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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款 看朱成碧(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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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难正行为更是不可能正。
罗敖生君子诚方、品如淡菊。又极有治世理事才能,深得诸官下属的器重尊崇。
总巡案自进了禁宫之后除了佩刀兵械,此刻手握成了拳强压着怒火。他真想暴打周维庄一顿,一脚把这个浪荡小子踹进丹炉里。
果然,罗敖生脸色微忿,转身挥袖走开了。
蔡王孙看了心里大叫痛快。这混蛋满嘴花言巧语乱渐唾沫星子,连大理寺卿都敢图谋不诡,真真是居心不良欲图奸淫啊!这次得罪了罗敖生他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谁知,庄简动嘴过后被他甩开,竟然不甘心的又赶上前动了一把手。
罗敖生穿着黑色宽袍,长袖袍服坠地。他回身走开时,长袖被槐树根茎枝叶牵扯住,一时间拉扯不动。他急着避开周维庄,用力去拉却是未能拉开。庄简忙大声说:“我来我来。”竟然撵过前来帮忙的大理寺右丞,抢先跑着过去献殷勤。替他把长袖子从槐树丛中卷出来,又伸手帮他拂拂长袖。罗敖生脸上终于现出怒容,用力抽回自己衣衫,拂袖而去。
他带来的大理寺等人,对着庄简怒目而视,追赶着罗敖生出了清源宫宫门了。
庄简本想赶去巴结取悦罗敖生,却平白讨了一回没趣。
旁边一众百官看得纷纷摇头,右丞相面露讥讽之色。这就是太子的新宠周维庄么,果然风采异人的很啊。
蔡王孙解气,几乎要大笑起来:“真是活该!这混蛋也有今天,回头等太子出来一定要狠狠告他一状不可!啊呦,太子,太子怎么样了?”
突然间,丹房方向哄然一声巨想。紧接着一阵白烟从门缝隙中激射而出,将几名门旁的侍卫、道士震的翻滚在地……
场内众人大惊,齐齐瞩目望去。
有道人失声大叫:“不好了,丹炉要燃爆了。”
场中一片大哗。众人都感觉地上震了几震,地心深处隐隐传来震动不稳之声。
众人茫然互望不明白出了什么状况。
徐淳在高坛上看见了,心中明白。这炼丹途中发生意外丹鼎就要爆破了。
人群中的庄简暗惊,他熟知杂学世俗甚多,知道炼丹其实就是取自葛洪《抱朴子内篇·仙药》中的“饵雄黄方”,其配方中含有硝、硫、炭三种成分,成分配的不对,轻则引起燃烧,重责引起爆炸,日常的炼丹中,丹炉起火或爆炸的情况常有发生,不足为奇。
眼下,丹房内轰隆声连声巨响,白烟顺着门缝墙坯向外激射,分明是丹鼎内白烟激喷,热量已达到临界高度,丹鼎被蒸气顶的左右不稳,摇摇欲倒,几欲爆炸了。
那一瞬间场中人声哄然嘈杂。满场的侍卫赶忙护卫着皇上皇后急急退出清源宫中。各个大臣嫔妃,侍卫道士们纷纷向外面夺路而逃。清源宫内顿时一片哭喊叫嚷的混乱景象。
“快跑啊……”
庄简那时被人群冲动站立不稳,向外面跌跌撞撞的跑去。
他跑了两步,突然想到:“啊,刘玉还在丹房之中啊?”
那一刻间,他脑子里乱成麻,这一些日子以来的种种小事都走马灯的在他脑子中来回晃动。
眼下混乱真是天赐良机,错过了这个机会便再也没退身之路了。这一路跑出去,只出了长安城,天高鱼跃任他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他庄简问心无愧已在尽力而为。只是时机不对,老天不给时间不助刘玉也不助他。
皇上待太子都不念薄情,皇家亲情尚且淡薄,隔着他庄简有情有意去多管闲事做什么?!这年头,不为自己打算的人都该天诛地灭。
他打定了主意赶忙着向外逃去。
他刚跑了两步,脚步慌乱心中惊悸。竟然长袍坠地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他摔了个狗啃泥,整个人一头栽倒了地上了。
原来地上有一个束发金冠绊了他一跤。
庄简伸手捡起来了。他突然睁大了眼睛,这不是太子的束发金冠吗?
