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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凤:倾尽天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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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助你得天下!”
龙亦封大笑,“梅郡主好大的口气!”
独孤若璇秀眉微拧,冷然道:“若得这天下的是太子,他会让威胁他皇位的人存活于世上么?二哥不信我可以左右这天下,但亦不要忘记,父皇说我将是这龙国未来的皇后。”
龙亦封脸上的笑意不再,而是一派正色。
“那么我要用什么来交换?”
独孤若璇秋瞳徜徉的流光,温润声音带着一抹睥睨天下的轻描淡写。
“你若为帝,护阿映周全,放我离开!”
☆、【056】皇后之位如草芥
龙亦封微微一怔,眸光定在眼前那抹白衣上,移不开。他仿佛是初识那名清雅的少女,心里蓦然跳出一句话“原来她便是这样子的”。
母仪天下,世间有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她却弃之如草芥。更难得的是,这样聪颖的女子,本该指点江山,傲视天下。她却甘愿为他,放下这一切,只为他一世安好。龙映寒是修了几辈子的福,能得她如此相待?
“为何选我?”
龙亦封不知自己为何会问这样毫无意义的问题?这一刻,他不知自己想要听到什么样的答案。他的隐忍,他的冷静,在这一瞬不堪一击。
“因你是阿映的大哥,或多或少,你总会顾及兄弟之情。那一晚,若不是你及时向我示警,阿映险矣!”
龙亦封抬眸,淡淡的看了独孤若璇一眼。对于独孤若璇猜到他便是那一晚向她报信之人并不惊讶。她本就聪明,如今知小翠是他的人,便很容易联想到这所有事情。他不知顾韵瑶如何知晓小翠是他的眼线,但今日若非独孤若璇相助,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将会功亏一篑。父皇若知他在倾薰宫安插眼线,姑且不论他出于何意,父皇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给他。在顾韵瑶进门之前,他急中生智,造成和小翠欢爱的假象。只父皇多疑,顾韵瑶又在一旁煽风点火,父皇依旧会起疑。只现在,有独孤若璇相助,他便不惧!
父皇信独孤若璇,还有什么证据比她更有说服力呢?
“你怎知龙映寒便不要这天下呢?”
独孤若璇淡然一笑,嘴角滑过一丝黯然。
“你不懂他,而皇后之位亦非我所欲!”
父皇要她成为这龙国的皇后,自是有他的深意。父皇是这世上,唯一无条件对她好的人,她信他。但她亦有自己的考量,她若有活下来,和她携手笑看天涯的那人便一定要是阿映。她若离去,阿映安好,她亦能安心。
“成交!”
两人击掌,订下盟约。
独孤若璇起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道:“若阿映亦要这天下,那我便只会助他。除此之外,无论何时,我定会遵守今日之约!”
龙亦封淡然一笑,带着王者的大气。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且独孤若璇已道出她的底线。她今日所作所为,已令他放下戒心。他知,他可信任她。
倾薰宫梅林,龙映寒沉着脸,倚一株梅树而立。
龙映寒脸上的神色素来从容淡雅,宛若蓝天白云,高山流水。仿佛无论处于何时,何地,他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荣辱不惊。
而此时,他那双高雅的墨眸却带着丝丝的冷凝,纵使冷意极浅极淡,却带着深冬寒意与萧索,一瞬间,似有风雪飞过,冰冷刺骨。
“你去了哪里?”
那声音如千年不暮的雪,寒若冰霜。
独孤若璇本悠闲的踱着步穿过梅林,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闻言,微微一愣,寻着声音望去。
“阿映。”
龙映寒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梅树枝,声音又沉了一分道:“你去了哪里?”
☆、【057】烟此情却是烟花碎
独孤若璇清雅的一笑,快步走到龙映寒面前。
“我从二哥那里过来的。”
“二哥?”
龙映寒那双墨眸深黑得像漩,锐利,生冷。
独孤若璇自知失言,吐了吐舌头,讪笑道:“二皇子龙亦封!”
“今日你去替他解围?”
那语气明明轻得像溪涧流的声音,却带着丝生硬,沉冷。
独孤若璇又笑道:“阿映消息可真灵通。”
“比顾韵瑶迟了半个时辰出来。”
龙映寒眼波无垠,深邃沉着,可言语间冷意却越来越深。
独孤若璇这才察觉出龙映寒的异样,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阿映,你这是为何?”
