖走人了。
“皇上您,抬爱了……”我始终不愿去看他的眼睛。
“你一定是怪我对不对?从前你都是顺着我说话的,献芝,我给你安排了另一个官职,只不过不愿公布出来。”
他停下了话语,大概在等我发问,但我只是低着头不言一语。
“唉,也罢,都从二品了,得在京城里给你寻个宅子,你看喜欢哪里?我明儿个去找人指给你。”
“献芝住惯了宰相府,不劳皇上操这个闲心,皇上的好意献芝在这里心领了。”我抬头看他微微一笑,正欲低头却被他一手托住,迫使我仰着头看着他。
“可别让别人说当今圣上小气,这宅子是一定要指的,但我不愿你每日早起来上朝,这人就住我宿銮殿如何?”
“皇上,这……恐怕不妥吧?”他的眼神我很熟悉:将他本人用层层枷锁封住,却又极力想深入我内心,我承认我又一次有一些心惊以至于想脱离他的桎梏。
“有何不妥?献芝,你明明知道我对女人没兴趣,你以后就常侍于我左右如何?”他用另一手搂住我的腰,我浑身痉挛,几乎站不直脚来,他比前几世里哪一次都要真诚,但依然是假的——我看得出来。
“落人口舌可非明君之为,恳请皇上三思!”
“献芝是上天赐我东尔的神人,和我本就是天作之合,不是么?”
“天作……之合?”我又开始恍惚,鬼仙说过,在月老那里,我和廖文霖的姻缘线被打成了一个死结,从结阴婚的那刻开始,我们本该在投胎前当一段时间的“鬼夫妻”的,但命运为何戏弄我,让我受了这么多世的苦?若这样的“阴缘”也能称为天作之合的话,那我宁可只身一人了无依靠,孤独不会成为心死的理由。
“献芝,别再离开我了。”在我的记忆里,廖文霖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他搂住了我,看不到他的眼睛,我几乎要怀疑我幻想了无数遍的一切就要成真。
“皇上……”如果就这样成功了结束了的话,是否一切皆大欢喜?
“喊我文霖。”他的言语饱含磁性,这样的口气从前我只听他对别人说过,有男有女,却没有我。
“文……我……皇上……”所以我不敢,不敢相信,不愿简单地陷入。
“喊我文霖,来。”他鼓励着我,软言细语,鬼仙说过,他几世下来从来没爱过一个人,即使对一个人温柔,也没有把心真正交给那个人,我一直怀疑他本来厌我,所以从不对我温柔,后来才知道因为即使对我不好我也会追他随他把一切交给他,所以他不必对我好,那么现在,廖文霖,你能否告诉我你心底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想要真正对我温柔的意思?
“文霖……”我终究还是抵不过他的温柔,也抵不过我几百年下来顺从的习惯。
“嗯,朕只准你一个人这么喊,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也必须这么喊,这是旨意。”
“臣……遵旨……”原来出卖一个人的防线可以这么快,在廖文霖面前,我犹如一个容易操作的线偶一样脆弱。
脆弱的,包括我的身体,廖文霖一盏盏吹灭了落着红泪的蜡烛,在御书房里间柔软的床帐里,我又一次陷入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有时候我甚至已经不愿再去追究,我为什么会愿意?为什么从来不去疑惑反问这种事情的正确与否?只是每一次都在理智完全崩塌前咬牙忍耐,然后无一例外的陷入以他为名的沼泽里,依靠他施舍的细细木棍沉浮,直到木棍折断的一日,我再次陷入完全的黑暗,这一次又是要重蹈覆辙吗?
“献芝,你在想什么?不认真哦。”
但仅仅是这样一句不能称为关怀的话语又一次击碎了我的防线,算了,反正这一世破罐子破摔了,廖文霖,我求你施舍给我一丝真心,即使只有一秒钟都足够我解脱,我求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上部(三)
次日,我成了记录在案的首个第一天上朝就告病假的臣子,也成了首个由皇上亲自帮忙请假的臣子。
宅子被指在了京城里一处繁华之地上,各方面配给赏赐都繁复华丽到让所有人羡慕到不敢想象的地步,可没有人知道,那座抬进宅子里的轿子是空的,我还是被送到了他的寝宫——宿銮殿。
不出几日过去,已经有消息在京城里散播开来:当今圣上后宫宠幸新晋状元温献芝,赏赐极尽奢华,生活糜烂不堪。
当然有人会问:那皇上不是后继无人了吗?