金冠旒金嵌玉成金锤碟形。太子还未成为天子。头上冕冠不能加金丝串链,只能佩下端的黄金饰件。
正如他的名字一般,旒金嵌玉。
刘玉。
“我无君不能为人,君无我不能成师。周爱卿,你明白吗?”这混蛋连最后之话讲的如此傲慢。真真气闷。
但他却是眼光极好,知晓非常时期只得借助非常手段,非常状况只能得用非常之人。
周维庄有才能也敢妄为。他刘玉知晓并开口求助。
淡淡一句,他已将求生之望寄托与他……
庄简心头一热。
庄简猛然转身,一把抓住了一群从他身边慌然逃走的人马中的其中一人。
他大声说道:“皇上,丹药已练成,微臣带你去取。”
奉帝手提长袍,被白汽浪蒸的睁不开眼。黑夜里人仰马翻一片混乱众人都打翻了灯笼,烛火。皇上惶惶然不辨方向,口中“喏,喏”连声。
庄简抓住他的手腕,硬是将他从侍卫丛里生生的拉了出来。直奔向丹房而去。口中却是不忘了说笑:“陛下,丹药已成,皇上服下了转眼变神仙,还跟着这逃命的凡人蠢人跑什么?”
右丞相伸手抓住奉帝大叫:“周太傅,等此下平静下来,再服丹药也不迟啊?”
庄简左手探出也抓住了他,大笑道:“对,还有右丞相。来来来一块试丹一块成仙。”
他不容分说硬拖着二人跑向丹房门口。这时候周围轰隆声连声巨响,丹房房顶哄然一声巨响,被白气掀起来一块,顿时房顶裂了个大洞。一瞬间砖石乱渐,木匾横飞,一块青铜炉顶赫然被气蒸腾到了半空中,向着众人砸了过来。青铜炉顶带着火焰风声从天而降一下子就砸倒了数人。然后丹炉的盖子在地上呼噜噜地打着转。
几位大臣和侍卫们在火中翻滚着哀嚎声震天。
右丞相吓得全身瘫软在地,口中大叫我不想变仙,我可不能去。
庄简情急之间也脱不动痴肥如猪的右丞相,一脚踹翻了他。右手紧紧咔进了奉帝的手腕,将天子整个拎了起来,连拉带拽来到了丹房门口。
这时候丹房门口两扇木门燃起了熊熊大火,一阵阵火苗都往外喷射了出来。
庄简用门口的青铜镇兽撞来了大门,双手抓紧奉帝就闯了进去。
奉帝吓得全身颤抖,口中呵声连连。
庄简用手抓住他的脖颈,强迫他望火中望去,口中大笑:“皇上,你可要瞪大眼睛看着,太子是如何尽孝道,为你取丹成仙的!”
奉帝惊慌万分,瞪大眼睛看向丹房之内。
丹房内丹鼎翻到在一侧地上,炉下的火炭倾倒之处燃遍了大火。一阵白烟从炉口里向外喷射着。丹炉炉内的药材,燃料等物清撒了一地。而炉内硫黄、硝石等药剂与木炭火因为与明火直接接触发生连串的爆炸,当场炸死一人,另两人倒于炉旁地上,其状甚惨。
丹房屋顶上已看到黑夜繁星,给炸出了一个大洞!
烧火的方士已死,两个道童负了重伤,身上沾满了火正在地上不住呻吟滚动。
刘玉全身白衣变得乌黑。长袖上燃着火焰,伏在倒塌的丹鼎旁边,双手附在青铜炉身,黑发被火燃得蜷曲起火。
门豁然大开,一阵狂风卷进房内,丹房内火焰立刻大盛。刘玉的身上衣服见风立刻燃烧了起来。
刘玉硬生生的回首,半明半暗的室内,他瞪大了眼睛漆黑黑的隆孔一眼看到了庄简。
他颤声说道:“周,周维庄?你,你竟然,没有逃走吗?!”
