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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而非-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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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和我分手?想我做这个孩子的父亲。”林是不满地问。

希安对这个男人失望透顶,却不可遏制地更加愉快地笑了起来,“不是我想和你分手,是你想,是我迫不得已。林是,我没贱到这种地步,明知道你背叛我还要故作大度地原谅你。现在我以前女友的身份来给你个建议,不管是专情还是多情,都要适可而止。不然对女人来说,都是一种残忍。”

希安昂首走出去,到门口的时候转过身对张钰意道:“已经怀孕的话就不要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了,对孩子不好。衷心地祝愿你们,幸福的时候不会想到我。”

从此王子和公主在一起了,你们的爱情剧谢幕了,我这个路人甲也退场了。

林是,我们后会无期。
















用我的余生来赔你的一场心伤








林是按了按眉间,站在窗前望着外面不间歇的茫茫大雨,难眠。

四年前的邙现在想来依然刻骨铭心,回到家,希安已经不在了,哈士奇被绑在客厅的桌子腿上,低低地不安地吼叫着。

房间里全是希安的气息,桌子上放着她咬了一半的巧克力,冰箱里塞满了她喜欢吃的抹茶味冰激凌,卧室的相框里是她和哈士奇的诸多合影,洗衣机里有一件她穿脏了的自己的衬衫,他们的情侣凉拖安静地蹲在鞋架上,厨房里还炖着一锅绿豆汤,沙发下面藏着一本她忘记拿出来的丹麦语学习用书,阳台上他送给她的那盆盆栽蔫蔫的,她忘了浇水……

还有书房里那么多那么多希安写给他的“我爱你”,楷书写的,行书写的,隶书写的。他犹自记得,冬天的困倦午后,清浅的阳光下,他握着她的手,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林是打她的电话,没人接;打寝室电话,一样没人接;过了一段时间去学校找她,却被魏湘告知她退学了;打电话给她的朋友,大家和他一样焦急,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请假去南方,她却并未回家。

林是恍惚间觉得自己遇上的并非人类女子,像是清朝志怪小说里的书生,预见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多年后如梦初醒,人去楼空,再不见红颜依旧。

林是呆滞地坐在车里,趴在方向盘上压抑地哭,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希安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马上就要毕业了,她不会不管不顾地一走了之。那段时间,他去的最多的地方是寺庙,从来笃定又傲慢的男人满心虔诚地跪下来,神明在上,我愿倾尽自己的所有来换陈希安的平安喜乐。

不久后,他的父母知道了他和希安分手,也知道了张钰意怀孕的事,于是默认了张钰意的准儿媳地位。

同年11月份,张钰意意外流产了。

隔天,林是的外婆也因为脑血栓住进了医院,等她好了之后,林是带张钰意一起去看她,她浮肿得厉害,笑着问:“说这姑娘是谁啊,希安怎么没来?”

林是妈妈在一旁流眼泪,不忍心看已经风烛残年、刚刚才拔掉氧气管的母亲,她望着窗外道:“你外婆她得了老年痴呆。”林是妈妈捂住嘴,眼泪流得更加汹涌,“她刚才突然说想看看建彰。”

建彰是林是的叔叔,也就是林耀的父亲,他和林耀的母亲因为车祸已经过世很多年了。

“外婆,我来看你了。”林是弯下腰,俯到外婆的左边,轻声地道。

外婆因为身体没有完全恢复,说话还有些气喘,“唉,我老了,不中用了,不过,我不会这么快就走的,我还没看到你和希安结婚,还没有看到我的小胖曾孙,我舍不得啊。”

林是险些落泪,他深吸了口气道:“您不会有事的,以后我给您生俩大胖小子玩。”

林是外婆疲惫地笑笑,精神却好了很多,“要听党的政策,好好执行计划生育,你给我一个大胖小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耀站在一旁,财大气粗道:“怕什么,多生几个,罚款的话钱我来出。”

外婆看他一眼,埋怨道:“你爸爸怎么还没来?我等他很久了,他说天气冷了,晚上会给我带碗虾皮小馄饨回来的。你看看,儿子都长得快比他高了,他还只顾着好看,总穿那件夹克衫,冻着了怎么办?叫阿徐给他买件厚点的棉大衣。”

