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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尾作者:母之(完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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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羽本无特别,是施与凤羽之上的法术起的作用,烧完羽毛便化为齑粉,余大哥你还是别想用凤王的尾羽罢。”
  
  余二不以为然,“那毛拔了便是我的,我爱怎么用便怎么用,不高兴了便填到灶中当柴火烧也未尝不可。”
  
  正说话之间,二人便到了城中一处白墙黑瓦三进三出的宅子,屋宅离皇宫颇近,却闹中取静,庭院之中绿植蔓蔓,团花芬芬,敖景逸领着余二转悠一圈,余二啧啧夸赞道:“这宅子可真不错!”
  
  敖景逸道:“大哥若是喜欢便送予你。”
  
  余二呛了一下,正色道:“万万不可,无功不受禄,莫要说些胡话。”
  
  “宅子而已,再说大哥在鉴湖的精舍也旧了,与我客气什么?”
  
  “好意心领,东西却是万万不能收的!”余二拍了拍敖景逸的肩膀,爽朗玩笑道:“夸你一件东西,你便送与我一件,若是有天我夸弟妹不错,你该不会也将弟妹送予我罢?”
  
  敖景逸笑笑:“那倒不会。”
  
  余二瞅了瞅天色,道:“走,大哥请你吃酒去。”
  
  敖景逸拦住他,“先不急,我这有几坛上好的极品青红,我们先在家中吃喝点,若不尽兴便再续摊。”
  
  余二一听有难得好酒,顿时兴奋异常,敖景逸招呼下人备了些酒菜,掀开酒坛封泥,香气扑鼻,色泽喜人,几杯好酒下肚,只觉惬意无比。
  
  敖景逸斜靠在窗边,望着院前花草,芍药枝叶在青石上投下斑驳阴影,一旁的梅树郁郁芊芊,缓缓说起逝水流年,“以往初春积雪未融,梅梢微点绛唇之时,我娘便会在红泥小火炉上温一壶花雕,与我闲话新词,可惜她老人家仙逝之后,便再无人与我一同。”
  
  嫌酒盅太浅,余二抱着一粗口酒碗,歪头想了想,“那些吟诗的风雅事我做不来,若是单陪你喝酒却还是可以的。”
  
  敖景逸微笑:“大哥说话算话?”
  
  “那是自然!”余二嘿嘿一笑,二人推杯置盏,几个回合下来敖景逸兴致高扬,眼角眉梢都是不带掩饰的畅怀笑意,他给余二描述天界所见奇闻,那嫦娥仙子在瑶池筵席献舞,软言媚眼惹地王母娘娘老醋大发,某某仙君又与下界狐妖私通,惹地玉帝震怒要派天兵下凡捉拿,南海的三太子被老婆带了绿帽,生出的小娃儿竟长成蜥蜴样!
  
  余二哈哈大笑,“天庭中人也会被带绿帽?”
  
  “仙人亦有情,有情便会有变情,倒也正常。”
  
  “恩,那为何要捉拿与狐妖私通的那位仙君?”
  
  “天庭仙人与妖族私通便是违反天条,上古时期神妖水火不容时定下的规矩,即使是如今天庭那些墨守陈规的老头子还是死守不松,倒是棒打了不少鸳鸯。”敖景逸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一笑,“不过闹到动用天兵的地步,倒是少见,也就三百年前凤族出了一回。”
  
  “哈?”余二听闻凤族也有过此等事情,不由瞪大眼睛竖起耳朵。
  
  敖景逸见余二如此,一脸讶异,“那私通下界妖族的便是凤王之妹凤裳公主,难道大哥你不知?”
  
  余二一愣,摇了摇头道不知,敖景逸抿了一口酒,挑起一边眉毛,复又点头道:“凤王素来狠厉,竟抢在天兵之前自清门户,过后凤裳公主变成族内不可提之人,余大哥你不知倒也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就是总结起来就是一会儿农家乐一会儿进城。
和狐妖私通的本想由强娶的司寿仙君客串下,不过想想人家好端端HE着,就不毁他们夫夫了……




26

26、第二十六章 。。。 
 
 
  “自清门户?”余二惊诧之下几乎打翻手中酒碗。
  
  敖景逸浮着酒意的眼神清明一瞬,现出羞惭之色,“啊,这,不该多嘴闲言他族密事,大哥你当没有听过罢。”
  
  余二这被高高吊起的胃口如何能放得下,磨了几句,敖景逸叹口气终于点头道:“话头毕竟由我引起,余大哥你也不是外人,那小弟便直言了。”
  
  话罢深深看一眼余二,道:“那凤裳公主乃是凤澶世子亲生之母。”
  
  “小鸟儿?”一道大雷当空劈向余二,“它不是凤疏的儿子么?他们兄妹……?”
  