庄简推开奉帝直跑过去,他伸手扑灭刘玉身上的火焰。
刘玉直直看着他,眼中晶莹若水似乎升腾起了层层雾气。他愣愣自语:“我以为,你会逃走,你竟然没有……”
庄简不敢看他,忙指着奉帝:“皇上亲自来了!”
太子从庄简手上挣起,他爬到皇上身前,给他叩头,将双手握着的丹药粒珠捧到奉帝的眼前,道:“父皇,只剩下这几颗了。”
奉帝看着刘玉双手烧得乌黑,血红色的血水顺着手腕往下淌着。身后,丹房顶裂了一个大洞,从空中向下不断掉着起火的木棂。丹房内全部物件都燃起熊熊大火。
在这生死关头,他心里良心天性未泯,一瞬间胸中又羞又愧又悔又痛,伸臂抱住太子刘玉大哭了起来。刘玉自生死之中过了一遭,积蓄了很久的惊恐委屈也在这刻尽数倾泄出来,抱着父亲。
两人毕竟父子天性,在此惊险时刻恍然犹存一线亲情,抱头痛泣起来。
庄简暗叹,刘玉性子要强,毕竟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经此生死大劫,日后定会收敛些脾气任性,成熟稳重些吧。
丹房内火势越来越大,半面墙被火哄烤的架不住泥胚重量,猛然砸到了下来。
这时候外面有人大喊着用案桌香炉等物砸开了另半面墙。御林军与骠骑大将军,征西大将军张沧伶等人穿过炉火撞开了丹鼎,强进门来护卫救驾。
太监们和侍卫们仿佛才清醒过来,纷纷奔跑着提着大桶冷水前来救火。随着大量的冷水泼洒了进来,虽然不能扑灭丹房大火,但是却可以拖延时间,抢回太子皇上的性命。
御林军刚把太子、皇上、大臣这几人连拖带拽的救出丹房,丹鼎发出连声爆破声。青铜炉身被火烤得龟裂,一条条纹路爆了开来。终于一声大响,整个丹炉裂成几块,里面药材燃料都崩了出来,见物燃物,见砖开墙,墙壁四处着火,丹房顶端整个木梁被炸的开裂倒塌,房子晃了两下,哄然的倒塌了。
众人纷纷抢出来站在院落里,黑夜里浓烟火光饶红了一线黑夜,印红了半边天空。
蔡王孙扶了曹后在庭院里等着。曹皇后看了刘玉惨状,痛惜得搂抱着他大哭了起来。
***
奉帝等人死里逃生出来。便瞧见庭院里,呼啦啦的跪满了徐淳等道士,心下奇怪。
徐淳忙跪地请罪,“皇上,丹炉爆炸就是上天的指示,守护丹炉的两位道童均已随丹炉升天,请陛下稍安,徐淳定会再起丹炉,促成皇上升仙。”
还未等奉帝答话,有一个人往前站了几步。却是大理寺卿周敖生。罗敖生躬身施礼:“皇上圣安,方士徐淳污秽宫廷,诱奸多名宫人。请陛下处置。”
奉帝大惊。
罗敖生从袖中取出半扇红裙裾,他掷于地上也不答话。自有两个大理寺丞,将一名宫婢带到庭前,那宫婢给皇上皇后施礼。
徐淳一眼看去大惊,他正待争辩说话,却见罗敖生抬手指点着他道:“闭嘴,不得妄言。”
旁边大理寺两人上前,左右驾着徐淳,将一块方巾掩在徐淳口鼻上,徐淳便觉口酸眼木。他头脑清醒呼吸顺畅眼前一切都明,却单单说不出话来,直把他急得眼珠都要突出眼眶了。
那宫婢战战兢兢的跪地说道:“臣妾在数月前,在宫内遇到炼丹的天师徐淳,徐淳对我言讲要早就不想做天师了,天天炼丹吃素毫无生趣。想向皇上讨要了我,出宫还俗做个平安夫妻。臣妾力不能拒与他私通。请皇上皇后赎罪。”
罗敖生问:“他怎么进宫?”
