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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两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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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京听得无限地向往。好小的时候,和妈妈一起去外婆家,在长着高大梧桐树的院子里玩耍。抬头,可以看 见大片大片的叶子中,透出蓝色的天空。风吹过来,一片沙沙响声。还会有巴掌大的黄叶慢慢飘下,落在头 上。捡起来,会让阿京兴奋好一阵子。那样的时光,再也不会有了。
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过着怎样一种生活?真如他在电台的节目里所说的那样,亲临过那么多美丽的地方 吗?如他自己所说,一路走来,于四季变幻的时光中静享生活?
阿京竟有些羡慕起来。工作对他来说,应该是一种享受吧?
“前两天和朋友去了美丽的彩云之南。”路安在电波里很平静述说他的新旅程。声音浑厚,如一杯佳酿,浓 浓地在空中散发出迷人的醇香:“很想说起我看到的一幕风景。印在心里。变成一种记忆。触到灵魂深处。 ”
阿京微微侧着头静静地听。
“在旅途中行走,一路并不匆忙。曾无意间,看到一个清秀美丽的女孩;安静地站在黑色的大理石柱旁边。 满脸都是悲伤,眼神中写满哀愁,泪水就像清澈的溪流。从满月一样的脸庞上流下来。”
路安停顿了一会儿,换了背景音乐,忧美舒长的钢琴曲。
路安微微地笑了:“一个人的悲伤,就像一道幽秘的风景。我无从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见到的那一秒 ,直希望安慰她,希望能帮她抚去泪水。甚至希望,拥她入怀。”
背景音乐大声了些。路安很久没有说话。只让满满流淌的美妙乐曲通过电波充满所有收听的空间。
阿京呆呆地坐着,听着。被他独特的声音和有些飘离的音乐引得跟着卷入这道风景里去。竟忘记了自己的悲 伤。
今天的路安,有些不一样。
“其实人的情感就是那么奇怪的东西。犹如荒原上的一点火星,猛然爆裂,发出啪的声响,响声还末散尽, 火星已经随风逝了。或者说如黝黑的夜空,突然划过流星。印痕还在,流星已经变成了陨石。只是这一点即 逝的情愫,仍会永远留在心里,不可磨灭。”
路安又在电波里淡然地笑了:“人生中有许多这样的风景。或清雅美丽,或壮怀激烈,或鲜血淋漓,或撕心 裂肺。一幕又一幕。组成生活。现在唯一想说的是,希望每幕风景里的每个人,都做一个最好的自己。如果 人生如戏,上帝是导演,主角却是我们自己。”
音乐声大起来。阿京怔怔地坐着。她的生活中,曾有许多场景,真的是鲜血淋漓,撕心裂肺。只是,她做好 了这些戏的主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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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出来啦出来啦。
什么出来了?谁知道?
其实第一章就有提到啦。那个黑衣服的男人,轻声地问:小姐,需要帮忙吗?
啊啊。当然要。即使阿京不要老天也会让她要的啊。
我也要。我要票票。
十五、平安通畅顺
音乐声大起来。阿京怔怔地坐着。她的生活中,曾有许多场景,真的是鲜血淋漓,撕心裂肺。只是,她做好 了这些戏的主角么?
路安的声音再度响起,已经换了另一种淡然轻松的语调:“今天,请到一位嘉宾,他曾三度踏上茶马古道… …”
“小姐,到了天池菌园了。”
阿京恍然回神。付钱下车。站在路边,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用手拉拉头发,把自己的心和情绪整理了一下 ,才抬起头来,拖着行李箱,安静而沉稳地向前走去。
没什么能压倒她。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经历了暴风骤雨,八年后的情伤,如何能打败她?
