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相公,请隐身-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司马逸说到底,也不是个暴君,只是疑心太重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爹是担心一旦战争开始,又会是一场浩劫。”
“这个世界,向来弱肉强食,司马逸最大的致命缺点便是知才不用。这些年如果不是邵家军守卫边境,只怕香宛已统一天下,墨辰百姓早被沦为亡国奴。”
“举事之后,你切匆重蹈覆辙走了历代亡国君王横征暴敛、苛捐杂税的老路。”慕铁星心事重重地嘱咐道。慕林争强好胜,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军纪严明,每攻占一座城池后,都绝不允许下属杀烧抢掠。这些年来,“慕”军的口碑还算不错,所管辖的城池中并未有百姓发生暴乱。
慕林慎重道:“请爹放心,孩儿绝不会走上这条路。”
“其实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件事。”见慕林立场坚定,慕铁星也做了打算。
慕林恭敬道:“请爹明言。”
“我想带邵瑕回北郡一趟。”
慕林讶然,犹豫道:“大战在即,邵瑕身负重任,暂时不方便跟爹回去。”
“我带她回去,自是为了在最后关头,邵家军能万众一心,同心抗敌。”慕铁星神情严肃道:“不可否认,她才是邵家军真正的主人。”
慕林笑得极不自然,“如果她有这个能力,我自然承认她是邵家军的主人。”
“这些年,你的能力已是有目众睹,但是世间事岂能尽顺人意。知子莫如父,我岂会不明白你的心思,但是…你不能狼子野心。不是你的终不是你的,强抢也抢不来。”
慕林直望向慕铁星,“爹想让我献出一切该属于我的东西?”
“这支军队本就是邵瑕的。”
慕林果断道:“孩儿说过,如果她有这个能力,尽可拿去。”
“你的倔性子如始至终都没改过。”慕铁星怒道:“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你救了邵家军?大错特错,是邵家军成就了今日的你。没有邵家军,你慕林什么都不是!”
“既然爹了解我的性子,为何又将我推出来?你明知,我要的就是这些!”
“你……”慕铁星气红了脖子,摆手欲打慕林,只是手掌抬至半空又懊恼地放下。
慕林深吸一口气,退让道:“如果邵瑕在这几月内能让我心服口地放下一切,我甘愿退出!”既然说他抢了她的位置,那她就凭本事抢回去好了。
慕铁星瞪了眼固执的儿子,缓气道:“我早预想到你会有此想法,才执意要带邵瑕回去见众位将军的。不如你二人跟我一块回去,快马加鞭的话,一天一夜便可来回。”
慕林蹙眉,“北郡有大事发生?”如果是安排邵瑕继承主位,根本没必要叫他回去让众人笑话。
“你的众位叔伯都是跟着邵将军出生入死的大将,在军政部有着举着轻重的位置,故而司马逸才一直命人通辑他们。他们数十年如一日住在北郡,连邵瑕的面也没有见过,我才想着让他们见见她。”慕铁星犹豫半晌后道:“这些年来,你的能力众叔伯都看在眼中,但邵瑕毕竟是邵将军之女,她才是正主。其实有几位叔伯挺支持你的,可在这节骨眼上,千万不想乱了军心。”
慕林笑,“爹不是有决定了吗?”呵呵,他的父亲,还真是伟大啊。
“所以我才要你回北郡一趟。”慕铁星点头道:“其实最好的结局是,你跟邵瑕成亲。”
慕林愕然地望着慕铁星。
一层石,激起千层浪。
“有何惊讶的。”慕铁星斥道:“莫非你嫌弃她嫁过人?”
慕林摇头,“爹莫非忘记了,邵瑕可是顾子喻的妻子。”
“顾子喻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孩儿并不这么认为。”
“即使他没死,邵瑕也该是你的妻子。是你跟她有婚约在先的,当初如果不是为了保全她的安全,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嫁进顾家的。”
慕林只觉得父亲不可理喻,不由低声道:“那只是你跟邵将军的一句玩笑话,岂能当真?即使是真,我跟她也只是有婚约在身,并未成亲。”
慕铁星命令道:“可我还认这门婚事,所以你必须得跟她成亲。”
“我不同意!”慕林拒绝道。
“你不喜欢她?”莫非情报错误?可侍卫明明说慕林对邵瑕是有特殊关照的。
“这跟喜欢没有任何关系?”
“我就只想问你喜欢不喜欢她?”
“我……”慕林为之气结,愣是想不明白,他怎么跟邵瑕拴在一起了?