宫婢道:“臣妾给他自个儿的衣服,他换装装成宫婢。”
罗敖生道:“你说的可是实情?”
宫婢磕头道:“方才听到皇后传旨,说是徐淳欺瞒圣上被驱逐出宫,皇后已许了宫婢一人随侍。宫内很多宫人都说自个儿与徐天师有私。她们却是口说无凭拿不出证据。皇后取出红裙裾。婢子心中着急,忙把自个的宫裙拿来验证,徐天师想要带走的婢子就是我。请皇后明察。”
徐淳眼珠翻白,竟是吓晕了过去。
奉帝面如死灰羞愧交加。他竟为了徐淳这无良小人险些逼死了太子。一时间他痛悔难当万念俱灰,只觉得这十年来求仙炼丹仿佛作了一场春秋大梦,一朝醒来空空荡荡万事成空。
人群中庄简抬头看着罗敖生。残火废墟中他宛如阎殿冥王。
罗敖生果真明慧,一句话的计量,半盏茶的功夫,就已拨茧抽丝水落石出。他拿捏人的心思竟是这般准狠。茫然一线蛛丝弹指间令人自动伏罪。这釜底抽薪、快刀斩麻的一招真是妙绝啊。
他在月夜下瞧着罗敖生,罗敖生正巧也扫他一眼。两人目光相触立时错开,一瞬间都觉得心池摇曳,意意浩荡。一颗心随着火光也飞上了九重夜空了。
世人皆醉我独醒。
红尘尚未行渡,此心已过万山。
第七章
满城风雨皆散去,一朝天晴海浪平。
方士徐淳欺世盗名,淫秽宫廷,连带着清源宫众多不法道士欺男霸女,为非作歹之事俱都浮出水面,被一一举证。
奉帝心中羞愧,宣旨此事由太子全权处置。他随即带着几个太监贵妃回返禁城,压惊去了。
曹后招御医看过了太子,幸好只是火燎烟熏的小伤,无伤大碍。
隔日,太子敷了外伤之药,换过了衣衫,坐在金殿之后的宣和殿议政堂上召见大臣。宣和议政殿中央空出了天子宝座,已示不敢专权。太子坐了下首右座,左首坐了曹后。几个大臣围着他跪在地上,听他吩咐。
太子令人将徐淳及所有涉案的道士全部押出宫外午门之外,立时凌迟处死。不容他们分辨以及暂且押下候审再细细追寻那幕后主使之人。
众人心道,太子决事阔利不拖泥带水,他知幕后主使之人并非这等些许小事可以追究治罪,干脆就杀掉这些明刀明枪。本来以徐淳之罪判处斩立决即可。这凌迟处死,将一块块肉割下慢慢剐尽血肉而死,明明就是杀鸡骇猴。
瞧今后谁还敢出来做那马前卒,腕中刀,被人驱使着自愿来捅太子的黑枪。
全体道士仗借了徐淳的势利为非作歹,自当福也同享那么祸也同当,一同升仙去伴真君长生不老吧。
罗敖生听着手指轻摸自己衣袖,太子判案虽苛责严厉,但是治乱世用重典,倒也无可指责。每人自有做事方式处事原则,他手软些自己性命就去了。
与徐淳私通之宫婢,全部判死。
一时间殿外跪着的宫婢们,惨呼哭嚎声传入殿内。
曹后心中大为不忍,她立时向太子求情。这些宫婢身在禁宫不通人情世故。被奸人所骗也为受害。太子看了一眼母后脸色不悦。曹后再三陈清,几位贵妃闻讯后,也纷纷赶来为自己宫内的婢女跪地求情。
太子还是不允,被众人求了有求终于点头首肯。死罪既是免了活罪难饶。一个个仗刑五十后交于宗人寺。另婚嫁配人或是卖了为奴,全凭皇后做主。
众人脸上均现出喜色,皇后比太子仁慈太多。
太子眼珠一转,看见了庄简跪在众人之后,脸上无甚表情嘴角却透出了笑容。