龙映寒却轻轻避开了独孤若璇的手,眼中的冷意不减反增。
“今儿个璇儿是善心发作么?不然,那龙亦封怎值得你出手相助。”
独孤若璇隐约知道龙映寒在生气,可是她却不知龙映寒到底在气什么?他的语里屡次提到龙亦封,她实在是不懂,她为龙亦封解围,他有什么好气的。
“阿映,我自有考量!”
她和龙亦封订下盟约之事,她并不打算告诉龙映寒。他素不喜这皇宫的争斗,若他知晓,定会卷入其中。她不愿成为他的羁绊,她不愿他因她而逼迫自己做不喜之事。
龙映寒冷冷的一笑,眉眼间全是冰霜。
“独孤若璇,你就那么肯定龙亦封能斗得过太子?如此急切的投向龙亦封,不怕押错宝么?”
独孤若璇双眸带着丝丝疑惑迎上龙映寒冰冷的墨眸。
“我投向二哥?阿映,你听我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二哥?独孤若璇这一声亲昵的称呼令龙映寒脸上的冷笑亦褪去,眸光瞬间如芒似针,如火似冰。
他一度以为,他是离她最近的人,她对他是不同的。那样嫣然巧笑唤着他“阿映”的少女,原来还会笑靥如花,柔情四溢的唤着那个人“二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对那人说,“我助你得天下!”若不是用情至深,她何苦卷入这权欲的纷争中,只为助他成就霸业。这一刻,他承认自己嫉妒龙亦封,不为那天下,只因他是她心里的那个人。
独孤若璇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龙映寒,眼里怒气慑人,精亮锐利的瞳里此时尽是灼烈的火,额上青筋弥现。
她伸手去拉龙映寒的手,她不知道他怎么了,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她想好好和他解释。可是她的手才触到他的衣角,龙映寒却猛得推开她。不曾想,他在推开她时,竟用了一分内力,她猝不及防,只觉胸口血液翻沸,跌坐在地。她咬牙忍住喉咙涌出的腥甜,她告诉自己,阿映不是故意的,若知她受了内伤,他心里会难受。
龙映寒眸里是灼烈的火,对上此时独孤若璇那双溢满委曲的秋瞳时,瞬间寒若冰霜,所有怒意,所有的不甘,嫉妒一涌而出。
“你若迫不急待的想要母仪天下,眼下倒是有个好法子。以父皇对你的宠爱,你若以身相许于龙亦封,一切便会尘埃落定!”
☆、【058】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字字如刀,刺在独孤若璇的身上,刻在她的心里。
独孤若璇双眸盈满着水雾,雾中却又燃着怒焰,怒焰之中是切肤的痛与彻骨的哀!
世人皆道,梅郡主蛮横无理,可谁又知,她只为护那少年;世人皆道,梅郡主恃宠而骄,可谁又知,她仅是为夺下那少年心爱之物;世人皆道,梅郡主冷血狠毒,可谁又知,她只是不容他人伤那少年分毫。
她以为他懂她,殊不知,在他心里,她原来如此不堪。迫不急待的想要母仪天下,为了那皇后之位,不惜以身相许?这便是她放在心里,护了多年的人。动情则伤,她早该明白,心如冰雪,冷酷无情的他,纵使将心捧在他的面前,他亦丝毫不会动容。
可恨她明白的太迟,此一刻,爱在心口难开,恨亦是枉然。
她知他定是误会了什么,可是她却不想解释,亦无解释的必要。纵使她想,他亦不会听,她又何必作贱自己呢?
她抬眸,在龙映寒带着丝丝嘲弄的墨眸中看到狼狈的自己。痛楚象千万根细针般刺在她心上,怒气一触即发。她讨厌他那样的眼神,更讨厌他眼里的轻视。全天下,只有他不可以,因为全天下,她只在乎他。
她扬起手,却停在半空中,怎么也挥不下去。她闭了闭眼,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龙映寒,我的事与你何干?我若对他以身相许,那是我甘愿,轮不到你来管!”
