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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而非-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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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希安笑着道:“拜拜。”
寒假的时候希安说什么都得回家,林是自然是有些不高兴,却也不好拦着,只是对她说早些回来。
今年的南方少见的寒冷,连叽叽喳喳的麻雀也少了许多,希安回了家之后就成日窝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去舅舅家吃饭时即使穿着厚厚的衣服也不停地抖,小小的脸有一半藏在围巾里,只露出楚楚可怜的眉眼。
过年那天,苏秦约了希安出来放烟花,两个人站在房子的屋顶,看烟花此起彼伏,眼睛里都是璀璨的火光。
“好冷。”希安一只手拿着长筒烟花,另一只手躲在长长的、不适宜的衣袖里。这是苏则然的羽绒服,是舅妈拿出来给她的,因为特别保暖,希安就没在乎好看难看,不管是在家还是出门都穿着它,就差去同学会的时候也这么穿了。
她和苏秦戏言,说缩在里面像个小老头一样。苏秦却不以为然,希安本来就瘦,穿着这种宽宽大大的衣服,反倒有种说不出的慵懒性感。
“把手放到我口袋里吧?”苏秦没等希安同意便捉住了她的手,塞到自己的外套兜里。
希安一时不防,被他拉住了手,想抽出来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安然地享受起苏秦的温暖的口袋。
“你男朋友寒假会过来么?”烟花都放完了,鞭炮声却依然噼噼啪啪地热烈地响着。
“不会,我过几天就回去,他在那边等我。”说话时希安的脸上是一片温柔的想念。
“其实,我一直喜欢你。”苏秦看着希安的眼睛,郑重地道。
希安弯着眼睛,被风吹得红红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也很喜欢你,也是一直地喜欢,而且就算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我还是会喜欢你。但是这种喜欢永远也变不成你想要的那种。”
苏秦释然,有些动容地摸摸希安的头顶,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希安点头,把迎接新年的爆竹声留在了身后。
两只丸子一只狗
春节过后,希安跟着舅舅舅妈四处拜年蹭饭,几天下来脸都圆了一圈。
苏则然捏着她的脸颊调侃道:“像个白白胖胖的鱼丸子。”
希安看着大一号的丸子,不屑道:“你以为你有多好?也不过是猪肉馅的丸子。我鱼丸比你好吃多了。”
苏则然和希安一样躲在羽绒服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道:“我记得你上次在姑姑家里,吃的猪肉丸明明就比鱼丸多。”
希安因为衜不合身,今天舅妈又让她多穿了件自己打的厚厚的毛衣,所以不管做什么动作都显得很笨拙,却反而添了点孩子的稚气,她举起手动作不便地敲打了一下苏则然的脑袋道:“还不是你,你把鱼丸都挑光了啊。”
正说笑间,苏则然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对希安警告道:“我去里面接个电话,你不许偷听。”
希安冲他呲牙咧嘴地做鬼脸,“你个小气鬼,我才不屑偷听你电话!”
十多分钟后,苏则然接完电话出来,一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得瑟样。
希安不遗余力地打击他,“呦,女朋友啊?这长途电话打得可真够长的啊,要不要我告诉舅妈,前几天她刚帮你充的电话费就快没了啊?”
苏则然过希安一头凌乱散漫的长发,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地叩了一下道:“还通风报信呢?谁跟你似地,藏着掖着,我行得正坐得直,可能今年五月份长假的时候就带她回来见我爸妈,到时候你也回来,我给你报销飞机票。”
希安呼地一下跳起来就想给自家表哥一个爱的抱抱,没成想头发还在苏则然的手里攥着,连忙疼得直皱眉,“苏则然,你就羡慕嫉妒恨吧,我这一头飘逸的长发就算毁你手上了。”
苏则然赶忙松手,一边替希安揉着头皮一边焦急地问:“没事吧?还痛不痛?”
希安安慰他:“总之不会中年早秃,你就放心吧,要是真秃了,你就给我点钱,我去烫个和舅妈一样的大波浪,掩盖我过于销魂的气质。”
苏则然哭笑不得地掐了一下希安的脸,道:“销魂个头,你在外面老实站着,我把凳子搬回去,差不多可以去我三舅家里吃晚饭了。”
希安两手插兜站在一旁,看苏则然搬着凳子进去,又开着电瓶车出来。
“唉,苏则然你怎么就这么好咩?我都不知道怎么夸你好啊!你让我理屈词穷。”希安大发感慨。
“给我老实点上来,废话这么多。”
希安长腿一跨坐到电瓶车的后座上,先替苏则然把帽子戴上,然后一只手抱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道:“苏司机,开车!”