原来庄简想到太子本意也不会杀宫婢,杀之不仁与他名声有损无益。不如卖好给曹后,令她主持后宫平添慈名。他想到太子受伤受惊之后,立马恢复脑筋还这么好使。忍不住微笑。
这两人相互瞅着对方,犹如面向铜镜看着自己做戏。一步步一招招的亲切无隙心有灵犀。
当真有趣。
惩罚过后自是行赏。
太子赐座之后。对罗敖生大加赞赏,他对罗敖生才能颇为忌惮,此事罗敖生有功与他,自是刻意的笼络。
罗敖生道:“微臣只是尽了份内职能,理当如此。而且未能及早追查出道士诸罪,有过无功。这全乃是周太史令的功劳。若不是周太傅借着与臣寒暄的时机,给了微臣物证,一时间料想也查不出来这众多详细内情来。太子与皇后洪福齐天,罗敖生不敢擅功,请太子殿下奖赏周维庄。”
太子和曹皇后听得他不占功劳反而夸奖周维庄,心中都是欢喜。曹后喜逐颜开。太子心道,此人不占功勋又极力夸奖自己身边近臣,好生会做人。
他脸上也不由自主的现出了喜洋洋的神色。
曹后说道:“周太傅,你衷心耿耿救了太子性命。哀家真是说不出的感激。太子行赏乃是朝廷的表彰功勋。我另有重赏,你可想要些什么?”
庄简心中大喜,他等了半天就是为了此话。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走过去想磕头谢恩。
谁知,刘玉见他动身,立刻知道他想干些什么,说些什么话。
他趁众人不防备的空挡,长袍内伸出一只腿绊了他一下。而庄简不防备,一下子被他绊了个跟头,栽倒在宣和议政殿的青石地上。
太子故作惊讶的叫了一声,不顾身上伤痛,亲自站了起来走过去一手扶住了周维庄。他另一手却抓住庄简的脖子,恶狠狠的悄声说:“你敢辞官,我就杀掉你偷藏在萧立府上的雍不容!切下他的脑袋给你做饯行谢师宴!”
庄简啊呦一声,趴倒在了青石板子上。
太子笑嘻嘻的用脚踩踩他的背,道:“周太傅还未娶亲,目前暂居在萧中书令的府上,起居往来多有不便。母后要奖赏周太傅,不如赐给他一所宅子,也好让他安心做官为朝廷效力吧。”
曹后大喜:“这样最好。这所宅子也要距得东宫近些,这样玉儿也好跟周太傅多亲近亲近。周维庄你好好尽心辅佐太子,我除了宅子还会为你赐下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的。”
太子抿嘴笑道:“这个事交给玉儿操心吧。我已经帮周太傅纳了一个妾侍,回头再帮周太傅寻下一个秀外慧中的名门正妻。”
蔡王孙趁机落石下井:“恐怕周太傅的眼光很高,他的意中人貌似不太好找。”
太子冷森森道:“他的品味我全知道,妖儿神儿鬼怪的到处可寻。”
蔡王孙心中乐开了花:“就怕是亲事好结,难有子嗣。”
太子道:“那就自己掂量掂量,有没有喜欢做什么注定绝后的诡事了。”
庄简这下子真的趴倒了在地上了。他开始有点怀疑昨晚多管闲事是否明智了。
太子论功行赏,赐周维庄一所官邸,另加黄金如意一对,明珠百颗。
大理寺卿罗敖生政绩优异,他官职极高就赐品职为一品。俸禄品级与丞相同等。
罗敖生谢恩过后,突然跪在地上向着太子与皇后叩首请旨:“殿下,古人有云,论功行赏功有赏过有惩。微臣不才,要向太子殿下请罚了。”
太子一愣:“罗卿,你危急中时间短暂就断案清明。只有功哪有过?”