她漠然的转身,她的手,她的身体,乃至她的心,都不可抑制的颤抖。
倾薰宫近在咫尺,只几步之遥,可似有什么迷蒙住她的视线,这一刻,竟是那么的模糊而遥远,仿佛远在天涯。
她一手抚着心口,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而缓慢。她静立仰头,盯着天空,她知体内的毒素又要发作了,可是她却固执的硬撑着,只因她不想在那人面前倒下。
而站在她背后的龙映寒,在她转身那一瞬,墨眸中似有什么龟裂,眼眸像一只打翻了的墨砚,浓浓的漾着什么,好似濯着抹水色,只那样痛怒的凝视着眼前那抹白衣。那抹身影每远离他一步,他眸中的墨色便深了一分,随即牵动着他的心,紧缩成一个又一个的结。交缠着,扭曲着,无一处不痛。
她的手放在心口,可是体内的毒素又发作么?他多想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与以往那般为她号脉,喂她吃下压制毒素的药丸,然后背她回家。可是他不能,她此时想的那个人亦不是他,他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璇儿!”
龙映寒一声惊呼,人已掠至独孤若璇身旁。
独孤若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跌坐在地上。
“滚!我不要你管!”
纵使她此时气若游丝,连抬手的力量都没有,她却咬破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他的手。
龙映寒墨眸染上寒锋,嘴角逸出一丝苦笑。
他不是心如冰雪么?他可以对自己残忍,却唯独对她狠不下心。
她不会知道,一墙之隔,他清晰的听到她对龙亦封说,“我助你得天下”时,他是怎样的心情?那是恸心透髓的,绝望的,无边无际的痛。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有如此害怕,胆怯的时刻。他突然间不敢再听下去,他转身离开,他怕听到什么更震撼的事实,那一刻,他退缩了。
他从来不求什么,可在刚才她咳血的那一瞬,他却深刻的体会到,求而不得,舍而不能。
他淡然一笑,原来他其实竟然是有这些情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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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情到深处,无情计可施
独孤若璇强撑着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前走。龙映寒终是不忍心伸手去扶,她却又推开了他的手。
“小环,过来扶郡主!”
龙映寒目光一斜,眉间褶见深,眼角眉梢都带出一股凶戾,声音仿佛浸在冰山中,说不出的冷,说不出的寒。
小环闻声,连忙跑过来,她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只觉那一束冷光像漫天的匕首一样“嗖嗖”射来。
“郡主!”
一道黑影飞驰而来,抱住晕厥的独孤若璇。
只那道黑影还未站稳,一道劲风袭来,怀里一空,独孤若璇便已被龙映寒紧紧的抱在怀里。
“滚开!不准碰她!”
龙映寒眼里是一片荒芜的冷,声音冷的像最阴寒的冰。
暗卫猝然一惊,倒退了几步。保护郡主是他的职责,他一直是隐于暗处的,只在郡主有危险,亦或得到郡主的命令才会现身。而刚才事出突然,纵使于理不合,却是形势所逼。他跟随独孤若璇几载,却不曾见过如此时这般的四皇子。高雅不复在,只余阴冷,狠戾。
“传太医院所有的御医到倾董宫来!”
沉冷的声音随着风声传入众人耳中,而龙映寒已抱着独孤若璇跃至倾薰宫门口。
小环看着那一白一黑消失在门口,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郡主素爱白衣,而四皇子从她见他的那一刻起,便一直是一缕蓝衣,她想他是喜蓝色的吧!
她犹记得,去年皇上寿辰,郡主临出门时,一直拽着衣衫抱怨,料子不够白。那时四皇子本是一缕水蓝色飘逸长衫,宛如天空中的那抹湛蓝。郡主耍了小性子,撅着嘴,迟迟不肯出门。
四皇子的眸光淡淡的瞟落在郡主身上,然后转身出了门。
待他回来,已是一身漆黑似染墨的长袍。
“璇儿,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出门了。”
郡主撅着嘴,轻哼了一声,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着。
四皇子站在郡主身旁,无奈的抚了一下额。从腰间摸出一支通体翠绿的玉箫,玉箫轻轻压在郡主的肩膀上。声音雅而淡,宛如宁静流水下澄澈的月光。
“璇儿,可是想挨打?”
