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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枕边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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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可以试试!”
  慕容函郁勾唇一笑,与夜千陵本就只隔了一步的距离,她再迈进一步,几乎就与夜千陵紧紧地靠在了一起,声音就排在夜千陵的耳畔,“夜千语,这里就你我两个人,你要杀哀家,轻而易举。但是,哀家死,慕容尘就要给哀家陪葬,你下得了手么?”
  夜千陵脚步,一刹那,因‘陪葬’二字而倒退了一步!
  慕容函郁紧接着逼近,“夜千语,慕容尘有今时今日,都是为你了。他为了你,背叛哀家这个辛辛苦苦栽培他长大的姑姑。为了你,弃哀家这个有养育之恩的人而去。更是为了你,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说着,手用力往后一指,宽大的衣摆在半空中划过一抹弧度,如线条般的水渍呈抛物线甩出!
  夜千陵的目光,不由得顺着慕容函郁的手所指的方向望去,那躺在风雨中的人儿,面色如雪,看上去毫无声息,就像是已经死了一样。
  脚步,不由自主的再退了一步!
  慕容函郁再逼近,不管是话语还是神色,皆步步紧逼,“夜千语,到底是要他‘生’,还是要他‘死’,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你说,你要他死么?”声音,在一点点加重,说到最后,几乎是冲着夜千陵的耳朵喊出来,“你说,你是不是要他死?是不是要看着他死?”
  夜千陵的面色,闪过一丝沉痛,脚步又退。脚下的石子一绊,身体一晃,险些跌倒。
  慕容函郁将夜千陵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满意的笑了。这一次,她不再逼近,而是无比优雅的抚了抚自己凌乱滑在额上的黑发,轻缓开口,“夜千语,如今,慕容尘中了哀家的毒,哀家又中了你的毒。哀家大可以告诉你,慕容尘所中之毒的解药,如你所料,哀家手中确实有现成的。要你去‘兵源城,的那两个目的,不过只是哀家所需而已。现在,我们就赌上一赌,且看最后,是谁更沉不住气?且看到底是哀家先来求你,还是你先来求哀家?”
  沉不住气的那一个人,就是输的人!
  慕容函郁手臂一收,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从夜千陵的身侧擦身而过。当,迈开第十步的时候,喉间因扩散至全身的毒素而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脚步一顿,用衣袖拭去,再头也不回的离去!
  铺天盖地的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征兆,一个劲的死命下着!
  夜千陵独自一个人立在断崖之上,任漫天大雨浇灌全身。纤细的身躯,几乎快要被击垮!许久,忍不住双手捂眼,深深地闭目,那一抹痛苦的神色,严严实实的掩藏在双手手掌之下!
  ……
  对面的山峰上。
  宫玥戈一眨不眨的望着对面的那一袭身影。心,渐渐地被一条名为‘不舍’与‘心疼’的蔓藤,一点点的缠绕。半眯的黑眸中,不知不觉流露出一丝异样的怜惜。
  一贯冷静如他,知晓这一刻自己该转身离去!
  但脚步,却是不自觉的向前迈出!
  只要他愿意,一个飞身,便可以轻轻松松的跨越悬崖,去到那一袭白衣的身侧,为她挡住那风雨!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望见那一袭白衣迈开脚步,蹲下身,将地上的那一个男人紧紧地拥进了自己的怀中。那低垂的头,仿佛在亲吻他的脸!
  宫玥戈立即收住脚步,脚下几块石子滑落悬崖,在空中回荡起数道呼啸之声。
  同时,一向冷硬的心,又是无端一痛!
  半晌,手掌紧紧一握,面无表情的转身,再无留恋的离去。
  ……
  断崖上!
  夜千陵陪着昏迷不醒的慕容尘在原地呆了整整两天。这两天中,她用尽了一切办法,却依旧没能够使慕容尘苏醒过来。而慕容函郁的人,就驻守在山下。她自己本人,也在山下。
  她与她两个人,她们在对峙!她们在比谁更狠、谁更沉不住气。
  最先去找对方的那一个人,就是输家!
  夜千陵以为,自己是无情的,是自私的,是从不会为任何人屈服的。可是,每隔一个时辰给慕容尘把一次脉,那越来越虚弱的脉搏,一次又一次的击打着她的心。
  怎么办?
  夜千陵在心中不止一次的问自己!
