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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凤:倾尽天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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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我便到兵部随叶将军练兵。郡主与我皆已及笄,男女终究有别。父皇已将逸凌殿赐于我,明日我将搬至逸凌殿。”
  若璇猝然一惊,倒退了两步。抬眸看向龙映寒,眸光沉峻霜冷,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原来他亦想要这天下,原来她竟从来不懂他。难道从一开始他想要的就是这天下?若果真如此,他的心思该有多深?他的不争不斗,他对梅娘娘的承诺,他欲离开皇宫。。。。。。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亦或这些只是他为得到这天下的幌子?
  可笑的是,这六年,她早已沦为他手中的棋。她护他,容不得他受一丝一毫的委曲。殊不知,这一切都只是局。她,父皇,皆在这局中。
  “原来你亦想要这天下!”
  纵使事实摆在面前,她其实已经深信不疑。可还是想亲耳听听他的答案,她其实多希望,他告诉她,璇儿,你错了,我不要这天下,我要你!
  “是!”
  龙映寒面容温和,斩钉截铁的道。
  只是他不曾说出口的是,他之所以要这天下,是因为只有将天下握在手中,他才不会失去她。
  若璇苦涩的一笑,她该庆幸,至少他对她够坦白,未有丝毫的隐瞒。
  “你答应过梅娘娘,你怎能……?”
  心中的怒意,再也无法抑制,一涌而出。那时年纪尚小,但是依旧记得梅娘娘临死前的嘱咐。字字情真意切 ,绝非作假。他又怎能辜负梅娘娘的一片苦心?突然她凄冷的一笑,其实她真正在意,真正气的是,为什么他只要这天下?天下这么大,占据他整个心房,连一丝心思都不肯分给她?
  “龙亦封能,我却不能么?”
  龙映寒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似最高山巅永世不可攀附的冰雪,沉痛残冷。
  原来在意与否,真是有差别的呢?而且是一个天下,一个地下。同样是皇子,同样一母所生,这天下龙亦封能争,而他却不能。
  若璇垂了眸,心里凄苦如同嚼蜡。曾经不知便罢,为何如今她心如明镜,却依旧是甘之如饴。
  她抬眸,计上心头。
  只听“啪”的一声,若璇狠狠的甩了龙映寒一巴掌。
  众人皆是一惊,默默的退出了院子,不敢多言,亦不敢再逗留。

☆、【063】人生若如初见

  “龙映寒,这一巴掌,当是还我护你之情。自此,你我各不相欠!”
  若璇的手停在半空中,似是不解气,欲再扇一巴掌。可只她自己知道,她的手臂僵硬的使不出一丝力气。亦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巴掌,她打的有多难,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不再迟疑,转身步伐凌乱,极速的进屋。
  她怕她再不离开,他会看到她颤抖不已的手,他会看到欲夺眶而出的眼泪。
  众目睽睽之打了四皇子一巴掌,不知明日,皇宫里又会传出什么不堪的谣言。只是她从来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原来她竟从未拥有过。这一巴掌,抹掉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情谊,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龙映寒重重阖上眼睛,手握成拳,站在她的身后,紧紧的盯着那抹飞驰而去的身影。各不相欠?璇儿,你休想!此生,你我纵使恨,亦要纠缠在一起,至死方休!
  龙亦封,我的大哥又如何?璇儿爱你,那你便只有死!
  直到再也不见那缕白衣的影子,他才收回目光,蹲下来,拾起被若璇砍断的贵妃椅,回了清平院。
  龙映寒回到清平院,挥退左右,一人静静的立于窗前。
  他竟会对倾薰宫不舍,因为这里有她,所以舍不得么?
  可这只是第一步,要得这天下,他亦会失去许多。只不过,这所有的他都不在意,他舍得起。他只要她安好的等着他君临天下的那一天,他只要她在他身边,永远无人可以抢走。
  所以他故意激怒她,因为当下的他,唯恐无法护她周全。
  他若要争这天下,势必要双手沾满鲜血,势必会危险丛丛。他不怕,亦不惧。只要她安好,他便毫无顾虑。
  所以眼下,她若与他反目,对她才是最好的。只有远离他,才是最安全的。
  若璇仰头看着墙上挂着的腊梅图阵阵出神。这是阿映送她的生辰礼物。还有那风筝,木雕,莲灯,小木梳,琴,贵妃椅。每年一样,全是阿映亲手做的。她一直将它们当珍宝一样的珍藏着,从来舍不得用。
  她的手轻抚上画中的梅花,她犹记得,他送她画时,他说,璇儿,便是这梅中的仙子。
  那是她听过最能令她动容的话。
  那时,他们两小无猜;那时,她是刁蛮任性的梅郡主,而他只是她的侍读;那时,她唤他阿映,他唤她璇儿;那时,他们一起种梅树,一起学医……
  可如今,梅树已成林,花开遍地,花香四溢。而她和他,却再也回不去了。
  物是人非,情已空!
  人生若如初见,她是他的璇儿,而他仅是她的阿映。无关这天下,无关其他,只是他和她,如修竹的他,如腊梅的她。
  她突然抬起手,看向手中暗红的血线。她已无几年光景,那便用这最后的几年,为他做这最后一件事。纵使她倾尽所有,亦要让那天下握在他手中。
  这样,她亦可安然离去。
  那一夜,倾薰宫异常的安静。
  那一夜,是龙映寒住在倾薰宫的最后一夜。
  那一夜,龙映寒一宿未眠,而若璇亦是睁眼到天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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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皇宫风起云涌