  “呵,他们兄妹倒没什么,凤王手刃至亲之后,念其年幼,便将它收养在身边。”敖景逸替余二斟上酒,缓缓续道,“传言凤裳公主风华绝代,曳裙丽行回眸浅笑便能赢去诸多真心,不过当年她多在下界司掌凤族灵神一职,对那些仙家世子们不屑一顾,最后却和入宫窃药的蛇王一见钟情,两人私定终身珠胎暗结,而后凤裳公主诞下一子,便是凤澶。”
  
  余二张口结舌,他本以为凤澶是只倒霉的小母鸟所生,未想到竟是凤族公主,还是神妖混血,“可小鸟儿长得不像蛇啊?”
  
  敖景逸微微一笑,“凤族为神,神族血脉自然强于妖族,凤澶世子原身大体为凤凰,只是没有了凤尾而已。”
  
  余二回想起凤澶那板刷似的秃尾,原以为是小鸟儿年纪尚幼还未长全,谁料竟是根本长不出来,敖景逸仰头喝下一杯,叮地一声置盏于桌:“可惜纸包不住火,私通之事败露之后,天庭震怒,那凤裳公主抵死不愿屈服,最后天兵天将下凡捉拿之时,蛇族峡谷中缓缓步出的竟是凤王,怀抱着一颗染血的凤卵,他为保凤族颜面大义灭亲,并将蛇王一同诛杀。”
  
  “他,他竟能干出这等事?”
  
  “凤凰本有重生之能,凤裳公主竟没有涅槃重生,便可想象当年凤王下手之狠,”敖景逸感慨摇头道:“若不是凤澶年幼尚未出壳,稚子无辜,怕也是……”
  
  余二闻言,一颗心犹如浸入冰窖,寒气将那血肉丝丝侵蚀,原本以为龙门跃龙时凤疏下令将自己暴打一番已是恶极,今日听来的行径却是滔天,一颗心要狠绝到何如地步才能对至亲之人下此重手。
  
  余二脑中轰隆半响,突然道:“小鸟儿最为惧怕那老凤凰,难道也是?可当时小鸟儿还未出壳,想必也不知道这些血腥往事吧,那怎会?”
  
  敖景逸本微眯着眸子,将余二脸上的风云变幻尽数收于眼底,闻言回到,“那蛇王原形是只蝮蛇,蝮蛇卵胎而生,许是它在壳中便有了些微妙的意识,本能地惧怕杀亲之人,不过看凤王似乎十分在意凤澶世子,如此也算是某种报应罢。”
  
  今日所听之事实在震撼人心,满满当当地堵在胸中,搅得心绪如同陷于激流漩涡中的落叶一般纷乱,当初在龙宫做客之时他偶提凤澶之母,老凤凰勃然大怒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逼得余二如鲠在喉,张嘴却又不知道和敖景逸说些甚么。
  
  敖景逸也知他如今心绪激荡,不再多言,只替他满斟上酒,二人对饮。
  
  几坛青红见底,二人都有些微醺,敖景逸眼中浮光清浅,带着醉意问道:“余大哥,你今后有何打算?”
  
  “今后?”
  
  敖景逸道,“如今你也看清了凤王的庐山真面目,难道还要与他厮混一起?”
  
  余二不由愣住,而后呸道:“什么厮混,我那是被逼的。”复又歪头费力想了一想,“我腹内还有一枚毒药,纵使他大发善心解了那邪乎的绳子,我也逃不到哪里去,况且一码归一码,他还欠我龙身未还凤尾未拔,反正我与那老凤凰的恩怨还没完!”
  
  敖景逸闻言一把扣住余二手腕,两指搭于脉上,闭眼细细探了一番,余二体内除了相互纠结的两股神妖之气外,并无其他异常,敖景逸睁开眼眸,闪过一丝疑惑:“凤王真给大哥你下药了?”
  
  余二磨牙道:“可不是,一颗大丸子,咕嘟塞进喉里,几乎没噎死老子!”
  
  敖景逸不急着收回手,反而转而覆住余二手面,手心温热传来沉稳的力量,陈恳道:“大哥,你要化龙不必指着凤王,让小弟助你可好?”
  
  余二一愣,摆手道:“冤有头债有主,哪能麻烦你,况且按那老凤凰所说,我这半条鱼尾巴还甚是棘手,那便让他慢慢琢磨去罢!”
  
