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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请隐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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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子喻走过她的身边,渐行远去。
  “相公?”邵瑕屈服,带了哭腔。
  相公不要她了?
  “想见我了?”顾子喻止住脚步。
  “我跟着相公来的。”邵瑕被逼道出实情。
  顾子喻语气不佳的训道:“既然都跟来了,中蹲在那做甚,不快点跟上?”
  邵瑕站了起来,吸着冻红的鼻子快步跟了上去。
  “将它送回去。”顾子喻非常敏感那只公鸡。她一个晚上抱着不放,没将它捂死吧?
  邵瑕丢下咕咕,带着浓浓鼻音道:“它自己会回去的。”
  果不其然,咕咕获得自由后低唱了两声,撒着鸡爪子扬着翅膀径自往后院鸡棚去了。
  它倒是比它主人有灵性多了。
  顾子喻鄙视的望了眼邵瑕,她忙拍身前的衣赏,试图拍去咕咕残留在她身上的味道。
  相公爱干净,她不弄干净,他是不让她上床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邵瑕很识趣,进房后快速收拾衣物浴沐,从头到脚涮了几遍,做个香喷喷的出浴美人。
  “相公。”邵瑕放下架子主动示好,蹭到顾子喻身边,递了条毛巾过去,让他替自己擦头发。
  顾子喻见她伪装的可怜兮兮样,虽气不打一处来,但念在她知错认错的份上,仍接过毛巾,替她擦头湿漉漉的青丝。
  邵瑕温顺的坐在他身边,任由他帮自己擦干及腰的头发。相公还是喜欢她的,相公是好人,所以当年才会同意将她养大的。
  他对自己是真的好,是认真的。
  头发干了之后,邵瑕忙着给顾子喻取好浴沐衣物,再铺床暖被窝。
  待顾子喻上床安寝时已是凌晨,见邵瑕两眼肿如核桃,肯定晚上偷哭了很久,心一软,他摸了她的脑袋。
  邵瑕知道,相公不生她的气了。她蹭向他身边,温婉如兔子。
  顾子喻有些动情,他揽了她,让她枕子自己手胳膊,温和道:“说说,今天发生何事?”
  邵瑕犹豫了好会才道:“自楷正山庄回来后,相公进宫,我想去拜祭小乔乔,在路上碰到了慕林。”
  “他跟你说了什么?”果然,她的反常症状源于此。
  慕林,又是慕林。
  邵瑕不安的捉住顾子喻的衣袖,小声道:“慕林说……晨王陷害我爹的事,皇上一早就知道。”
  她望向顾子喻的眼睛,带了点伤。
  “他还说了什么?”顾子喻顺手扯过被褥给她盖上。
  “他说相公一开始并不知道此事。”是的,相公一开始并不知道,可是如果相公当初没有牵线搭桥做说客,也许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思及此,邵瑕红了眼眶,眼泪打转。
  顾子喻拭去她的泪珠,平静道:“知道此事后有何打算?”
  “不知道……”邵瑕偎进温暖的怀中,不愿再想。
  “邵瑕。”顾子喻叹了口气,安抚道:“你要知道,你现在想要什么?也许,皇上当年是知道一切的内幕。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特定的位置,使命。皇上他是九五之尊,他要守卫江山保护江山,有时难免会做些有得失之事。况且他知道了,依当时的权力跟时间,亦没有办法救邵将军一命。”
  “他守卫江山就得非牺牲我爹?”邵瑕不服道:“如果当年没我爹的拥护,他能做上皇帝?那个混蛋,过河拆桥,不得好死!”
  顾子喻忙捂住邵瑕的嘴,不让她再说下去。那瞬间,顾子喻有丝心寒,他看到邵瑕眼中闪过浓烈的恨意。
  “有些事,并不如你想象中简单。立场不同,你又可曾怀疑,慕林所言只是片面之词,根本不足为信?”
  邵瑕扫开顾子喻的手,怒不遏抑道:“反正他就是知道一切!他不但知道,且不还我爹一个名誉。”
  “九五之尊并不若外人眼中风光,位置越高忌惮的事就会越多。你可知当时的他若为邵将军平反了,会引发皇族内战,牵扯到多少无辜百姓,会死无辜的人?他并没有忘记,待有余力时,他治了晨王之罪,之后还将你许配给我,不就是为了给邵将军有个交代吗?”
  “相公骗我!”邵瑕哭着嚷道:“他没有怃恤邵家!让相公娶我,只因他喜欢让苏妃,才会抢相公喜欢的人。”抢了相公喜欢的人,还有冠冕堂皇的理由,美其名曰怃恤邵家。
  相公为什么到现在还帮着那个混蛋,还跟他那么要好!那个不得好死的混帐!