林是的母亲姓徐名敏,家里人都喜欢唤她阿徐。林建彰喜欢穿夹克衫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邗候林是的父母才刚结婚,林建彰总是三五不时地来一趟,穿一件棕色的夹克衫,站得笔直,英姿勃勃,冬天里未下雪的时候习惯骑着自行车过来,车把手上永远吊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

林耀揉了揉眼睛道:“我都和他说了,臭老头都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喜欢臭美,早晚我妈要把他给甩了。”

外婆回家之后,慢慢地恢复了,这几年身体也还算硬朗,只是再也认不得人了,几乎没有记忆力可言。

林是不愿结婚,张钰意不愿分手,这是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林是对于张钰意来说,便是块鸡肋,放弃实在是可惜,她在他身上投入了这么多,她笃定林是这辈子不会再爱上别人了,一个陈希安已经让他筋疲力尽了。她现在要做的,不过是静静等待,等林是再也坚守不住的那一天。

窗外的雨是典型的夏天的雨,雨势大而且凌厉,“啪啪啪”的雨滴落地声盖过了隔壁林耀放出来的摇滚音乐。也盖过了他过于沉重的心跳。

希安,我在佛祖面前许过愿,只要你健康平安,我便不会去找你。可是,现在你出现了,我可以把这看成是上天的旨意么?
暴雨持续了三天之后才慢慢转晴,林是的心情最近差得很,一天最多的时候能抽掉两包烟。

他终于还是约了她在咖啡馆聊天,兜兜转转之后说出了分手。

张钰意点了一根烟,又立马摁灭,“我不会同意的,林是,你知道的。”

林是喝了一口咖啡,淡淡道:“我这辈子做错了两件事,一件是当初没有把你留下,另一件是背叛了希安。古人说,事不过三,我不想一错再错。”

张钰意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扬起嘴角笑道:“联系我们之间关系的与其说是爱情,还不如说是责任,你欠我一个交代,欠我一个孩子,还欠我漫长的四年。林是,你这辈子都得和我耗下去。我已经三十二岁了,我需要的已经不是爱情,而是关于未来的安全感。”

“何必呢?我年纪也大了,我们放过彼此好不好?”咖啡馆内暧昧模糊的光线倾泻在林是鬓角额头,却显出一种不一般的冷峻,鼻梁高挺的男人沉默地抿着薄唇。

“放过你?”张钰意冷笑一声,“谁来放过我?这四年来我就没有睡好觉,你知不知道,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那个没有出世的孩子,他的手和脚那么小,眼睛长得那么像你,可是他全身是血。如果不是你那么晚不回来,打电话打不通,我会因为停电而摔倒么?我会躺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么?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一点地死掉么?”

“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林是正视张钰意,握住她的手道:“他也是我的孩子,我同样爱他。你是对的,他的死不是你的错,而是我的,是我没有好好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和你分手?”张钰意又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缓缓道:“你以为事隔多年,陈希安就会原谅你?告诉你,不可能了。她最后的眼神,分明已经不爱你了。”

林是隐忍不语,过了一会儿才道:“她说,祝我以后幸福的时候不会想到她,可是,这四年我从没觉得幸福过,反倒是经常想起她。”

“林是,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真的从来没有,没有幸福过么?”张钰意狠狠吸烟,眼睛里全是被烟呛出来的泪花。

林是艰难地和张钰意对视,他嗓音低沉地承认:“是的,我是真真实实地爱希安,所以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幸福。对此,我很抱歉。分手之后,我会把金鼎的房子留给你,你还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满足你。”

张钰意轻轻巧巧地用纤细的手指拿起咖啡杯,然后倒在了林是的头上,“房子我就收下了,什么时候找个律师来做个房产证明吧。我没有陈希安那么大度,我祝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她的原谅。”然后便优雅起身走出了店外。

林是颓靡地坐在沙发上,从头到脚都冒着香醇的咖啡味,他长长地吐出一叵气,希安,我希望能用余下的半生来赔偿你的一场心伤,即使你不原谅我,即使你不再爱我。请让我在你身边。















