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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愿嫁:江山为聘 作者:黑夜北极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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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角被硬壳的奏折砸到,立马出现了红肿,但此刻却已经顾不上喊疼,褚莲捡起地上的那份折子,打开。苍白的脸慢慢地变成惨白,额角甚至已经留下了汗水,“不会的,师傅不会???”
“怎么不会!堂堂一个雾国将军居然帮着敌国写折子,什么求和?什么通商?他都已经被人虏获了,在敌营里写的折子能让人相信么?”
“师傅他绝对不会的!”褚莲惨白着脸,但神色却出乎意料的坚定,他缓慢的摇了摇头,“皇上,师傅他一直对您,对国家忠心耿耿,未做过半分有损国家之事,难道还不足以让皇上您相信他么?”
“相信他?”褚绍铭想起附之而来的另一份折子,那个赤狼王子献上的折子上记载的那个猜疑,即使自己穷尽了手段,也没能从那些女人嘴里探到半分情况,但愈是这样,就愈发证明他们雾国的名将是个女人。至于杜如海,暂时还不到动他的时候。
“暂且不说朕相信与否,作为一个雾国人,一个雾国的元帅,被敌人抓获,不以死谢罪何以对得起朕?居然还帮敌人递折子?简直是大逆不道之事!”
褚莲的脸色一变,犟嘴道:“虽然好男儿求得是忠肝义胆,名留青史,但历史上从来就不缺少忍辱负重之辈,遑论说那些千古大帝,就是说我国开朝始祖,那也是曾经被流放过南疆十年的???”
“好了!”褚绍铭打断褚莲的话,眼神冷了下来,“朕本以为你跟着杜衡能学些东西,本事倒是学了不少,可这臭脾气也全学了过来,而且还青出于蓝胜于蓝了!来人啊,给我送十三皇子回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出宫半步!”
殿门外进来两个侍卫,将早已经跪得腿脚麻木的褚莲扶起。此刻褚莲却是没有说话了,只是脸上晦暗了不少看着地面上自己拉长了的影子。岁月不饶人,不饶的起止是人,还有这世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时间永远是消磨情分最好的东西。
“曾经象征着恩宠的宫殿,如今成了囚禁自己的牢笼,小环你说,这是不是世间最可笑的事情?啊,我记得当年吴贵妃也是被勒死在自己的宫殿里的,那座象征着她权势的宫殿里的。”褚莲坐在窗前的书桌旁,时隔半年,当初和师傅一起研读诗书的地方依旧还是当初整洁的样子,但是另一张桌子的前面,却是再也没有了那人的身影,不过是物是人非而已。
“殿下???”小环静静地站在褚莲的身后,视线落在那个少年微微抬起的脸上。
“我知道,师傅是绝对不可能叛国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纵使全天下的人都说师傅的不好,但我是相信师傅的。人生在世若能求得一知己,便死而无憾矣,那样一个清高的人,不会去做那样的事的。”褚莲看着窗外那颗枫香,当初离开时它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如今回来时,它已郁郁成荫。
☆、第五十六章 回京2
天色渐暗,傍晚的昏色投下暗黄的剪影,破碎的斑驳映在窗栏上,身后的门被轻轻地推开,发出“吱呀”地声响。
“主子,用膳的时候到了。”从沃县归来,十三皇子的殿内就撤走了大部分的太监和宫女,只留下了几个粗使的,小环想着那些个粗手粗脚的肯定不能照顾好主子,便事事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
“嗯。”褚莲的身影掩在昏暗的光线里,只剩下零碎的斑点,沾在他白色的衣上。少年的身影未动,风吹过,乌发和白衣上的光斑晃动,带着轻轻浅浅的忧伤。
小环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少年,没有了以前的温和青涩,也没有了那些困苦日子的坚韧沉稳。绿衣白裙的宫女叹了一口气,静静地退出书房,轻轻地关上房门,内心的忧愁却并未减少半分。如今在宫中流传的污言秽语,也亏得主子不去理会那些,只是苦了自己罢了,但小环却是没有半分怨言。
转过回廊,迎面便碰见了提着食盒的小宫女,脚步匆忙,神色紧张。小环皱了皱眉头,停下脚步,拦住小宫女问道:“你提着这食盒,干什么去?”
小宫女的神色更加紧张起来了,提着食盒的手颤抖着,盒内的瓷碟与盒壁发出碰撞声,结结巴巴地回着话:“小环姐姐,我,这是,我的???晚??饭???”