  敖景逸眯了眯眼,“凤王他即使琢磨出了法子,也未必能办的到。”话语虽如此不屑,但他神情却一如既往的平和,“待我做完眼前之事,便能助大哥化龙。”
  
  余二大为感动,正欲开口推脱,又见敖景逸一脸不忍被拒绝的神情,定下心来,举酒相敬:“这……,那大哥就不客气了,若是那老凤凰食言,我便麻烦于你,总归有一条后路!”
  
  “那也成,大哥的安排自然是好的。”
  
  敖景逸的直言夸赞让余二窘迫中又带点高兴,复听敖景逸微微咳嗽一声,“其实当初在黄河逆流赶往龙门之时,我便想问大哥为何要对化龙如此执念?”
  
  “哪有鲤鱼不想化龙的?化了龙便不会受人欺负,以后回了鉴湖看哪还有不开眼的鲳鱼上门挑衅?”
  
  化龙乃是鲤鱼巅峰极致的目标,颠扑不破的梦想。余二他出身孤苦,打从卵中孵化出来便不知父母是谁,在世上无依无靠,连遮风挡雨的地方都要自己拼打来,他从指头大小的幼鱼苗长成如今的一方湖霸,一步一步走来的脚印皆灌着艰辛与血泪,江河湖海中物竞天择弱肉强食,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遇见何种噬人的危险,唯有变强,才能生存。
  
  余二抬眼看了看敖景逸,带了些不好意思的神色又道:“若是化了龙,还能讨个媳妇过点滋润小日子,挺好的。”
  
  敖景逸一口呛到酒,咳了出来,余二慌忙帮他顺气,他摆摆手示意没事,镇定下来之后却微微一笑,“大哥你说哪有鲤鱼不想化龙的,你面前可就有一只。”他面上含笑,眼中微郁,玩笑般续道:“若不是万不得已,小弟还真不愿意要这副龙身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鸟儿,虽然你混血把凤尾混没了,但是你会有两个JJ……!




27

27、第二十七章 。。。 
 
 
  
  这回轮到余二一口呛到酒,愕然问道:“为何?”若是敖景逸不愿化龙,何必折腾地去跃龙门,还几乎将小命折在那里。
  
  敖景逸见余二狼狈,不由失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我眼中却只受之母亲,我觉得原本那鲤鱼壳子挺好,长得像我娘。”
  
  余二回想敖景逸当初瘦孱无力被激流旋涡搞地狼狈不堪,一条软尾拍不过风浪,咳了一声尴尬道:“是挺好。” 
  
  敖景逸挑了挑眉。
  
  余二讪讪地喝酒掩饰,突然想起当初在东海龙宫那龟丞相说道敖景逸生母对龙王恨之入骨,那小心眼的老凤凰知情却不愿明讲,又寻不到合适的机会当面问问敖景逸,如今趁着酒意,便开口问道:“有句话问了你莫要生气,你娘为何没与你爹在一起,她一个女人家却要独自抚养你?”
  
  敖景逸笑笑,却掩不住眼中的一抹神伤,“这些是小弟家务事,大哥你……”
  
  余二有些窘迫,赶忙打断他:“不说便不说,是大哥我多嘴!”
  
  谁料敖景逸续道:“大哥你知道也无妨。”
  
  余二一愣,敖景逸温和地看向他,声音真诚,字字带着刻入人心的力量:“那时我灵力衰微,正处在千钧一发的险地,多亏大哥出手相救,虽说化龙后稀里糊涂又有了景白大哥,锦上添花固然不错,雪中送炭却是难得,在小弟心中,重于泰山的,只独一位。”
  
  余二愣愣听完,心中暖流激荡,他素来口拙,呐呐了半天只好满上酒盏敬道“兄弟!”
  
  敖景逸微笑回敬:“在我眼中,大哥可不止是兄弟。”
  
  余二没想到敖景逸已将自己当成家人对待,怔在原地愈发不知说什么才好,敖景逸目光细细扫过余二浓厚飞扬的眉峰,板正高挺的鼻梁,满脸溢着毫不设防的感动,不由心神一荡,咳嗽了一下方才稳声道:“大哥还记得敖尘这个名字么?”
  
