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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两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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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笑笑,也就不再多问。她不是常有这样的错觉,看见某个人,就觉得熟识,看见某个地方,就似乎 曾经来过?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钟妈妈去烧香,然后又抽签,抽了签以后,要到后殿的禅房去找大师解答。
琴音无聊地生在寺院里的树下等着妈妈。静心寺里古树参天,很是凉爽。
突然,一只塑胶的小手枪掉在她脚下。琴音抬起头来,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如一个肉球一样 滚过来。
琴音把小手枪捡起来,小男孩到了她的面前,却并不着急拿枪,只是绕着她转来转去。琴音好笑地看着 他,把小手枪递给他,小男孩却不接,忽然伸了手到她脸上来摸。
“唉呀,哲哲,你干什么?”一个披着大红的披肩的女子急急忙忙地走过来,一把拉住了孩子。
又抬起头来向琴音道歉:“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
“没有关系。”琴音笑着将手里的小枪递给孩子。望着面前这个长着一双杏眼的妈妈,忽然觉得,如此 面熟?
杏眼的妈妈一把将孩子抱在怀里,也望着她。两人几乎是同时说抬了:
“你有点像我的一个朋友。”
“我觉得你好面熟。”
声音叠在一起,两人同时笑起来。杏眼妈妈伸出手来和她握手:“我叫苏锦,你可以叫我阿锦。”
琴音笑着伸出手:“钟琴音。”
阿锦在她旁边坐下,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笑起来:“刚刚初初一看,你真的好像我的一位故友,神情 眉目,都像得不行,但现在细细一看,又还是不大像。要年青好多,也要秀气好多。”
琴音笑着。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阿锦,就是让她熟悉,让她亲切,仿佛认识了很多年。她伸出手来逗 哲哲:“孩子多大了?好可爱。”
“三岁了。是个淘气大王。”阿锦笑着,疼爱地点着儿子。
“阿姨,我看见你有两个脸蛋,一个脸蛋下面,还有一个脸蛋。”哲哲又伸手来摸她的脸。
“真的吗?”琴音笑着,“两个脸蛋都一样的吗?”
“不一样。”小哲哲认真地摇着头。琴音和阿锦都一齐笑起来。
阿锦把哲哲放下去玩,两个人坐在椅子上开始聊天。都有一见如放的感觉,等到钟妈妈出来,两个己经 互相给了电抬。阿锦牵着哲哲,和钟妈妈打过招呼,笑着对琴音:“有空来找我逛街哦。”
琴音点着头。钟妈妈有些奇怪:“你的朋友?”琴音点着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是喜悦。一直站着 ,看阿锦牵着孩子,消失在尽头。
“今天给你抽了姻缘签,很好呢。”钟妈妈喜滋滋地:“听大师说,去了又回,断了又续。缘未尽,情 未了,总要一场大团圆呢。可不是说得准,瞧你和阿苏,这么多年,走得也不容易。”
真是这样?琴音迷惘着。她和阿苏,家里的每个人现在都认为他们是理所当然的一对。可是,她总是投 入不了。两个人如今,也算进步了些。搂搂抱抱还是有的。那个怀抱,只是温暖,却不令她激动。爱情不应 该是这样吧?如果曾经爱他,过去的激情怎么会找不回来了?
有了这个签,钟妈妈对阿苏的认可度提高了很多。一切,如所有的恋人一样,按部就班的走着。阿苏在 另一个城市的父母来过一次,钟妈妈请他们到酒店吃饭,席间,大家相谈甚欢。圆圆脸蛋的苏武和娇俏美丽 的琴音,在家长的眼里,真是一双金童玉女。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琴音温婉地笑着,陪着大家,心里 ,却莫名涌上淡淡的惆怅。
从酒店回到家,钟妈妈先上楼去睡了,琴音和阿苏站在院子里。秋风很凉,天上的月亮很圆。琴音默微 地生长椅上。苏武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来搂住她。轻声问:“怎么了?很累吗?”
琴音摇摇头。却甩不掉心头莫名的寂廖。她这是怎么了?这样美好的夜晚,心爱的人就在身边,怎么还 会有这样的感觉?