“晚饭?”小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边准备接过小宫女手上的食盒,一边问道:“你们这些宫女的晚饭不是自有人派送到院子里去么?什么时候开起了小灶?这些???松手!”小环手上使了几分力气,但那食盒却被小宫女抓得死紧。
“小环姐姐,这???”小宫女的脸色焦急,嘴里的声音更加弱了几分,向小环讨着饶。
“难道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不就是一个食盒,你给我看上一眼就,何必藏着掖着?”小环劝道。
“但是???”小宫女刚开口,就见小环已经放弃从自己手上拿过食盒,转而一把掀开了食盒的盖子。
“你,大胆!”小环一声怒喝,吓得小宫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头不停地磕在地上,嘴里讨饶:“小环姐姐,奴婢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小环看了看把头磕得“砰砰”作响的宫女,又看了那散落一地的精致菜式,“这些东西,哪里来的?你一个小小的宫女,晚饭居然可以吃到燕窝?”
“小环姐姐,不是,我不是,是翠夏姐姐她???”小宫女的声音弱了下去,接下来的意思表露无疑。
小环的脸色更加沉了下来,看着满地的零乱,终于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自己去那里领二十的板子,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
“是,是!”小宫女的脸色白了白,仍是千恩万谢地磕了头,低头开始收拾起地面上的脏乱来。
小环的脸色紧了紧,转身向殿后宫女们的住处走去。
房内,翠夏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高声唤道:“快点进来,这么晚了,想饿死你姐姐我么?”
小环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一把推开木门,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宫女,这房间不大,也就放了两张白色蚊帐的木床,一张床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挂着了副帐子,另一张床上却是只被挑起了半边,里面躺着一个背朝外的女子,只穿了亵衣,红色的肚兜若隐若现。
“姐姐?翠夏你的胆子倒是愈来愈大了,竟敢在我面前称姐姐?”小环慢慢走了进去,在桌边坐下,又看了看右边梳妆台上摆放着的几样首饰,“你这日子过得比我还好啊,连镶金的珍珠簪子都有。”
翠夏立马从床上坐起,拿着团扇的手轻轻摇了几摇,脸色僵硬地问道:“什么风把姐姐给吹来了?”拿起一旁的衣物披上,穿上绣花鞋,便赶紧下了床,给坐在桌边的小环行了礼,小心翼翼地陪着脸色。
小环看着衣裳不整的翠夏皱了皱眉头,翠夏赶紧识趣地将衣襟拢了拢。小环的脸色也没有变好几分,语带警告道:“这整座殿内,估计也就您这个‘姐姐’最是得了空闲,居然摆起了主子的架子,叫宫里的小宫女给你送饭?”
“呵呵,姐姐,我这不是???自从你和殿下去了渠河,这宫中便没有我需要照顾的人了么,便得了些闲,您回来了也没叫我去伺候着???所以???”
“得了,我也不想听你的解释,我平生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好吃懒做,妄想借着什么一步登天,从奴才变成主子的奴才,二是不仅好吃懒做,还喜欢闲言碎语的奴才。别以为你在这殿里做了些什么我不知道。”小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着手上的青瓷杯子仔细看了看,“别以为你手里握着我什么把柄,我不敢动你,若是以后在这宫里我再听见什么,你的下场不会比碧春好!”
杯子摔落地面,发出清晰的破碎声。小环站起身来,看着脸色已经发白的翠夏,“以前我不管你,因着你死去的姐姐份上,如今竟敢偷吃了主子的膳食?自己搬去和粗使的宫女住去,管好自己的嘴!”说完,就要离开。
“凭什么?”翠夏站起身来,冲着小环的背影大喊道:“你害死了我姐姐,如今又容不下我,你以为你这副狠毒的心肠不会被殿下发现么?你没有把姐姐放出宫去,而是害了她!”少女的胸口起伏不定,面色狰狞。
“是么?我狠毒?”小环没有回头,只是眼睑微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留出一片阴暗,“在这宫里,得弄清楚自己什么身份,大胆到爬上主子的床,坏了主子的清白,你以为上面的人知道了,会留你姐姐性命?”更何况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身后床来少女的哭声,小环压了压裙角,踏着最后的一抹夕阳,出了宫殿。
即使是夏夜的傍晚,小环依旧觉得有些渗人的凉意,最近宫中流传着杜衡叛国投靠了蛮胡的消息,皇上为此关了玉妃,甚至就连这次主子被召回宫,也脱不了干系???而且,小环的脑海里不禁浮现那个女子临死前,那张扭曲的脸上,嘴里吐着的最恶毒的话:“殿下那晚叫着的是辅国公的名字???哈哈哈???”