苏则然边开车边叮嘱道:“抱紧一点,小心别摔下去。”
希安坏心眼地挠挠他的腰,电瓶车马上就按着S型的路线朝前驶去。
“陈希安,再动我就把你甩下去。”
希安哈哈地笑着,把手塞到苏则然羽绒服的口袋里,脸贴着他的背道:“苏则然你开慢点,我冷死了。”
苏则然因为工作的原因,初七就要走了。
林是从初三开始就每天打电话过来催希安回去,于是希安就借故说想去哥哥工作的地方看看,趁机和苏则然一起走了,先坐车到S市,然后再转火车回B市。
S市号称是人文景观与自然风光相并重的历史文化名城,希安在这里住了两晚,却哪都没去,就窝在苏则然的单身小公寓里头,听听音乐逗逗狗。狗是苏则然同事养的大型哈士奇,他同事就住在隔壁,有时候犯懒不想下去遛狗,大狗又死活不肯在家呆着,他就把狗牵到苏则然家溜一圈,慢慢地,那狗就把苏则然家当成了楼下的小公园。
希安怕狗怕得要死,可是这大狗看上去愣愣的,还喜欢歪个脑袋伸个舌头卖卖萌,所以一个人一条狗玩得很嗨皮。
快到五点的时候林是抽空打了个电话过来,希安正一只脚架在大狗的背上,把脚趾头隐藏在大狗厚厚的毛毛里。
“我今天晚点还有个会,开完会还要见一个客户,可能回到家会有点晚,就不打电话过来了。”
希安躺在沙发上,哈士奇横冲直撞地过来舔她的脸,希安用手挡住热情奔放的狗狗,道:“小猫乖,别舔了啊。”
林是在电话的另一头听见犬类“呼哧呼哧”的呼吸声,问:“你哥哥养的是猫还是狗啊?”
希安坐起来,一只手抱住大狗的脖子,另一只手摸摸它的脑袋,用肩膀夹住手机道:“是我哥同事养的一只哈士奇,名字叫小猫。特别淘气。”
林是听见希安轻轻地笑,呵斥小猫不准动,“你后天什么时候到,我来接你。”
希安想了想道:“说不好,大概五六点的样子吧,不过火车可能会晚点。”
林是点头说好,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希安只顾着逗狗,把林是晾在一旁好一会儿才道:“怎么我一不说话就冷场了啊?长途电话每分钟也挺贵的,没事我挂了。”
林是嗯了一声,又没声了。
“那你倒是挂啊。”希安催他。
“你先吧。”
“凭什么要我先啊,你先。”
林是沉默不语。
希安终于挫败,“数一二三,一起挂。”
话音刚落,林是就按了关机键。
希安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搂着哈士奇愤愤不平地道:“以后我也养一只大狗,到时候看我不纵狗行凶,咬死林是!”
晚上苏则然带着希安还有那只哈士奇一起出去吃饭,苏则然同事今天有事,不回来过夜。
吃完饭,苏则然要去超市帮希安买柄牙刷,希安嫌累不肯进去,牵着狗绳抱着小猫一起躲在超市外面的凳子上。
没过多久,就有几个年轻人走过来,问希安这狗卖不卖。
希安摸摸狗头,认真道:“这狗只卖艺不卖身。”
一群人哈哈大笑,其中一个人试探性地想凑上来想摸狗,这头大笨狗也就看着有点威慑力,其实逮谁亲谁。没等那人走近,就扑了上去,呜呜地叫唤,可劲撒欢,把人吓了一跳。
苏则然从超市门口走出来就看见一群染着乱七八糟头发半大不小的小痞子围着希安,连忙跑过去解围,没想到人家只是看狗的。哈士奇总被关在家里,今天看见这么多人,兴奋得不得了,左右转圈就是不肯停下来。
苏则然把手上的一袋东西递给希安,自己牵过小猫,对旁边围观的众人道:“不好意思了,我们要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苏则然不客气地骂了小猫一顿,谁说哈士奇没有智商,它都听懂了。
希安见它颇为难过地耷拉着头,士气低落地迈着小碎步,不由上前摸摸它的头安慰道:“我知道你只是寂寞了,明天带你去相亲啊。”
小猫嗷呜嗷呜地叫唤了两声,蹭蹭希安的小腿:还是你懂我,我的人生寂寞如雪啊。
一人一狗深情对望状。
苏则然一紧狗绳道:“想要相亲就要学着低调懂不懂?你这个毛毛躁躁的个性怎么吸引小母狗?”