阿锦早站在菌园的门口,穿一条火红的裤子,一件黑色的长袖衫,犹如一只骄傲的火鸟。见到阿京走来,远 远地冲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又将她堵在路中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才翘起嘴笑起来: “还不错,神清气爽,唇红齿白。气色还行。”
阿京笑起来,白她一眼:“总不能哭得像个弃妇一样来见你的朋友吧?总得给你留点儿面子。”
“弃妇?”阿锦大笑起来:“弃妇在哪里?我们的阿京怎么可能是弃妇?天下人都哭了,还在笑的那个肯定 是刀枪不入的阿京。”
“去。贫得很。”阿京切切地笑起来。
阿锦笑着,突然想起来,将她拉到路边,弯腰卷起阿京的喇叭裤来看。
“做什么?”阿京莫名其妙。
“你最不把自己当回事儿。那晚在酒吧的伤口没发炎吧?”阿锦说着,已将裤脚拉高。
“伤?”阿京真的是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雪白的腿和膝盖上,还有三四道黑色结疤的印痕。看起来是痊愈了。
“好得真快!”阿锦放下裤脚。摇着头:“你一定是人类进化的过渡产物。想想我,那回割了手,一个星期 才好。你这么深的口子,两三天就好成这样儿。看起来连疤痕都不会留了。”
阿京悠悠然笑了:“怎么不说你是人类退化的象征哦?”但自己身上的伤口总是愈合得很快。略略见血破皮 的小伤根本不用提,便是极深的裂口,如那个萧索的夜晚在水库中伤到脚,如这次深醉中在酒吧跪在尖利的 啤酒瓶上,不过一两天,便已结疤。体质不同么?阿京并不曾深究过。
“你才退化了。”阿锦敲她的头。两人说笑着走进菌园。
天池菌园,顾名思义,自然是吃野生菌为主。这个气候一年四季温温平平的地区,有三多:少数民族多,花 多,菌子多。吃菌,是这个城市的一大特色。只是每年,到得吃菌的季节,平白因了口福而吃了毒蘑菇做了 冤死鬼的倒也不为少数。
穿过铺着红地毯的走道。两边挂满各种怪异艳丽的少数民族服饰和各种蘑菇的图片。进得一个包间。迎面的 门上挂着披红戴彩的一个巨大牛头。进得屋里,墙上挂满一串串用草捆束的金黄的包谷。充满浓厚的乡俗味 。围着榻榻米一般矮小的桌几,原始的草墩上坐了五六个年青人。正在玩扑克。见到两人进来,放下茶来, 让出座位,笑着打招呼。
阿锦把阿京带入人群中坐下,笑着拍拍坐在自己身边身材高大,长了一张极诚恳面相的青年:“孙禹浩,我 大学的校友兼跟班。”人群一下子笑起来。路安若站起来,比阿锦高了不止半个头,如何竟成了跟班?孙禹 浩却一本正经:“当真是跟班。我就怕她不让我跟。”
众人又哄笑起来。阿京跟着笑了一笑,心里淡淡地明白了,阿锦不止一次说起,自大二起,便有个大个儿跟 班,追了她很多年。不曾放弃。哪怕阿锦已经和别人谈婚论嫁了,仍死站着,挂着一张脸:“你一日不成他 人妇,我便一日不放手。”想来就是这位仁兄了。倒也还是没亏了这多年的执著,至如今阿锦仍是待字闺中 ,虽轰轰烈烈过很多次,眼见要喜结良缘,却终是分道扬镳,总未找到真命天子。或者真是身边这一个,也 未可知了。
阿京心中想着,微微笑起来。阿锦却打了一下她的手:“一个人,偷偷笑什么?”阿京被她打得一痛,哎哟 一声,缩回手来,一抬头,正好看到孙禹浩略有些好奇的眼光,不觉有些面皮涩涩的。阿京又拉过她的手来 ,笑着道歉:“哎哟哟打痛了打痛了。”
阿京扑哧笑起来,阿锦才又正经起来:“其实你不用叫名字,就叫他瓶子就好。”
瓶子?阿京抬起眼来,把孙禹浩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摇着头:“怎么看都不像瓶子么,倒是像根电线杆儿。 ”
大伙又笑起来。连孙禹浩也摸着头,尴尬得笑得眼都眯起来。阿锦用手去戳孙禹浩的头:“你说说,我如何 看得上你,电线杆儿呀。一天到晚木呆呆地立着的。”
笑完了,阿锦才摇头:“阿京,你不是常听交通台吗。我旁边这家伙,就是老在里面播九点半的路平。”
啊。阿京抬起头来,好好看了孙禹浩一眼。浓眉大眼,方鼻阔口,一看便是正人君子相。不消说播九点半的 新闻,便是上电视台做主播也是没有问题的。那么,想来他一定认识路安了?阿京竟首先就这样想了。
阿锦笑着对着孙禹浩:“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名人效应出来了?”又摇摇阿京的手:“今天是平子的生日。 这会儿,交通台的五根台柱子可来了四根。”
五根台柱子?阿京经常听,对这一称呼还是明白的。交通台的主持都有艺名,统一姓路,图个吉利,顺了众 多司机的热望,取了平安通畅顺五个字,分别叫路平,路安,路通,路畅,路顺。似乎路畅与路顺是女孩子 。其他三位都是男主播。
那么,今天晚上路安也会在?阿京心中竟涌起一股热望,希望知道,那电波里神秘的路安,是个什么样的人 ?
