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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无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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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不太理解:“表哥不欢迎我们么?都不肯请我们到屋中一坐?”
  晏秋便道:“两位妹妹瞧,为兄比先前是不是更白了些?”
  两人虽仍不理解,却看了他几眼,点点头:“是。表哥是不是得了美容护肤的圣品?不妨拿出来与我们瞧瞧?若真好用,便不治你的怠慢之罪。”
  晏秋瞪眼:“我一个爷们,要那东西做什么?其实是因为我变白了,叶叔觉得我像个吃软饭的,便命我晒足七七四十九天,不成黑泥鳅不罢休。”
  向吟歌扑哧一声笑了:“真的?那表哥真惨。”
  “可不?”
  向织舞也笑得眉眼弯弯:“所以你便搬了茶水点心,开始晒黑大业?”
  “唉。没有叶叔的命令,我不敢进屋啊。只好委屈两位妹妹,陪我在外面坐一坐。”
  姐妹两人对视一眼,自然答好。
  于是三人围坐在秋水苑院里的石桌旁,热热闹闹地说起话来。考虑到初春料峭,向织舞与向吟歌身子娇弱,晏秋便取来两个垫子,又沏了一壶滚烫的茶,方才坐下说笑。
  如此一来,倒叫向吟歌抓了把柄:“方才表哥不是说,没有叶总管点头,是决计不敢进屋的吗?那这两个垫子……”
  晏秋瞪眼,左右一瞧,作势捂着胸口,惊怕地道:“糟!光顾着不叫你们着凉,我自己却犯了大错!只求两位妹妹不要告发我才好!”
  两人被他逗的直笑,又见他扶额叹气:“唉,我这怜香惜玉的心,什么时候才能按下!”
  一面说着,一面做出自怨自艾的表情。他人生得俊美,又故意做出这副
  模样,顿时叫两位姑娘心中一动。向织舞红了脸,向吟歌却仍能保持自然地道:“呸!表哥说这话,好不知羞!”
  “我怎不知羞了?”
  “哼,你刚刚那不叫怜香惜玉!我与姐姐同你是表亲,你照顾我们是友爱姊妹。要是你见一个女子便怜惜一个,那才叫怜香惜玉。”向吟歌指责道。
  晏秋嘿嘿笑了:“见一个怜惜一个?我是傻的不成?万一碰见难缠的,不得给我排头吃?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不干不干。”
  向织舞手里捧着热烫的茶杯,低着头任由杯中的水汽熏红了脸。她就知道,表哥是个极自持的好男子。这天下间,但凡有些财势的男子,谁不沾花惹草,有些风流的名声?可是表哥不,他洁身自好,从没和谁传出过不雅的绯闻。
  她又想到爹爹说起的一件事,微微皱起眉头。不过片刻,又抚平了。嗯,表哥这样好的男子,自然是许多人心仪的。不论传出再骇人听闻的事,总归是旁人要沾惹上他,同他是没有关系的,她决不能因此就看轻了表哥。
  “表哥,你出去这些时日,可曾碰见好玩的事?与我们讲一讲罢?”向吟歌自小就羡慕东奔西走的男子,总觉得多出去走走,见识见识世面,心胸就会宽广得如同天空一样。而不是像现在,窝在一个小小的裕兴城,只能看到裕兴上空的一片天。
  晏秋摇摇头:“光顾着生意了,哪有精神头关注旁的?倒是我离开两个多月,城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向吟歌轻哼一声,却道:“能有什么?金家布坊呗,当真有些财势,上个月在城里又开起一家铺子,就在你家秋水阁对面。也不知他们仗的什么,把价格压得那样低。如此不顾行规,横行霸道。而且你不知道,金家布坊的伙计说话有多难听,言辞间尽是对我们的诋毁。”
  向织舞点点头,不同于向吟歌的愤然,她面上带了淡淡的忧虑:“不知为何,商会却不管。他们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强,倒叫我们这些原有的布商黯淡了。”
  商会?不就是他们这一行有些威望的老人么?说起来,晏秋也算商会的人,虽然资历不深,倒有着一席之地。于是他笑了笑,道:“不必紧张。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如今已是三月,商会在七月举行例行年会。且让他再嚣张几个月,待他抢了大半肉吃,商会便不会坐视不管了。”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周末到啦~~今天早点更,玩去鸟~~
  妹纸们周末愉快~下一章,明晚22:00,(╯3╰)


第 9 章 流言初起

  晏秋在家中无所事事了两日,终是耐不住闲,溜出去巡查铺子。
  他选择了被金家布坊挤兑得不行的城南分号。
  还没走近,远远便瞧见街上站着二十几人的长队,排成一列,十分热闹的样子。走近一看,却并不进自家铺子里头。抬头一瞧,四个金光闪闪的苍劲大字照入眼中:金家布坊。
  再一扭头,自家铺面门清冷落,正是门前冷落鞍马稀。而门楣上,“秋水阁”三个柔婉中又带着坚韧的乌黑大字,贴在赤金的底面,却显得黯淡起来。被金家布坊四个斗大的黑底金字一衬,好似被无赖流氓欺负得无力的柔弱妇人。
  真是可气。那金家故意的不成?他秋水阁采用金底黑字,金家布坊就做了黑底金字的样式。且牌匾大了半倍,金光闪闪,诚心挤兑不成?
