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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辰异闻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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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骁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好画,本来楚未寒以为多出一个碾米的耗子,没想到这小子还的确派上了用处,医术高明者无外乎两种,其一,自傲地不屑留下只字笔墨,空一身绝学埋没在历史烟尘中;其二,只为治病救人,将所学所用流芳百世。
楚未寒正好是后者,可是一旦要著书序文却是少不得笔上功夫,写几个字自然难不倒楚神医,然而医书与其他书籍最大的不同在于为了区分草药,明确性状,必须要配上插画给人看,在过去的多年里,单这一点就足以难倒了楚大画盲。
好巧不巧,天上掉下个楚骁,一次性解决了楚未寒的忧虑,两人配合默契真是天造地设。楚式医书随着年月推移不断增厚,内容也不断详实,有时候捧着那一字字一笔笔勾画出来的心血,楚未寒总是忍不住傻傻笑开。
“吃饭了。”
楚骁摆着桌上的碗筷,提醒着埋头区分龙骨和蛇草的医学狂人,这个人一把年纪连生活自理能力都及不上一个垂髫小儿,要是没人催着,除非胃疼她才会记得要吃饭。
“等一下,马上。”
自从楚骁呆在身边以后,楚家大厨子的活就轻松了很多,他很会做吃的,而且多是穷乡僻壤的浮戏村未曾出现的舶来货,一日三餐催着楚未寒似乎成了楚骁的一件日常任务。
“吃完再弄也不迟,饭菜凉了还得热,一大家子都等着你呢!”楚骁假装嗔怪地嫌弃了一句,拉着还愣愣盯着桌上两株药草的楚未寒走向饭桌。
一大家子,楚未寒好半天才记起这句话,又花了半天才消化这句话,目瞪口呆地接过楚骁拣起的鸡翅。
深秋的夜晚来得比较早,庭院里寂寥地只剩下风打落叶的响动,一派凄清景象。
而屋内,楚家上下齐齐围着八仙桌,案台烛火闪着温暖的黄晕,彼此间偶尔谈笑,气氛融洽地真像是一大家子,楚未寒咽下含在嘴里半晌的饭,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傻笑什么,快吃饭,不然全被夹走了。”
“还给我!”楚未寒气愤夺过楚骁从自己碗里抢去的冬笋,一口闷到嘴里,炫耀似的大声嚼着,眼神挑衅。
一桌子人看到她幼稚的模样,强忍着笑意不去戳穿。
已经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楚骁就成了楚家不可分割的一份子,就好像这人不是从天而降,反倒是陪着楚未寒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或者说更像是照料楚未寒生活方方面面的老妈子才对。
几乎已经忘了楚骁当时跟着她的目的,而楚骁也刻意不提。
楚未寒的容貌不仅没有因为年岁而失去动人的明丽,相反更加有种沉淀后的脱俗气质,楚骁在一旁注视楚未寒,神情越发的深沉,眼中的光芒也更添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
如果那年没有发生几乎毁灭整个浮戏村的瘟疫,也许这日子真可以这般过下去。
那一年是楚骁来到楚家的第四个年头,前一年的冬天破天荒连续降了大雨,刺骨严寒中见不到雪花,农人们已经连声哀叹这个春天麦苗的长势必定惨淡,楚未寒已经眉头紧锁着好多天了。
上一季储存的药草几乎用完,冬天天气如此诡异,能够存活下来的草药有限,春天又是家畜牲口和村民疾病多发的季节,要是没有及时控制,很可能演变成为不可收拾的局面。
楚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老天爷决定的事任谁也改变不了,他只能全力帮助楚未寒将所剩不多的药材研制出来,祈祷这个春天可以平安度过。
古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准确。
接到了村子北边连续五次的急报,楚未寒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披着料峭的春寒冲出了家门,每一次都是心事重重地归来。
“怎么样了?”