喜欢大白天遛鸟的男人你伤不起啊








纪问安从马尔代夫度完蜜月回来,发现公司里几乎所有员工都比以前更加勤恳,纪问安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暗想:难道是大家知道我刚刚新婚,所以想努力工作来给我一个惊喜么?真是一群贴心的下属啊。纪问安感动地冒出两大串清鼻涕,没办法,昨天晚上感冒了,一激动就狂甩鼻涕。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纪问安的前任秘书李欣潋过来找他,一进门就哭哭啼啼地叫了一声:“纪总~”声音又幽怨又委屈。

纪问安内心得意地叹了一台,真是作孽呦,不过没办法,老子就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李小姐,我已经老大嫁作商人妇了,咱们好聚好散吧。

纪问安伸出右手,指指无名指上的朴素银戒,为难道:“我已经结婚了,所以以前的事,我们就一同忘掉吧。”

李小姐更加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悲悲切切道:“我知道。”

纪问安双手交叉捂住胸部,小声道:“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都已经结婚了,我要为我的老婆守身如玉的。”

“纪总!”面对眼前纪问安的弱女子形象,李小姐感到万分惊悚,内心犹如一万匹草泥马汹涌而过,她大喊道:“我来不是想要强暴你。我在林总那边呆不下去了!我要回来!”

纪问安委屈地对着手指道:“是你自己说林是比较帅,要到他那边的。”

李小姐深情地望着纪问安,娇羞地低下头道:“还是纪总耐看些。”

纪问安瞬间原地复活,从抽屉里拿出小镜子,左右看了一番,自恋道:“靠,真他妈太帅了。难道说结婚之后,我就有了人妻属性,所有更有魅力了么?李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女人味啊?”

李小姐咬着小衣袖,悲愤欲绝,怎么办,我到底要不要调回来?林总是恐怖,可是纪总也不遑多让啊。

“纪总,林总好像失恋了,我今天被他骂了三次。还有市场部的赵**,企划部的叶**,您不在的这个星期,我们基本上全被教训了个遍。现在是人人自危,公司气氛空前紧张,我连去茶水间泡咖啡都不敢,就怕他刚好要找我的时候我不在。”

纪问安垂头丧气地坐回皮椅上,一半明媚一半忧伤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我就知道你们不喜欢我,你们也从来没想过要给我惊喜。呜呜呜,你们太过分了,让我空欢喜一场。”

李欣潋气得吐出一口血来,上前一把抓住纪问安的领带,暴怒道:“纪问安,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和你这种男人搞到一起,拜托你认真一点啊好不好?现在已经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了,林总这么阴晴不定的性格,谁敢在他手底下做事啊?”

“咔哒”,门开了,一席职业套装的刘川渝站在门边,似笑非笑道:“纪总,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李欣潋立马放开纪问安,快步走到门口,低下头对刘川渝讪讪道:“纪太太,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了。”

纪问安楚楚可怜、欲语还休地望着刘川渝,半晌才道:“darling,是她强迫我的,幸好奴家拼死反抗,才得以保住清白。”

刘川渝用口型说了“闭嘴”两个字,微微侧身,让李欽走出去,两人挨近的时候,刘川渝低声道:“那是林总的私事,我们不好多说,不过私底下我会多和他聊聊的,你只管在那边安心地工作吧。”

李欣潋对她感激一笑,道:“我和纪总真的没什么的,请您不要多心。”纪问安你何德何能啊,娶了这么一个识大体的女人。

刘川渝点头,关上门,疾步走到纪问安跟前,顺手拿起一个文件夹拍了一下桌子道:“你让林是死了那条心吧,希安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让他少拿手下人出气!”

纪问安耸耸肩膀道:“林是不是那么情绪化的人,你不用太担心,公司总要有个人来唱白脸,现在公司里的人是比较懒散,况且财务部有群人最近总是闹着要涨工资,林是这么做也能敲山震虎,让他们消停点。不过我们公司就快出台新制度了,到时候全部按规章办事,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了。”

刘川渝鄙夷地看了眼纪问安,别过脸道:“万恶的资本家。”

纪问安一摊手道:“我怎么可能是资本家啊,我家祖上三代都是贫农,死了连块破草席都买不起。再说,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呢,我要是不赚钱,他们都得饿死。”