  日出日落,时间以缓慢数倍的速度流逝,无形中仿佛也在考验着夜千陵!
  夜千陵负手站在断崖上,身影更显纤细,一站就是整整一夜。当朝阳的第一缕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昭示着时间已经是第三日。而慕容尘的脉搏,已经弱到不能再弱!
  夜千陵低头,最后再看了一眼地上的慕容尘,然后,一咬牙,选择了转身离去。
  山下!
  夜千陵看到了那恍若行军打仗一般的阵势!
  驻守的人马,看到夜千陵下山,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他们就这样放夜千陵走。
  夜千陵以为,慕容函郁至少会派人跟着她,她以为……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秘密的寻找了一个可以远远看到断崖的地方,夜千陵隐身藏了起来,然后,每时每刻的注视着断崖上的动静。
  但,一天一夜过去,慕容函郁就任由昏迷的慕容尘躺在断崖上,甚至没有派一个侍卫上去查看一下。
  于是,夜千陵注定输了。
  她舍不得慕容尘,舍不得就这样看着慕容尘死去!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是冷的,但如今和慕容函郁比较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如果说,她的心在外面凝结了一层寒冰的话,那慕容函郁的心,就是寒冰铸成的!
  她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输的人……
  第四日,正午十分!
  烈日当空悬挂,但地面上,依旧残留着一丝未曾蒸发掉的水渍!
  消失了整整一天半的夜千陵,白衣不似以往的雪色,带着点点脏乱。眉宇眼梢,尽是说不出的疲惫,缓缓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在众人的目光下,目不斜视的再一次上了断崖,给断崖上的慕容尘把了把脉。然后,面无表情的对着侍卫要求‘面见慕容函郁’!
  偌大的帐篷外!
  夜千陵耐心的等候侍卫前去通报!
  片刻,进入帐内的侍卫出来,冷漠的道:“夜姑娘,太后在休息,太后下令,命你在帐篷外等候。”语音一顿,再添三字,“跪着等!”
  夜千陵知道自己来求慕容函郁,她定不会让自己好过。刁难,那是一定的,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会让她下跪。记忆中,她只给一个男人下过跪,那一个最终死在她手中的男人!
  侍卫见夜千陵不动,继续道:“夜姑娘,太后说了,等你什么时候跪足了整整一个时辰,她就什么时候见你。你若是不跪,那么,便永远不见!一个时辰的时间,从你什么时候开始下跪,便从什么时候开始算!”
  夜千陵闻言,双手紧握成拳,冷冷的望着面前帐篷垂落的帘帐。手掌心一直未曾愈合的伤口,因这个动作而溢出鲜血,透过指缝一滴一滴的滴落,渗透进湿渍泥泞的地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垂落的帘帐根本没有掀开的意思,里面的人亦根本没有出来的意思!
  那一张苍白如血色的容颜、那弱到几乎已经没有的脉搏,渐渐地,串联成一个圈,一遍又一遍连续不断的盘踞在夜千陵的脑海……夜千陵深深地闭上了眼睛,眼底,甚至有一丝水汽。
  也不知道究竟又过去了多久!
  夜千陵睁开眼,眸底的水光已经压制下去,看不出一丝痕迹。紧咬牙,一拂衣袖,屈膝跪在了地面上。
  那一个动作,那跪地的声音,一刹那,就像是重复播放了无数遍的慢动作,落入四周纷纷躇足观望的侍卫眼中。
  令四周,蓦然一片嘘声!
  一时间,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声音。空气,静的有些可怕!
  帘帐处的两名侍卫看着夜千陵下跪,其中一人、也就是之前说话的那一人,开口对着帐内的人禀告,将夜千陵下跪的姿态一一描述,然后,只听得帐内不紧不慢传出来一道声音,“腰再直些!”
  夜千陵心中恨意丛生,指尖愈发深地扣入掌心。可,即使如此,却不得不按照帐内之人的话去做!
  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肆意的践踏在地!
  一遍遍,或许是七遍、或许是九遍,又或者是十多遍后,终于,使得帐内要求过分高的人满意了。而时间,这才正式开始算!
  夜千陵笔直跪着,脸上维持着帐内之人要求的那一抹恭敬,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会将今日所受的一切耻辱,千百倍的还在慕容函郁的身上!
  此仇不报,她誓不为人!
  毒辣的太阳,在天际以最缓慢的速度偏移弧度!