手上的力道一松,小环回过神来,看着被自己折断的树枝,收敛了神色,慢慢朝寝殿走去。该为殿下铺床了,这些时日,主子总是很早就就寝了,还有得吩咐厨房炖些清粥,主子一天都没有吃些什么,自己一定得劝着主子喝些??????
☆、第五十七章 回京3
褚莲被囚禁在宫殿内,半步不准外出,整整三月。这么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内,整个京都却发生了一番翻天覆地的变化。
夏末初秋的季节,赤狼部落久等不见雾国皇帝的回复,便重新请人修书一封,要求觐见。信中半分都没有提到被扣押的雾国名将杜衡,只就赤狼对雾国称臣一事表明了最大的忠心。再就是,最近两天,朝中有臣子奏请皇上,十三皇子年及十四,不应长居后宫内,封官设府势在必行。
今日早朝,上位者一声令下,将原本囚禁于宫中的十三皇子封了安王,赐下封地,在东街赐下府邸。关于十三皇子原本的罪责就被皇上这么揭了过去,但明眼人都知道,皇上现在对褚莲已经存有芥蒂,不然何以封王而不设官职。
东街是整个京都黄胄达官的聚居地,安王府设在了东街的尽头,占地百亩,后面靠山,尽览万里山林,山脚有一湖泊,名曰点翠,湖水碧绿清澈,有鸟掠湖面而过,点起涟漪无数。
一辆马车在新建的安王府门前停下,早已在门前等候多时的官家立马迎上前,“小人李春海,是府中管事的,前来迎接安王入新居。”说完,跪在一旁等候车上的人下车。
蓝布的帘子被掀开来,挽着发髻的小环下了车,扬起帘子,轻轻唤道:“主子,下车吧。”
车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不一会儿就听见有人从马车上踩着矮凳下来了,马车边自顾地赶着走了。布履落在地面上,寂静无声,转瞬,绣着精致纹路的蓝色衣摆便到了眼前,鼻尖闻到一阵清淡的香气,李春海便听见那位少年王爷沙哑的声音:“李管家请起。”
李春海谢了礼,恭恭敬敬地站到了少年的身后,领着新主子进了门。从大门到正厅,一路上跪着这王府的奴才,笔直的两行,伏地的身影,一如当初他离开沃县时,那从城里街道一直跪倒城门外十里的百姓。只是,当初他们跪的是恩情,而如今这些人跪的是身份。
青石路的两旁,院子里载满了青绿,新翻开的泥土依旧散发着淡淡的腥味,那些萎靡在坛中新搬迁来的鲜花,那高达数尺长着巴掌大绿叶的树木,伸着无数枝桠的灌丛??????唯独没有了会在秋天里披上满身鲜红的枫香。
“李管家,明日叫人在这院子里种上些枫香。”褚莲坐在亭中的石椅上,澄碧的湖面被风刮起点点波纹。
李春海愣了愣,这么名贵的树种却是不容易得到的,不过作为一个下人还没有权利说不的,“是。”
“还有,把这湖里,种上些莲花吧,红的,白的,粉的,都随便种些???”
京都郊外的密林,一座茶寮,老板正蹲在灶前往里添着柴,红色的火焰窜出灶口,舔上了灶上放着的蒸笼屉子,白白的雾气不停地往上冒。
“老板,包子熟了没?快点!”有人在不耐烦地催促着。
“诶诶,就好了,客官稍等,这就给你端上来。”年轻的男子从灶台前站起身来,拿下肩上的汗巾子,提起小灶上备好的凉茶,赶紧上前给客人添了茶水,“客官先喝点凉茶,这天气热的,包子还要一刻钟就好,也不知怎的,这几天生意太好,小店就我一个人,实在有些忙不过来,还请客官多多见谅!”