  伤疤被人扯开,顾子喻气结,却也有话说不出。
  一时间,一个无可奈何,一个泪眼相望。
  “你还待如何?”良久后,顾子喻头痛道:“报仇?你是否明白,你真正的仇人是谁?一场皇权战争,你岂知他不是受害者?”
  “我爹的死就是理所当然了?”邵瑕根本无法理解,相公为何一直帮着司马逸。他要皇位,要兵权,他人的性命就可以随意捏玩在手中?
  她要……杀了他!
  顾子喻就事论事,邵瑕钻牛角尖。他不明白她之所以钻牛角尖,只因他的立场,只会让她更加钻牛角尖。
  事过境迁,晨王已死,当年真相如何,一清二楚的莫过于司马逸。而顾子喻,亦是事后知情,却不一定是真相。
  只是司马逸是对是错,他都不宜过多评论,况且世事,没有绝对的对与错!
  天子的过失,血的代价。慕林别有用心,一旦邵瑕被灌输仇恨,加上五十万的兵力,后果不堪设想。
  皇权战争已发生一次,这次,仍要血流成河?
  “邵瑕,皇上在位多年,他的政绩有目众睹,也算是爱民如子的仁帝。天子亦是人,孰能无过。你放下过往的一切,让他将功补过岂不是更好?我知道,慕林手中有五十万的邵家军足与跟朝庭军队抗衡,可如果真因邵将军之事而将国家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到时生灵涂炭,因战争而死之人岂上千百万,你真忍心如此做?真若如此做了,可知天下的间会有多少像你这样的人,失去父亲,又该有多少人,像你仇恨皇上一样仇恨你?”
  “相公,我……”她只是想杀了那个混蛋,并未想的如此深远。
  顾子喻继道:“再者,你又如何确定慕林不是别有用心?”
  “他……”邵瑕有些迷茫。慕林确实不是好人,他对自己的坏事数不胜数,最可恶的是,他居然偷窥自己跟相公亲热。
  人是矛盾的动物。虽然慕林不得邵瑕的喜欢,可下意识的,她仍然选择相信他。但,不可否认,如果早晨没有亲眼目睹顾子喻跟司马逸并排而站的情形,或许她的场会更坚定。
  她恨司马逸,更恨他有事没事让相公留在宫中,最恨他跟相公站在一起!
  当年,他抢了相公喜欢的女人;现在,他会不会抢了她喜欢的相公?
  家仇未报,那个混蛋若是敢抢相公,她会让他死无完尸的!
  她发誓!
  可当前,最重要的是,不能因为一个司马逸而弄僵跟相公的关系。
  思及此,邵瑕吸鼻道:“相公说的在理,可我爹死的冤,我……我要时间考虑,才能做出决定。”
  顾子喻拥她入怀,亲了她的额头,十指相扣道:“邵瑕,喜欢跟我在一起吗?”
  “喜欢。”邵瑕如实道来。她喜欢呆在相公身边,喜欢躺在他怀中,闻他的气息,更喜欢与之朝夕相对,白头偕老。
  “自此以后,我们好好过好吗?”顾子喻笑着逗弄她的鼻子,“你也快长大了,明年给我生子大胖小子,我们一家人好好过。”她很快就及笄了,两人会过上正常的夫妻生活。不指望她相夫,在家教子就行。
  听此,邵瑕开心的笑,拼命点头,“我生,给相公生好多大胖小子。”
  “记住,之后不准再闹腾了。给我好好留在家里,照顾爷爷,跟管家一起将家事打理好。”是该给她找事做了,如此不谙事事,难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我听相公的。”温顺如猫偎在顾子喻怀中,笑靥如花。
  “睡吧。”顾子喻捏她柔嫩的脸颊。
  “相公亲。”邵瑕将微烫的脸凑了过去,害臊中带了期待。
  顾子喻忍笑,俯首如她所愿的亲了她一口。
  邵瑕脸色绯红,捂住脸欢喜的躺下,害臊的背对着顾子喻。
  “睡吧,晚了。”顾子喻起床熄灯,顺手给她褥好被子。
  邵瑕拉住他的手,合眼睡去。顾子喻给她突如而来的喜悦,让人暂时搁置了一切。