“为何犹豫?”慕铁星严厉地质问,带了丝期待。
“不喜欢!”没错,三年来,他对她从不屑到赏识,但…跟爱情无关。
“感情可以培养。”慕铁星坚持道:“做你的妻子,邵瑕是最好的人选。她可以跟你并肩作战,名扬沙场。而且,你娶了她,所有的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慕林错愕地望着自己的父亲。他真的是他所认识、熟悉的父亲吗?
“咳!”见慕林不敢置信的神情,慕铁星尴尬地咳了声,“你别想歪了。我只是想说,邵瑕是邵家军真正的主人,但她毕竟是女流之辈。在这男尊女卑的世界,邵家军即使自立为王,邵瑕也是不能称帝的。如果她称帝,就是女子统治天下,百姓岂会甘愿臣服?可她是邵将军的后代,必定要成家立业,要有子嗣,要后继有人。如果别有用心之人接近她,娶她为妻,那邵家军用鲜血打下来的天下便会落到他人之手。慕林,除了你,没有更好的人选了。你娶了她,这天下便是你二人的,你们的孩子会称王称帝……”
多可笑啊,他慕林还得娶她,再从她手中得到天下。
见慕林默不作声,慕铁星叹气道:“你今晚好好考虑一下,明天答复我吧。”
第五十一章 逃兵
那晚,慕林一夜没睡。他在想邵瑕,他遇见她时,她是痴傻的;他带她离开京城时,她独自咬牙忍泪;他带她进入军营,她不要命地日夜练操;他带她上阵杀敌时,她是血红着眼睛乱砍乱杀的。
自始至终,她对他的恨意,都没有变过,甚至她还想杀了他。尽管在战场上,他救了她一次又一次,她还是恨他。她恨他让顾子喻亲眼见证了她的死亡,更恨他的出现,打乱了她跟顾子喻的生活……
他也恨,如此当初不带她离开,便不会有今天进退两难的选择。
其实父亲说的没错,现在的邵瑕会是慕林娶妻最好的对象。
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还真从来就没有考虑过。
除了姐姐,他真用了心思的,便是邵瑕。
慕林怔怔望着自己的手,仍想不明白为何会失态地拉了邵瑕的手。他说,我们的天下?
他的人生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独霸天下。何时渴望有一个人能跟他一起分享?
“大帅,大事不好。”侍卫匆匆冲进慕林的营帐,神色慌张道:“楼将军他…他走了。”
“什么?”慕林错愕地缓不过神来。
“…楼将军留下一封信,带着大帅的马离开军营了。”
她…竟然当了逃兵?
慕林接过信展开一看,当即怒的一掌拍在桌案上。他苦心瞒了三年,可还是让她知道了顾子喻葬身火海之事。更可恨的是,她在信中提到,邵家军是他的,她从没有想过拥有。她退出的唯一条件是,请他善待每一位邵家军。
他根本就不需要她的退让,也能争取到自己想要的。
“此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神情严肃的慕林将信点燃丢进火盆中。
“是。”侍卫遵命。
“我要离开几天。在我回来之前,无论何人要见我,都说我染了风寒,不宜见客。”慕林换掉身上的盔甲,穿上便服。
侍卫急得满头大汗,“可是……”
“这是军令。”慕林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是!”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慕林匆匆出了军营,骑上快马追出军营。依他对她的了解,她必然去了香宛的京都。
真是蠢钝如猪,她知不知道,天宝山早已被设下重重埋伏。她冒然前去,只怕会尸骨无存。死了倒好,若是没死,只怕会拿她来要挟他?
昨天的那番对话,她听到了?