阿锦一一的介绍,那个穿着夹客,头发竖得如刺猬一般,朝气蓬勃的是路通,穿着大花朵的裙子,如一个洋 娃娃的,是路畅,旁边穿了公主袖的蕾丝黑衬衫和牛仔裤的女孩,是路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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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名字有点怪吧?可是我所在的这个城市,以前的交通台的主持人真是这样的名字诶。常常说:下面,路 安为您播报路况消息什么什么的。记忆深刻。不过现在倒不是了。想来是过时了吧?
人物多了些。唉。对不起对不起。肯定是还要修一修改一改的。而且有时间,要弄一个人物表出来。最好能 做一个树状图。等我写到一半,出场人物都齐了,便来画。
请继续支持我吧。谢谢投票的大大哦。
十六、一个怎样的人
阿锦一一的介绍,那个穿着夹客,头发竖得如刺猬一般,朝气蓬勃的是路通,穿着大花朵的裙子,如一个洋 娃娃的,是路畅,旁边穿了公主袖的蕾丝黑衬衫和牛仔裤的女孩,是路顺。
没有路安。阿京略有些失望,不过想起来时他还在播节目,自然是不会那么快地来。心头却还是想知道,便 问道:“不是应该还有一个叫路安的?”
这么一问,热热闹闹的几个人,竟一时平静下来。阿京有些诧异。被称作顺子的路顺,便端起茶来,在手里 慢慢摇着说:“那是个怪人。虽然交通台是我们五人撑着场面,就那家伙,不大合群。很少和我们在一起呢 。”
“那是个大怪物。”路畅笑着。
“家世据说很不错,偏还要来揽着这么个苦差事。他怕是什么都不干也可以在家做公子爷。”
“他那档节目倒的确是不错。很有个性。”被叫成通子的路通接口。
“个性?他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捅到什么大漏子,台长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话题一转眼就绕到路安身上了。还被讨论不休。看起来竟不只阿京好奇。便是他的同事,也颇为好奇的。
究竟是个什么人?阿京插不上话,安静地听他们谈论。阿锦也不多话,喝着茶。孙禹浩体贴地拿起小茶壶来 加水。
“阿京,你喜欢他的节目?”路通看着阿京。他很阳光,笑起来一口白牙晃入眼帘。
阿京笑着:“喜欢他的行走时光。”想起来,又问出一直藏在心里的疑团:“他谈到的每一个地方,他都去 过了吗?”
“他有时候会直接现场直播。”畅子快言快语地接话:“他自己有个演播车。在车上就可以做直播。”
演播车?阿京有些瞠目。那玩意儿应该不便宜。怕一辆也要百来万。
顺子看出阿京的疑问,笑起来:“所以说那家伙和我们不大合群。”
“而且,我们五个人里,他那个姓,是不折不扣的真名。姓路名安,简直天生就是来做这主播的。”畅子接 话。
路通想起什么,叮嘱阿京:“你要什么时候碰上他的签名会之类的,可别叫他安子。我们四个都这么互相叫 ,不过偶然试着叫了他一次,他居然变脸。不就是叫声安子?又不是马鞍子。计较得奇怪。”
一时大家又笑起来,包房的服务员进来,收拾桌几,又上了菜,打断了这一番谈话。大家的话题很快便扯到 美味的牛肝菌上去了。
吃过饭又去K歌,都是为孙禹浩庆生。阿京也一起去。阿锦的介绍的这些朋友都很直爽,想是同一个圈子里 的人,平和安然,虽然才认识,却很亲近,如多年的老友一般。阿京觉得很安心。
笑笑唱唱,一直闹到两点多才散了。
孙禹浩开了车,将两个人送到阿锦家。洗过澡,一起舒服惬意地躺在阿锦宽大舒适的床上。
“这次决定把机会给他了?”阿京懒洋洋地问。
“我又不是铁打的心。”阿锦枕着头。“这么多年了,就像左手和右手一样。都已经习惯了。不想再折腾。 也许,就是他了吧。”
阿京叹着气:“希望我们俩个中间,至少你是幸福的。我会替你祈福的。”
阿锦轻笑起来,点着她的鼻子:“先替你自己祈福吧。我什么风浪没闯过呢?若平子也变了心,我真的宁愿 做一辈子老姑娘。终生不嫁。再不信他妈的什么鬼爱情了。”
“我已经不信了。”阿京幽幽地说。阿锦停了一下,摇着头:“你何苦为一棵树就吊死了?顺其自然。老天 如何舍得让你这么娇嫩的花儿白白开了,无人采摘自凋零的?”
