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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恋,画攀高枝-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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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让她歇着,有什么需要的就让绯儿同我讲。就像在自己的院子中一样。”
  “知道了。绯儿真是一个吃苦耐劳的好丫头。”
  沈宓不再纠结此事,低头一看,小墨年已经睡着了,让一旁卉娘抱去,小孩子就是可以如此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打发一干人等,沈宓招来王嬷嬷说话。
  “嬷嬷坐吧。”
  “谢小姐。”
  沈宓牵起王嬷嬷的手,“嬷嬷,您太客气了,咱们之间还需要这些么?”
  王嬷嬷坐在沈宓的对面,反手握住沈宓的手,“小姐,其实您能想通招了公主的旧部进京,老奴很开心,但是,小姐却没有因为这样高兴起来又让老奴,让老奴觉着。。。。。。心里很是不安。”
  沈宓笑道:“嬷嬷不要多想,我很快乐的,真的。”
  王嬷嬷知道沈宓所说的快乐是指什么,也知道沈宓的快乐并没有沁入她的心田,但,她不能改变什么,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
  沉默了一会儿,沈宓问道:“拓跋芊芊有什么动静吗?”
  王嬷嬷一震,随即反应过来,“没有,成天只是呆在屋中,晚膳后会出来走走,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了。”
  “她。。。。。。腹中的孩子呢?”
  王嬷嬷如实道:“很好,听为她诊断的杜大夫说胎位很正,没有什么问题。”
  半晌,沈宓接了句:“那就好。”只是没有人知道在这中间她究竟想了什么。
  王嬷嬷似是已经习惯了沈宓这样出神的情况,并没有说什么,就在一旁静静等着。
  沈宓回神,对着王嬷嬷歉意的一笑,可口中的话却不是道歉,“夫君已经走了近两个月了,可有消息传回来?”
  王嬷嬷点头,神色有些担忧,“大少爷实则没有去东边修养,而是转道去了西边,目前已经进入沙漠了,所以之后的事情也就不知道了。”
  沈宓是知道尹玉瑾的计划的,或者说是计划的一部分,凭着女人天生的直觉,沈宓知道尹玉瑾的事情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简单,现在由王嬷嬷将他的行踪传回来,印证了尹玉瑾当时的说辞,当然了,也印证了她的一些猜想。
  “既然入了沙漠就不要跟了,沙漠比较危险,让人都回来吧。”
  王嬷嬷颔首表示自己的清楚了,然后犹豫地说道:“胡姨娘的奴仆又回京来了。”
  沈宓收回已经开始有些飘忽的眼神,直射到王嬷嬷的脸上,颇为诧异的说道:“不是说护送胡云的骨灰回西北就不再回来了吗?”亏她当时还未胡云不值,这样的奴仆就连装装样子留下一个半个来照顾菲絮的都没有,胡云若不是已经骨灰都冷了,恐怕也会心冷吧。
  王嬷嬷回答更加犹豫,“话是没错。”似在组织语言,王嬷嬷又慢吞吞的说道:“其实若不是因为他们和二少爷有接触,老奴也不会发现。”
  沈宓更诧异了,“和二叔有接触。你可知道所谓何事?”
  “老奴不知,前去查探的人根本没能接触到那个包间就被人发现并打发了。”
  沈宓不甚在意道:“可能是和生意上的事情有关吧。”
  王嬷嬷显然没有沈宓想的如此简单,“那用不用找人盯着?”
  沈宓摇头,本想说不用,但又觉着在此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能早些知道尹玉琮没有什么动作,想必也是好的,遂道:“那就有劳嬷嬷了。”
  


☆、一百二十二、为难,再见公主

  成功的穿过这片沙海,尹玉瑾等人到达岚国腹地。
  这是一片绿洲,初冬时节,天气干燥而寒冷,草地被覆盖在白雪之下,暗暗隐藏着生机。
  尹玉瑾曾经两次踏上过这片土地,但都不是冬季,也不是以商人的身份踏足。所以此次来访给他不一样的感受,也让他知道原来岚国冬季歇宾不是没有道理的。
  此次进入王都走的不是官道,而是旁支小道,所以用时颇多,但好在一路顺利,再没有遇上沙匪之流,可谓好运气又回来了。
  对于何老的几次试探,尹玉瑾都敬谢不敏,含含糊糊,能混过去就混过去,实在没法就将尚允抬出来,你不是要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吗,行,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那么作为交换,尚允兄也是很想知道你的目的呢。
  如此打了几圈太极,双方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也就不再开口。
  进入岚国王都后不久,何老便借故离开了,对此尚允松了一口气,天天面对着这样的老狐狸,稍不注意就中了他的圈套,所以还是走了的好,但是一想到自己没能从他身上套出秘密,心中又万分的不甘,总觉着若是再给他几天功夫一定能够知道何老此行的目的的。
  所以说人的感情始终都是复杂的。
  旅途所带来的疲劳,似乎让一向叽叽喳喳的翠儿突然间变得沉静了,画枝乐于见到她的成长,心中也有所欣慰。
  “在想什么?”