庄简侧脸去看罗敖生,他脑子转的极快心中想到一事,立马向曹皇后那边凑了凑。
罗敖生面上正色,声音清冷:“禁国公周维庄与臣传话之际,对臣行为不端不正,言语轻浮无礼,大庭广众之下全然不顾国体官俗,举止轻薄随意拉扯,全然无有官吏端庄之色。也没有一点为官的觉悟体统。
官体关乎国体,为官者的形象,关系到国家的形象。官宦更为一国代表,举动教化民众攸关国体。本朝国体历为礼教之邦。微臣为大理寺卿,国有律规并非无法律也。主法律而从道德。刑以弼教也。礼教防未然。周维庄堂堂当朝太史,一代禁国公,迷醉于淫词滥语,行为放浪,全然不顾了太子性命轻率而为。他这般举止轻薄妄言妄为国体官体颜面何在?
我为人臣子当谨守本分,各司其职,若微臣擅职自当请罪。但若是未擅职却凭受污辱,臣却不可忍。
更且臣受耻辱是小。维护官宦体统责无旁贷。
周维庄临危授命有功在先。臣为周太傅请功。但其过犯尚存罪章犹在,请太子处置。此国法,官体,狱情之所在也。”
太子听了之后,只把一张俏脸气得刷白,回头瞪着庄简,怒道:“你,你又干了什么,不体面的事了啊?!”
蔡王孙开心的几乎要跳了起来。他立时跑到太子近前,越发的添油加醋的把周维庄如此这样、如此那番动手动脚调戏大理寺卿的勾当说了个唾沫横飞。
庄简肚里惨叫忙忙声辩:“那时事态危机,我并未多想便亲自去跟他说话。实则没有什么不轨行为。至于轻薄之意决计没有。”
罗敖生冷冷的说:“周太傅只要将证物派人交于我的侍从,我自会秉公处理,大可不必亲自前来训话。”
“……”庄简一瞬间张口结舌。这罗敖生说得极是。他,他当时怎么没有想起来呢。
太子怒目瞪着他,看着他哑口无言。又转脸看看罗敖生,他突然第一次觉得罗敖生长相不错娉婷有姿身子盈盈一握。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配了那钢强敏睿的性子倒真是人中翘楚。他不知怎么地一股子无名怒火直烧到了顶门。
妈的,周维庄若不是存心调戏,他刘玉把头割了下来!
他抬手一掌拍到了桌子上,只把茶水震的倒了在地上。
“混仗东西!把周维庄拖出去,给我往死里打!”
庄简立时扑上去,抓住皇后的凤袍冕服大哭了起来。
曹皇后忙伸手护着他,向太子求情:“周维庄也是救驾心切,太子宽恕则个。”只把刘玉气得七窍生烟。
罗敖生还从未见过庄简这副赖皮像,煞有兴趣的抬眼看他作甚。
太子恶狠狠的道:“皇后既然说情,那么就打他五十板子。”
庄简大惊还待装死,就见上来四个侍卫,不容分说把他抓起来拖出议政堂。他心知此时太子显然是震怒了,若不是皇后挡着真要打死了他也有可能,顿时呜哇惨叫着起来。
刘玉站在宣和殿内,气得全身都是颤抖着,衣服在不住发抖。大声道:“赶快打!还等什么?!”
两旁侍卫赶忙找来了行刑用的竹板子,把庄简按在三只并列的方凳上,俯好手脚,扬起板子就狠狠打了下去。
庄简立时就觉得背上屁股上火辣辣的痛,他根本敖不住刑法家什,立时妈呀的一声惨叫响起来了,扯着嗓门吱哇鬼叫起来……
宣和殿内门窗大开,立刻这一声声惨叫就直传到众人耳边。
直把刘玉气得脸上无光,手脚都是冰冷的。
庄简受刑在外面大声哭爹喊妈的嚎叫着……
王子昌心里暗道:“这周太傅也是,你要叫也就叫些太子饶命!我知错了下次不敢了。这种求饶得话也就罢了。他偏偏叫些‘好痛阿’‘妈呀,我不活了!’‘你就不能打得轻些吗?’还有诸如一些哦呦!啊呀!呜呜!这些毫无意义的惨叫声。这跟街上流氓打架斗殴之类的泼皮有何区别?难怪太子生气了!”
庄简最怕这挨打一说了。他从小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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