苏武在月光下细细地端详她。支教回来后,琴音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快乐,略略多了一些忧伤。这样才对 吧,这样才有一点像原来的琴音吧?苏武下意识地认为。
月光下的她,脸上有淡淡的光。皮肤柔嫩细腻,眼晴微微地垂着,真是美丽。苏武低下头来,在她脸上 轻轻一吻。
琴音一惊,抬起头来,娇羞地笑着,又很快地低下头去。
苏武心里涌起柔柔的情意,伸出两只手来将琴音搂在怀里。紧紧拥着。琴音没有动,任他搂着。竟平静 得如同是坐在一尊雕像的怀里。
八十九、一吻惊心
月光下的她,脸上有淡淡的光。皮肤柔嫩细腻,眼晴微微地垂着,真是美丽。苏武低下头来,在她脸上 轻轻一吻。
琴音一惊,抬起头来,娇羞地笑着,又很快地低下头去。
苏武心里涌起柔柔的情意,伸出两只手来将琴音搂在怀里。紧紧拥着。琴音没有动,任他搂着。竟平静 得如同是坐在一尊雕像的怀里。
“琴音,”月色迷蒙,苏武有些沉醉。
“嗯。”琴音应着,迷茫地抬头望着天上那轮圆月。
苏武低下头来亲她的耳畔:“我们结婚吧?”
“结婚?”琴音坐起来,怔怔地看着苏武。
他的眼晴在月光下闪着光,脸上漾着笑:“是啊,我们谈了快四年了,结婚吧,让我来好好照顾你。”
“我要好好想一想。”琴音慌乱起来。苏武笑着:“当然要好好想一想才能答应。这是人生大事,我会 隆重地来求婚。”他又搂过琴音,轻轻地吻她。琴音站着,身子却微微地抖起来,
苏武放开她,拍一拍她。他的小女友,被曾经的疾病禁锢了二十多年,连接吻,都不熟悉,会微微地发 抖。没关系,他也生疏,他们一起,好好学习。
把苏武送走,琴音的心头一片混乱。要结婚吗?就这样结婚了?四年了,毕竟也不短了。结婚,再正常 不过了。可是,为什么她高兴不起来?
苏武是说到做到的人。婚姻不是儿戏。他果然带着厚礼来求婚了。钟妈妈眉开眼笑。一切,顺理成章就 定下来。琴音矛盾地坐着。苏武是真诚的。生病前无微不至地关照,她休养时的两年里不离不弃,她回来后 的相依相伴。他是真心爱她的,他一定会是一个好丈夫。
琴音感激他,他在她最需要关心的时候给过她爱啊。没有他,也许她并不能熬过外婆过世那两年寂寞的 日子。现在她健康了,如果说没有爱,那就是她的问题。她不能这样负他。
婚礼要订在什么时候?钟妈妈和阿苏在商量。这辈子就这样了吧。结了婚,安稳踏实地过日子。身边, 有这个可靠又爱她的男人。琴音于是说抬了:“要不订在三月吧,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会是结婚的……好 季节。”
这话说得有些勉强。但琴音的意见当然就是板上订钉。钟妈妈笑昧眯地乐:“还有好几个月呢,也好, 可以慢慢准备。”
琴音在楼上,目送阿苏的车离开。心里却觉得像吊了一块铅。沉甸甸地,压抑得她想哭。不应该这样啊 。她要结婚了,她怎么快乐不起来?究竟是哪里不对?笑竟是哪里出了岔子?
琴音给阿锦打电话。她们一起去逛过几次街。吃过饭,琴音目前,也只有她这样一个朋友,可以拉着谈 一谈心事。
“怎么了,丫头?” 阿锦在那边大咧咧地,听出她声音的沉闷。
“我想见你。”琴音听见她响亮的声音,眼泪都要出来了。她郁闷。她真的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不对。找 一个人倾诉,比自己沉沉地被压着要好。
“我现在好忙,明天行不行?我把哲哲送去外婆家,可以陪你一整天。”阿锦在电话那边哄她。
第二天上午,琴音在阿锦的陪伴下,先到商店血拼,买了一堆地衣服,右一袋又一袋,两个人都拎不下 了。
“你不要告诉我你中了伍佰万。”阿锦打趣她。两个人一起到胜必克吃午饭。琴音要了一个巨克拉萨和 一杯雪柳汗,又要了两个大鸡腿,狂啃滥吃。
阿锦被她这不要命的吃法吓着了,拉着她的手:“你不能这么变相折磨自己,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
“我要结婚了。”琴音喝着带白泡泡的雪柳汁,瞪着阿锦。
“要结婚了,那不是好事儿吗?”阿锦放开了她,笑起来。“和你的没有太多感觉的阿苏?”