  这是王都最大的旅店,尹玉瑾刚一进屋就看见画枝的在望着窗外发呆,所以忍不住问了出来。
  画枝回神,原来自己又发呆了,感觉尹玉瑾的靠近,回身对着尹玉瑾微微一笑,“婢妾没有想什么。”
  “那么可是累了?”说着尹玉瑾的手已经揽上了画枝的肩膀。
  画枝顺从的靠在尹玉瑾的胸膛,微唏一口气,看着口中哈出的白雾,画枝反倒笑了起来,这是发自内心的笑,“不累,就是想墨儿和菲絮了。也不知道两个小的有没有长大了,墨儿说话已经很利落了,只是他不爱说话,就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能活波些;还有菲絮,主要还是她的身子,想必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尹玉瑾听着画枝的说辞,自己也想起了自己的儿女,拍拍画枝,“放心,有宓儿看着定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画枝以为尹玉瑾误会了,抬起头连连解释道:“少爷,婢妾不是担心少奶奶不能将两个小家伙照顾好,主要是有些可惜,二公子和墨儿的生日都近了,而婢妾此番只有错过了。”
  尹玉瑾心道:“你才错过一次,我可是错过了两次了。”但是这样的话是绝自不能说出来的,所以尹玉瑾决定不再说话了。
  不记得是谁曾经告诉过他,女人若是向他发牢骚,千万不能回话,否则就真的没完没了了。
  画枝突然意识道自己的行为有些逾矩了,掩饰着轻咳一声,“那个,瑾哥,外面安排的如何了?”
  尹玉瑾瞟一眼画枝,暗道一句“诚不欺吾”,然后才对着画枝回答道:“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了,其实我没有帮上什么忙,主要还是尚兄在打理。”
  “那真是要感谢尚公子了,只是咱们会留在王都几天呢?”
  尹玉瑾盘算了会儿,“多则三两天,少则明天就会启程了。”
  画枝心觉奇怪,难道,“难道咱们此行的目的地不是王都吗?”
  “不是。”说着尹玉瑾将窗子关上,拉着画枝坐在房间中的小桌旁,“一直没有和你说,其实,咱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予争。”
  画枝吃了一惊,“予争?”
  尹玉瑾看着画枝瞪圆了眼睛,这样惊讶的模样很少在画枝身上看见呢。不在意的笑了笑,“胜帝命令我和尚兄开发密道,此密道从卞直通予争。”
  “通商之用?”
  尹玉瑾笑着点头。
  画枝想着觉着有些不对,“可是,此路必定横跨岚国,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
  尹玉瑾抓起画枝的手揉了揉,“没事,画儿莫要操心,这些事情交给你的夫君我就是了。”
  画枝看着尹玉瑾严肃的神情,想起多日前,尹玉瑾也曾握着她的手,对她说:会对女儿的死而给她一个交代的。当时尹玉瑾也是这般神情,自信、严肃,仿佛在说:你相信我绝不会错。
  画枝点头,她确实愿意相信尹玉瑾,若是三爷不出现,那么这个相信将会是全心全意。只是三爷的话、三爷的威胁让画枝不敢或忘。所以这份信任多少都会暗藏一份疑心。
  房门被敲响,不等画枝多想,尹玉瑾便提高了些声音问道:“何事?”
  来人是一个小二模样的打扮,行了一个岚国的礼,道:“客人,这里有封信是给您的。”说着便递出了手中的信件。
  尹玉瑾接过,给了小二一些赏钱便将其打发了。
  展信阅读,片刻后,对着画枝道:“有人想见你。”
  画枝吃惊,“婢妾?是何人?”