“酸溜溜。”阿京笑起来。真的累了。明天还要赶飞机。川城那边一堆的事务要展开。想着,很快沉沉入梦 。
杨本虎烦躁地抓出烟盒来。揉成一团,按下窗子,扔了出去。两包烟都抽完了。已经十二点多。竟还不回来 。去哪里了?
她似乎只有一个朋友,阿锦。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很长时间没有和她的朋友往来。这一年多来,是真的不知不觉中竟将她冷落了。以至于连她会去哪里,朋友 家在哪里,都不大清楚了。
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她。也从没料到过她会先提出分手。杨本虎狠狠地抓头。手支在额上。习惯性地烦躁地 摸烟。摸了个空。又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这个自立而倔强的女人。他从来就没能好好掌控过。五年了,自己真的得到她的心了吗?他竟不敢肯定。即 使将她紧紧拥在自己怀里,沉沉压在身下,在她的身体里面一次一次地索求,她的眼里,竟仍会有一种迷茫 。那是他总也到不了的地方。
她就这样陪在他身边。没有很多的要求。独立而骄傲。他离开两个人一起工作的公司时,她没有让他留下。 也没有选择和他一起同行。似乎没有他,她也可以走得很好。
她是一颗种子。已经牢牢长在他的心里。探出嫩芽,如爬山虎一样,藤蔓缠满他的心房。如果他真的疏忽了 她,那只是因为她太要强。而不是他不爱她!
一点了。杨本虎阴沉着脸。发动了车。再等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来日还长。川城。不远。一个月。他不会给 她机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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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哇。做什么都不容易。政策又有变。一月18W,好痛苦。我肯定办不到。望文兴叹啊。恐怖 中。。。。。。。。。。
十七、飞来的不是横祸
阿锦一定要送机。阿京也就不勉强。早早地到了大厅中等候。没有多少行李,也就不着急进候机厅。阿锦像 个老妈子一样叮咛:“一个多月么,别老埋着头工作。自己照顾好。川城的小吃可是有名的,好好饱饱口福 。想开一点儿。”
阿京扑哧笑起来:“拜托,我离你不到2000公里,不是出国呢。”
阿锦摇着头拍她的手:“你失恋了呀。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失恋吧?我能不担心吗?”
阿京沉默着,低下头来。是的,是第一次失恋。第一次丢去恐惧,敞开心扉,战战兢兢接受一个陌生的人, 靠近自己,拥紧自己,抚摸自己,间入一切的生活。爱他,依偎他,相信他,原以为就这样牵手过一辈子了 。没想到五年的依恋飞到空中,竟如肥皂泡一样柔弱,轻轻一碰,就在阳光下炸裂消散了。
阿锦暗暗打自己嘴巴,如何又失言了!只好起身去旁边买吃的。拎了一袋鸡翅过来,递给阿京。阿京轻轻笑 了:“你别那么担心,我什么时候被打倒过了?从来像个弹簧一样,压迫越重,反弹越高。”
阿锦抽出一个鸡翅来在手里拿着,顺杆儿往上蹭:“当然,我们的京乖乖是天下第一刀枪不入神勇无敌光芒 四射的女斗士。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切。”阿京笑起来,眯起眼睛看着阿锦:“我没记错的话,你养过一只小狗,就叫京乖乖?”