琴音郁闷地点头。“我也愿意和他结婚,毕竟在一起四年了,他样样周到,对我好到没得挑。结婚,总 是迟早的事情。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开心不起来。我闷得慌。心里怪怪地难受。”
“也许是结婚恐惧症?”阿锦帮她分析:“也许你以为自己对阿苏没有感觉,可是其实你非常喜欢他的 。现在要结婚了,要修成正果了,反而很担心,生怕失去这场婚礼,”说到这里,阿锦有些惆怅,拿起可乐 来喝,闷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所以你才这样不开心,不快乐?”
“会这样吗?”琴音看着她。
“当然会。”阿锦的脸色黯下去:“我曾经有一个朋友,因为太爱了,在快要举行婚礼的前一周,因为 太在乎,太害怕失去,傻到宁愿失去自己的生命,也不要承受失去爱人的痛苦。”她望向窗外,眼眶红了。 阿京,阿京,离开得那样突然。因为那时候正在生孩子。她连阿京的最后一程都没有去送。知道的时候,事 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琴音轻轻摇她的手:“对不起。让你伤感了。”
阿锦笑笑,“过去很久了。可是一直为我的朋友不值。真的好傻啊。她的一辈子过得太辛苦。唉。不说 了。”
她闷下头来吃饭,一会儿又想起来,问:“几月份,酒店订了吗?”
“还早呢,我想订在三月。酒店还没想好要订哪里呢。”
“那我介绍你一家啊。吃过饭一起去看。”阿锦笑着:“三年前我在那儿结的婚,你看,现在顺风顺水 ,孩子也健康,是个风水宝地呢,去那儿,一定没错的。”
去看看也好。多一个地儿,多一个选择。更何况,如果婚后,还能活得像阿锦这样快乐,那多好啊。于 是,吃过午饭,两人将东西寄存了,挽着手去阿锦以前结婚的那家酒店。
并不是很远,穿过几个路口,便到了。酒店生意极好,门口停了好几张机场的大巴,大厅里挤满了人。 还有些客人恕气冲天,两人有些好奇,停下来听了一听,原来是机场因为飞机故障,耽误了一批客人的行程 ,必须明天才能起飞。于是把客人全用大巴拉到这家协议酒店来住宿一晚。有客人正在吵着要补偿。电梯口 也站满了等着住入房间的旅客。
“我们走楼梯吧。就在四楼,不用爬太高。”阿锦建议。
琴音看看人群拥挤的大厅,自然是点头不迭。于是两人从安全梯上楼。楼道里是声控灯。好在阿锦的高 跟鞋响得很,灯一熄,便又被她响亮的脚步声踏响。
琴音从一踏进安全梯就觉得心跳得厉害。哪里不对,她好像来过。曾经来过。那么熟悉。
走到二楼的时候,琴音看到旁边有个小门。她停了一下。阿锦被她拉住,脚步声一顿,灯又熄了。突然 的黑暗中,琴音只觉得头痛得厉害。一个吻,一个深沉得快要令人窒息的吻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啊。”琴音叫出声来,捂着头蹲到地上。只觉得天旋地转,剧痛中,整个脑子里,发疯般回旋着一个 似乎要天长地久的亲吻。温热柔软又霸道的嘴唇,在黑暗中猛然袭上来。那样猛烈,却又那样甜蜜,疯狂地 索取,想要表达炙到烫手的爱……
不!不!琴音下意识想要抗拒这种莫名的幻觉,头更痛更晕,她几乎要滚下楼梯去。阿锦在一边吓得不 清,一个手死死拉着她,另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叫出声来:“快来人,有人吗?救命啊!”