希安和狗一同转过脸望着苏则然,各自深切地点点头:受教了。
宁死不从也还是从了
一进家门,苏则然就进卧室拿了条被子出来铺到沙发上。
希安歋了盆水,在玄关处给狗洗爪子,不由问:“给狗铺床啊?”
苏则然不满地道:“什么狗啊,给我自己睡的,它毛那么厚,用得着垫被子么?”
希安奇怪地问:“你不和我一起睡啊?”
苏则然笑了一声道:“你还以为自己才12岁啊。”
希安用抹布给小猫擦干水,不屑道“我分明是年年十八一枝花。”
苏则然在沙发旁摆上一条毯子,对哈士奇招招手道:“过来,趴这里睡好。”
希安进浴室倒掉脏水,走过来拍着裹成一团的苏粽子道:“要不然我睡沙发,要不然我们一起睡床。”
“你快进去睡觉,我再看会儿电视,乖,听话。”
希安赖在他旁边嘟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被子这么薄,再说客厅又没有空调,你半夜冻死了指望我给你收尸呢。”
苏则然笑笑,道:“我是男人嘛,哪跟你一样这么怕冷。”
希安见苏则然没有坚定地反对自己,立马理直气壮起来,粗声粗气地道:“咱俩什么关系啊,快滚进来和我一起睡,大不了一人一床被子嘛,空调开大一点。”
最终,苏则然还是被希安说服了,哈士奇也摇头摆尾地非要进来,希安没能挡住小猫湿漉漉的真诚眼神,道:“也好,晚上守夜就靠你了,机灵着点。”
苏则然摇着头,恨铁不成钢地道:“就它,还是算了吧。看见陌生人进来,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
希安一个人睡的时候,手脚总是暖不起来。苏则然前脚起床,她后脚就爬进另一个留有余温的被窝里安心地打起呼噜,就连苏则然出去上班的关门声也没能吵醒她。
离开S市的那天,苏则然因为工作所以没来送她,希安一点都没觉得有任何失落,反倒是对小猫恋恋不舍,差点上演人狗情未了的戏码。
回来的行李比走时少了很多,希安拎着个大箱子并未觉得吃力,走到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林是,她对他招招手。
林是等她走近,便接过她手中的箱子,“还以为你骗我,没想到是真的胖了点。”
希安用手摸摸自己的脸,垂头丧气道:“我的闭月羞花之貌呦,就这么离我而去了。”
林是倒未觉得,希安本身就偏瘦,现在胖了一点反而有种恰到好处的风情,“所以现在也就只有我会看上你了。”
希安充满雄心壮志地比了个V字手型,“放心好了,我一到学校就会瘦下来的。”
林是捏了捏希安的后颈,霸道地道:“养肥一点才好,现在这样很好,要是再胖一点就更好了。”
希安无比娇羞地笑了一下,自恋地道:“我醒时是柔弱的林黛玉,醉时是憨态可掬的史湘云;瘦时是浣纱的西施,胖时是迷倒唐明皇的杨贵妃。唉,人长太美何尝不是一种罪呢?”
林是箍着她的脖子恶狠狠地问:“这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谁教你说的?嫌恶心不死人是吧?”
希安自己也被恶心到了,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后老实地道:“那是魏湘说的,我就是借鉴,纯粹的借鉴。”其实前两句是魏湘喝醉之后的即兴之作,后两句是希安无师自通自己加上去的。
林是掐掐希安有些圆润的脸道:“乖,别学魏湘。待会儿上车之后亲我一下,我送个惊喜给你。”
希安笑嘻嘻地望着林是道:“呦,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
林是把箱子扔到后备箱里,刚坐进驾驶座希安就扑过来了,照着嘴唇就是一个法式湿吻。
“快,给我惊喜。”希安水润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林是,热切地道。
“太敷衍了,再来一次。”
希安抱着包正襟危坐,“爱给不给。”
林是笑笑,凑过去亲亲希安的耳朵,道:“到家了就给你。”
回到家,希安顾不得整理行李就上蹿下跳地找惊喜。
最后终于在卧室找到了一只可爱的小哈士奇,耳朵小小的,黑白相间的毛摸上去很柔软,看上去也没有成年狗威猛的气质,说不出的可爱。希安简直瞬间就被秒杀了。
“喜欢么?”