阿锦大笑:“你竟然还记得!我才养了三天,它就嫌弃我照顾不周,饮食太差,离家出走了。不过我爱你就 和爱它一样啊。所以你们俩同名都是基于一个爱字。”
阿京笑着去打她。阿锦扭着身子逃开。
朋友是什么?就是那个不开心的时候帮你驱赶寂寞和忧伤的人。
上了飞机,起飞时巨大的轰响让阿京难受了好一会儿。嚼了好几块香口胶,耳朵里却仍旧轰轰作响,如同敲 着一口古老陈旧的大钟。听什么都像隔了一个世纪一样遥远沉闷。
阿京有气无力地靠着高高的椅背。她很不习惯坐飞机。如果可以选择,宁愿坐着火车慢慢地摇着。可以看看 窗外的景致,静躺着听轮轴喀嚓喀嚓来来回回的重复,在这响声中安然入睡。阿锦为此笑话她:当真是做穷 人的命,享不了清福。
才起飞不久,过道中颤颤微微过来一个老婆婆,头发雪白,脸皱得如苦瓜。手里驻了一根枣红色龙头短拐杖 ,一把一把扶着座椅抖抖地走过来。想是要上卫生间。
阿京没有注意,因为刚刚的不适,脸色有些难看。正闭了眼睛养神。
老婆婆走到阿京前面,腿脚不灵,似乎没有站稳,猛然往前扑去。旁侧坐着的高高瘦瘦的一个小伙子连忙站 起来,探出手去一把扶住。老人被扶住了,手中的拐杖却被小伙儿站起来向前伸出的手顶到,弹飞起来,撞 上机顶,又掉下来。阿京听到周围一群人的吸气声,还没明白过来,额头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棒,痛得如被 匕首刺中一样。
拐杖龙头从阿京额头上蹦下来,跌在前排的座位上,横架在两张座椅间。才安定下来。幸而再没有伤到人。
穿蓝套装的空姐急匆匆地过来,差点摔倒的老婆婆一迭连声地道歉,瘦高个的小伙拾了拐杖,扶了老婆婆去 洗手间。阿京被这一打惊得站起来,弄明白情况,又跌坐回椅子上,觉得额头眉骨处火辣辣的疼,粘乎乎地 似乎有东西粘在上面,想要伸手去摸,旁边有人提醒:“小姐,别动,流血了。”
空姐提了急救箱来,用棉签擦拭,安慰着:“砸了一小个口子,消过毒后贴上大号的创口贴,不会有太大的 问题。不用缝针的。”
阿京瘫坐在座位上,任空姐细柔的手折腾。心里连连哀叫:这算怎么回事儿?时运不济?或者霉运当头?坐 个飞机会被龙头拐杖打到?还砸出一道口子来,往下粘粘地流血!说出来阿锦一定要骂是鬼扯。
上过洗手间的老太太过来,站在正处理伤口空姐的旁边凑着看了又看,连连地说着对不起。
阿京苦笑着摇摇手。老太太满怀愧疚地被扶着坐回前面去。
伤口处理完,阿京拿出一本书来盖在头上。耳朵里塞着MP3。什么都不要想了吧?万一飞机失事,那也是命 中注定了。
还好接下来一路顺风。下飞机时,作为致歉,空姐送了一款漂亮的航空公司的挎包给阿京。阿京不客气地接 过来,无论如何,是在万米高空上吃了皮肉之苦啊。值得留个东西作纪念。
出了机场,阿京拦着一辆的士直奔公司驻点。新建的分公司才招了些销售人员和两个主管。都在负责开拓市 场的事宜。
没有太多时间休息,第二天一大早阿京就开始忙。人手不够,办公室里空空荡荡,最起码的传真机打印机等 设备都没有。
阿京兼起行政与人事两桩重任,一上午便去采买办公用品,下午还要联系报社发布招聘启事。
在同事的指点下,阿京到城北的商业中心去采办。这里基本上都是批发商店,东西相对要便宜。从节省成本 的角度考虑,自然是首选的。
走过几家店,比较一番价格,阿京总算把打印机传真机碎纸机复印件以及各种纸张文件夹等一系列物品订好 。因为东西多,店家承诺送货。
走出批发商场,阿京低头翻看手上的行程计划,急匆匆地往外走。走过服装区,又走过床上用品区,再过一 个悠闲用品批发广场就是大马路,可以打的。
悠闲用品区人不多。阿京夹好速记夹,抬头挺胸。宝蓝色的职业套装很得体。把年轻苗条的身体紧裹着。不 少店口的目光直扫过来。这个样子,还是满白骨精的。白领骨干精英啊。阿京对自己此刻造成的形象效果很 满意。可是可是,人千万不要盲目地得意啊!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面前划过。阿京觉得眼前一花。额头上一凉。有什么东西猛地被扯开。
她愕然住脚,一个满面络腮胡的男人牵着一个小孩目瞪口呆地站在前方几米远处。孩子的肩上,扛着一根伸 缩式的吊鱼杆。
一分钟以后,男人明白过来,大惊失色地跑过来,脸都白了:“小姐,真是对不起,这钩子没甩着你吧?”
阿京觉得额头上有什么东西吊着,还被富有弹性地往前一拉一拉。
她伸手去摸。一个尖尖的东西,连着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白线。一个鱼钩!
尖利的鱼钩钩在昨天空姐细心贴的创口贴上,因为拉力,已经将创口贴拉下一大半来,还有一点儿粘在额头 上,随着吊杆的抖动摇摆。
老天。阿京在心里面只念阿弥佗佛。再差一点儿准头,恐怕就要将眼珠子划拉着勾出来了!阿京额头上立马 就出汗了。看来真要多做好事多积德。这两天不是一般的倒霉!
络腮胡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把创口贴给扯下来,把鱼钩取下来,扭头就给了小孩儿一巴掌:“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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