  他心里有了气,大步跨进秋水阁时,脸上还带着怒意。然而瞧见柜台前站着两个人,心里的怒气骤然了,有点愣愣地道:“丁大夫?”
  站在他身前怀抱一匹浅紫绢纱的女子,正是丁柔。而她旁边抱着一匹浅青、一匹湛蓝绢纱面容怪异的女子,正是子归。
  丁柔抬眼瞧见是他,朝他点点头:“晏少爷。”
  “丁姑娘且慢。”晏秋朝柜上的伙计伸出手,“方才丁姑娘付了多少银子?”
  那伙计看见他勾了勾的手,愣了一下,十分不解地把丁柔付过的银子掏出来:“就是这些,少爷。”
  丁柔不动,只问道:“晏少爷为何不把东西卖给我?”
  晏秋见她误会,忙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丁姑娘误会了。你是我家老主顾,前两日又帮了忙,理应送你一回。”
  丁柔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晏少爷说真的?”
  晏秋笑道:“那当然。丁大夫如此喜欢我家的布——”
  话没说完,丁柔忽然尖声叫道:“谁喜欢你家的布?”说着,脸忽然涨红了,十分气恼的模样,用力将手中的布朝地上掼去。
  晏秋顿时吓了一跳,他只说她喜欢他家的布,又没说她喜欢他,她如此着恼却是为什么?忙扶住了她,不急不缓地道:“丁姑娘站稳。”
  丁柔别过头,咬唇不看他。偏巧,秋水阁外面露出一双半旧的绣花鞋。她的眼睛低垂一瞬,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冷哼一声回过头,斜睨着他,语出讥诮:“晏大少爷的伤可好了?”
  晏秋不及回答,这时门外突地探过一颗半是花白的脑袋:“晏少爷受伤啦?什么伤?”
  阿婆的声音尖利而充满兴奋,晏秋眼皮一跳,不知丁柔要唱哪一出,正想着,丁柔低低的声
  音已经缓缓响起:“纵欲过度!”
  “什么?晏少爷纵欲过度?还受了伤?”顿时,妇人尖利的叫声猛地扬起,很快落在街上金家布坊门前排队买布的人群耳中。
  在这一声吵声后,街上忽的静默了。然而仅仅一瞬间的工夫,顿时沸腾起来:
  “晏少爷的那里受了伤?”
  “晏少爷出去两个多月,原是看病去啦?”
  也有人质疑:“真的假的?晏少爷平日看起来洁身自好,跟谁不三不四鬼混去了,竟还染了病?”
  “哼哼,谁说是染了病?再者讲,那种事难道只能是跟女人?”一阵□声顿起。
  随后又有人道:“咦,你们说,晏大少爷该不会……被那个了吧?”
  “哪个?”
  “那个,喀,去势。”那人做了个一刀切的手势。
  众人顿时不信:“不能吧?”
  这时有人想了想道:“你们别说,还真有点像。你瞧他那俊俏的模样,谁家儿郎唇红齿白,脸皮细细嫩嫩成他那个样子?”
  眼见他们越说越离谱,越说越不堪入耳,晏秋的脸青了白,白了青。一腔怒气顿时转移到丁柔身上,正要发作,丁柔却将怀中的布往柜台上一搁,道了声“告辞”,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姐?小姐?”子归怀里尚抱着两匹布,见她很快走远,脚下却拔不动步子。她向来胆子奇大,此刻竟对晏秋说:“晏少爷真想送布给我家小姐?”