郡主闻言抬头微微一怔,不怒反笑,眉梢,嘴角皆带着浅笑。
她想,那时郡主是读懂了四皇子的用心吧!以黑衣来衬她的白衣胜雪。
似乎从那时起,四皇子不曾再身着其他颜色的衣裳,皆是一缕黑衣。
白衣胜雪,风华绝代。墨眸黑衣,温润高雅,他们是天生一对呢。郡主发怒时,连皇上都没法子,而四皇子却能云淡风轻的令郡主展颜一笑。四皇子静谧、安详面容,永远无波无澜,却唯独郡主能令他动容。
如刚才,明明四皇子的医术皆在众位御医之上,可他却仿若浑然不自知。慌得忘了所有,只余郡主一人。
这便是郡主曾说的“情到深处,无计可施!”
此生她别无所求,只求那两人能幸福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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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一片幽情冷却浓(浓一)
待若璇醒来已是三日后,只小环一人在侧。
“郡主,你终于醒了!可担心死小环了!”
小环猛得站起来,拉着若璇的手,声音里满是喜悦和激动。
若璇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勉强逸出一丝淡笑。
“丫头,你家主子没那么容易死!”
不想,小环眼泪“哗”的掉下来,止都止不住。
“什么死不死的,郡主,定会长命百岁!”
若璇轻轻拍了拍小环的手,微微一笑。
“好,好,我会长命百岁!”
小环抬手将眼泪擦干,带着丝丝哽咽道:“四皇子一直守在这里,三天三夜未曾合眼。郡主昏迷的时候,四皇子可吓人了。”
若璇微微一怔,脱口问道:“那他现在……”
猛然发现自己失言,又住了口。心口似猛得被撞击了一下,哼,谁要管他在哪里?他再也不要理那只白眼狼。从此,他们各不相干。可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用力的冲破层层阻碍,破茧而出。看在他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份上,该原谅他这一回的,是不是?
小环不知若璇与龙映寒曾经的不快,一股脑儿帮衬龙映寒。
“原本郡主未醒,四皇子是断不可能离开的。可皇上命令他去歇息,若不从,便是抗旨。四皇子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郡主一醒来,马上派人去通知他。郡主,小环从未见四皇子一次说那么多话。你……”
“本郡主才不要管他!谁都不准去通知他!”
若璇脸上显露出淡淡的薄怒,打断了小环,可那嘴角隐着的浅笑,如繁星闪烁,明艳动人,煞是可爱。
小环盯着若璇脸上泛起了浅浅的红晕,笑而不语。
可一日过去了,不见龙映寒的身影。若璇微微有些心急,眸光不停的往门外瞟,嘴巴微微撅着,颇为不悦。
“传膳!本郡主饿了,本郡主能吞下一头牛。”
小环闻言,从屋外急匆匆的跑进来。
“郡主,可是在这里用膳?”
“到正厅里去,吩咐厨房多备些酒菜。本郡主生病这些天,苦了倾薰宫上下。本郡主要备些酒菜,犒劳众人!”
小环会意的点了点头,往外走,走到门口似是想起了什么,停下来道:“郡主,小环适才碰到四皇子屋里的侍卫,四皇子此时尚在歇息。可要派人去知会他一声?”
若璇闻言,抿了抿薄唇,瞪了小环一眼。
“本郡主可没说要犒劳他,倾薰宫上下唯独不请他!”
小环带着丝丝诧异看向若璇,颇为疑惑。
“郡主,四皇子……”
若璇柳眉一竖,眉眼染上丝丝冷意。
“小环,本郡主不知原来你竟与四皇子这般要好!”
小环一惊,连忙朝若璇跪下。
“小环不敢!”
若璇挥了挥手,令小环下去准备。
一顿饭下来,倾薰宫里好不热闹。
而若璇宣布开席之后,便没再多话,脸上神色深沉,眸光不时往门口探。与殿内的热闹格格不入,而这热闹偏偏是她吩咐的。今晚,倾薰宫可没大没小,尽情玩乐。
门口猝然出现一道身影,若璇秋瞳瞬间一亮,漾起丝丝水光。可在看清只是一名侍卫时,水光一落千丈,直至黯然,消失不见。
“龙映寒,你就是睡死了,如此大的声响你也该醒来了才是!“
她蹙紧眉头,不禁又往门口望去,心里腹诽道。
☆、【061】一片幽情冷却浓(二)
深夜,若璇在榻上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眠。
她蹭得爬起来,竖起耳朵贴着墙细细的听。隔壁清平院一派静谧,想是睡得正香。
她磨了磨牙,叫了一声“小环!”