没错,邵瑕确实听到了慕林跟慕铁星的对话,也确实去了京都天宝山。
她偷了慕林的宝马,马不停蹄地往京都赶。
冷风刮过,似刀子剜心,阵阵钝痛。
这世间,除了相公,再也没有人可以相信了。可是相公,三年前就没了。
她不相信慕林,却相信慕伯伯。可是到头来,他对她的好,只是为了帮儿子名正言顺地夺得天下。她从没有想过要跟慕林争,也一直坚信他会是邵家军最好的统帅人。
她的离开,害得相公家破人亡,到头来却是个可笑的局。
马不停蹄跑了三天三夜,邵瑕将马停在离京都不远的一个村落中,继而换上香宛国女子服饰潜悄然潜入京都境内。
探清路向后,邵瑕避开沿途哨站,沿小路往地形险峻的天宝山行去。
宝塔座落于半山腰,道路崎岖难行,邵瑕约花了二三个时辰才到达。
找了处隐蔽之所观察了好一会,邵瑕并没有发现有香宛军在宝塔外守护,反倒是塔前有几位和尚清清扫落叶。邵瑕从侧面绕近宝塔,趁和尚一个不注意施展轻功闪进塔内。
塔有十二层,邵瑕一层层仔细搜索,始终没有找到爹的骨骸。
邵瑕妥气地坐在地上,她费尽心思来到京都却是一无所获。
离开宝塔,邵瑕不死心地又往山顶寻去。不觉间天色已黑,她将山头摸了个遍,仍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她沿着另一条小道下山,却在快到山脚时,黑暗中隐约传来打斗声。
邵瑕施展轻功寻着声音而去,转过一个山坳口隐见远处有火光。仔细一看竟然是一队士兵身带兵器手持火把冲进山洞。
“快,将洞口围起来,别让人跑了。”
洞内的打斗声无间断传来,邵瑕竖起耳朵听着。
“嘭…”,洞内炸裂声响起。没过一会,数条尸体自洞内飞出,紧接着一道黑影自洞内快速冲了出来。埋伏在山洞外的士兵纷纷放箭。
一时间,箭雨密集的射向黑影。
黑影长鞭一出,鞭尾甩向利箭,同时身影腾空跃起。鞭子如灵蛇甩动,利箭不断被扫落,士兵抽刀攻向前。
“快,拦住他。他拿走了骨骸……”洞内先后冲出数十个士兵,齐齐攻向黑影。
邵瑕一震,抽出软剑跃身杀向洞外的士兵。原来,爹的骨骸真在天宝山。不是放在宝塔内,而是在一个隐蔽的山洞内。
如果黑影手上的真是爹的骨骸,那他又是谁?为何要抢骨骸?
邵瑕出手快若闪电,连连砍杀了五六个士兵。见黑影被人团团围住,反击的动作有些迟钝,想来是受了重伤,邵瑕顾不得其它,一剑穿透敌人胸膛,一掌将其打向对面冲来的数十位持刀士兵。
她冲向那道黑影,连挑两名士兵后稳稳抓住黑影的手,跃上树梢。
血腥涌来,黑影倒在邵瑕身上。熟悉的气息扑入鼻间,邵瑕愕然,直到利箭自耳边擦过,传来锐痛才恍然收回心神,揽住他的腰跃向另一树。
不知身后有多少敌人,邵瑕不敢有半分疏忽,趁着夜色往山下逃去。
“往左边。”隐忍的声音传来,他将手中的包袱递了过去,“如果我死了,你便是邵家军的主人。”
“我们必须一起走。”邵瑕知道他想独身引开敌人,不由固执地拒绝了。
是的,她恨他,曾无数次想过要杀死他。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她却下不了手。
毕竟他是为了她而来的。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卑鄙,更何况他是邵家军主帅的最适合人选,所以,即使再恨他,她也不会真杀了他。
“一起走会死的。”慕林忍痛笑道:“包袱内装的是我自洞内夺来的邵将军的骨骸。让你恨了三年,这次能一笔勾消吗?”
“我怎么知道这骨骸是真是假?”邵瑕伸手点了慕林的穴位,直接扛在肩上往左边跑。
香宛军紧追在后,慕林的鲜血浸透邵瑕的肩膀。她右肩扛着慕林,左手紧抓住装有骨骸的包袱,慌不择路往山下跑。
天宝山的左山脚有条河,河中流水急湍。邵瑕跑到河边,数百的追兵紧跟而来,根本路可退。
若是被香宛军抓着,两人都得死,更惨的是二人说不定会被香宛军当成俘虏要求墨辰退兵,而好不容易抢到手的骨骸也会被抢回去。
是生是死,总得赌一回。
香宛军一步步逼近,弓箭对准邵瑕。
生死一线,邵瑕一个咬牙,跳进河中。
河水冰冷刺骨,急流冲来,卷没了人影。
水呛进嘴鼻,邵瑕死死抓住往不断往河底沉的慕林,无奈水流太急,根本就没有办法上岸,只能任由流水冲着向前。
双手动弹不动,邵瑕拼命划动双脚,可随着呛进嘴内的水越多,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死,也是件幸事,起码可以见着相公了。
邵瑕失去意识的那瞬间,顾子喻带暖意的笑容出现在眼前。
死后,她跟相公还能做对鬼鸳鸯吗?