  夜千陵浑身汗渍,一袭衣袍完全被汗水浸透。多日未吃任何食物的身体,虚弱不堪。眼前,渐渐地出现重叠的身影,光线一下明一下暗,身体难受的不行!
  帐帘出的两名侍卫,看着那摇摇晃晃的身影,心中都不觉得产生了一丝不忍。可,没有一个人开口为她说一句话,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将她的情况禀告帐内的那一个人,然后,希望时间能够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忽然,夜千陵的眼前,长时间一片黑暗!继而,头一昏,身一侧,无知觉向着地上倒去!
  一个时辰后!
  一名侍卫上前,轻轻地推了推地上的夜千陵,无声的说了几个字:时间到了!
  夜千陵睁开眼睛,但眼前昏暗一片,一时间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许久,才慢慢的恢复意识,看懂了侍卫的意思,紧咬着牙,重新跪好!
  侍卫退开身,隔着帐帘对着帐内的人禀告道:“太后,一个时辰已到!”
  帐内没有丝毫的声音!
  侍卫隔了一会后,又禀告了一声!
  帐帘,这才缓缓的从里面掀开,一袭藏红色的身影,优雅的从帐内步出来。那一夜的狼狈,已在她身上找不到丝毫。举手投足间,尽是高雅,如神佛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地上的夜千陵。尽管面色,苍白到不行,依然笑道:“夜千语,现在,你可以交出解药了吧?”
  夜千陵双手撑地站起身来,整个人止不住踉跄了一下,半晌才站稳。可那麻木的刺痛感,却依旧盘旋着双足,如针刺一般。抬头,冷漠的回视慕容函郁,不亢不卑,“慕容尘的解药呢?”
  闻言,慕容函郁笑而不语,转身就向着帐内走去。
  “给,给,给你!”
  早在自己前来找慕容函郁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失去了任何讲条件的资格!因为,她是输的那一个人!夜千陵又是紧握了一下双手,良久,不甘心的取出解药,递给慕容函郁。
  慕容函郁转过身来,接过,拿在手中审视了好一会儿。出口的话语,柔和与锐利并存,“夜千语,这若不是真的解药,那后果,哀家想,不用哀家说,你也该清楚的知道。”
  夜千陵不语!
  慕容函郁这才将药丸给吞了下去,道:“你跟哀家进来!”
  夜千陵不动,“慕容尘呢?”
  慕容函郁脚步微微一顿,瞬即,红唇一勾,继续向前迈出,“夜千语,你又在与哀家谈条件么?你是聪明人,你该知道,在你前来找哀家的那一刻,你还有讲条件的资格么?”
  ……
  帐内!
  名贵的地毯、华丽的纱幔、精致的座椅……每一样都尽显奢华。即使,这只是一个暂住几日的地方!
  慕容函郁向着帐内的桌子走去。桌子的后面,那似屏风、但比屏风高出很多的木架子上,悬挂了一副‘地行图’。借着渗透进来的明亮光线,可以将地图上的每一条蜿蜒小道都看得一清二楚。
  “夜千语,走上前来!”
  慕容函郁在书桌前负手而立,神色声音皆柔和,示意夜千陵走近。
  即使,那一夜闹得那般‘不愉快’,可慕容函郁也并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更何况她还用得到夜千陵!
  夜千陵迈着渐渐恢复知觉的双足来到书桌前,与慕容函郁并肩而站,一眼便看见了地图上那一个做了标记的城池——兵源城!
  “兵源城,位于‘蜀国’的北方,与‘闾国’的交界处,既不属于‘蜀国”也不属于‘闾国’。‘兵源城’新一任的城主,神秘莫测,传言,很少有人见过他。‘兵源城’有一队精兵,乃是当年老城主留下,以一敌百。另外,‘兵源城’以铸造兵器盛名,不论是‘蜀国’,还是‘闾国’,大部分的兵器都是与‘兵源城’购买。此次,哀家要你前去,目的已经说得很明白,就是不知道你是否能够办得漂亮!”
  “救慕容尘!”
  夜千陵望着面前的地形图,一句话显得风马牛不相及!
  “哀家自然会救,正如你所说,哀家故意嫁祸给轩辕承玄,故意不让他知道一切,其实,就是因为还在意他。只是,你比哀家更加在意而已。”因为更加在意,所以,注定要输。“放心,哀家不会让他有事。你现在就立刻启程前往‘兵源城’!”