  那不是东海龙王昏睡之时还心心念念之人么?王八精还尊称他为殿下,想来身份不低。
  
  “正如我与景白大哥的关系一样,敖尘乃是我父王同父异母的弟弟。”敖景逸突然有些古怪地一笑,,“只是他们兄弟之间可不清白。”
  
  敖景逸温润的声音一贯平和,犹如那波澜不惊的湖面,看不出底下隐藏的暗流激涌,他一边给自己满上酒,一边将那陈年往事缓缓述来。他母亲原本在南海观音座下听经修炼,天生慧根心思剔透,得观音菩萨赐名金离,西方法会之时有幸随侍在侧,谁知一见东海龙王便误终生,东海龙王当年风流倜傥四处留情也不避讳,二人私通之事震怒天佛两界,也震醒了一直痴等东海龙王收心的敖尘殿下,敖尘心灰意冷之下便上了姑媱山看守天河源头,从此不问世事。
  
  敖景逸苦笑道:“我父王待敖尘走了才幡然醒悟,可惜斯人远去,奈他如何?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娘为了他脱离佛门,却没有等到他来娶她,同样心灰意冷,自贬下界后才发现有孕在身,便独自一人将我抚育长大。”
  
  余二未想到当年之事如此纠结,吸气直言道:“我怎么觉得你父王不是个东西!负了你娘不说,这,这兄弟之间竟然也能?” 余二回想起皇宫中的衡帝与太子也行这不论之事,愈发觉得这世道愈发疯魔。
  
  “乱伦之事,古来有之。”敖景逸淡淡地说,“说句不孝之言,父王的滥情之举我也不齿,不过倒是敖尘做了对我父王最彻底的报复,我父王终于看清自己的心,那人却已孑然远去,真是讽刺。”
  
  “那你母亲呢?”
  
  说起亡母,敖景逸满脸追思,唇边绽起一抹怀念的笑,“她那时只是伤心,后来有了我,千年岁月也慢慢抹平心伤,反倒释然,还是她教导我不要心怀怨恨,待她仙逝之后便化龙去找我父王,说好歹那也是我在这世上的血亲之人。”
  
  余二点头感叹,“你娘真是个好女人。”话罢满酒举杯道:“这杯敬她老人家,十五拜祭那天我再好好给她上三炷香!”
  
  敖景逸笑道:“上香怎么够,要与我一同磕头呢。”
  
  余二爽快应承:“那也成,男子汉拜天拜地拜父母,我无父无母,这大礼便孝敬给你娘。”
  
  敖景逸拊掌大笑,突然眼波流转,挑起眼角问道,“对了,大哥你旧尾还在,能否化出原形给小弟看看?好歹当初小弟也是叼着它跋涉万水,不知道上面的牙印可消了没?”
  
  他口气戏谑中隐着暧昧,可惜对上的是余二这只榆木疙瘩,只听余二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有毛儿好看的,自然早就消了,这可是在城中,万一被闲人看到可会被当妖怪!”
  
  敖景逸也不说余二本来便是半妖,劝道:“不会有人看见,话说大哥你也没见过小弟的龙身,互相观赏观赏也无妨。”
  
  “你屋子虽然不小,若是化出我们两只龙,怕是要被顶塌,改日寻了个空旷的地方再说。”
  
  敖景逸举了举酒杯,似笑非笑道:“大哥若是不依,我可要强灌,醉了之后便是任由小弟为所欲为了。”
  
  余二粗眉一挑,嘿嘿笑道:“来就来,老子最不怕的便是拼酒!”
  
  敖景逸醒来之时已是次日黄昏,太阳已然下山,徒留回光返照的红霞在天边肆意燃烧,宿醉昏沉的头脑一寸寸复苏过来,突然心中一紧,余二!
  
  还未等他跨出房门,便见一青衫人影端着一盆热水从门外进来,望见敖景逸,唉哟一声道:“醒了?”
  
  敖景逸定了定神,“昨晚?”
  
  余二将热水放到架上,拧了一把热巾递与他,哈哈笑道:“昨晚我一眨眼你便不见了,我还以为是自己喝高熏花了眼,摸瞎子似的摸了半天,才发现你在地上。”
  
  “……”敖景逸薄薄的面皮下隐有微不可见的咬牙切齿动作,“小弟先醉的?”
  
  “可不是,幸好我还有一线清明,等把你安顿好,也憋不住大吐了一番。”余二感慨道:“好多年没喝到这份上了。”
  
  敖景逸神色复杂,用佩服的口气道:“想不到大哥竟是千杯不醉。”
  
  余二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谦虚道:“别的不行,也就这么点长处。”话罢又给敖景逸斟上一杯热茶,“喝了醒酒。”
  
  敖景逸在袅袅升起的茶雾望见余二有些欲言又止,便问道:“大哥想说什么?”
  
  余二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最终下定决心道:“若是你这没事,我想先去趟苍梧宫看看小鸟儿。”
  
  敖景逸脸色微变,宿醉过后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不是都说好了,大哥怎么又变卦?”
  