“我要是信你就有鬼了。”刘川渝嫌弃地站到离纪问安两米远的地方,道:“你爷爷退休了正享受着国家干部的退休金,你爸明明是国土局的局长,富得流油好不好?你有一大家子要养,家里谁要你养啊?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纪问安躺在椅子上装死,委屈地瞥了刘川渝一眼道:“你这么说好像我老爸是个很无耻的贪官一样,什么富得流油,你看他的车子还不如我好呢。要我说,他简直是个清得不能再清的大清官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抠门,连中秋节的月饼都要我买了提回去。”

刘川渝愤怒了,指着纪问安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一整年都不回家,他会打电话到我手机上让我转告你中秋节不要忘记回家吃团圆饭么?害得我和你一样丢人。”

纪问安果断转移话题道:“你刚才说什么,叫林是不要对希安痴心妄想对不对?你放心我一定回转达给他的。其实我早就想好好教育一下林是这个怪蜀黍了,思想觉悟这么低,一把年纪了还成天想着把魔爪伸到花骨朵一样的小妹妹身上,正太控啊,幼齿控啊,萝莉控啊,这些七七八八的控都是要不得的。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了猥亵未成年人是要坐牢的。”

最后,纪问安颇为感叹地总结道:“连希安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他太太太太不是人了。”

刘川渝已经无力吐槽了,大哥,我只不过比希安大了一岁而已,你和林是是同年的好不好?说别人的时候,您能反省一下自身么?况且希安已经成年很久了,现在娃都能上街打酱油了。

纪问安眨巴眨巴眼睛,对刘川渝道:“你一定是在心里默默吐槽对不对,想说我和林是一样老对不对?”

“老子和那个为了老婆会插兄弟两刀的死面瘫贱人没什么可比性,你知道我的外号么?江湖人称不老妖姬说的就是区区在下我。”

刘川渝敷衍他:“没错,你年年都二十九。”

纪问安飞快地扑上去舔舔她的嘴唇道:“老婆,还是你懂我。我们晚饭吃什么?”

刘川渝没理他,任由他抱着自己,就是不说话。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你别不理我,我最可怜了,童年的时候父母亲工作忙不理我,等到青春期的时候又被初恋情人深深地伤害了,之后想着要报复全社会,一失足成了花花公子,欢场过后总是无尽的寂寞伤感,幸好老天保佑,让我遇到了你,从此之后我才明白了真爱。”纪问安低着头,水汪汪的眼睛雾蒙蒙地望着刘川渝,带着哭腔道:“老婆,别不理我。我和刚才的李秘书早就断了,还有其她的人也是,我们交往以来,我都一直很乖很乖的。不信你摸摸我的小弟弟,他能证明我对你的忠贞不二。”

刘川渝一把推开他,“呀,你个死变态,大白天遛鸟!”

纪问安无辜地指指自己下身道:“你看,我只是拉开了拉链,我的小鸟在内裤里面,我没有遛他,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要不然我现在让他出来透透气?”

刘川渝心惊胆战地摆摆手,“我想他可能不怎么喜欢外出敭。”

纪问安不怀好意地笑了,“他喜不喜欢敭,你不是最清楚么?”

刘川渝终于无语了,迅速地打开门溜了出去。

纪问安心满意足地把双脚驾到桌子上,舒适地仰躺在皮椅上,感叹:“真是应该早点结婚啊,老婆实在是太好用了,晚上可以陪自己一起做运动,白天还可以随便调戏,实乃居家旅行之必备良品。”















可以奢望,你还爱着吗?







对比纪问安这边的情场得意,林是简直就是焦头烂额。

每天下班之后,他都习惯去希安的楼下待一会儿,只是坐在车里,并不敢随意上前打扰她,有时候运气好,能看见希安下楼来倒个垃圾,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楼上那盏固定的灯火。

七月份中旬很平常的一天,林是下班晚了些,刚刚把车开到楼下,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歊着哭闹的思澈往楼上走。

虽然是双胞胎,哥哥陈思哲和弟弟陈思澈却长得并不十分像,思哲的眼睛狭长内敛,不笑的时候十足十的又一个林是,下巴和嘴唇却更像希安,所以五官比林是要柔和得多。思澈则长了一头的小卷发,大大的眼睛圆润可爱,似是油画里光着屁股拿弓射箭的小丘比特,小手小脚都肉嘟嘟的。