  邀月宫,皇贵妃顾韵瑶抚额倚在贵妃椅上,似颇为伤神。太子龙陌溪亦是神色凝重,眉间锁着缕缕愁丝。
  “陌儿,如今这宫中的形势,你如何看?”
  顾韵瑶端起香茶抿了一口,突然问道。
  龙陌溪抬眸,淡如雾的笑意挂在唇边,似讥讽,似自嘲。
  “父皇的心思,陌儿猜不透!”
  顾韵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人的心思,何况是你,纵使是我这陪在他枕边二十多载的人,亦看不透他分毫!”
  “这皇位是人人都想要,可那至高无上的椅子却只有一把。我为那人生儿育女,倾尽家族势力助他稳固天下,却是芳心错许,到头来我未曾得到那人半分真心。我这一生已不作他想,但我的儿子一定要君临天下!”
  “母妃!”
  龙陌溪起身,欲上前劝慰。
  顾韵瑶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独孤若璇和龙亦封一派,龙亦封在我们眼前十几载,我们竟然都未发觉他的狼子野心。我们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在他羽翼未丰时,便斩草除根。龙映寒隶属兵部,现下又与龙映雪颇为要好。华凝对左嫦曦那贱人有相救之情,那贱人相助的定是华凝的儿子。如今三股势力俨然形成,龙亦封,龙映寒,还有陌儿你。陌儿你贵为太子,是龙国名正言顺的下一任帝王,再加上我顾家背后的势力,我们原本什么都不必怕。可是皇上的心思谁又猜得透?他一天未立下诏书,便会有变数。而龙亦封便是你最强劲的对手,皇上已开金口,独孤若璇将会是这龙国的皇后。你看独孤若璇那阵势,怕是心属龙亦封。而龙亦封这些年的隐忍,定在暗处培养了不少的势力。如此,这皇位,你便险矣!”
  “而龙映寒眼下虽不足为惧,却也不容小觑。他日,必成大患!”
  龙陌溪冷冷的一笑,眼中满是狠戾。
  “哼,独孤若璇是父皇钦定的皇后又如何?那也只能嫁我龙陌溪。独孤若璇纵使心系龙亦封,那也得他有命和我争。至于龙映寒,龙亦封之后,便是他。这天下我势在必得,挡我者,死!”
  顾韵瑶站起来,轻轻拍了拍龙陌溪的肩膀。
  “陌儿,你如此有志气,母妃实在欣慰!”
  御书房。
  龙煜正低头批阅奏折,翻到龙映寒呈上来奏折,抬头时,脸上便浮现出赞许之色。
  龙映寒呈上来的奏折犀利的指出了兵部存在的弊端,并逐一列出了改善的措施。这是他一直心忧之事,寒儿见解独到,颇得他心。
  他突然微微一笑,带着丝丝得意,喃喃自语道:“寒儿,亦开始布局了,他终于按捺不住了!璇丫头,父皇为你后半生的幸福赌上整个天下。成与不成,便只能看你和他的缘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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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龙煜了木有,其实龙煜也是很深情的,有其父必有其子!