  晏秋恨丁柔给他这么大的难堪,哪里还肯送?咬着牙,就要否定,却忽然想起丁柔曾经十分照顾他的生意,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可惜在下不会说话,惹恼了丁大夫。”
  子归转转眼珠子,嘻嘻笑道:“不碍事,给我吧。我家小姐回去哄哄就好了。”
  竟是脸皮奇厚。晏秋目瞪口呆,十分不甘愿,却不得不硬忍着不耐:“子归姑娘若喜欢,便挑一匹拿去好了。”
  “才一匹?”子归丝毫不知收敛,竟皱起眉头,满脸不乐意之色。
  晏秋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他生平最恨比他更奸之人,拳头握得紧紧的,险些破功。往外一瞧,街上不少人正往里看着,咬了咬牙:“子归姑娘喜欢,多挑几匹也无妨。”
  这话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了。子归很高兴,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刚刚看上好几样呢。”她极快地挑了五样,让伙计包起来,回头却对晏秋道:“晏少爷如此够意思,回头我定在小姐面前替您美言。只是……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拿不动呢。不如晏少爷好事做到底,叫伙计替我送回去可好?”
  晏秋的注意力都在外面,便没有细听她话中的意思。不然就冲她那句“美言”,就得被气歪鼻子。他不耐烦地朝她挥挥手,想尽快送走她这位明显不是省油的灯:“东宁,待会打包好,送到兴安医馆去。”
  终于送走了子归,东宁不乐意了:“少爷,您在想什么呀?店里生意够惨淡了,好不容易来了客人,您按规矩办事不就得了?瞧,送东西不成,还得罪了人,这什么事儿啊!”
  晏秋瞪他一眼:“你以为我乐意?我赶着上找的?”
  不过是打趣她一句,孰料她居然恼成那样!
  东宁也想起丁柔那逼人吐血一句话,嘿嘿笑了两声:“丁姑娘这人,往常来买东西,都是爽快利索。怎的今日,却有的没的乱说起来?”
  晏秋气得想吐血。
  朝外一望,好家伙,人挤人,却是比刚才多了一倍还有余。七七八八凑成一堆,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古怪。
  也不知传成什么样了。
  心里恨得不行,想着这几回见到她,没一次好事。第一次见她,七百两白花花的银子从手里飞了。第二次见她,在周大哥面前落得个贪财好色的形象。而这一回,全城的人都在传他纵欲过度伤了小JJ。
  真是个霉神。遇到她三次,便倒霉了三次。晏秋恼恨不已,呸呸直吐。回去跟叶总管一讲,叶总管也是哭笑不得:“这个丁姑娘,怎如此古怪?做事叫人措手不及。”
  “也不知哪里得罪了她!”
  叶总管连道奇怪:“她看着真不像是小心眼的人。少爷对她做了什么?”
  晏秋嗤笑:“大庭广众,我能对她做什么?”
  “那真奇了怪了,丁姑娘如此行径,却是为何?”叶总管想了一会儿,仍是摸不着头脑。
  晏秋便把今日之事事无巨细地跟他讲了,讲完之后,郁闷地道:“您瞧,我真没怎么着她。”
  叶总管却哈哈笑了:“这丁姑娘啊,八成是害羞了。”
  “害羞?”晏秋感到极其可笑,“有这么个害羞法?”女人要都如此害羞,世上的男人不早死绝了?
  “不然如何解释?依着她往日里为咱们做的事,要说咱们得罪了她,怎么也说不通的。”
  晏秋想想也是,本来她到秋水阁便是替他撑场面来的,是他说了句“丁大夫如此喜欢我家的布”才突然变了脸。
  叶总管又想了一遭,忍俊不禁:“我瞧那丁姑娘,就是害羞了。你说她喜欢咱家的布,听到她耳朵里,心里却不知转了几个弯。女孩子家心细敏感,又脸皮薄,可不就恼羞成怒了?”
  晏秋
  听他这么一说,悔得直想拔了舌头,抓心挠肺,口中苦水都出来了:“那她也不能如此胡说,陷我于不利呀?”
  叶总管叹了口气,笑意渐渐淡下来:“丁姑娘也真是,好好的话不会说。叫那么些人听见,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端。”
  最近生意本就不好,这回算是雪上加霜了!晏秋终于忍不住,一拳捶到桌子上。不料动作过大,竟拉伤了背后的伤口,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快别说话了,脱了衣服叫我瞧瞧,背上的伤怎么样了?”叶总管帮他解开纱布,只见他背上鲜红的一道,不见好却也没变坏,只是仍不结痂,顿时有些犯愁:“这伤怎好得如此慢?不如叫丁大夫过来瞅瞅?”