这尖利的叫声刺入琴音的耳膜,琴音忽然觉得头脑里的幻象沉淀下去。头立刻没有那么痛,也不再晕。 她艰难地站起来,听到了阿锦的叫声,酒店保安已经冲进来四五个人,惊诧地看着她们。
“你怎么了?琴音?怎么了?你吓死我了!”阿锦顾不得道歉和解说,扶着琴音一边下楼一边不停地问 。
“我不知道。我就是头痛。痛得快晕过去。”琴音痛苦的摇头。脑子里更加混乱。那个吻,那么清晰真 切热烈的一个吻!
“我送你去捡查好不好?别拖出什么病来。”阿锦担心得不行。脸色还发白,没有恢复过来。
“不用了,我想回家。”琴音虚弱地在街边坐下来。那么真切。那一定是曾经发生过的。谁在吻她?是 谁?她一定要弄清楚,她的记忆里,究竟埋着怎样的往事?她的惆怅和不安,是不是和那个吻有关?那样一 个吻。那样一个吻!琴音忽然明白,那个吻,一定和爱有关!那才是爱,热烈真挚,互相渴求,又互相沉醉 。
“我送你回去。”阿锦担心她,准备站到路边打车。电话又响起来。她接起来。
“平子?”
“发烧了?你先用温水擦擦。我马上回来。嗯,太好了,你叫他过来必胜克这里,对,我有个朋友,让 他帮我送回家。我正不放心呢。”
九十、含泪当卿是路人
阿锦挂了电话,扶起琴音:“你还能走吗?”
琴音体息了一会,便恢复不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吓到你。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我们去必胜克把东西拿了,然后送你回家。”阿锦扶了琴音往回走。琴音想推开她,却被阿 锦紧紧拉住:“妹妹,别再吓我了。我扶着你点儿,我心里也踏实。”
两人取了东西,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一张黑色卡莱悄无声息地滑过来。阿锦过去打开车门,将东西塞进 后座,急急地交待:“我朋友不舒服,你帮我送她回去。一定送到家啊。”又转过头对着阿京:“我朋友送 你回去,保证安全送家。哲哲发烧了。我要先回去看看。到家打电话给你啊。”
她急急地跑到路上去拦出租,琴音顿时歉疚,她都急得像什么一样,还陪她在这儿站了这么久。想要说 什么,阿锦已经拦到车,招了一招手,猫腰钻进去,一溜烟走了。
琴音这才转了身上车。打开车门,往司机望了一眼。顿时愣住,心咚咚跳起来。是他!许久不见,以为 再也不会相遇的人!
路安也愣住了。料不到阿锦的朋友竟是琴音。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微微笑笑,点头招呼:“坐上来吧。 ”
琴音木然地坐上车,车子开了,她却回不过神来。他剃了胡须,穿着一身西装,温和有礼。曾以在山上 的沧桑和忧伤,似乎都已经远离了。面前,是一个帅气而温润的他。
如他所说,他开始全新的生活了吧?琴音咬着下唇。原来同在一个城市。她都不知道。不过,她知道他 的什么呢?不过是支教的老师而已。曾经为了亡妻,忧伤而沉默。就这些。
“家在哪里?”路安温声问。她脸色不好。曾经在山上的青春与快乐,似乎流逝了许多。现在的她,连 眼睛都没有那么清亮。她不是应该很快乐吗?
琴音没有回答。心里面又恨又委屈又沉郁又害怕。说不清的各种情绪纠集在一起,涌上心头来,虽然路 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在这样的注视下,琴音却像遇到久别的亲人一般,千头万绪都翻上来,再 忍不住,伏下头来放声痛哭。
路安把车停到树阴下,摇上窗子,望着缩着肩膀抽泣的琴音。她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什么可恶的事情 ,把一个快乐如花儿一样的女孩儿,折磨成这样?