  尹玉瑾安抚的笑笑,“曾经的大卞和硕长公主,现在的岚国王妃阿尼娅。”
  “可是婢妾从未和她有什么交集啊,所为何事?”
  其实尹玉瑾也不知道这个长公主究竟是怎么想的,从一开始的极端合作,到后来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都让尹玉瑾疑惑。
  如今他悄悄的来了王都,还没有闹出什么动静,就被她发现了,而且若是只见自己也还说的过去,因为她应该知道自己迟早要再找她的,但为何还要加上画枝呢?
  想着尹玉瑾深深的看了画枝一眼,或者这样也可能是一个方法,毕竟有些话还是女人和女人之间才能说起来,也才能说的明白。
  “画儿别担心,长公主为人很和善,你会喜欢她的,若是她问你什么问题你就照实答就好了。”
  画枝点头,但是,“但是若是她问起密道的事情怎么办?婢妾说婢妾不知道么?”
  “不必,其实这件事情还是因为有她帮忙才成功的。她若问起照实说就是了,但是不要将具体的人名、地名和咱们可能要动身的时间告诉她。”
  画枝点头,“婢妾省的。”
  当晚,一辆小马车穿过古论库尔草原的中心地带,朝边缘行去。
  画枝被尹玉瑾带往一个毡包,里面很温暖,点着火堆,人影随着火焰而跳跃着,直至一道慈祥的女声传来,“原来你就是张氏画枝。”才惊醒了如在梦中的画枝。
  


☆、一百二十三、难懂,都是秘密

  尹玉瑾向和硕长公主见礼,可人家理也不理他,直接走到画枝跟前,左右看着,打量了又打量,不似在看一个陌生的女子,倒更像在看故人,或说是故人之女。
  尹玉瑾起身,有眼色的将画枝完全让了出来,和硕长公主便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就是张氏画枝吧。”
  用的问句的口吻,却是肯定的语气。
  画枝与尹玉瑾对视了一眼,见其点头,虽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礼不可废,于是连忙行了一个大礼,口称:“正是,尹张氏画枝见过长公主,望长公主福寿安康。”
  长公主满脸堆起笑容,将画枝扶了起来,“快起来了,我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你就当我是你的一个长辈就好了。”说着画枝被她直接拉到主座,双上被其握着,似是不愿松开了。
  画枝僵笑在脸上,却还是想要弥补,于是斟酌着说道:“还望长公主见谅,婢妾不是个见过世面的,让您见笑了。”
  失礼的人应该是长公主,将人家的夫君往旁边一凉,却拉着人家的妻子分外热情,于理不合。但是尹玉瑾不会介意,长公主不会在意,心戚戚然者唯有画枝。
  和硕长公主闻言露出了少女时的羞怯,像是此时才知道自己又犯了错误,让画枝看了不知所措。
  很快长公主回神,见尹玉瑾不住眼睛的看着自己,遂笑道:“不知尹小侯爷可否让我和你的妾室说一些体己的私房话?”
  您都已经这样说来,还能让尹玉瑾说一个“不”字吗,所以尹玉瑾不会说,从善如流的行礼离开了毡包。
  画枝见尹玉瑾果然离去了,心中是不安的,但是想到尹玉瑾之前的交代,只好打起精神来,面前的这位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她的身份尊贵,她的心思深沉,她的问话要十分注意。
  长公主将画枝的双手握的更紧了一些,“莫要害怕,我不吃人的。”
  这是一句调笑,不过很可惜不甚成功,画枝更紧张了,她完全不知道长公主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尹玉瑾究竟想要从长公主这里知道什么。
  画枝想起尹玉瑾旁晚十分提到长公主时的那份欲言又止,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所以她是想帮他的,只是不知从何做起。
  长公主察觉画枝依旧紧张,放弃了继续劝说的念头,言归正传,“画丫头,你定会奇怪我的态度,其实你一定不知道我等了你很久了。”
  说完后长公主表情变得沉默,那种陷入的回忆的样子,让画枝不忍心打扰。
  片刻后,长公主道:“以前,就是我还是公主的时候,父皇还在,他很疼我们,有一天我贪玩去了他的御书房,你不会知道我发现了什么,你也不会知道因为那天,我决定了我的命运。”
  “长公主,您没事吧?”