希安用力点头,抱着小狗亲了又亲,然后送了林是一个飞吻。
林是立马就黑了脸,亲完我又亲狗,亲完狗又亲我,那我不是也间接亲了狗,怎么想怎么恶心。
林是送小狗的本意是想让希安开心一下,让两个人的感情更进一步的升温,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是成全了希安的恋狗情结。
晚上睡觉的时候,希安依旧抱着小狗不撒手,“林是,小狗好可爱,我想让它和我一起睡。”
“狗身上的细菌这么多,不准抱到床上。”
希安不语,仍然把已经睡着的小狗塞到睡衣里面,暖烘烘地贴着胸膛。
“我是怕你睡熟了之后压着它。”林是苦口婆心地劝哄。
希安仔细斟酌了一下,发现自己压着小狗的概率的确是很大,于是不情愿地把小狗从睡衣里面抱出来递给林是。
“你把狗放到衜里面干嘛?”林是怒。
希安委屈道:“很暖和啊,比暖宝宝贴都好,而且还软绵绵的。”
林是恶狠狠地盯着这只狗,狗胆包天啊,连我的人都敢占便宜。
希安见状,连忙替无辜的小狗辩解:“我睡衣里面有穿衜的。”
林是一言不发地把小狗扔到客厅的狗窝里,回到卧室就开始扒希安衜。
希安横眉怒目道:“我宁死不从!”
“这就由不得你了,这套睡街论如何要给我换掉。”
希安讪讪道:“换睡衣早说嘛,我绝对配合你。”
林是笑得别有寓意,“那你以为我想干嘛?”
希安一面解扣子一面推脱:“没什么,我想您真有爱心,对待小动物犹如春天般的温暖。其实吧,我早就觉得您特别高风亮节,简直就是绝贯古今。”
林是见希安终于脱掉了那件绝对沾满狗毛的睡衣之后,立马就从后面把人抱到了床上,“我充分地相信你刚才说的话,不过我不仅在人格方面绝贯古今,体力上也是。”
祝你幸福的时候不会想起我
希安当了狗妈妈之后,彻底嫌弃狗爸爸了,每天抱着小哈士奇不撒手,还给它取了个王八之气十足的名字:陈龟。
开学之后一个星期,希安回来一看,需要人抱在怀里的小奶娃不见了,一条小狗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用小乳牙咬她的的裤脚,希安不胜唏嘘:“孩子他爸,你说咱们家的龟儿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林是不理她,进厨房给陈龟泡羊奶粉。
等希安大三结束放暑假的时候,她的龟儿子已经长得很大了,颇有点威武不能屈的男子汉气概,蓝色的眼珠子凌厉地向上斜着,蹲在门口像匹威风凛凛的狼。
林是现在已经严令禁止希安把狗带到卧室里玩了,哈士奇很容易掉毛,希安又喜欢和狗在床上打滚,通常都搞得整个房间狗毛乱飞。
七八月份的天气一如既往的炎热,希安度过了这辈子最悠闲的一个夏天,每天睡到七八点钟,然后带陈龟下去到旁边的小公园里敭。因为怕晒又懒得抹BB霜,希安就戴了顶棒球帽,一副运动系美少女的范,再加上手里还牵条看上去很神气的大狗,回头率高得不得了,特别是一些暑假要补习的小孩子,总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人一狗各自捧着个大饭碗坐在沙发前面看电视。傍晚林是回来,好几次都看到希安睡在沙发上,陈龟趴在她脚边,狗妈妈带着小狗呼噜呼噜睡得香。
暑假过后很长一段时间,希安都陷入感冒的低迷期,林是最近也总是忙,经常都在公司附近的金鼎小区的公寓过夜。
希安一开始并未留意到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后来才慢慢发现,林是接电话躲着她的次数慢慢多了起来,他们之间依旧亲密,却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比如林是经常性的欲言又止,莫名其妙的夜不归宿,三番四次的出差,还有身上陌生的淡淡香水味。希安不是个敏感的人,却也开始怀疑,这个男人恐怕有别人了。
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希安只是抱着已经长大了的哈士奇一遍一遍地梳毛,“他妈的,老子怎么可能这么点背呢?这辈子都遇人不淑!”