  余二有些窘迫,微微涨红了脸,解释道:“我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回去看一眼便回来,不会耽误多长时间……”当时蝉衣敖景逸你方唱罢我登场,余二直到今日酒意消褪清醒过来,才真心觉得有些不妥。前天晚上他方离开凤澶不到两个时辰,凤澶便折腾得不成鸟样,刚落下心理阴影还未消尽,又在睡梦中被蝉衣带走,醒来之后真不知会不会出事。
  
  敖景逸捏着茶杯的手指紧了一紧,缓缓吐出口气,维持着温和的口气劝道:“它害你变成如今这样,大哥又何必对它如此上心?”
  
  余二面色微涨,咳了一声道:“你也觉得我倒贴?”
  
  “难道大哥觉得不是?”
  
  余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小眼一眯,破罐子破摔似的狠狠啐出一句:“老子也觉得,浪个凤族历代祖宗!”
  
  他一屁股坐到凳子之上,朝敖景逸两手一摊,“虽说如此,我怎么记恨的起来一只刚破壳的小雏鸟?它换做鲤族这时候也才指头大小,懵懵懂懂傻不拉几,却知道一心一意对我好,明明怕得半死,却能为了我去和那老秃鸟叫板,它阴差阳错抢我雷是真,真心实意对我好也是真,本来我看到它便头痛,如今看不到它也头痛,鬼知道是犯了什么毛病!”
  
  余二正自暴自弃絮絮念叼,抬眼一看敖景逸目光却是放向窗外,似乎没在听自己说话,便喊了一句:“景逸?”
  
  敖景逸突然一震,回过神来,冲余二安抚一笑,快言道:“大哥想做的事情,必然有大哥的道理,不过小弟现在有急事亟需处理,这里有些不方便,不如大哥先回鉴湖,不多时我便会去找你,再送你去苍梧宫见凤澶世子。”
  
  敖景逸平日里温言缓语,遇事总是彬彬有礼地先过问他人意思,像如今这样不由分说便拍板的情形饶是余二也是首次见到,他声音中带着莫名的决断力,直言余二呆在这里不方便,余二稀里糊涂地被送出大门,敖景逸还替他施下隐身法诀招来祥云,叮嘱余二务必等他一同前往苍梧宫后便挥袖送人。
  
  敖景逸目送余二一头雾水地渐行渐远,转身金眸中竟染上三分冷意,不远处皇宫的巍峨飞檐于暮色四合中犹如噬人的兽齿。某处寝殿之中那些凡夫俗子正手忙脚乱,耳中隐约捕到有人厉声疾呼父王,他步入宫中转过复道回廊,踏过鹅卵□,御花园中夜兰正值怒放,肆无忌惮的馨香无孔不入,敖景逸在这难得的平静中对莲花池中的人微微一笑:“凤王,别来无恙?”
  
  




28

28、第二十八章 。。。 
 
 
  犹如他们二人初次见面一般,敖景逸灼灼含笑,彬彬有礼立于岸上,仿佛正于龙宫待客,凤疏面色无波,半身浸于水中,衬地莲池法阵的金色微光都清冷几分,依旧是一寒一暖一冷一热,不过这回倒是凤疏先道,“果然是你们母子。”
  
  话说凤疏在紫竹林中得知莲池法阵功用,蛛丝马迹逐渐清晰连盘,心知势不容缓,急急赶回朝歌皇城,正于莲池上空俯瞰,寻思该如何毁去此阵之时,突然被一股邪力拖入池中,挣脱不得。
  
  池底金色光片此时流光溢彩,随着涟漪踊跃闪跳,一扫之前的微弱,变得张扬而肆虐,敖景逸凝视池中法阵,仿佛那位美艳妇人即将从中幻化出来,在这母子多年执念终要成真的前刻,连指尖都在微微战栗,“真不愧是凤王,动作之快几乎叫人猝不及防,不知紫竹林一行有何收获?”
  
  凤疏冷冷一笑,“大乘法华阵原本用于引魄定魂普渡生灵,你们母子正法邪用,难道不惧天谴报应?”
  
  “不劳凤王忧心,报应倒是早已灵验。”敖景逸轻描淡写,复又挑眉问道:“难道凤王已知晓这法阵是如何邪用?”
  
  凤疏身困阵中却毫无惧乱,眼神冰冷彻骨,道:“想来是你娘以血肉生魂设阵,衡帝原本命定无嗣,这法阵为他逆天改命遂得太子,强行逆天必遭诛谴,东海龙王身为守御灵神首当其冲,衡帝也难逃其难,你们母子二人心机之深,手段之狠,不可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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