“不像是风寒这么简单,我看了他家的牲口,也有口鼻冒白液的症状,他身上的红疹不是以往那种荨麻,这次怕是不简单。”
楚未寒重重坐在自己一贯的椅子上,扶住额头,忍不住蹙眉。
“别急,一定有办法的,可能只是变异的风病而已。”
“我怕是……牛瘟。”
楚骁也跟着脸色一变,其实确切的说牛瘟并不可怕,只要控制得当完全不成问题,然而眼下需要的药草,楚未寒和楚骁翻遍了浮戏所有山岭都没有采集到多少,眼下根本弄不出足够的药去控制。
浮戏村人丁单薄,青壮年更是稀缺,牛已经成了家家户户不可或缺的田间助手,春天的播种工作本来就不好做,再缺了耕锄的助手,村子里的营生可就成了大问题。
而最让她害怕的还是,牛瘟会演变成瘟疫。
楚未寒脚不沾地的挨家挨户跑,将储存的药一户户送去,叮嘱着方方面面事宜,提醒观察家中的牲口。办完这些又马不停蹄地奔向已经出现病症的人家,斩钉截铁地要求除去病牛,原因不能说,因为害怕引起恐慌,楚未寒倒贴了钱不说,还挨了人家不少白眼。
“怎么能把牛杀了?”农妇尖利的嗓音戳破耳膜,“咱家就靠牛为生,杀了以后吃什么?谁给我们种地,你们说的轻巧!当家的,你老糊涂了?别人说什么就听,我看我们的牛根本没问题。”
“大娘,这牛真的生病了,现在不处理传染要是给健康的牛,后果不堪设想。”
“走走!别来妖言惑众,杀我家的牛你想都别想,当家的你说句话啊!这个女人疯了,要杀我们牛啊!”妇人推搡着楚未寒,楚骁连忙扶住她,“谁也不许动我的牛!”
哭天抢地的嚎啕引来附近农户的围观,皆是对着楚未寒指指点点。
“这不懂过日子的人说的轻巧,生点小病就要杀牛,下次谁生病给她瞧瞧,会不会怕传染要人去死啊?”这句话从人群中传来,楚未寒身形不稳晃了晃,仿佛支撑不了自己的体重一般。
楚骁看着她这么尽心尽力还得不到理解,心情更是糟糕,恨不得自己代替她被人讽刺和责备。
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爷当真是给了楚未寒一个大考验也是给了整个浮戏村一个大劫,任凭楚未寒再怎么提醒和规劝,仍是有人存着侥幸心理偷瞒,最后几乎每户人家都找了人上楚家焦急地说着家里的病情,楚骁内心冷哼:现在知道想起人来了。
不少农夫在田间抱着自家的病牛抹眼泪,都是心血养大的,眼看着要不行了,心里那个疼啊。
楚未寒冲到村长家的路上见到这番情景,横眉冷竖,冲下去就是一巴掌打开那人抱着病牛的双手,怒声斥骂:“没看到它病了吗?你再这么下去是不是要自己病了才高兴!牛瘟知不知道,会传染的!”
急火攻心地后果就是口不择言,也没考虑农夫关心则乱的情绪,对方被这么一通骂心里本来就翻着抽,这下更是找到发泄的地方,几句话下来就要动手。
“牛瘟?你不是大夫吗,不是神医吗?你这么厉害怎么没给我们治好,你治病救人赚钱多轻松,我们没了牛一家老小谁来养!”
楚未寒咬着唇不发一言,脸色惨白的让人不忍直视,顿了一下脚就拔腿往村长家冲去。农夫站在田埂边上依然不依不饶的哭骂着。
楚骁看着那个在春雨中不断奔跑,几次都被路上的碎石绊得一踉跄的背影,心中像是塞了块大棉花,堵得上不来下不去,糟心极了。
谁又知道,为了村子里的事,楚未寒已经一个春天没笑过了,每日每日愁眉不展,不是将自己关在药室里就是往危险的山崖里钻,饭也不好好吃,常常是灯火明烛亮到晨露滴落,眼看着冬天给喂胖的脸颊明显瘦成了西瓜子,淡青色的眼睑下还泛着黑晕。
谁又来替他心疼一下楚未寒呢?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愉快,讲完楚未寒的故事第一卷就画上句号了。在为第二卷存稿中……
☆、十四章 夜雨浮戏
接二连三的牲畜事故之后,最让人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个农夫在家里晕倒,而他的症状和家里的病牛十分相似。
楚未寒赶到他家的时候,床上的人转过脸看向房门口,神色痛苦,嘴角无法控制地冒着白沫,似是咳伤了,只能强压着闷闷微呛。
“楚大夫,救救我,全家都靠我一个人……我不能有事啊。”病榻上的人苦苦求着,边上的家人也是扑通跪倒在地,女人用衣角不住抹着眼泪。