其实,死也未必是件易事,尤其是对于命硬之人来说。
邵瑕跟慕林,都是命硬之人,没死,被冲上了河岸。
醒来已是翌日,邵瑕被冲得一身淤泥,幸好包袱仍抓在手中。挣扎着爬了起来,邵瑕提着灌铅的脚跌撞着走向不远处的慕林。
无力蹲下,邵瑕身形一晃,跌坐在地,乏力的手扯住他的肩膀,费劲地翻过他的身体。慕林身负多处致命重伤,脸色浮肿发青。
邵瑕拖着他往河岸干燥处走去,将他放平后,她的手探向他的脉博,脉相混乱不堪。
他中毒了。
邵瑕撕碎衣赏给慕林包扎,当扯开他大腿伤口处的衣物时,却见伤口发黑。犹豫了良久,见慕林仍是晕迷不醒,她俯身低头将嘴附上伤口,试着吸毒疗伤。
腥臭的液体进入嘴内,邵瑕强忍住作呕的欲望,将吸出的毒血喷在地上。如此动作几十回后,伤口的黑血尽去。
帮慕林包扎好伤口,邵瑕倒在地上喘气,脑子里有股拍死他的冲动。混蛋,明明就是他欠了自己,为何还要帮他吸毒?
慕林醒来时是在黄昏,邵瑕正坐在河边,小心翼翼地洗着被淤泥侵染的骨骸。
“不怀疑是假的?”慕林痛得龇牙裂嘴,额冒冷汗。
“我感觉是真的。”邵瑕继续擦洗骨头,连头也没回。
骨骸确实是真的,也确实是被镇压在天宝山,只是没在宝塔内,而是被镇在天宝山极其神秘。洞内不仅有重兵把守,更是机关重重。
多年来慕林一直暗中派人寻找骨骸的真正存放之地。他没有告诉她,骨骸一开始是完整无缺地,被重重铁链锁在忌台上,贴满咒符。
人的恐惧还真是可笑,邵庭活着时,香宛军害怕。可他死后,香宛军还怕他的英魂支撑邵家军,所以才将骨骸镇压咒念,让他的灵魂永不可超生。
他若是告诉她这些,只怕她生怒得不顾一切冲回去,将他们碎尸万段。
洗好骨骸的邵瑕神情地站了起来,对着躺在地上的慕林道:“你跟慕伯伯的对话我偷听到了。我跟你之间的事,是完全不可能的。没杀你,只因你确实是良将,能给邵家军一个很好的将来。待将来做上君王后,你千万要善待他们,否则,我会杀你。”
“这么急着离去,是要去找他还是怕我伤好后要绑着你成亲呢?”慕林惨白着脸,无奈地笑,“丢下我一个人,不怕追兵追来,我死无葬身之地吗?”
“你的毒我已经帮你吸出来了,伤口很快就会复原。”邵瑕转身,顺着河道往前走。
慕林玩味不恭的问道:“是用嘴吸的?”
邵瑕没回头,一直走远。
“没心没肺的东西!”慕林怏怏地骂了句,隐约有些失望。
这一别,怕是永远了。
邵瑕上了河道走了半天才寻着路。她沿着路一直往前走到小镇上买了匹马,日夜往京城赶。
信也好,不信也罢,邵瑕一直都不愿意去相信顾子喻死了。
不是亲眼所见,她绝不信。
她没有亲人了,相公是她在世上唯一的温暖。如果连仅有的温暖都没有了,她要如何渡过一生?
归心似箭,女扮男装的邵瑕日夜兼程往京城赶。只是当她站在京城门外时,却是迟迟不敢进去。
离别三年的地方,熟悉而又陌生。城内,相公还是那位令人敬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吗?
踌躇良久,邵瑕深吸一口气牵马走入京城。可是当她站在久别的丞相府前,心怀的最后一线希望也被夺去。
丞相府依旧是丞相府,府前的石狮子仍是是年幼时她常爬上去,抱住狮头等相公回来的那两尊石狮。可是一切都已修茸一新,尽管修的与之前一模一样,可是墙院内那棵高大的紫荆花树却消失不复存在。
三年前,真的发生过一场大火。
相公,也跟着那场大火消失了?
永远离开她了?
不要她了?