  “我要先见到他没事!”
  “怎么,你是不信哀家?”
  慕容函郁反问一句,旋即笑道:“夜千陵,不信也得信,因为,事到如今,你已经没得选择了。”
  “……”
  “另外,夜千语,莫要妄图打探尘儿的消息,哀家会将他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当你完成哀家交代的任务回来时,自然可以看到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他了。”
  ……
  日落时分,在夜千陵离去近三个时辰后,慕容函郁这才下令,命人将慕容尘从断崖上送下来!
  奢华的帐内!
  慕容函郁命人将慕容尘小心翼翼的安置在木榻上,一扬手,示意所有的人全都出去。而后,自己一拂衣袖,在榻沿坐了下来。手,轻柔的抚摸上那一张苍白冰冷的脸,低低的声音,在偌大的殿内响起,“尘儿,哀家岂会忍心这般待你。哀家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逼她为哀家前往‘兵源城’办成这一件事而已。尘儿,此次,让你受苦了,你莫要怨哀家。哀家还以为,她那一夜便会屈服,但没想到,她的心竟比哀家想象的还要冷,还要无情,竟让你在断崖上受了这么多天的苦。”
  眉宇间,闪过一丝恼意!
  “尘儿,如今已经没事了,哀家很快便会让你醒来!”
  ……
  连续半个月日夜兼程的赶路!
  这一日正午,夜千陵终于到达了‘兵源城’!高耸的城楼,比夜千陵见到过的任何一座城楼都来得雄伟壮观,守卫也比任何一座城楼来得严实。进入这里,并不像进入一般城池那样简单。要么,就是呈上‘兵源城’送出的特定‘请帖’。要么,就是送上拜帖,得到允许后,方可以进城。
  一个月后,乃是‘兵源城’一年一度的‘试剑大会’。
  届时,‘兵源城’将会选出一批新打造的兵器,请前来‘兵源城’的人鉴赏。
  慕容函郁也收到了‘请柬’,因为慕容函郁一直有向‘兵源城’购买兵器,乃是‘兵源城’最重要的客人之一。此次,夜千陵代表慕容函郁前来‘试剑大会’,若是满意,便可下单订制兵器。
  望着面前的城楼。
  夜千陵跃身下马,一手牵着缰绳,一手取出‘请柬’,递给城门口的人检查,等他们确定了真实性后,才被允许进城!
  交错的街道,繁华远胜过一国的都城。放眼望去,店铺鳞次栉比,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一片。
  由于,‘试剑大会’在即,城内的人突然增加,大多数都是武林中人。
  夜千陵漫步行走在街道上,渐渐地,远处那一袭迎面而来的胜雪白衣,便落入了眼帘。不正是,宫玥戈么!
  
  风云乱世·入局 第五五章
  
  迎面而来的男子,一袭亘古不变的胜雪白衣,身量修长如竹如松。宽大的衣摆,在行走的过程中飘逸摇曳在身侧。棱角分明的五官,线条轮廓堪称完美。淡然的目光幽静如潭,却不容人直视,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不自觉给人一种深深地压迫感。
  忽然,只见他停了下来,向着夜千陵所在的方向望过去!
  四目相对!
  夜千陵心中恨极,可面上却反而浅浅的笑了。经过这一次的事件后,她整个人显得越发的沉稳,就像是经历了一次历练。一双明眸,如波澜不起的汪洋海水。
  “宫兄?”
  宫玥戈身侧,原本与宫玥戈一道而行的那一名宝蓝色轻衫的年轻男子,奇怪的看着突然停下来的宫玥戈。然后,顺着宫玥戈的视线往前望去,一眼便望见了那一个牵着白马站在路中央的白衣女子。眼中,倏然闪过一丝惊艳。下一刻,只见身侧的宫玥戈已经抬步向着那一袭白衣走去。
  夜千陵也不紧不慢的迈开步伐!
  “夫人,好久不见!”
  相距两步之遥时,两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宫玥戈薄削好看的唇角,缓缓地勾勒出一丝微笑的弧度,半敛的幽深黑眸,瞳孔中泛着一丝粼粼波光,静静的倒映着夜千陵的身影!
  “夫君,你来此,为何也不叫上为妻一起?”
  夜千陵贝齿隐约,软声浅言。神色中,带出一丝疑似‘责怪’之意。唇畔漫衍开来的笑容,在灿烂烂的阳光照耀下,蕴染开一缕呢韶流光,般般入画!