他有些愤怒。想了一想,撕了一把纸巾给琴音,发动了车。
琴音哭了很久。直到车停下来。
“下来吧。”路安打开她的车门。琴音擦着眼泪走下车来。抬头望四周,原来,是到了翠湖边。
路安牵她的手出来。他的手还是那样温暖厚实。握得她的手心暖暖的。
琴音不再哭泣,跟着路安,进了一处会所。走过几个小厅,来到了靠近湖边的一处沙滩。
这是会所里面的沙滩,并没有太多人。很干净也很安静。
路安把她牵到一把长椅前才放手。自己先坐下来。琴音站着,望着前面碧绿的湖水。风吹过,阳光下, 湖面波光粼粼,远处有绿树绕堤,美得如一幅画。
“坐吧。”路安看着她。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带她进来。看见她哭得伤心,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
“怎么了?”看她坐下来,路安安静地问。
只是三个字,琴音听着,却又百感交集,眼圈儿红了。
“我,我要结婚了。可是,我怎么一点都不开心。一点都不欣喜。我以前,只是把回忆丢了,现在,却 好像把快乐也丢了。”琴音声音低下去。路安转过头来看着她。是的。他也觉得,她把快乐丢了。
“我好像真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是我又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找。我变得,连一点 目标都没有。生活,似乎怎么样都没有意思。什么都不会让我开心。”琴音抽泣。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 朦胧感受。
路安轻轻地叹气。他何尝不是?他丢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他知道那是什么,可是他却再也找不回来 。生活于他,也是怎么样都没有意思,怎么样都不会开心。
可是,琴音怎么也会遇到这样的烦恼?从山上下来,不过才几个月。生活,真是比电影还变得快。但他 帮不了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和烦恼。这样相似的烦恼,或者很多人都有。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 界,也需要自己来面对和解决问题。地球总是在转。时间总是在流。他连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就更帮不 了她了。
路安只是安静地听她的倾诉。风吹过湖面,偶尔有鱼跳起来,翻出水花,发出哔啪的响声。一切都那么 宁静。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个体的烦恼而改变。面对哭泣的女孩。他什么都不能做。
琴音说完了,也不再说话,呆呆地看着湖面。
路安望了她一眼,心头狂跳。她出神的样子,和阿京走神的摸样何其相似!
不能再坐下去了。路安站起来。琴音见他忽然起来,抬着头,眼里带着希冀看着他。路安转过身去,克 制住自己,淡淡说道:“人生无常,你要学会,珍惜拥有。”
琴音垂下头去。他就说了这些。可是,她在期盼什么呢?他还能说什么别的?
“走吧,我送你回家。”
路安转身往外走,并没有牵她。琴音默默跟着,不再说话。
上了车,路安问了地址,一路直开回去。琴音在座位上闭着眼睛不说话。心里,有说不出的失望和失落 ,又在心里,狠狠地痛恨和鄙夷自己的失落感。
你凭什么?和他,从来就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一场同事,难道心里,还希望有什么别的吗?快要结婚 的女人了。这样的期盼,真是无耻又罪恶。
到了家门口。琴音下车,拿了东西,站在前门,对着窗子,低低说了一声谢谢。
路安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启口,只叮嘱道:“进去吧。你进去了我再走。”
琴音走进门去,靠着门板,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眼泪又要流下来。他与她,所有的交往,也就止于此 吧?
从此,只有当卿是路人吧?
九十一、身在故居人不识
晚上,阿锦打电话过来,极不放心地吩咐:“我过几天有时间,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你不能再那样懈怠 了自己的身体。”
琴音心中感激,也还是害怕,万一脑子里又有了什么,那怎么是好?无论如何,要去检查一下。若真有 什么,这婚,就别结了吧,别害了阿苏。
郁郁地过了几天。虽然阿苏每天都来,还和钟妈妈商量起装修房子的事情,琴音却兴趣缺缺,常常神飞 天外。总是提不起精神。苏武注意到她的不对劲。琴音总是推说出去逛街很累。连话都不想多讲。
阿锦早早地在医院等着她,号是早就托人挂好的,去了就做检查。又直接照了脑部的CT扫描照影。因为 有熟人,片子很快就出来,也没有排队等,直接拿了找医生看。老医生拿了在手里,挂在灯箱上指划了半天 ,抬起头来看看琴音:“很好,伤口愈合很好。没有其它问题。”
琴音仍旧不放心:“那,有没有长什么?我会经常头痛啊。”
老医生又细细看了一会儿,摇着头:“放心,平安无事。头痛,也可能是感冒或神经紧张。头痛的因素 是有很多的。”
只要脑子里没有东西就好。琴音放了心。也多亏了阿锦,本来要折腾一整天的检查,四个小时不到,就 全部做完了。
“没事就好。”阿锦拉着琴音笑。“没事我就放心了。今天下午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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