  报仇要,相公也要,但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她得想想,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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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的太晚,顾子喻起床更衣上早朝时,邵瑕没能起来。她睡的很不安稳,手死死抓住被子,嘴巴一张一合模糊喃喃着。
  她在做恶梦,在梦中挣扎。
  顾子喻拂去贴于她脸颊的发丝,心疼的吻了她额头。温暖的手握住紧攒的小手,他温柔的摸了她的脸,低声道:“没事的,有我在呢。”
  邵瑕翻了身,仍觉浸于睡梦中。
  顾子喻起身离房,留下她一人独睡房中。
  辰时间,顾子喻退朝回府。进寝室时,顾不得邵瑕仍在睡觉,他催促她起床。
  “相公,困。”邵瑕睁不开眼睛,模糊着撒娇。
  “懒猪,快收拾下,带你出去玩。”顾子喻带笑的捏住她的红润脸蛋。
  “真的?”邵瑕惊喜睁开眼睛,睡意全被赶至九宵云外。
  “我出去安排一下,限你半个时辰收拾好。我们会出去玩几天,多收拾点衣物。”
  “嗯嗯嗯。”邵瑕光脚跃下床,快速奔到梳装台前更衣梳装,喜悦难止道:“相公,我们去哪里玩?”自小到大,除了去楷正山庄,她还没离城游玩过呢。
  她就知道,跟着相公准错,有吃有玩,享受不尽。
  “秘密。”顾子喻卖关子道:“带你去个好地方。”
  “相公,我马上就好。”
  顾子喻笑着出房打点一切。
  半个时辰后,顾子喻带邵瑕上了马车,往城外而去。
  五日后,慕林正在酒楼品茶,侍卫匆忙赶来,附在其耳边小声道:“将军,出大事了。”
  慕林淡道:“何事?”能让侍卫如此上心的,莫不是被顾子喻带离京的邵瑕出事了?“
  “葱州行军驻地出事了。”侍卫急的上气不接下气。
  手一僵,慕林手中的茶杯洒在桌上。
  “出了何事?”
  “葱州驻地两天前发生哗变,哗变士兵达五千人。”侍卫擦着额头冷汗,急道:“五千士兵皆被生擒,快报估计很快会送上京,如果这事被揭穿,怕会天下大乱。”
  慕林愕然忍半晌后摇头,“此事绝不会传到京城。”
  好个顾子喻,竟然对他下了警告。呵呵,拿邵家军威胁他么?
  十年前他就猜到邵家军的下落,只是十年前他不动手铲除,十年想以此作为威胁,太迟了。
  他以为,带邵瑕离开京城,就可以避开一切吗?
  太迟了,万事俱备,任他顾子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所欠的东风就要来了。
  任谁都止不住!

  44私会?

  “将军怎么如此肯定士兵哗变不会传入军机部及皇上耳中?”侍卫很是不解。出了如此大事,万一一个处理不好,后果将不堪设想,将军却是波澜不惊。
  “这茶不错,不坐坐喝一杯?”慕林笑问道。
  侍卫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又奈慕林不何,只得耐子性子道:“将军!”现在是喝茶的时候吗?这事一传来,别说五十万的军队保不住,只怕会祸及少主人。
  慕林笑着点悟道:“你也不想想,士兵哗变是何等大事。葱州至京城,快马加鞭只需二天一夜,此事一出,六百里加急上报,军机部岂会到现在仍没收到消息,反倒是被你得而先知?”
  侍卫先是不解,后恍大悟道:“将军是说,此事被……人为压下?”不可能的!将军少年功成,不知眼红了多少权贵,光是这些日子上门攀附之人就如过江之鲫,可将军一概不见,全让人打发了。这一来可不知得罪多少人,又岂会有人暗中相帮?
  “嗯。”慕林赞叹道:“他只是在给我示警,某些事某些人我碰不得。”可是,有些刺,不碰,手痒!
  顾相啊顾相,你是聪明一世,却是束缚太多。
  呵呵,你该拿什么来阻止呢?