小环从若璇旁边的榻上爬起来,带着丝丝睡意,问道:“郡主,可是哪里不适?”
若璇昏迷这些天,小环皆是宿在这里,以便随时照料她。而今晚,是若璇醒来的第一晚,小环怕有什么突发情况,说什么也要为她守夜。
“小环,掌灯,取琴来!”
小环以为自己听错了,揉了揉眼睛,又问道:“郡主,你让小环去取琴?”
“是,取琴来,本郡主要弹琴!”
小环惊讶不已,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郡主,已是深夜,你要弹琴?”
若璇似是恼了,语气颇为不悦。
“怎么?不可以么?龙国哪条律例有规定,不能深夜弹琴?”
小环猝然清醒,睡意全无。利索的下榻,掌灯,取琴。
若璇接过琴,便不再说话,轻轻坐下,灯下抚琴。十指轻划,刹时间清丽的琴音流泻整个倾薰宫。
一曲终,一曲又起,如此便是一宿。
翌日清晨,倾薰宫众人悉数早起。确切的说,众人皆是半夜被琴音惊醒,而后一直未合过眼。
各处院子参杂着人声,只清平院房门紧闭。
若璇从寝宫走出来,目光似不经意间掠过清平院,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须臾,侍卫从里将贵妃椅搬到院子中央,正对准清平院的大门。若璇悠闲的躺在上面,贵妃椅旁边放了一张小榻子,上面放了几盘葡萄。
若璇哼着小曲,吃着葡萄,好不惬意。
小环对自家郡主的异样,实为不解,不禁问道:“郡主,你这是为哪般?”
若璇似是心情极好,脸上漾着旖旎的笑意,楚楚动人。
“本郡主突觉这院子里风光无限好,便在这里好好观赏一番!”
小环目光扫过四周,搔了搔头,实在是看不出,这院子里有什么风光可言。若是郡主想要看风光,该到御花园才是。
若璇伸手摘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依旧悠闲自在,丝毫不在意小环诧异的目光。眸光定在清平院紧闭的门上,眼瞳里闪过一丝邪恶的笑意。
她就不信,他还能不吃不喝。她已吩咐厨房不准送任何东西进去,她倒要看看,他还能呆在里面多久?他能撑多久?
竟敢避而不见?不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全是假的。从她醒来,连影子都不见,还担心她?他生什么气,要生气也是她生气,她没生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小榻上的葡萄已换了三次,已是晌午,清平院依旧毫无动静。
若璇气冲冲的站起来,背着手,在清平院门口来回踱步。
如此几个来回之后,秀眉已拧成一条线,眸光每掠过清平院紧闭的门,冷意便深一分。
突然转身,命身边的侍卫将那贵妃椅砍了。
小环一惊,叫道:“郡主,这是去年生辰,四皇子亲手给你做的,你平素不是最喜这把椅子,真不要了吗?”
若璇冷哼一声,似是和自己置气,对着侍卫沉声道:“砍了!”
那声音似是故意的,比先前提高了一分。
只听一声巨响,便是散了一地的木棍。
若璇冷眼看着,而背后依旧毫无动静。
她握了握手,紧紧拧住眉,眼眸的红浊越发凌厉。她转过身,快步走到清平院门口,抬起脚便要狠狠踢去。
“龙映寒!”
她的脚还未触到门,门便从里面打开,露出龙映寒从容的面容。
☆、【062】各怀心思
“郡主!”
若璇原本带着丝丝讶色的脸上猝然染上冷意,眉头微皱道:“你唤我什么?”
“郡主!”
龙映寒双眸平静无波,宛如平常,又唤了一声。
若璇冷冷一笑,嘴角划出一个嘲弄的浅弧。
“哦,四皇子,有何指教?”
龙映寒心里一紧,犹如被最锋利的箭,贯穿心房。此时才方觉那一声“阿映”是多么的弥足珍贵。他不知,他不再唤她璇儿,而是郡主时,她的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可是这一刻,他却清晰的感觉到凄冷,还有那种梵骨的痛。
可是他是龙映寒,若他不愿,无人可从他脸上窥视出分毫。且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他绝不能乱。纵使心中是排山倒海,江水翻腾,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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