  随之走上前来的宝蓝色轻衫男子,霎时看得呆了,但同时,心中止不住一黯。原因无它,只因从刚才那对话中听出,眼前佳人,已嫁做人妻!
  宫玥戈微微一怔,他以为,面前之人,会与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与自己针锋相对,但没想到……以往,她对他的恨、对他的杀意毫不掩饰,如今,她却滴水不漏的掩藏了下去,令他一时间竟无法再一眼看穿她!锐眸一扫,笑,不觉更深了一分,但眸底深处那一丝类似‘温柔’的光芒,却已是消失的无影无踪。音声依旧,隐约可听出一丝清泠,“夫人莫怪,为夫走时急了!”
  夜千陵表示理解的一笑,旋即,眨了眨眼睛,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开口,“夫君,为妻独自追来,想要目睹一下‘兵源城’试剑大会的盛况,你不会生气吧?”
  “岂会,夫人来得正好!”
  宫玥戈淡淡的说,脸上的笑也是淡淡。
  一旁的宝蓝色轻衫男子,一时间,被两人忽视的彻底。
  夜千陵似乎这时才慢慢的看见了他,侧头望过去,旋即,又将疑惑的目光落回到宫玥戈的身上,询问道:“夫君,这位是?”
  “他就是‘兵源城’的二城主——风炎。”宫玥戈介绍!
  夜千陵立即拱了拱手,言谈举止落落大方,让人直觉应是行走江湖之人,“二城主,幸会!”
  风炎也拱了拱手,回以一礼,笑意款款道:“宫夫人客气了,若在这里住的不习惯,或是有什么需要,都可派人直接告诉我!”
  夜千陵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不动声色的打量起面前的年轻男子。只见他,英俊的面容,一袭宝蓝色轻衫掩不住那卓而不凡的英姿,年龄看上去约二十二三岁,与宫玥戈相仿。
  “夫人,这马,由为夫来帮你牵,如何?”
  就在夜千陵暗暗打量着面前的风炎时,宫玥戈忽然伸手握上了夜千陵的手,毫无征兆的动作却丝毫不显突兀。半扬起的衣摆,自夜千陵的眼前晃过,阻挡了夜千陵的视线。
  夜千陵收回目光,几乎是在宫玥戈触到她手的那一刻,便迅疾的收回了手。但,尽管如此,手背上似乎依然还能清晰的感觉到宫玥戈手心的那一丝温度。这令她的心底,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另一只手覆上去,轻轻地搓了搓。
  宫玥戈将这一小动作收入眼底,面色,几不可查的一沉。
  风炎并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异样,开口对着夜千陵道:“宫夫人,我与宫兄,正要前往‘城西’的‘炼剑塔’,看看此次为‘闾国’特意打造的兵器。你是要与宫兄一起前去,还是先前往‘城主府’休息?”
  “我也想见识一下‘炼剑’的整一个过程,不知道,可否一道?”夜千陵浅笑着问道。
  “自然可以!”风炎笑着点了点头。
  三人,一道向着城西而去。
  ……
  兵源城,泾渭分明的划成四块。
  百姓居住城东,城主府占据城南,炼剑塔位于城西。而至于城北,则盘踞了一个偌大的‘火焱湖’。
  一路上,夜千陵与风炎可以说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当然,偶尔也会侧头与神色淡漠的宫玥戈‘交谈’几句。神色,始终如一的浅浅含笑,仿佛在上面带了一张面具。
  渐渐地,一座平台阶梯上足足有十五层楼高的宝塔,落入了夜千陵的视野。
  夜千陵从未曾见过如此庞大的高塔,初步估计,它底层的占地面积应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这时,忽然匆匆忙忙前来一名下人!
  风炎走过去。
  片刻,风炎折回身来,面容上带上了一丝歉意,道:“宫兄,宫夫人,抱歉,我突然有要事,不能陪你们了,但我已交代下去,你们可以自行进塔,没有人会阻拦。”
  “风兄要事要紧!”
  宫玥戈不在意的轻点了一下头,夜千陵亦是。
  风炎再道了一声‘歉’,继而,一阵风般快速离去。从那背影中不难看出事态紧急,只是,不知道究竟所谓何事?
  宝塔外的空地上,一眨眼的时间,便只剩下宫玥戈、夜千陵,以及那一名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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