☆、【065】琴断,情断,(一)

  澜月宫,若璇抱琴而至。
  龙亦封放下手中的茶杯,淡然一笑,打趣道:“郡主,怎今儿个又来呢?”
  若璇抬眸,秋瞳漾着水波,亦不恼。只抱琴在龙亦封身侧坐下,淡淡的道:“二哥,可是不欢迎?”
  龙亦封亲手为她沏了一杯香茶,脸上荡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郡主大驾光临,二哥自是欢喜!”
  若璇接过茶杯,小小的润了一口,蹙眉道:“二哥,往后便唤我若璇,可好?郡主听着生疏呢。”
  龙亦封微微一愣,若璇?不是璇儿么?那人唤她璇儿,他以为他该和那人一样呢?原来却不是,随即他雅然一笑,只一个称呼而已,他又何必较真?
  半年前的那一日,她当众打了龙映寒一巴掌。翌日,龙映寒便搬出了倾薰宫,到兵部就职。龙映寒亦开始争权,那便只有一个目的,那天下,他亦想要。那时,他问她,郡主可还愿助我?她说,我与阿映从此各不相干,我助你!
  他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亦不曾问过她。对于她,他尚存一丝猜忌,却未曾去深究。
  他想要相信她!没有任何的来由,只是单纯的想相信她。
  如此,这半年,她便成了这澜月宫的常客。
  “若璇,今日抱琴而来,可是应昨日之约,为二哥弹奏一曲?”
  龙亦封清冷的眸光扫过若璇手中的琴,此琴做工不算精美,甚至可以称得上粗糙,却不知她为何独爱这一把琴。突然想起昨日两人下棋,她输了,说好为他弹奏一曲。
  “正是!”
  若璇十指轻划,“淙”琴弦发出一声轻响。
  “二哥,梅郡主好雅兴!”
  人未到,声先至,此人正是龙映寒。
  若璇抚在琴上的手指一怔,“淙”的一声琴弦发出嘶响。
  龙亦封起身,微微一笑。
  “四弟来的正好,一起坐下来,听若璇弹一曲。若璇的琴音堪称龙国一绝!”
  龙映寒闻言,眸光从若璇身上移至龙亦封身上,带着一丝轻微的残冷。
  若璇?如今他们便这般亲昵么?听说,梅郡主每日皆会造访澜月宫,弹琴作画,下棋品茶,好不快活!
  若璇只在龙映寒进门时,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之后,便垂了眸,十指轻抚琴弦,无人可以看清她脸上的神情。
  龙映寒温和的一笑,对着龙亦封道:“二哥说的甚是!只适才,那琴音似不稳。我为梅郡主调音,可好?”
  说完,不待龙亦封和若璇作答,便径自走到若璇身旁。
  若璇只觉周身寒意顿起,仿佛从心底深处蹿出来的冷寒,冰冷刺骨。眼前猝暗,那一缕黑衣挡住她眼前的光线。
  只听“嘭”的一声,琴弦断了一根。
  龙映寒一愣,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
  “对不住!这琴似乎年久未修,轻轻一碰便断了!”
  若璇眉间褶见深,那人是故意的。他的手抚上琴弦时,离她甚近,他明明就用了一分内力。而且断的不止是琴弦,这琴怕是毁了。
  见若璇低头不语,龙映寒轻叹了一声道:“实是抱歉打扰两位雅兴!梅郡主,映寒改日定登门致歉!”
  说完,欲走。
  若璇缓缓的抬眸,眼线墨黑,如画山水,却染上了丝丝寒意。
  “我的琴,你赔!”
  龙映寒一怔,脸上带着丝丝讶色,似笑非笑的道:“只一张琴而已,梅郡主,便如此小气!”
  若璇一挥衣袖,气得满脸通红。
  “你……”

☆、【066】琴断,情断(二)