家里的小孙子不懂事,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哇——”一声大哭起来,楚未寒听的头疼欲裂。
楚骁紧接着赶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仔细一看床上的人就是前些天在路上怒骂楚未寒的农夫,此刻已经被病痛折磨的胡渣横生,脸色青白凹陷,险些认不出个人样来。
“就是前天晚上当家的说难受,昨天一天都没起来。我们以为只是风寒,让他把你给的药都吃了……可是,今天早上一起床就晕了,现在连地都下不了!”女人边哭边说,声音撕裂着。
楚未寒眉角一跳,病情发展的太快,才三天而已。
仔细把脉,检查了那人的症状,楚未寒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安慰着一家人,来不及看一眼楚骁就奔出了门口,额角的汗珠簌簌滑落,不是热出来的倒像是吓出来的。
楚骁心里有了感觉,这次的事情不再简单。
楚未寒这一趟是去的村长家,和村长说过了村子里的情况,要他做最坏的打算。浮戏村还没出过这种事情,村长一下子也是六神无主,只能让人先别急着和村民透露,以防消息传出去村中发生动乱。
楚未寒一脸倦色地点点头,等到回楚家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枝头了。
楚骁跟着一路,安静地不说话,楚未寒解决不了的局面自己也帮不上忙,突然想到这人从中午饭刚吃一口冲出去以后就滴水未进,连忙钻进厨房给她准备夜宵,要是饿出胃病那不是更添乱吗?
到了房门口,楚骁端着热气腾腾的米粥轻轻叩了叩门,没人应,一推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医书凌乱铺成了一地,纸页翻飞破碎像是翻得凶狠的痕迹,各种珍草灵药被杂乱的摔在一旁,楚未寒坐在一堆狼藉中间,衣发凌乱,低垂着头不知道是何表情。
听到进门声,微抬起头,眼角泛着淡红,生生的脆弱击打到了楚骁的心底,一阵阵抽痛。
米粥被胡乱摆到桌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楚未寒身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下意识想要拥住她,那种在人前的强大面具卸下之后,这个被人用神医名头压得喘不过气的女人,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啊。
“别急,有办法的,我陪你一起想办法,一定会好的……都会好的。”一晚上,喃喃地重复着这几句话,感受着胸前的衣襟被湿热的液体浸润,直到那人在自己怀中疲惫的睡去。
楚骁沉沉垂下眼帘,埋藏着眼底深切的哀伤,终于明白一直以来藏匿在心底的东西是什么了,现在,它已经生根发芽。
然而一切没有像楚骁安慰的那样变好,病情以不可控制的速度蔓延开来,几乎每一天都会有新增的病发人数,最早出事的那一家人已经在两天前下葬了。
楚未寒那一晚独坐在药室里,谁也没有理。
楚骁隔着门,在初春的夜里独坐庭院,看着里面烛光微明,陪着那人的剪影。
后来,楚未寒再没有去过村子里,成天把自己关在屋里想办法,送进去的饭每次都是原封不动冷冰冰被端出来,楚骁只得一次次重新准备,再送进去。
瘟疫已经形成,蔓延了整个村庄,可是心里的瘟疫早在这之前就蔓延了楚家。
“你到底在做什么!办法没想出来,人先倒下了!你要陪着他们一起死是不是?”终于在第三天,楚骁愤怒了,将那人拖出了屋子扔到太阳底下,指着那张惨白的近乎没有人色的脸责骂,“这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楚未寒长久没进食,一下子受不住阳光和外界的刺激,摇摇欲坠。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像个人吗?”