“这位兄台,你找人?”迎面走来一位年约三十男人,见邵瑕头戴斗笠牵着匹马站在丞相府前,不由热心问道。
邵瑕摇头,牵马离去。
“对不起…对不起。”邵瑕不小心撞到了男人,连连道歉。
“没…没事。”
邵瑕牵马匆匆离去。
男人是个练家子,有着不凡的内力。邵瑕自衣袖中掏出自他身上摸来的令牌,令牌上面刻着“内”字。
刚才的那男人是内卫。司马逸的人在监视这座府邸。
邵瑕忙将它收入袋中,凝神注意四周的情况,果然发觉有人悄然尾随在身后。
她不相信丞相会起火,不相信相公死在那场火灾中,更不相信爷爷已经仙逝。为此,她一路向人打听此事,可得到的答案却如出一辙。
可是…如果相公真死了,为何会有内卫一直在丞相府附近监视?
这个答案对于邵瑕来说,自是否定的。她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相信顾子喻没有死,哪怕是亲眼看到被大火焚烧而又重修的府邸。
也许,相公在那个家等她。
邵瑕往热闹的街道走去,寻思着脱身之计,不料当街撞上一人。
“对不起。”邵瑕哑着嗓着赔礼道歉。
“滚开!”厌恶的声音传来。
邵瑕怔然,继而低头牵马离开。只是没走几步,她又忍不住回头了。被她撞到的是位年轻的男人,他一直前行,手嫌弃地拍着被她撞到衣角。
司马南,离别这么多年,他的性子依旧没变。
他…应该娶妻生子了吧?
苦涩涌上心头,邵瑕依旧前行,进了觚瑶楼。觚珠楼坐无空虚,众茶客围桌而座。厅中间有张特制的桌子,桌边坐位老书生,他持扇说书,慢慢摇晃着脖子,“…楼雨将军在塞北草漠一战,身受重伤不治而亡,墨辰又痛失一良将……”
呵呵,慕林三年前让她死一次,三年后又死一次……
邵瑕挤过茶厅,匆匆往内院走去。
一走进内院,她忙运起轻功跃上屋顶,急速消失在层层迭迭的屋顶中。
邵瑕追着一辆出城马车,乘马车拐弯四处无人时,她自屋顶飞下,钻入马车底部。
马车在城门前接受检查后驶出了京城,邵瑕自车底钻出,行了十几里路买了匹马一直往南赶。
她带着三年前的模糊印象,在迷路数十次,足足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在在芜县僻静的地方寻着被群山包围的那个家。
家早已荒芜,湖前的那幢房子久无人居,室内积了层厚厚的尘埃。桌案上放着一本医书,是三年前顾子喻带邵瑕来小住时留下的。
发抖的手拿起桌上的医书,邵瑕任由泪水滴落在尘封的书面。
“相公为什么喜欢看医书?”她不解地问着。
“这里地处偏僻,若是能学点医术。若是以后我们有些小伤小痛时,不就可以自行医治吗?”
“那个…相公…学了医术,若是我以后怀了相公的孩子,能诊出来吗?”
“…能……”
事过境迁,再温馨也是过去,而现在,这个家,没有相公。
邵瑕一直呆在房中没出来,她想着过去的种种,顾子喻喜、怒、哀、乐……
如果三年前她不那么固执,如果相公没死…他只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安然地活着……
每个人,都有活着的理由。
顾子喻没死,只是她不知道他在那里。
这便是邵瑕给自己的理由。她活着,就是要寻到他,哪怕是天涯海角。
第五十二章 哀莫大于心死
一人一马,一桥一影,残柳断垣,血染夕阳
邵瑕站在拱桥上,望着悠悠溪水,不由摸了脸颊。溪中那张憔悴不堪的脸,真的是她吗?
一年了,她踏遍大江南北,依旧没有寻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如果,她寻遍了全世界,依旧没有找到他,该怎么办?
寒风刮过,邵瑕不由裹了裹衣服,牵着马过桥。
天已近黄昏,鞋子已破,她得在天黑之前寻着客栈投宿,补好鞋子重新上路。
葛悉镇很是萧条,街上行人稀少,邵瑕走了好久才向人打探到客栈地落址。
进了客栈,邵瑕点了些酒菜填肚子。她坐在角落,喝着辛辣的酒,呛得眼泪掉入杯中。
冬天很是寒冷,早年这个时候,她已经躺到床上开始暖被窝,等着相公的归来、入睡。
“小二,再给我壶热茶。”相隔两桌的地方,清悦的女音响起。
小二跑过去,好心劝道:“这位姑娘,天色已晚,你还是回去吧。都等了一天了,你要等的人还没来,肯定是不会来了。”
“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