智斗小三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在希安的身上,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她一直是这样子有些避世的人,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挽留。
希安考虑了很久,才决定去向林是问清楚,即使死我也要死得明白,归根结底她也还是不相信林是会背叛她。
台湾小言里,最喜欢写那些乱七八糟的狗血误会,希安没看过一百本也看过九十九本了,暗想总算我也当了一把小言里的女主角。我一定是误会林是了,他承诺过的,只会爱我一个人。我相信他。
那天是星期四,希安整天都没有课,林是中午的时候打电话过来说今晚上不回来,等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她才决定去找林是谈谈,希安把哈士奇留在家里,自己拿了金鼎小区的公寓钥匙想在那里等他下班。坐在公车上,不知道为什么,心神不宁得很,可能是因为感冒得太久了,全身都提不起劲,连脚步都是虚浮的。
电梯升到三楼的时候,希安对着镜子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脑中想着待会儿看见林是应该怎么说。
打开门,猝不及防的,看见了玄关处放着的很多双女鞋,除了一双被踢到门边的人字拖,没有一双是她的。
林是,我知道我一定是误会你了。
告诉我,我误会你了。
希安鬼使神差地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门口,这个钟点,林是应该还没有下班。可是,卧室里传来的林是和另一个人的交谈声又是这么真切,那是个声音有些沙哑低沉的女人,她好像哭了。
“我,我没想过要破坏你现在的生活,但是,我,我怀孕了。”
希安嗤笑了一下,林是,别相信她,这种装得特别楚楚可怜的炮灰女最喜欢用怀孕这种事来离间男主和女主,我都不相信,你千万也别信。她肯定没怀孕,即使怀了,那也不是你的。
长久的沉默。
然后是林是踱步的声音,他焦躁地道:“你先把孩子打掉,我去和希安说分手,如果她不愿意分,我可以给你一笔钱,我知道这样做很对不起你,但是我更不能对不起希安。”
女人的语气因为不可置信所以略微上扬,声音凄厉,字字泣血,“林是!这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怎么对得起我张钰意!你怎么对得起我肚子里的宝宝!”
原来这是张钰意。原来这真的是你的孩子。原来你是真的不爱我。希安忽然心如死灰。你背叛了我。
“钰意,对不起,我爱你,但是已经太迟了,希安对我很好,我不想她难过。”林是的声音沉痛压抑。
张钰意的语气更加尖锐起来,“所以?所以我们的孩子就应该被他的父亲遗弃?他是无辜的,林是!是你给了他生命,你对他有责任。”
林是长长地吐了一台道:“你想让我背叛希安么?”
张钰意放松了下来,她笑着道:“三个月前我回来的那晚,我们在酒店房间里接吻缠绵的时候,你就背叛她了。你以为这么久,她会一点怀疑都没有?”
林是拿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平静下来之后才道:“她不会知道的。”
希安笑地放肆,凭什么你觉得我不会知道?
门开了。
“希安。”林是冷静地唤她。
“嗯,我在。”希安笑着道,望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张钰意,眼睛都哭肿了的女人依旧保持着很好的气度,丝毫没有慌张无措的表情。
“听我解释。”林是把烟在墙上摁灭,淡淡道。
“我听。”希安不由自主地笑。
林是却突然不知从何处说起,他转了几圈之后走到希安身边,抱住她,“再给我一个机会。”
希安轻轻地推开他,面带微笑道:“好啊,这下多好,我们结婚的时候可以让你的小孩来给我们当小花童。”
林是斩钉截铁地皱眉道:“这个孩子不会生下来。”
张钰意一言不发地看着林是,希安却在盯着她的肚子看,“你知道的,以前我最痛恨的人是我父亲,因为他生下我又抛弃了我。可是,他毕竟给了我生命不是么?”
“所以?你想和我分手?想我做这个孩子的父亲。”林是不满地问。
希安对这个男人失望透顶,却不可遏制地更加愉快地笑了起来,“不是我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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