楚未寒迟钝地看了一眼楚骁,似乎没消化他的话,抬脚慢吞吞又准备往药房里钻,一副对外界无反应的神情,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楚骁一眼。
楚骁正准备动粗,却被不远处一声惊叫打断。
终于,瘟疫传到了楚家,陪着楚未寒长大的管家也倒下了。
这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楚未寒一个瞬间如同被抽空的提线娃娃,没等人注意到,眼前一花,扑通倒在了房门口,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了。
楚骁在床前照顾了她一天一夜,可是高烧依旧没有要退下去的趋势,烧的双颊红彤彤,睡梦中楚未寒还是不安地蹙着眉,焦躁地翻滚着身子,额头上的冷敷毛巾一次次滑落,楚骁一次次帮她按好。
两天一夜,足够倾覆整个村庄,再也没有人咒骂着推开楚家大门,怒气冲天地要找楚未寒去看病人,再也没有人堵在门口声声嚷着让楚未寒出来给个解释,因为所有人都倒下了,就连楚家也只剩下他们俩了。
厨子是今天早上被楚骁发现倒在了厨房灶台前,安顿好他的时候小丫鬟已经不为人知的在床上躺了一天。
要不是楚未寒除了高烧不退没有其他病症,楚骁简直怀疑她是不是也感染了瘟疫。
“放心,没人来催你想出办法了,好好休息吧。”楚骁耐心地擦拭着她额头烧出的薄汗,他的楚未寒,再也不用被人逼着和阎王讨命了,让那些人自生自灭吧,楚骁心里甚至这样邪恶的想过,因为他再不想看到曾经的一幕幕。
吻过那人因为高烧干裂的唇,磨出了血的气息,等你病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找个不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瘟疫也罢死亡也罢都是我们控制不了的东西。楚骁支起身子,准备给她换一块帕子,脑海中突然有一道闪电划过,击得楚骁整个人一抖,脸色一下惨青无比。
楚未寒说过:因为爷爷害怕我以后出门采药遇到蛇虫猛兽,所以我从小就是个药人,百毒不侵的!
楚未寒说了,再找不出方子,不出两日浮戏村上下都会感染,这就是上千条人命了。
浮戏村安静的仿佛已经成了一个鬼村,没有一点人气,这个春天没有了生机,只有死亡的阴霾。
“好好睡,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这一次,楚骁没有骗她。
***
楚未寒惊醒的时候适逢半夜,因为一个噩梦和一道惊雷,她梦到了楚骁对自己说了一些话,那声音依稀还在耳畔,窗外下起了大雨,伴着闪电袭击着浮戏村。
来不及细想,楚未寒拖着高烧未愈的身体,踩着虚浮的步子在楚家到处寻找楚骁,大雨的夜里呼唤声被无情的埋没。
楚未寒撞开小丫鬟的房门,发现她尚还清醒,连忙询问楚骁的下落。
“他一炷香前来过,给我交代了一下,没说去处。”小丫鬟虚弱地回忆,“不过他说,一切都会好的,已经找到方子了。”
楚未寒浑身一震,退出去两步神色惊痛,楚骁难道要做什么傻事?
冒着大雨冲出了楚家,冰冷的雨水降低了热度的不适,楚未寒脚下不断被绊倒,一次次从污泥里爬起来,雨水顺着脸颊下滑,像极了蜿蜒的泪水,整个身体已经被冲打的麻木了。
“楚骁!”撕心裂肺的喊叫在茫茫雨水中根本没人听得见,绝望堵塞在雨夜的帷幕里,嘶哑的喉咙终于再也发不出声音。
楚未寒最后一次摔在地上,几乎被眩晕击倒,眼前已经分不清是雨幕还是虚幻,楚骁说要走,他会去哪里?楚骁找到了方子,他的方子……猛然定神,一念窜上心头,楚未寒拼尽力气拔腿往村子中心冲去。
一路上除了目的地看不进其他,双腿仿佛已经不是长在自己身上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支撑着她足足跑了三里地,最后摔倒在井边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
为什么不来扶我?楚未寒已经爬不起来,身体伴着高热和晕眩,只能凭借最后的力气手足在淤泥里爬行,过来扶起我呀!无声的怒喊没法传到那人耳中,只有不断的匍匐前行。
那个人影在雨幕里暧昧不明,浑浑沌沌,却始终没有动作,依旧安静地处着井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全身上下浸透了雨水和污泥,狼狈地像只丧家之犬,楚未寒终于爬到了那人身边,他居然在睡觉。
“你真是混蛋,自己睡觉连我摔在地上你都不管,平时你不都迁就我吗?怎么这会儿反倒装大爷。”嘶哑的嗓子低低地责备着,“你睡得安稳,却让我好找。”
楚未寒靠着井边的石头坐起来,将人抱在自己怀里,冰冷的不知道是他的体温还是雨水的温度,楚未寒觉得有什么满上眼眶却竭力不让它出现。
“那么累吗?大雨里睡觉要生病的,我们回家好不好?”楚未寒低低地询问,怀中的人没有回答,“不愿意吗?那就睡吧,我知道你也累了。”
突然,一阵动静,那人的手环过自己的腰间,紧紧扣住。
“楚骁?”