  晏秋听到丁大夫三个字就头大:“别!别叫她!现在叫我看见她,非掐死她不可!”
  叶总管叹息一声:“好吧。”再上药的时候便比之前多涂了一层。
  再说丁柔从秋水阁走出去,没走出人群,便被人堵在前头:“丁大夫,你成天在秋水阁扯那么多布,怎也不见你穿?是不是那秋水阁的布不经看,买了就后悔了?”
  “是呀,丁大夫,不然就是秋水阁的布不结实,不耐穿?”
  “丁大夫,不如跟我们到这金家布坊买布料吧?便宜又经穿,超值的呢。”
  丁柔不耐烦听,冷脸一抬,如冰水般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顿时声音渐渐静了。她刚一抬脚,身前便分开窄窄的一条路,也不客气,昂着下巴便从中走过去。
  众人见她如此傲气,心里都有些不快:“这丁大夫,仗着自己医术好,傲气得了不得。”
  “老姑娘呗,脾气古怪些,正常着呢。”
  “谁说不是呢?瞧着年纪就不小了,也不知道为啥不嫁人?”
  “嘿,你们还别说,前天听张家婶子说,她就跟丁大夫提了句说亲的事,那药钱一下子给涨了十几倍!”
  “哟,这是不叫人提了?也不知道有啥秘密,捂的这样严实,说一句都不让。”
  这时,有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婆眯缝着眼,阴森森地唾道:“小骚蹄子,腆着脸梳姑娘的头呢!”
  众人顿时一惊:“阿婆,怎这样说?”
  “是啊,阿婆,可不敢乱说!”
  “这丁大夫在咱们这里一向是个正经的,阿婆你可不能祸害了人家!”
  那阿婆齁了齁,眼角带着自得与不屑:“我邱婆子什么时候胡说过?这姓丁的,一看就不是个雏儿,生没生过孩子都难说!”见众人犹不信,又道:“你们看她只身一人来到咱们裕兴,一年到头也没个亲戚来
  探望,说不定就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给家里丢了脸,被家里撵出来了哟!”
  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渐渐缄了口,不再言语。
  她们是好事不假,但是这样一个说不好就害了人的事,打着哈哈飞快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
  周末真愉快~
  今天的已经更啦,明天这个时候更~


第 10 章 流言漫天

  裕兴城里谣言漫天飞,据说是晏秋诱骗童男子不成被踢到命根子,恰逢城中大夫都不在,便请了丁柔诊治。被丁柔猜出原委,继而痛斥一顿。
  想裕兴城居安多年,风平浪静,一年到头不见事端,乍然闹出这么一出,人人都沸腾起来。
  一大早,城南秋水阁分号门前便排了老长的队。一打开门,便关不上了,无数只手按在门板上,沸水一般,拥着挤着要冲进来。伙计慌了,一面费力抵挡一面朝后边喊:“东宁哥,东宁哥,你快出来!”
  东宁从后面出来,见到这种情形,一把拽过伙计塞到柜台后,扯起嗓子喊:“都闹什么?闹什么?找事儿?砸场子?再不散了报官啊!”
  便有一部分人收回手,可是三四个人已经进了屋,还有七八个半只脚踏进来的,冲着东宁七嘴八舌地喊:“伙计,你家少爷好不要脸,平日里装作一副斯文正经的模样,谁知道却是个斯文禽兽!”
  “禽兽都不如!这样无耻的人,就该抓去蹲牢!”
  “瞧着晏少爷也是人模人样的,怎么就做得出这种事来?”
  “我们裕兴城是讲理的地方,断不容这种糟污事情发生!”
  东宁一开始听到晏秋禽兽不如,脑子轰的就懵了。可是听到后面,不由冷笑,少爷行的端做得正,岂会是这样的人?一群瞧热闹的糟家伙,好意思说这些正义昂扬的话?
  “别嚷嚷!都别吵!静一静!静一静!”东宁挥手高喊,示意众人噤声,“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们想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
  “那当然!”众人纷纷答是。
  东宁便走到柜台后面:“可是,你们诬我家少爷在先,这消息却不能白白告诉你们!”
  “你要怎样才肯说?”
  “就是,你想怎样?”