  长公主和蔼一笑,拍拍画枝的手,安慰自己也是安慰画枝,“吓到你了?”
  画枝因为这一句问话,突然放松了心境,淡笑着摇头,“没有。”见长公主望着自己不再说话,“您很疲惫?”
  长公主深深看着画枝,又像是穿过画枝看向别处,“是啊,疲惫,我已经很累了,我一直在等。”
  却没有明说在等什么,画枝也没法追究。
  接着长公主一抬眉毛,重新笑道:“好了,那些都是过去了很久的事情了。我们抓紧时间进入正题。相信现在的你有很多疑问,不要着急,我会一个个慢慢告诉你了。”
  画枝心中一颤,其实她不想听,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不会是什么轻松贴心的私房话,但是。。。。。。她似乎没有选择,也不想退却。
  长公主见画枝的眼神一点点变的坚毅,心中感叹,天谕果然是上天的预兆么?“画丫头,对于天谕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从未听过!”
  画枝哑言,对方的视线让人无处躲藏,硬着头皮道:“婢妾只知道一点。”
  “哦?有多大点?”
  “关于尹家的部分,关于卞的兴衰。”
  好像画枝的回答得了长公主的心意,长公主又露出了笑脸,瞬间又变为了那个初始的慈祥老人,“是啊,卞与尹家的兴衰连在一起,很不可思议,对不对?”
  这话不好回答,画枝既不能点头,否则就有看低尹家之嫌,也不能摇头,否则天地鬼神之事,谁又说得清楚。
  好在长公主也不甚在意,“当年本来不应该是我入大漠的,但是因为我知道天谕的事情,所以因着这一分责任,我必须入大漠,如今我在大漠生活了二十多年,父皇母妃也已经不在了,其实对于过去的事仿若前世般遥远,但是父皇当年的告诫我不敢或忘,故而,我盼着你的到来。”
  “天谕所提与尹家有关的事情其实是模糊的,当时父皇认为应该是一个什么物件,但是曾有高人告诉我那是一个人,确切来说,或者与你有关。”
  画枝震惊了,“婢妾?怎么可能?”画枝从不认为自己有多么的特殊,也不认为自己的可以改变一切,天谕所指即使再“普通”,与她的关系也不该如此相近。
  长公主没有顾及画枝的情绪,“天谕所指皆因贪欲而起,也最终会因贪欲而终,其实这些神乎其神的东西,我原本也是不信的,可是现在也由不得我多想,这是一场博弈,对于博弈的结果,我这个老婆子定是看不到的,所以老实说,我并不关心,但是既然一开始我就作为一枚棋子,那么也是应该完成它的作用的时候了。”
  长公主看向画枝,“我如此说你可明白?”
  画枝不想多想,直接道:“那么,公主,您是想要婢妾做什么呢?”
  对于画枝的直接,长公主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了。“好吧,那我实话直说了,凡人皆有私心,我也不例外,天谕没有将事情结果揭示出来,只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开头,所以我希望不论结局如何,可否放过达马拉兰——我的儿子。”
  这是来自一个母亲的请求。
  同样作为母亲的画枝犹豫了,并不是她不想,而是她做不到。以后的事情谁能左右,更何况她呢?
  长公主见画枝为难,又道:“我知道这样说,你可能无从决断,那么我希望你能给你的孩子留一封信,当将来遇见达马拉兰的时候放他一马。如何?”
  画枝抬头第一次直视这个尊贵的女人,“好!”
  画枝的坚定终于让长公主满意了。


☆、一百二十四、不问,不该问的

  尹玉瑾在毡包外吹了一阵子冷风,想着一会儿要问长公主的话,想着长公主会单独和画枝说些什么,时间竟不知不觉的过去了许久。
  “少爷。”
  听到画枝叫他,尹玉瑾回神,略微低着头看着画枝的眼睛,不知怎么他觉着画枝此刻的眼睛分外明亮,于是询问道:“如何了?”