  倾薰宫。
  独孤若璇将琴轻轻放下,又用上好的锦布盖上。此时她那剪水的秋瞳黯然失色,道不出的黯淡。
  琴断,则情断!
  他扯断的琴弦,她续上。纵使她请来宫里最好的琴师续上琴弦,可这琴还是毁了。他竟是下了狠力,续上亦不能再弹。就如他们,永远也回不去。
  睹物思人,这些他留给她的物件,亦不过是一个念想。她只想好好珍藏,珍之,惜之,为何他却连一分念想亦不愿给她。从倾薰宫一别之后,她便再也看不透他。不,其实她从来未曾看透他。
  逸凌殿,龙映寒微仰在贵妃椅上。那样的慵懒,却不见一丝女气,反而是说不出的和谐。
  “郡主从澜月宫出来之后,便去找琴师续弦,后便抱琴回了倾薰宫!”
  在他身边待奉多年的徐林正微低着头向他报告。
  龙映寒微眯着眸,淡淡的“嗯”了一声,似在等徐林的下文。
  “回到倾薰宫,郡主她。。。。。。”
  徐林欲言又止。
  龙映寒墨眸猝然睁开,寒光一闪。
  “她怎么?嗯?”
  徐林顿觉一股寒意袭来,他咬牙,单膝跪地,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郡主她似是很生气,骂主子是天杀的狐狸!”
  徐林已作好受罚的准备,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只听头顶上传来一丝轻笑,他惊讶的抬眸,龙映寒似是心情极好,眼睛弯弯,笑的由衷。
  许久不见主子如此雀跃,如此温和的笑意了。
  龙映寒挥了挥手道:“退下吧!”
  徐林站起来,看了一眼仰在贵妃椅上,安适寂静的人,退到门外。从倾薰宫搬出来那一刻起,他似是整个人便变了。若说倾薰宫的龙公子,他这跟随在他身边多年的人,他尚能猜透他的一分心思。那么如今的四皇子,他便再也看不透,哪怕是一分一毫。
  从倾薰宫搬出来,除了一些随身衣物,主子唯一带走的便是那把陈旧,甚至破损的贵妃椅。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主子便喜欢躺在这把椅子上歇息,喜欢坐在这把椅子上办公,甚至在朝堂被人恶意刁难,回来亦喜欢躺在这把椅子上闭目养神。
  下人们皆知,主子的书房里唯有这把椅子是不能碰的,纵使积满灰尘亦自有主子自己清扫。主子若躺在这把椅子睡着了,是万万不可打扰的。
  他犹记得,一日深夜,他从 “咚咚”声音起惊醒。
  他唯恐有刺客,连忙披衣而起。两人的房间是挨着的,他出门往右,便是龙映寒的房间。
  那时,房门开着,他站在门口。
  屋内,桌上的灯火闪着微亮的光,龙映寒正蹲在地上,拿着锤子在修理那把贵妃椅。深沉褪去,只留祥和,宁静,静静绽放。他是那样的专注,纵使内力深厚的他,那一刻,却未曾发现站在门口的他。
  那一刻,他突然记起,这把椅子便是当日郡主在院子里命人砍断的椅子。
  那时一门之隔,郡主在屋外,主子在屋内,他就站在主子的身旁。主子那么沉稳的性子,那一瞬,居然只能右手死死握住左手,才能制止自己打开那道门。
  主子的心思他不懂,但他却知,普天这下,他独独为她成伤!

☆、【067】痛不能当

  云悦亭。
  “四皇子约凤幽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一道清宛的声音如娇莺初啭。
  若璇闻言一顿,四皇子?可是阿映?她闪身以湖边大树遮身,眸光定在那名女子身上。
  乌发如墨,玉容如雪,风姿纤纤,耀如春华,皎似秋月,行若轻云出岫,贵华娇艳之外,更带了一股出尘之姿,冉冉若天人误落凡尘,不染尘世。
  “云姑娘!”
  那道清冷的声音,还有那风过,淡淡的冷梅香,果然是他。
  云凤幽,父皇结拜义弟,碧落门门主墨天决的徒弟。这便是近日宫中传闻缥纱如谪仙的姑娘。果真倾国倾城,般般入画。
  只阿映怎会与她……?
  “云姑娘,在下有一事相求!”
  龙映寒微微欠身,彬彬有礼,美人在侧,他那双墨眸依旧深沉如斯。
  云凤幽微微一愣,第一次见到有人不为她这张面孔而动容,脸上闪过一丝赞许。翩然一笑,那双清冷的眸子如点缀上丝丝春意,明媚无比。
  “唤我凤幽便可,江湖儿女,不必如此拘束!”
  龙映寒淡然一笑,客气而疏离。
  “礼节不可废!”
  云凤幽一怔,心头生出丝丝薄怒,因龙映寒刻意的疏离。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娇然一笑,艳若桃李,那笑声似银玲般悦耳。
  “我若偏要呢?还是四皇子可舍那相求的一事?”
  龙映寒叹了一口气,轻轻一笑,颇有几许无奈。
  “凤幽,又何必为难在下!”
  云凤幽浅浅的一笑,脸上乍现一抹淡淡的喜色。因那张不显山不露水的脸上,除了淡定和从容,还有了别样的颜色。
  她呵呵的笑,猝然靠近龙映寒。
  “我不喜四皇子,唤你阿映可好?”
  龙映寒不进亦不退,淡然而立。眸光落在云凤幽的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狡黠未曾逃过他的双目。
  虽然明知她故意戏弄她,却无法真心厌恶她,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欣赏。不因她倾世的容貌,而是她那双清冷的双眸。未有丝毫的恶意,只有从容和坦然。也许还有那一身张狂如风,肆意洒脱,随性而为的从容,她是随性之人。不在乎礼节,不在乎他人的眼光,只随心。
  曾经的他,亦渴望这样一份潇洒。可如今他却有了牵绊,他舍不开,亦放不下。
  只那一声“阿映”却令躲在暗处的若璇全身一震,她闭了闭眼,抿出一丝苦笑。
  曾几何时,她亦如是问道“唤你阿映可好?”
  如今异地而处,站在他眼前的早已不是她。此一时,她方知,原来她独孤若璇竟是一名妒妇。若不是手指掐进掌心,丝丝痛楚提醒着她,此时她早已站在那两人面前,质问那个人。阿映是她的,别人不能碰,连唤一声阿映都不行。可他往后会娶妻生子,若他君临天下,会后宫佳丽三人,而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过客。
  一刹悲楚填胸,绵延至四肢百骸。眉梢眼角,溢出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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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美人,有木有人喜欢?其实她是最悲催的主。
  求收藏,求收藏啊!