这时候就会有一个人故作神秘悄悄说道:你不知道吗?当今圣上对女人啊,不行……
然后第三个人冒出来:但是古今中外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这一个温少师能留住圣上的心么?几年后啊,等玩腻了,不是新的娈童公子出现,就是圣上开窍纳了几个女人,等着瞧吧。
然后第一个问话的人义正辞严:你可别说,连西三花街边上的那个神算子都说这温少师是上天赐给东尔的仙人,他小时候那些个事迹谁没听说过,我二叔曾在往宰相府运菜的时候见上过一面,那个天姿国色哟!直把我二叔的魂魄给勾了去,那个诗怎么说来着,可远观而啥那个的。
第二个人接话: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可不是,你看当时轿子送他到少师府的时候,侍卫连帘子都不让掀一下,可想而知当今圣上是多可心这个温少师了,在我看啊,他们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旁边又有人也凑近来:对对!天作之合!据说圣上也是一表人才,这一年来也做了不少好事。
第三个唱反调的人怀疑说:但毕竟没有子嗣,朝中的其他大臣不会放任皇上这么下去吧?
第二个人再次接到:你傻啊,皇上的弟弟,当今平王才十七岁都有三个孩子啦,而且我看既然温少师是上天赐给东尔的,说不定神仙啊,男的都可以生呢!
那第一个人惊讶:是吗!若是如此,那甚好,甚好啊!
几日后一夜,廖文霖在红鸾帐里圈着我笑言:“献芝,你知道么,市井上有人说你可以给我生个孩子。”
“他们胡说!男子哪会生的出孩子?”神仙我是见过,神仙的年龄我也活到了,但并不代表我会有神仙的能力,而且男神仙大概也不会生孩子。廖文霖这些日子来待我极好,连带着我甚至敢在他面前假意发怒。
“若是献芝的话,我倒觉得可以一试。”他翻动手指开始解我的衣扣。
“试不出来的,您可要失望了。”我的身体并没有对他有任何反抗,他在过去几世里从来没有像这些日子一般频繁临幸于我,当身子不再反抗的时候,本来就没有抵抗意识的理智也选择了包容。
“没试过怎么知道,嗯?来,喊我文霖。”
“文……霖……”我毫不犹豫,不一会儿,呼唤就变成了喘息。
仰面眯眼看着床帐上方前后甩动的流苏,心底有颗种子正在抽芽破土,也许这一世,我能成功的。
虽然几百年过来早就习惯了众人的眼光,但越是有学识的人就会“眼光”地越有技术含量,比如朝堂上站着的一溜大臣,甚至有人开始旁敲侧击地质问廖文霖,我默默记住了那些人的名字,并不是为了报复,而是我对他们的圣上了解要比他们多很多,即使现在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不出几年,廖文霖会让有叛逆倾向的人一一“疼痛”。
下朝的时候,年迈的父亲对我打了个眼色,想来我们二人共事朝堂,但已经有一月有余不曾有所交集了。当晚,我向廖文霖告了个假,回到宰相府里。一顿晚饭吃的有口无味,饭后我随沉默的父亲进了他的书房。
“献芝,你娘走得早,爹爹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爹和我娘恩爱一世,可惜到了四十余岁才得我一子,我娘高龄生我,不出几年就撒手人寰,十多年来我爹也没有再娶,若我不争气,温家恐怕会就这么没落下去。
“爹,对不起……”于公,廖文霖是皇帝,我没有反抗的余地;于私,我盼着和他解除这阴婚,巴不得天天和他在一起。
“唉……”我爹沉默了一会儿,凝视着紧闭的窗户,“就私心而言,我是真希望你能找个好姑娘。”
我知道他话没说完,就继续低着头等他说。
“爹心里希望你能比皇上投入地少,若皇上将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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