林是总是禁不住想,要是外婆看到这么一对可爱的孙子该有多高兴。 
思澈趴在年轻男人的肩头,胖乎乎的小手捶打着他的背,“坏叔叔,我不要回家,我要吃巧克力,我要喝冰可乐!我要吃冰激凌!”脸上鼻涕和眼泪横流。

听他嘶哑中带着哽咽的声音,林是立马就心软了,打开车门,快步跑过去,对着年轻男人义正言辞道:“你是谁啊?怎么照顾小孩的啊?你看看他哭成什么样了?思澈,过来叔叔抱。”说着便张开双臂,好让思澈扑到自己怀里。

思澈止住哭,看了看林是,又看一眼颜里念,低下头道:“我不要你抱,我要回家。”

林是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小兔崽子胳膊肘往外拐,也不看看谁是你亲爹。

颜里念好笑地替思澈擤了一把鼻涕,捏捏他的下巴,对林是客气地道:“请问您是哪位?”

林是悻悻地道:“我是希安以前的一个朋友。”

思澈双手环住颜里念的头,在他的耳边悄悄地道:“他是林叔叔,上次在博物馆碰到的,他的车车很漂亮哦。”

颜里念他的脸,笑道:“臭小子,还不快点叫人。”

思澈也不再闹,乖乖地道:“林叔叔。”

颜里念问:“林先生过来找希安有事么?不防一起上去吧。”

林是内心彷徨不已,这个年轻的男人和希安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帮希安带孩子,终于还是脱口而出,“你和希安的关系很好么?”

颜里念点了一下思澈的头,笑着道:“我是这个臭小子的爹。”

林是额头青筋暴露,你是这个臭小子的爹,那我是谁?
思澈不满地叫唤:“颜里念颜里念,你才不是我爸爸。”

颜里念捏一把他的屁股,恐吓道:“再叫我名字,我就把你每天晚上都偷喝可乐的事告诉希安。”

思澈哎呦一声,道:“你又捏我屁股,我要告诉安安!”

林是阴着一张脸,看颜里念和思澈在一旁打打闹闹,失魂落魄地想往外走。

没想到还没迈步,希安就下来了,看见林是,却又不怎么相信在这里遇到他,“林是?”

林是强颜欢笑,点点头,道:“嗯。”

思澈大声道:“安安,颜里念又捏我屁股!你帮我打他。”

希安刮刮他的脸,玩笑道:“你都多大了,还让人抱,羞不羞?”

林是鼻尖一酸,他们三个站在一起,多像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

颜里念把思澈放到地上,望了林是一眼道:“林先生还有事么?”

林是摇头,看希安幸福的笑,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道:“没事,已经没事了。”放手还是不放?他爱过她,也伤过她。他能许给她的幸福也不过如此,一个家,一个物质优渥却可能并不安宁的未来,这些颜里念也给得起,也许那个年轻的男人能做得更好。

“要上来一起吃个晚饭再走么?今天做了你爱吃的香辣虾,你现在胃病好一点了么?”就在林是万念俱灰的时候,希安却突然开口问。她分明还记得自己喜欢吃的菜,她分明还惦记着自己的身体。

也许,他可以奢望,她还爱着。

“好,好,好。”林是连说了几个好字,迫不及待地跟在希安后面往上走,生怕希安反悔了。

打开门,思哲正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看动画片,看见希安他们回来,礼貌地道:“颜叔叔,林叔叔。”然后又撒娇般地对希安抱怨,“你又骗人,说好了三分钟就上来的,我等了五分钟了。”

林是的眼睛刹那间红了,这是他的孩子,可是他却从未尽过一点父亲的责任,从小到大,他们有多少次是没有父母的陪伴独自两个人在家的呢?越是这样想,林是就越愧疚。

吃晚饭时,林是坐在思哲旁边,见他也喜欢吃虾,便夹了几只虾到自己的碗里,去掉虾头,再挑出里面白色的肉,放到思哲的碗里。

思哲看了他一眼,把虾仁吃掉之后小声地道:“谢谢叔叔,很好吃。”和林是一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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