☆、【068】一眼千年

  不想听到阿映说“好!”
  不想看到那抹白衣笑靥如花。
  不想那白莲和玉竹成双成对,如此开怀。
  她挪动步子,一步一步的离开。
  不想,不愿,不要,可否只当她从来都没来过,只当她亦未见过?如此,她便不会痛不能当!
  “不可以,我不喜别人如此称呼我!”
  龙映寒淡淡的道,只那话里的坚决却不容质疑。
  云凤幽微微一愣,清冷的眸子对上龙映寒高雅的墨眸,两人相视而笑。
  她在那双眸中读出了“随心”两字,无需更多言语,便了然于心。他不喜,他便拒绝,毫不遮掩。潇洒自在,率性而为。
  那一瞬,她的眼前浮出那样一句话“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那倒是凤幽唐突了!言归正转。”
  云凤幽亦不恼,正色道。
  “在下求一粒凝香丸!”
  龙映寒亦不客套,直接说道。
  云凤幽略一沉思,惊鸿一笑。
  “我云凤幽今日便结下映寒这位朋友,凝香丸就当是我的见面礼!”
  她玉手一挥,一粒紫色的药丸便稳稳的落在龙映寒的手里。
  碧落门乃江湖中最神秘的门派,医术堪称一绝。父皇此番请墨天决前来,目的在于璇儿身上的心盅。凝香丸是碧落门的独门奇药,有续命之效,一粒可为人续命一年。可惜凝香丸中有一味药,百年难得一见,故这世间的凝香丸已所剩无几。而墨天决已将他身上仅有的两颗药丸给了父皇,云凤幽是墨天决的关门弟子,亦不过只有两粒。
  如此珍贵的药丸,她说送就送,亦不问为何,不问作何用。
  此一刻,纵使云淡风轻的龙映寒亦不得不佩服云凤幽的大气,折服在她的豪气中。
  他微微一怔,便双手一拱道:“多谢!他日映寒必报今日赐药之恩!”
  云凤幽淡然一笑,飘然离去。
  君子之交淡如水,高山流水遇知音,不枉此行。
  这便是云凤幽那一瞬心中所想。
  可是多年以后,她由自苦叹。若一切可以重来,她不会去看那人的眼睛,不会对上那人的微笑,更不要与那人有只言片语的交流,更不该有“君子之交淡如水,高山流水遇知音”的痴想。
  原来曾经的曾经,她错了,那双高雅的眸子映的不是“随心”,而是“深沉”。看不穿,猜不透。
  那一瞬,少年墨眸黑衣,眉目格外分明,如苍青劲竹。她不知,只一眼,便是千年。她不知,沦陷了那一眼,一沉沦便是千年。
  最好不相遇,如此她便不会终得一缕心伤。
  逸凌殿,龙映寒正欲出门,在门口碰到从倾薰宫回来的徐林。
  “徐林,药可送到?”
  徐林抬眸看了龙映寒一眼,脸上显出难色。吞吞吐吐的道:“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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