长满了络腮胡子的汉子拍了拍茶寮老板瘦弱的肩膀,哈哈笑了起来,“我说你这老板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亏得在这摆摊子,今年且不说是士子们期待了许久的三年一次的赶考,就是那蛮胡要进京朝见我们皇上,也得让这天下的有名之士全都赶过来看热闹。”
“是是,我这不是刚继承我老子的茶寮没几日么,忙都忙不过来,那有空打听这些消息。客官你先喝着茶,我去看看包子蒸熟了没?”茶寮老板提着茶壶走回了灶下。
不远处,浑身脏污的人影站在官道上,静静地听着茶寮里人们的对话,脏旧得看不清楚颜色的袍子,油腻的头发被不知从哪扯下的树皮捆成了一把,路过的人纷纷掩鼻,快步离开。唯有他,像是看不清路人的神色,依旧皱着那张布满了污迹的脸,背脊挺直。
半晌,男人转身离开,朝着城门走去。看来他有必要赶紧回府一趟。
很快,杜衡就来到了杜府的门外。杜府没有在东街,而是西街一座普通的宅子。杜府大门紧闭,没有了守门的张大爷,杜衡看了看站在门外的两列士兵,悄悄转过身子,朝府后走去。
杜府的后门是一道僻静的巷子,不过两丈宽,平时供下人们出入。院子里飘散出来熟悉的香味,杜衡后退几步,提气往前跑了几步,纵力一跳,手抓住墙沿,一跃而过。
“啊!”院子里有人,看见翻墙而过的杜衡,马上便惊叫了起来,“有???”
“秦婶子,是我。”杜衡赶紧上前捂住妇女的嘴,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道,“不要出声?”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杜衡这才放开了手。
“少爷,你这是?”秦婶子的眼里泛起了泪花,看着眼前脏污得看不清楚原来颜色的男人,“我的天啊,全京都的人都说少爷你投靠蛮胡去了,你这?”
“秦婶子。”杜衡摇了摇头,问道:“我爹现在在哪里,我找他有事。”
秦婶子回过神来,主子的事,她一个下人哪能多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一个厨房里帮厨的,哪知道这些,不过听我家老头子说,老爷最近都在书房呆着呢,少爷你去看看?”
“好。”
不过半年而已,满园的萧瑟已被生机填满,素雅的院子里,绿树成荫,遮挡了炙热,从林间掠过的风,在这酷热的夏末却带着不知名的风冷意。杜衡看了看自己已不见本来颜色的双手,摸了摸自己消瘦的脸颊,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路走来,原本就不热闹的杜府,如今更显得清冷,半天都不见一个人的身影。杜衡寻了那处水塘,蹲在池边洗净了手脸。刚抬头,便看见了塘边那座小小的亭子,眼前仿佛还浮现着当年那个少女,点染着笑意的明眸和嘴角???杜衡苦笑,站起身来,朝书房走去。
当年年少风流,不知情滋味,伊人的魂牵梦绕,不过是托付无心人而已。
☆、第五十八章 识破1
红漆的木门斑驳了往日的鲜艳,留下暗淡的红褐色,杜衡推开半掩的门。夕阳无情地落在那个老人的身上,半旧的青色袍子罩在早已削瘦的背脊上,半年不见,那头灰白的发如今已经全白,风霜填满了他脸上的沟壑。
“父亲,我回来了!不孝儿杜衡,回来了!”杜衡直直地跪在房间的门口,朝着坐在房间内的老人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杜如海握书的手微微颤了颤,嘴唇上的胡须抖了抖,终究是泄露了一个老父对子女最深的担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蹒跚地从椅上站起,杜如海慢慢走到杜衡的面前,扶起跪在地上的人,看着他那张黑瘦的脸,,双手扶住他的肩膀,“我的儿,你还回来作甚么?回来做甚么?赶紧走,赶紧走???”
“父亲。”杜衡双手扶住杜如海的肩膀,神色焦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为何?”
看着眼前孩子坚毅的神色,杜如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仍是没有半分高兴的样子,“孩子你可知,皇上已经怀疑了你的身份?因着从赤狼那里递上来的那道折子?”
杜衡皱了皱眉,“此事我早已猜到了一二,只是皇上尚且只是怀疑而已,并没有坐实的证据。”杜衡扶着杜如海在书房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杜如海一声轻叹,摇了摇头,言语里满是惋惜懊悔,“我们都看错了当今的皇帝,看错了。原以为当年的太子是深藏不漏,自古帝王的确是需要些手段,可是当今皇上不是隐忍之辈,你可知瑾玉她因着这件事,被皇上赐去了冷宫?当年不该让她进宫的,可是你表妹她当初那么执意,真真是孽缘!”
