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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色江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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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
“这镖我要了。”她的手指点着面前的人,“你们的命,我也要了。”
周仁远行走江湖二十年,从最小的趟子手做到今日,什么风浪没有见过,什么劫镖的没看过,但是从来没遇到过今日这样诡异的情形。
他紧了紧手中的刀,心头突突跳的厉害,“上。”
镖师门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一声不吭的挥舞着手中的刀,誓要将这女子留下。
她摘下鬓边的梅花,轻轻吹了口气,那刚才还鲜艳明媚的花,转眼间就片片凋落,坠落在她的脚边,落地时,艳红的颜色已成了黑色。
女子轻笑,染着鲜红蔻丹的手指甲也逐渐成了黑色,那笑声中,她明艳的唇,黑了。
镖师手中的刀落了地,双手捂上自己的喉咙,抠着,可是什么也抠不出。
身体,慢慢倒地,在地上抽搐着。
周仁远望着眼前的女子,鼻端只嗅到一缕浓香,然后只剩黑色,黑色,黑色……
最后一丝记忆,就是女子的轻笑,夺命的轻笑。
拼尽所有的力量,周仁远狠狠打出一掌,却不是对面的女子,而是——自己的胸口。
轰然,倒地。
街头,马车碌碌,慢慢消失在了街尾,只留下了地上十二具尸体。
大雨,依然哗啦啦的下着,冲刷着地面。
夜色,再度冷清。
似乎,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江湖劫镖,劫的是普通镖局的普通镖,这样的事,要不了几日就会在江湖中上演。
没有人关注,没有人过多的谈论,但是仅仅数日之后,这取自平安和乐的镇子上,涌进了大批的官兵,开始了严密的搜查,不仅仅是“平乐镇”,就连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村镇,都逃不过这样的搜索,一直到京师。
正文 单解衣的任务
京师 “常赢赌坊”
赌博有什么常赢的?
当然没有。
但是来到这里的人,看到这个名字,心里肯定是高兴的。只是他们始终没想通的,这常赢,究竟是自己常赢还是赌坊常赢。
赌坊里,叫声,喊声,叹息声,甩银两的声音,男声,女声,种种交融在一起,刺激着人血液奔涌,尤其是那欢呼时,更让人恨不能扑到桌前,也狠狠下一把银子。
紫色的衣裙迈步而入,明丽的双瞳环顾四周,嘴角一丝慵懒的笑意,在这疯狂的环境中自成一股从容之态。
才出现,门口的人立即迎了上来,目光瞬间将她打量了个遍。
紫色的裙装,华贵的布料,精美的绣工,轻纱微拢在外,玉佩金步摇,气质超然。迎客的忙不迭的开口,“姑娘,可是来试试手气的?是否要到楼上坐坐?”
赌坊里,下面是市井之徒小把玩耍的地方,图的就是一个热闹,而楼上是专门给有钱大户喜欢清静豪赌的人准备的。
眼前女子的装束,不像是在楼下玩玩的人。
女子微微一笑,那双平和的双眼在与迎客眸子对触的刹那,后者猛然一惊,有种被人直入心底的感觉,仿佛所有的秘密都被对方洞察了。
“楼上要怎么去?”她慢悠悠的看口,目光打量着人群,眼中也颇有些兴奋。
“只要您有百两银子做个身份验证,我这就领您上去。”他急急的回答,“若是没有银子,身上物件够就行……”
这女子腰间那方挂坠玉佩,怕也不止数百上千两了,他这话似乎多余了。
女子点了点头,伸手掏出一方黑黝黝的东西,放到他的手心中,“去问问你家老板,这个值多少。”
“不,不用……”男子推着,“您应该够资格的。”
话到了嘴边,对上了女子含笑的眼,那眼中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让他无法再继续说下去,愣愣的捧着手中的石牌子转身进去。
女子被着双手,欣赏着这人群拥挤的赌坊大厅。
这里,有街头的小贩,有市井的无赖,也有什么楼里的小倌花娘,脂粉味、汗味、甚至还有脚丫子泥巴味,充斥着大厅,空气实在算不上好。
但是,没有人在意这些,他们的眼睛,都是死死盯着面前的桌子,通红。
“哈哈,又是我的!”一声豪爽的大笑,引起了她的主意。
侧目间,衣衫破烂的男子搓了搓掌心,在众人的笑声中,将铜板扒拉到面前,另外一只手握着酒壶,狠狠的灌下一口。
说衣衫破烂实不为过,他身上的装束与其说是衣服,倒不如说破麻袋更合适,到处都是洞,到处都是补丁,衣袖一长一短,半个古铜色的胸膛露在衣衫之外,精壮。
头发纠结凌乱,也不知多少日未梳洗过,虬髯满面,把整个容貌挡了大半,只有一双眼睛看的清楚。
他赌的,是最简单的大小,来的快,去的也快。
转眼间,他的面前叮叮当当堆了不少的铜板,男子看也不看,随手一扒拉,从面前的铜板中划出一半,推到“小”上。
这样赌,只怕没多久,就要输个干净。
她念头起,目光撤回,看向他处。
“单姑娘,请上楼。”身旁,衣着普通的男子低声开口,眼角半垂,语声毕恭毕敬。
她瞥了眼身边的男子,“你是这赌坊的当家?”