  画枝飞快的抬头看了尹玉瑾一眼,又底下头淡淡道:“长公主说她累了。”
  尹玉瑾皱眉,是逐客了?不死心的往毡包的门帘走去,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出来微抬手拦住了尹玉瑾的去路。
  “尹公子,王妃说她累了,所以歇下了,您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小的便是。”
  画枝可以感觉到尹玉瑾的不悦,只见其似是犹豫的向前踱出半步,那人将手太高了一些,道:“还望尹公子莫要让小的难做,请了。”
  尹玉瑾定住片刻,还是只有抱拳道:“如此,便告辞了,向长公主问安,尹某还会来的。”说着不等那人回话,拉起画枝坐上了来时的马车。
  车上,只听着车外马蹄哆哆的响着,显得车厢里很安静,尹玉瑾盯着画枝,不发一言,画枝心里也满不是滋味,她不招惹谁,倒是人人都来找她了。
  终于,画枝道:“大少爷,您会对墨儿和菲絮好么?”
  尹玉瑾眉头一拧,此话如何说起啊,都是自己的儿女,自己如何不疼爱,“自然。”
  “即使他们中有人可能会很让您为难?让您放弃一直想要的东西?”
  在尹玉瑾的记忆中,画枝虽不是一直温婉如水,但是也从不曾如此咄咄逼人过,即使她的心情不好,也会尽量掩饰,如今却。。。。。。,难道,“是不是长公主和你说了什么?”
  画枝第一次不想再猜测尹玉瑾的心思,大胆的说道:“大少爷能先回答婢妾刚刚的问题么?然后婢妾定会把长公主和婢妾所说的转告给您。”
  “这是交易?”
  “不,是请求。”
  尹玉瑾见画枝难得的强硬,张口道:“其实,我一直想要的和我会不会对我的儿女好,两者之间,我想不出有什么矛盾的,所以我会为我想要的而拼搏,也不会对自己的子女不好。”
  画枝知道尹玉瑾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是再多说也是无意的,因为长公主并没有告诉她事情的结局,因为她自己也不甚明白,有的只是一个似是而非的开头,而且这个开头还不定是真的,所以画枝妥协了。
  但有一句话还是不得不说,“少爷,墨儿和菲絮还得依仗您。”
  画枝的用意很明显,尹玉瑾也心知肚明,一个需要依仗自己的人和一个不需要依仗自己的人,哪个对自己的威胁大,只要是个明白人都是清楚的。
  所以尹玉瑾抓起画枝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道:“画儿,难道是听了长公主的什么话而心有不安?莫怕,我会对墨儿和菲絮好的,包括秦苍,因为他们都是我的孩子。”
  是啊,虎毒不食子。
  画枝微垂眼帘,“这是他们的福气。”
  尹玉瑾没有接话,画枝也不再说什么,一时间马车又安静下来,唯有哆哆的马蹄声不变。
  尹玉瑾是极有耐心的,画枝现在不说,不代表以后不说,或许,尹玉瑾心中猜测,或许长公主给画枝的消息太过惊骇,所以画枝才会心焦,故而他愿意等,时间是最好的平惊的方法。
  果然,画枝小声说道:“少爷,您听说过天谕吗?”
  尹玉瑾吃惊的看着画枝,难道长公主将天谕的事告诉画枝了?但是为什么呢?然后转念想着,如此也好,他再次拜见长公主起的也是这番心思,如今长公主能主动告知画枝,画枝再告诉他,不可谓不好。
  只是,长公主和画枝说的是天谕中的前半段,还是后半段?
  “嗯,大卞将兴至百年。”
  画枝瞧着尹玉瑾将惊讶之色收回,快的只是一眨眼的事情,但是收回去不代表没有发生过。画枝不愿和尹玉瑾绕圈子,“天谕中还有一个说法,卞之兴衰关乎尹府之兴衰,或者说尹府将出一物或是一人影响卞之兴亡,甚或天下。”
  尹玉瑾觉着自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强压心中不知是喜还是解脱的情绪,道:“所以?”
  “所以长公主将此事和我说了,而且也没有交代婢妾不能和您说。”虽然尹玉珂交代了此事不能让第三人知道,但是显然长公主所言不在此列。
  尹玉瑾热切的看着画枝,等待下文。
  画枝觉着莫不是自己近来总能知道一些个秘密,所以对于秘密带给自己的冲击也像是渐渐免疫了一般,心中惊起的波澜也越来越小了。若是两个月前,画枝绝对想不到自己能这般“平心静气”的和尹玉瑾谈论这个问题。
  暗叹一口气,话——该说的还是要说,而且要说的言简意赅,“长公主说天谕中所提不是物,而是人。但是她希望尹府能找到一个物,然后成就那个人。”
  还未等尹玉瑾惊讶完,画枝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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