杜衡心下一惊,拿着茶杯的手骤然一阵钻心的疼痛,茶水溢出了少许,“表妹她?”
“我不知。”杜如海摇了摇头,“自从你出征以来,我已经算是闲赋在家,朝堂之事偶尔还能耳闻一些,至于后宫之事我是没有半分消息。”
“父亲,我们家门前那些士兵?”杜衡问道,将话题转移开来,“还有我回来的路上听说赤狼族的进京朝圣了?”
杜如海点了点头,“想必你也知道了,你在赤狼三月,如今京都里已经传成了什么样?皇上他这是想灭了我们杜家!”
杜如海看了一眼杜衡,“你这一回来,想必我们杜家是逃不过此劫数了,也罢,我一老头子,无牵无挂的,只是可惜了这府里跟着我几十年的仆役们了。你赶紧回房收拾些东西走吧,想必皇上的禁军不时便到了。”
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杜衡淡淡一笑,“父亲,恐怕已是了,来不及了,我一进城门边感觉有人跟着了,本想着可能是赤狼的人,但现在恐怕是皇上早已恭候我多时了。”
“杜大人好耳力!”一个年约三十出头的男人,身穿着特属于禁军的暗红色衣甲,带着几十的禁军到了书房门口,对着杜衡一抱拳道:“小人现任禁军统领张贺,奉皇上之命,请杜大人前往宫中一趟。”
“张统领,您这是?皇上他?”杜如海忍不住站起身来,想上前阻拦。
“杜老爷,小人之事奉命行事而已,其他一概不知。”张贺示意身后两名禁军上前抓住杜衡,“得罪了!”
杜衡没有放抗,任那两名禁军将自己的手反剪在身后,用绳索绑了,终究是放心不下老父,临走到门口时,回过头嘱咐道:“父亲,我走了,您多多保重身体!”说着睁开身后来两人的束缚,跪下磕了三个头,“孩儿不孝,不能在身边伺候您了。”
杜如海站在门前欲言又止,看着那大队的人马离开,此一去,不知何年能相见,是生是死,对着这个他养育了十几年的孩子,泪水终究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生子养儿年二十,盼得寒门入朝堂,忠君爱国效生死,他朝不忘篱园父。养育之恩尚未报答,怎敢言生死?
出得杜府,杜衡就被塞进了一辆马车之内,这辆马车没有车帘,门窗都是木质的方格,用黑色的纱布蒙了。杜衡和张贺坐在车内,安静地听着马蹄和车轮声疾驰在街道上。
马车行了约莫一个半个时辰,便在一处停了下来。杜衡被押解着下了车,便看到眼前一座小小的木门,想必是宫中某个角落里的偏门。
张贺压着杜衡进了偏门,刚走了不远,便看见了一座小小的仿佛是荒废了许久的宫殿。院子里长满了及膝深的野草,那些灌木也仿佛是因为没有了人工的修建,长得十分繁茂。
张贺领着杜衡穿过草丛,便进了那座看上去仿佛是要倒塌了的宫殿。进得里面,却是让杜衡吃了一惊,殿内倒是收拾得十分干净,屋顶上的横梁刷着的桐油味都还没有完全散去,屋子里的桌椅也没有缺胳膊少腿,甚至那个青色的床帐也是透着清亮的干净。
张贺的眼神在杜衡的身上打量了一圈,神色怪异,将杜衡手上的绳子解开,就准备离去。
杜衡活动了一下被绑出淤痕的手腕,看了看那青色的帐顶,再看看自己浑身的脏污,叹了一口气,在桌边坐下,捡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其实他大概,嗯,已经有半月余没有洗澡,也难得那位张大人和自己共处一室了半个时辰,没有任何怨言。
桌上的那盘子糕点刚被杜衡全塞进了肚子,门外便听见了有人在敲门。杜衡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将口中包裹的糕点吞咽下去,“进来吧。”
便有两个禁军打扮的男子,抬着一个木桶进来了,身后跟着那个张统领,脸上有着不同于常人的红色,手上拿着一叠红色的衣物。指挥着两个手下将热水抬到床后,张贺神色怪异地将那叠衣物放在了床上,最后又看了一眼大刺刺坐在桌边的杜衡,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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