“不敢,不敢。”男子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下,“您,您请楼上坐。”
略一颔首,她举步登上楼梯。
两个人的对话很短,她又是站在大厅的角落中,根本没有人发觉他们,可当她举步时,身上忽然感应到了两道视线的光芒。
顺着方向,她遥遥看到大汉豪爽的灌酒动作,眼中的笑意堆砌,再度扒拉回一堆铜板。
这人的运气,倒是不错。
楼上,干净优雅,一间间紧闭的小屋,看不到房内的情形。男子在前面引路,直到最里面的一间房,他蹲下身体,在最角落中的一块残缺砖面上停下,摸索出身上半块砖头,推了上去,纹丝合缝。
青石门吱吱嘎嘎的打开,听声音,竟是精钢打造,厚有尺余,沉重非常。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单解衣缓步而入,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男子取下青砖,在门关上的刹那闪身而入,脸上的表情战战兢兢。
这是个很简单的石室,里面干干净净,空空荡荡,唯一的不同,就是墙面上裹着厚厚的绒布,棉布,看上去有些可笑。
但是单解衣,却微微的点了下头。
以砖为机关,即便他日落入别人手,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半块破砖瓦;棉布包裹墙壁,隔绝了房中的声音,足见男子行事小心谨慎。
男子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的松懈,小心翼翼的开口,“侯浮光见过家主大人。”
单解衣摆摆手,“我还不算家主,不用如此大礼。”
“门中已传了消息过来,要我以家族之礼相待。”他再度恭敬弯腰,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也没有继续执意,由他去了。
“请家主大人示下。”单解衣在椅子上坐下,男子依旧站在她的面前,垂首恭立。
“这赌坊是你决定开这么大的?”单解衣眉头挑了下,目光中神色不明。
男子倒抽了口气,忽的单膝跪地,“家主大人,我知道门中规矩,不能显山露水,不能招摇风光,昔日我也是以一个小赌坊的形式经营,只为了在京师中多得些消息,可是……”他狠狠咽了下口水,“可是赌坊经营的好,来的人越来越多,我只好分层而治,若是你不满,我立即就结束赌坊。”
“没关系。”单解衣抬了抬手,侯浮光只觉得一股力量抬着他不由自主的站起身,“门中既让你在外随机行事,你也没什么错,人多消息才多。”
“是,是。”男子唯唯诺诺,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家中是不是有消息给我?”她伸出手,摊开在他的面前,“一路上,我看到数个急招的印记。”
男子拿出一枚封印的蜡丸,上面还印着鲜红的火漆,双手托着奉上,“是,我收到的时候就是急令,属下唯有号令全部力量,留下印记,盼您前来。”
当单解衣拿起蜡丸的时候,他立即转身,背对着她。
轻轻捏开蜡丸,抽出一管细细的纸,伴随而出的,除了蜡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她本平和安宁的眼角,忽然跳了下。
几行字扫入眼底,她的表情愈发的凝重,忽的开口,“门中就是为了这个事找我?”
“是。”侯浮光不敢回头,僵硬着身体,回答,“而且嘱托家主,一定要找出真相。”
她攥着手心,纸粉从指缝中簌簌落地,眉头却越发紧了,“这是谁的命令?”