  东宁嘴角浮现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排好队,一个一个进来。”
  众人一大清早堵过来,就是为了听到劲爆的消息,无论真相也好,假象也罢。不过是图个乐子。闻言知道有戏,迅速排成一队,后面被挡住进不来的便学着前面,一个紧挨一个,很快一队四五十人的长龙从秋水阁门口排了出来。
  对面就是金家布坊,见此情形都伸长了脖子看。可是隔着一条大路,中间又有许多人挡着,望了半天只瞧见一个人抱着一匹布从里面出来了。脸上神情,两分不满,八分偷笑。
  很快,第二个人也出来了,怀里仍然抱着一匹布,表情同前一位一模一样,两分怒,八分笑。
  发生了什么事?金家布坊的伙计交头接耳,怀疑地想,难道对面的奸商也
  压低价格,把十两银子一匹的布按二两银子一匹卖出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四五十人已经散去,秋水阁门口还余着两三人。
  “您拿好,慢走。”东宁真切地笑着,送走最后一位好事者。
  那人啐道:“哼,奸商!不折不扣的奸商!”
  东宁眯着眼,笑得气人:“哪里哪里。您要是觉得被骗了,回去便告诉想知道这件事的邻里邻居,看看他们是不是也觉得被骗了?”
  那人气呼呼地看着怀里的布,狠狠剜了东宁一眼,脚下生风地走了。
  一日之间,直至日头偏西,秋水阁门前也没断了人。
  这样一直持续了三日,第三日晚上,天轰黑的时候,东宁与伙计才得清净。伙计打烊,东宁则夹着算盘和账本,走到后面,对等候多时的叶总管道:“叶叔,让您久等了。”
  “这两日生意这样好,可真叫人放心不下。”叶总管前天来的时候,差点没被吓着。他原是听到外面的流言传得太过离谱,便过来叫东宁暂时关了门,这几日就不做生意了。却没想到,店里不仅没闹起来,生意反而如此火爆。至昨日下午,把城东的货都搬来半数才将将够卖。
  东宁嘻嘻笑着:“您不知道,那金家布坊都气得吐血呢,一个一个,脸都憋得乌青乌青。”他一面说着,一面把账本和算盘摆到叶总管面前,“您瞧瞧,这几日我给咱秋水阁添了多少进项?”
  叶总管乍一看,猛地吓一跳:“东宁,每匹布你多卖了二两银子?”
  “是啊。”
  “谁教你的?!少爷同意了?!”
  “没。那群老家伙们胆敢如此编排少爷,我岂能便宜他们?就自作主张,每匹布给他们涨了二两银子。”多加二两也有人要,可见这些人对辛事秘闻有多么如饥似渴,啧啧。
  叶总管却皱了眉头,他是老实的生意人,对东宁的做法十分不赞同。可是做都做了,眼下没法再说什么。何况东宁这几日着实辛苦,又立了大功,更加不好说什么。
  东宁偷瞄了他一眼,笑嘻嘻地道:“这一回,少爷牺牲得真值啊!”
  叶总管便苦笑一声:“真不知该不该生气。这丁姑娘,事是她惹出起的,眼下她没什么,倒害得少爷出不了门,就连我走在路上也要遮遮掩掩。可真要生气,你看,因着这事,咱们却赚了许多银子,还叫他们白白替咱秋水阁宣传了。”
  东宁沉吟一会儿,正了正形:“要说这事,是丁姑娘的不对。这样不分场合信口胡说,实在不该。当日少爷好意才不收她布钱,她不感激倒罢了,何苦要发脾气?现下惹
  出这事,若非我脑子转得快,恐怕难以善了。”
  叶总管想想,也是后怕,握住东宁的手直道:“多亏了你。”
  “嗨,叶叔跟我还客气?”东宁想了想,又道:“要说这丁大夫,也挺可怜的。偷偷喜欢咱家少爷这么多年,没少替咱做事。咱不提,她就啥话都不说,着实惹人疼。”
  叶总管点头道:“就是性子着实别扭。”
  东宁笑道:“要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回虽然惹着少爷,对她反而有好处。”
  “啥好处?”叶总管好奇地问。
  “她羞于开口的事,就这样被捅破了呗。”
  “你也觉得她喜欢咱们少爷?”叶总管换了个坐姿,眼睛闪亮闪亮的的。
  东宁嗤笑一声:“叶叔,这样明摆着的事,瞎子才看不出来哎!”
  叶总管气恼地给了他一巴掌:“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这不是反说咱们少爷是瞎子吗?”
  东宁哧地笑了,浑然不以为意:“叶叔,你说这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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