“……”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楚未寒耳朵紧贴上他的唇,“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
“我听不见……”楚未寒带着哭腔,不断地摇头,“我听不见啊楚骁,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低垂着头的一瞬,一阵冰凉附上双唇,那人闭着眼睛笑着吻上楚未寒颤抖的唇,大雨中,一道暗红的溪流在地上蜿蜒,从井边延伸至不远处一个小水坑。
楚未寒听见了,其实她早在四年前就应该听见了,因为那个人曾经笑着说,“我追求你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唔,那个……摸摸头,其实前天不小心把另一篇的章节错发到这里了,然后惊恐的发现居然删不了,情急之下就只能锁着了。。
我是二货=。=明明看准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点错了。
还有一章,看文愉快。
其实已经猜出来了吧?
☆、十五章 浮戏游魂
故事的终章,不知道该诉说什么,其实故事在那里就可以结束了,因为浮戏村的天劫确实在这个大雨的夜里被终结了。
当楚骁发现自己是唯一没有感染瘟疫的人时,他就有了一个主意,他犹豫过片刻,可是似乎没有其他办法来帮助他们摆脱困境,而自己在乎的人又是那么在乎着这个村庄。
疼痛与冰冷不可怕,因为他看到那个人正一点点爬向自己,要知道那时候是多想将人拢进怀中,可是楚骁已经没有力气了。第二个反应就是想跑得远远地,不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样子,无奈已经迈不开脚步,最后唯独害怕的是,留下她孤身一人该怎么办啊?
村民发现牲畜饮下村中心那口井的井水后,病症就好了不少,于是这消息到处传开来,很快的,瘟疫被控制住了。也不知道这是哪路神仙给开的恩,于是村民三跪九叩地到庙里去烧香拜佛。
故事在这里结束不知道听的人会觉得是什么感觉,至少不算是一个好的故事,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其实,你才是神医吧?”
楚未寒看着全身浸透在药液里的人,微笑着替他擦拭双臂。
自己失去了楚骁,可事实上也没有失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竟在流掉这么多血之后还是没有死,独独剩了一口气吊着,终日被楚未寒放在药液中用各种办法续命。其实有几次楚未寒觉得楚骁的身体已经死了,可是他的灵魂依然住在里面没有离开。
村子里的瘟疫彻底治愈之后不久就传来楚未寒出嫁的消息,对象就是一直在她家住着的小徒弟——楚骁。
人们的眼中有毫不掩饰的了然,也有些人鄙夷或者暧昧的谈论着两人的故事,一些人觉得瘟疫得控和楚未寒有关,可也有些人说这不是她的功劳,当时拖了这么久她都没想出办法,最后一定是神仙救了全村人。
楚未寒对这些说辞没有任何看法,也很少再去村子里,一代神医最后成了人们口中的怪人结束了所有美丽传说只留下一个让人唏嘘的结局,这是一个多么令人无语冷笑的人生。楚未寒怨吗?楚家人说:如果她在意,她就不是楚未寒了。
半年以后的一天早上,楚家其他人发现家里多了一个小孩,而同一天楚骁不见了,却是谁也没有过问一句,那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也许只有两个人知道。
浮戏游魂的前半生,有些秘密,不知道该留给谁去听。
琊听着两人的故事,神色复杂,久久不知道说什么,对于结局的谜团也是有些恍然无知。
“这么说,是楚骁救了全村人,你是不是也知道他其实能救村子里的人?”
琊觉得连楚骁自己都明白自己可以解救这场瘟疫,楚未寒没理由不知道。还有一点,为什么她的儿子也叫楚骁,难道是同一个人?这怎么可能,楚骁看着也就当年的那点年纪,人类是不可能长生不老的,若真是当年那个人,楚骁又怎么如此对待楚未寒?
谜团太多,琊的心里一团乱,一下子不知道先问哪一个才好。
“知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了,他救了他们,却只是为了我。”楚未寒对待感情并没有对待医理那么通透,迟钝了四年才换来的回应或许是遗憾,然而谁也不能确定她内心是否早已懂得了。
“那,当年那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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