“是凤翩少爷。”男子轻声的开口,“但是,是经过前任家主和各元老,指名给您的。”
母亲?
单解衣凝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替我向门中报平安。”
“是、是。”侯浮光点着头,转过身偷偷打量着她,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要报告的?”她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挑了挑眉头,开口询问。
她的问话很随意,不带半分厉色,但是这话问出口,侯浮光却又不自觉的抖了下,期期艾艾的。
“说!”
她轻喝。
侯浮光闭上眼,一串话从口中飘出,一个嗝都不带打的,“凤翩少爷口讯说,如果家主在外面有中意的男子,不妨带在身边,如若要娶过门,可以先行行礼,他日回门中再行入籍。”
单解衣愣了愣,随即浮起淡淡的笑容,古怪的笑容。
有些揶揄,有些嘲讽,还有些莫名的情绪。
“入籍?”她嗤笑了下,“二房不能入籍是家中规矩,他难道不知么?”
侯浮光不敢看单解衣那双雪山冰寒封印的双瞳,憋着嗓子极不自在的出声,“凤翩少爷的吩咐,或许,或许是少爷向前任家主争取来的吧。”
“知道了。”单解衣的面容恢复了平静,但是那双眸子,却更冷了,“替我回复凤翩少爷,这五年中,他若是有中意女子,不妨露水情缘,我允了。”
“这……”侯浮光脸色一变再变,单解衣本起身的脚步站住了,“当我的面,写给他。”
哆哆嗦嗦的,笔拎在手中,半晌不敢落笔,墨迹凝结在笔尖,滴落了一滩。
单解衣摇头,叹气,执笔缓缓落下几行字,放到侯浮光的手中,“送回门中。”
“是。”侯浮光看着单解衣,“家主您要不要取些盘缠用?”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侯浮光脸上顿时出现了得意的神色,为她这一个动作而感到开心无比。
走下楼梯的单解衣没有让侯浮光相送,自己慢悠悠的晃荡着,她看到,那个赌桌前的汉子坐着,面前已堆起了不少的铜板散碎银子,看来手气不错。
他从银子堆里,拿出几枚铜板,在手心里抛了抛,揣入怀中,手一挥将剩下的铜板全部推了出去,“压‘大’。”
色子声起,单解衣听了听,当色子声落定,她笑了。
这男人,只怕输光了。
她脚步踏下楼梯的最后一级,众人叹息声同时响起,果然不出她所料,开出“小”字。
男子哈哈一笑,推桌而起,眼中没有半点不愉惋惜,“幸好留了几个铜板,够买酒就行。”
“风爷,晚上还来吗?”一名妖娆的女子扭着腰肢,眼中闪烁着诱惑的光芒。
男子爽朗的笑声起,伸手捏了捏女子的下巴,“你是让我来这,还是去你的房里?”
一句话,引来无数笑声。
女子假嗔着推了推男子,手指却流连在男子坚实的胸膛上,“你说哪,就哪……”
再度引来笑声一片。
“我是想啊。”男子的眼睛顺着女子敞开的衣领瞄了进去,大咧咧的欣赏着,“可是你看到了,我输光了,没钱给你渡夜资。”
女子脸色僵了下,身体又贴了贴,手指在他胸膛上游移着,“大不了,我不收你钱就是了。”
“那老子岂不成了卖黄瓜的了?”他推开女子,随手抛下一文钱,“要黄瓜找街边老三,一文钱够买五条了。”
看也不看众人和桌上的铜板,他抬腿出了赌坊,不带一丝留恋,丢下女子被众人嘲笑着,扭着衣角咒骂。
单解衣笑笑,走出了门,将那喧闹抛在了门后。
正文 丐帮少主风琅琊
当她走出大门的时候,才恍然发现,天色已经暗了。
夏日的夜本就黑的晚,这个时辰她还没吃晚饭,侯浮光显然在紧张之下也忘了挽留她用膳。
揉揉肚子,她提起脚步,慢慢的走着。
燥热的天,对于油腻的食物反而没有太大的兴趣,当人站在精致的酒馆边,她却想不起自己要吃什么。
推着云片糕的小贩从她面前走过,她神色微动,仿佛想起了什么。
抛下两个铜板,拿起一块云片糕,一边走着一边慢慢的咀嚼。
她从什么时候起爱上了吃零食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边走边吃,不顾他人眼光的感觉,真的不错。
京师的夜晚,也是超越任何城市的繁闹,街头人群穿流,花灯盏盏,河边画舫上飘过阵阵欢声笑语,水波幽幽,粉香四溢。
盛世繁华,不就该是这样的吗?