  “将军,此事该如何处理?”见慕林心情甚好,侍卫不如心安了些。可一想到几日后要离京回驻地,心又开始忐忐不安。罢,将军在外出入死多年,现如今不肯带少主人回归邵家军,倒也合乎情理。将军能有今天的一切,全是拼回来的。如果带少主人走,示意着他所挣来的一切将都拱手让给少主人。
  是人,都会心有不甘。将军也是人,故亦会不甘心。
  这事,他这个做侍卫的,也只能在一旁光看着。
  “不必处理。”来而不往非君子也,既然顾相盛情款待,他也该回个大礼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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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绿水,碧水浅湖,琴声悠悠,香茶溢动。
  小石桌,白衣少女素手扬琴,回眸浅笑。长衫男子倚树而靠,眼带暖意,宠溺相望。
  眼皮眨动,少女吐了吐舌头,停下手中的动作提裙跑到男子身边。
  “相公。”少女拖着男子的手湖边躺椅走去。
  躺椅宽大,她也躺了上去。两人迎着冬日暖阳,舒服的躺着。
  顾子喻任由她枕着自已的肩,笑着问道:“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喜欢。”邵瑕不假思索道:“相公,我们接爷爷过来吧,不要再回京城了。”
  “邵瑕,我有些事还没做完,恐怕得要再等个一两年才安心住在这。”
  邵瑕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睛望着顾子喻,她随口而出的话,相公居然真的答应了。相公说,再过个一两年,他要跟她生活在这偌大的碧水庄园中。没有朝堂,没有司马逸,没有苏柔心,只有爷爷跟她?
  发生了什么事,相公会做出这种不可思议的决定?在此之前,他没给过一丁点前兆。
  顾子喻笑笑伸手,合上邵瑕愕然张的小嘴,解释道:“我自小向往田园悠闲之日,只是一直被诸多事拖着。”
  “相公,这个庄园花了多少时间建成的?”邵瑕扑进顾子喻怀中,高兴的亲了他一口。
  庄园已小具规模,虽然地处偏僻,倒是远离尘嚣。
  但是……邵瑕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不由严肃起来。这么大的庄园,要花费浩大的人力财力。相公天天忙于国事,他是如何做到的?而且……钱是从哪里来的?
  相公虽贵为丞相,可是他的俸禄怎么可能多到能买下一块地,建成一座庄园,而且……庄园内那一大片花田,种的全是绝世名花,足足值万金啊。
  “相……相公……”邵瑕不安道:“你该不会是贪污受贿……”相公极有可能受贿,怕东窗事发,所以才决定退出朝堂?再过个一两年才能举家迁住庄园,是想趁着这段时间大捞特捞一笔吗?
  相公敛财,可是为了她跟这个家啊。呵呵,真幸福,不过,千万不能让人发现!菩萨保佑,如来佛祖保佑,让相公多敛点钱吧。
  如此愚钝的脑袋!
  顾子喻有些哭笑不得,一个锅贴甩向她的后脑,教训道:“小孩子家,说的甚话?”
  邵瑕呶嘴摸后脑,不服嘟嚷:“相公这些年来为朝庭鞠鞠躬尽粹,拿点钱又如何?司马逸真小气,铁公鸡一毛不拔!”
  顾子喻气的头疼。
  邵瑕继续埋头嘟嚷,安慰道:“相公不用担心,铁公鸡不给就不给,咱靠庄园也是可以发财的。花田的花可以拿去卖,我也可以在庄园后山圈块地,到时养好多的鸡,也是可以拿去卖的。”相公做花农,她做养鸡婆,一切都会好的。
  咱有骨气,不挣司马逸的臭钱!
  “别想在家养鸡!”顾子喻毫不给情面的打断。她想弄的他费尽心思安置的家到处臭哄哄的?多年来,因为她的破坏,府内除了她喜欢的红玫瑰,基本已经不种任何花草。难不成待搬家后,她仍想辣手摧花?
  还想着养鸡?想让她那只姑姑带着几千只鸡满山乱跑,之后流串进庄内到处甩毛?