旁边的巷子,虽然不及河边喧嚣,但多了几分幽静,老人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慢慢的挑着锅子里的面条,佝偻的背影与那人声鼎沸之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小的面摊,长久油渍沾染的桌面,几条长条板凳,但是却有种独特的温暖的味道,面条的香气传来,她忍不住的迈步,在长板凳上坐下,“老板,来碗面。”
老者看着她的衣衫,应答声中有些瑟缩,却麻利的抓起面条放入锅中。
她倒了杯桌上的茶,涩涩的苦茶里飘着几根茶叶梗,与她常喝的顶级茶叶之间更是天壤之别的味道。
耳边,依稀听到了呼呼的声音。
抬眼,她笑了。
旁边桌后的长条板凳上,一个大汉就这么躺着,精壮的身体下板凳显得那么不足支撑,他两条腿踩着地,上半身仰面朝天,正打着呼噜,手中还抱着个小酒壶。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她在赌坊中看到的鹑衣男子。
面条放在桌上,她也抽回了目光,慢慢的吃着。
几根白面条,几点葱花,两三片青菜叶,嚼在口中味道却比精美的膳食更好,听着远处河面上飘渺的歌声,吃着最普通的饭菜,她不禁感到几分惬意。
忽然,整齐的脚步声踏着青石板的路,盔甲擦撞的声音清晰入耳,她抬起头,正看到一队士兵沿着河边跑来,手中明晃晃的枪,身上银亮色的铠甲,都在说明一点——皇城禁卫军。
这里是京师,守卫森严本是平常,可是这些士兵,竟然团团将河边画舫全部围了起来,引起一片惊慌叫嚷声。
这一下,还不知道要惊散了多少鸳鸯。
她慢条斯理的挑着面条,吃着,耳边传来禁卫军首领的话,“全部围起来,找女人,单身漂亮的女人。”
入口的面条险些喷了出来,单解衣夹着面条,肩头抖动。
这句话,不像禁卫军,倒像是山贼抢民女了。
旁边的一位队长赶紧伸过脖子,“要找像是有些身手的单身漂亮女人。”
首领尴尬的楞了下,再度扯开嗓子,“寻找像江湖中有武功的单身漂亮女人。”
一阵鸡飞狗跳,各种叫喊声里,人马开始分散的搜寻,当单解衣悠悠然吃着的时候,一群人冲到了她的身后,警惕的看着她。
“姑娘,你的户牒呢,有没有?”有人严谨着面容,望着她的背影,小心的开口。
“你的户牒随身带出门的吗?”她叹了口气,依然慢悠悠的吃着面条。
士兵显然呆了下,“那请问姑娘哪里人士?”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轻轻的转过身。
当面容初现,那优雅的笑意,眼中氤氲的神采,晶莹剔透的肌肤映衬着秀丽无双的容貌,顿时让眼前一排男子深深的倒抽了口气。
绝丽,却惹不起人半点亵渎之心。
美艳,藏在雍容的气度之后。
嫣然一笑,心驰神荡的同时,华贵的姿态又令他们不敢逼视。
“单身、漂亮、女人。”有人喃喃自语,“不知道是不是江湖中的人。”
“应该是吧。”旁边的声音也带着几分迷茫,“普通姑娘看到我们这么多人,不该是吓到了么,她太淡定了。”
“是不是,都带回府衙先核对身份。”首领深深吸了口气,“这可是刑部的命令,走失了逃犯,我们都是掉脑袋的。”
漂亮的女人和自己的命比起来,当然是命更重要。
一群人互相看看,提起脚步,仍然带了些小心翼翼,“姑娘,我们只是核对你的户牒,只麻烦你走一趟府衙,若是无事自然放你走。”
单解衣笑容挂在脸上,心头却是电石流转。
去,还是不去?
在这里,是无法解释的,可是府衙,她也同样不想去。
动手,这里是京师,若是动手,只怕明日这京师中,又多了一个被通缉的逃犯。
“啊……”一声惊呼,凳椅翻倒,所有人紧绷的弦啪的断了。
转头,却是那男人从长条板凳上摔了下来,晕乎乎的抱着脑子,有些拎不清方向,迷迷糊糊的。
只有她看到,那抱着脑袋的双手下,一双眼睛神清气朗,哪有半分醉态晕样?那虬髯遮掩下,嘴角一丝弧度挑起。
“娘子,还不过来扶我?”他眼睛朝着单解衣的方向,懒懒的抬起了手。
她怔,所有人更愣了愣。
一个乞丐似的人物,一位天仙似的高贵姑娘。
这,怎么可能?
“好。”单解衣的眼中也是滑过笑容,悠然起身,手指扶上了他的臂膀,“相公大人睡的可舒服?”
一股力道,从掌心透入,不轻不重,恰恰好的在他筋脉上点了下。
同样,柔和的力量顶上她的劲气,将她的力道弹了回来,人已借着她手腕的力道站了起来。
眼神,似有若无的暼了她一眼,“官爷,我用了全部家当才把娘子打扮好,就指望她今夜找个有钱人捞上一笔,您这一惊,把客人全赶跑了,我上哪去找客人啊。”他脚下晃着,酒意似还未清醒。
首领有些不信,质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她真的是你的娘子?”
“当然。”他指了指桌面上的汤碗,“有钱人谁吃这个?我可把全部家当都压娘子身上了,官爷要查就快,千万别耽误了我今日的生意,不然我可没钱打酒了。”
目光再度游移在两人身上,男子手臂微转,自然而然的搂上了单解衣的腰身,“还不去找客人,就知道吃,小心老子休了你。”
首领摇摇头,手一挥,士兵齐刷刷的收回了手中的枪,转身离去,间或着传来这样的声音。
“这么貌美的娘子,嫁这么个相公,真亏,休掉更好。”
“不如晚上下了工,我们来找她?”
单解衣的手指在身侧捏着,当人影刚刚淡出视线,她微抬掌,一缕指风弹射向身侧的男子。
他似早料到了般,哈哈一笑,旋身转开,那指风落了空。
“你下手太轻了,是不是真的想做我娘子?”他扬起笑容,不羁中带了些浪荡的味道,“还是说,你其实想跟他们去府衙的,我多事了?”
单解衣没有说话,掏出几分碎银子放在桌面上,转身而行。
踢踢踏踏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回首间,是男子抱着双肩,汲着双破草鞋跟着,草鞋前几个破烂的洞,露出两边的大脚趾。
“其实你真的很漂亮,做我娘子怎么样?”在她回首的刹那,那无赖的眼神抬了抬,啧啧有声。
“你的目的?”她紫衣飘飘,冷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大掌摊开,朝她勾了勾,“我输光了,没钱喝酒了。”
手抬起,一锭银子迎面飞去,带着尖锐的破空啸声,直击他的面门。
人影动,闪身,抬腕,两只手指轻巧的夹着银子,他咧嘴一笑,两排整齐的白牙露在她的面前,“多谢。”
再举步,那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又跟了上来,单解衣倒也不恼,再度停下脚步,“不够?”
“不是。”他笑的爽朗,“我忽然改变主意了,以你出手十两银子看来,你非富则贵,要十两银子,不如跟着你,让你养我好了。”
“你不是不卖黄瓜的吗?”她靠着墙,慵懒的开口。
“不卖,送的。”他笑的越发无赖,“你包我吃饭喝酒,就行。”
她看着面前那张脸,又好气又好笑。
“要不。”男子伸出手,掌心中摊着一枚铜钱,“我们打个赌,我赢了你就养我,我输了马上走。”
她看着他掌心里的那枚铜钱,“怎么赌?”
手指拈起铜钱抛起,铜钱在空中迅速的旋转,发出嗡嗡的擦空声,他手掌凌空抓出,五指向下,将铜钱抓在手心中,“让你先猜是字还是花纹,你猜对我就走,反之就算我赢,你养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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