  光是想,顾子喻都不能接受那种鸡飞狗跳的场景。
  “不在家想,我到后山去养。”邵瑕存有一丝希望,央求道:“相公让我养鸡吧,不会臭的。”
  顾子喻捏住她的嘴,不让再说话。
  邵瑕挣扎,手伸向顾子喻腋下,想搔痒痒,不料反被顾子喻得逞。邵瑕怕痒,扭动身体奋力反抗,银铃般的笑声飘远。
  两人抱成一团,不料邵瑕反抗力道过大,两人撞向一边。躺椅一歪,两人皆倒在地上滚了几个圈才稳住。
  男为上,女为下。邵瑕被压在顾子喻身下,两人衣衫微乱,呼吸有些粗重。尤其是邵瑕,笑的两腮嫣红,胸前起伏着,紧贴着顾子喻。
  “相公?”查觉到两人间的暖昧,邵瑕的眼眸有些迷离。
  顾子喻抚向邵瑕的脸,动作甚缓,邵瑕害臊的闭起眼睛。相公的气息喷在脸上,很烫人,心怦跳的似要撞出来。
  顾子喻的体重让人有些呼吸不过来,邵瑕抓住他的衣襟,不安的期待。
  明知不妥,顾子喻亦是心猿意马。
  红唇抿动,闪亮滋润。
  身影缓缓倾下,顾子喻低头吻住红唇,手揽住小蛮腰,温柔浅尝。
  邵瑕勾抱住顾子喻的脖子,回吻着顾子喻。合适的身份,没让两人止步,反倒在草地上翻了几个滚,如漆似胶的纠缠成一团。
  良久后,两人十指相扣的仰躺在草地上,任由呼吸由粗变浅。邵瑕发烫着脸擦拭脸上的粘稠,眼睛笑的眯起,如两轮弯月。
  相公是如此喜欢她。她听到了,相公吻她时,忍不住说了句:邵瑕,我的宝贝。
  “相公,你还想要吗?”邵瑕将顾子喻的手放在肚子上。如果相公要,她吻他时,也说:相公,我的宝贝。
  他有些喜欢她的直言不讳,却是摇头道:“明天我们回京吧。”
  顾忌太多,痛恨清醒。
  邵瑕不舍道:“不要,我要留下来。”这是相公承诺要给她的家,才不要回去京城。
  庄园的存在,除了顾子喻,别无它人知道。邵瑕是第一个知道它存在的人,自是明白顾子喻的避世之心。
  也许这么多年下来,相公累了,想找个地方跟她共渡余生。在这里,钭会有花有鸡,还有很多他跟她的孩子。
  神仙眷侣的美满日子,很快就要开始了。
  “让你一人留下来,我不放心。”顾子喻拥她入怀,柔声劝道:“再忍忍,一两年很快就过去了。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件事,很快就可以带你离开的。”
  邵瑕好奇道:“相公,是什么事?”是什么事,能拖住相公一两年?一两年,她都可以给他生一两个孩子了。可是……她想在立刻在这里开始新生活。
  邵瑕浅道:“一些琐事,善后事。慕将军几天后要回驻地,皇上为他举行一场送别宫宴,你要跟我一起参加。”
  “慕林要离京了?”邵瑕有些诧然。
  顾子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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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在戌时举行,顾子喻带着邵瑕在傍晚时分才回到京城。邵家让丫环给自己画了浓妆,依旧是一身艳红端正的宫装。
  是痴是傻,她都喜欢将自己打扮的最惹人注目。她想一压群方,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最美的,跟相公天仙配。
  宫宴很是热闹,最出风头之人,莫过于三日后离京的慕林。众星月拱的他谈笑风生,一如以往耀眼灼目。
  邵瑕坐在位置上,无趣的托腮寻望,非常意外的并没有在司马逸身边看到苏妃的身影。她有些释然,更有些失落,莫名的。
  有多少年,她未曾进宫,未曾见到那曾灼灼其华的女子。相公已经是她的了,那苏……妃,在深宫过的好吧?
  时刻注视着主位上司马逸的眼神,邵瑕那压制住的恨意涌了出来。那个混蛋,果然是盯住相公的。
  她拿起一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撇脸望向他处,却在不经意间发现慕林在不经意间望了她一眼,随即又移从容的移开。
  慕林!
  她的人生,一直在等待长大,等侍成为相公的妻子。可他的出现,似乎将这一切慢慢的,无形的摧毁掉。他用一些血淋淋的事,提醒着她曾经发生过的事。
  他告诉她,她想要的幸福,是奢望!
  “怎么了?”直到开宴,顾子喻回到邵瑕身边,她仍有些缓不过神来。
  “头晕,想睡觉。”邵瑕蔫蔫道。她只想跟相公一起,不想跟大殿内的这帮伪虚的家伙一起。
  “再忍忍,很快就可以回去了。”顾子喻淡笑,在她耳边小声道。一路风仆仆往京城赶,确实累坏人。况且她一向不喜欢宫宴。如果不是有司马南陪着她,或许都已睁眼睡着了。
  “嗯。”邵瑕笑。她亲昵的拉着顾子喻的手让他在身边坐下,拿剥好的葡萄的逗了过去。
  顾子喻接了过来,放入嘴中。
  哼,她能做的事,司马逸不能做!想想,心里多舒坦!
  晚宴开始,歌舞起,邵瑕依旧夹了满碗菜,将鱼刺剔除后送到顾子喻碗中。司马逸在主位上讲着冠冕堂皇的话,邵瑕一意剔鱼骨。
  “相公吃鱼。”邵瑕很是满足。
  “你也多吃点。”顾子喻笑。
  晚宴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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