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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恋,画攀高枝-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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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等尹玉瑾惊讶完,画枝又道:“长公主还说,此人不是别人,与婢妾关系不浅。”
尹玉瑾黯哑道:“难道是墨儿?”这故意压低的声音,用于掩饰内心的惊讶再合适不过。
画枝摇头,她也不知道。与自己关系匪浅?哼,天晓得,是怎样个不浅,只要不是陷阱就好了。
显然画枝摇头的动作让尹玉瑾误解了,“那就是菲絮了?”
画枝依然摇头。
“那是谁呢?”
“婢妾不知。”表情真挚。
尹玉瑾反而不信了,“长公主连这等事情都告诉你了,这最后的难道还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么?”
对于尹玉瑾的不信任,画枝是伤心的,不过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尹玉珂说的对,她有小聪明,但是她必须依靠尹玉瑾、依靠尹府,她会耍手腕,但是她最终还得护着尹府,因为尹府兴盛,她才能有好日子,她的孩子,乃至她的家人才能有好日子。
简单而言,就是大树好乘凉的意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并非婢妾不说,而是长公主也不知道。长公主之所以告诉婢妾这些事情,是希望将来那个‘人’能因着婢妾的关系不去为难她的儿子,所以才会和婢妾说了这许多。”否则我何德何能竟有机会知道这些绝等机密。
尹玉瑾叹息,揽过画枝,“为难你了。”我知道应该如何做了。
☆、一百二十五、冷静,曾经桑田
马车最后拐回了王都原来的小店,尹玉瑾带着画枝入房歇息,一直以来的旅程和刚刚的斗智斗勇都让画枝疲惫,但是却睡不着。
背对着尹玉瑾,画枝徒然自己想着心事,其实她此刻什么都不想想,但是脑子却不受她的控制,纷扰杂乱的思绪侵蚀着她的内心,脑子渐渐胀痛起来,不过她没有什么办法停止。
一个人若是累极,其实他是睡不着的,虽然身体告诉他快点休息吧,但是脑中却异常的兴奋,这种疲劳无法消除,而这种兴奋也无法丢弃。
“怎么了,睡不着?”尹玉瑾的声音从脑后传来。
画枝本想摇头,但最终还是侧过身来,道:“是,睡不着。”
“还在想着长公主的话?”
“嗯。”其实也不尽然,还有三爷的话、尹玉珂的话。
尹玉瑾坐起身来,轻叹口气,“确实,这些事情不应该你来承受的。如此想来,此番带你入大漠,也是别人算计好的。”
画枝心里一紧,“谁?”
“胜帝、尚兄,或着……”还有我的家人,但凡知道天谕中最后一部分的人都有嫌疑。
想到这里尹玉瑾疑惑了,天谕是自己老子和自己说的,那么为何没有和他说关于画枝的事情呢?毕竟天谕中的那个人与画枝关系不菲。等等,关系不菲不一定就是她的孩子,若是如此,那么长公主又为何让画枝写下保证不伤害她的儿子呢?
本以为前方只是迷雾,只要绕过去就能看见青山绿水,但是现在看来迷雾之所以是迷雾,不是那么容易绕过去的。尹玉瑾觉着自己陷入了思维的怪圈。
画枝坐起身后看着尹玉瑾也不言语,若是这样说来,三爷不也是知情者么?否则又如何早早的祝她一路顺风。
两人各有心事的发了会儿呆,最后还是画枝最先回神,看着从窗外射入的月光,时候不早了,“少爷,今日不早了,还是早些睡吧。”
尹玉瑾揽过画枝,“知道了,关于以物代人的事情,我会吩咐诚东尽早去办,你放心吧。”
“嗯,少爷晚安。”
以物代人的法子是最好的法子,只要明确知道是人,具体是谁并不重要,那么若要强行说成物也不是不可以,端看尹玉瑾想如何说了。如此也能最大程度上保护那个“人”。
对此画枝也是感恩的。毕竟那个“人”真的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孩子不是吗。
清早,直到诚东来叫门,尹玉瑾才清醒过来,这一夜没有睡好,全都是梦。尹玉瑾看到画枝微皱的眉头,想必她也是如此吧。
尹玉瑾已经感觉到自己像是陷入了某个人的陷阱中,虽然一切都是按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但是不受控制的感觉很不好,再则一个骗子若是想要骗到别人,那么一开始总是要给些甜头的。现在所得到的一切不正是甜头么——因为都还没有触及到最根本的利益。
画枝犹豫了一个晚上,还是没有将三爷的事情告知尹玉瑾。
一个是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和尹玉瑾说起,一个有夫之妇与一个陌生男子瞒着自己的丈夫相会,虽然她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但不代表尹玉瑾不会多想;还有一个是因为,到目前为止她不确认尹玉瑾在死去女儿的事情上有没有骗过她。
所以一切以沉默以对或许才是正确的选择,她需要冷静冷静。
梳洗完毕,一出门就被告知要上路了。画枝一拍额头,是啊,此行的目的地不是岚国,而是予争。
尚允根据接下来的地形,买了两辆马车,一辆给自己的夫人,一辆自然是给画枝用的。
见状,画枝和尹玉瑾心里同时舒了一口气,也好,暂时不用面对面,也不用相顾无言了。
重新上路,每个人的心境都不大一样了。
“夫人,您的精神头好像不大好,要不要歇会儿?”
画枝看着翠儿,此时许久不见了,愣了一会儿神,脑中突然闪过什么,微皱起眉头,翠儿不觉有恙,稍稍压低声音道:“画姐姐,看您的样子,您是不是头疼啊?要不要奴婢帮您揉揉?”
画枝确实头疼,不过此头疼不是彼头疼,没法,画枝发现自己不想面对的人又多出一个了,于是转身,背对着翠儿。
翠儿跪坐着为画枝揉起头来。
画枝微闭着眼睛,刚好够一束光通过她的眼帘。
正在迷迷瞪瞪之时,翠儿说道:“画姐姐,今早看您和大少爷出得门来,都很累似的,奴婢昨晚倒是睡了一个好觉,桃红姐也是,都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就是快天亮的时候,奴婢觉着有些冷,也不知道是不是奴婢的错觉。对了,画姐姐,您冷不冷?”
西北的冬夜确实是冷的,画枝觉着自己已经体会到了。
“我不冷,你呢?”
“现在还好。”
“冷就多穿点,接下来可能会更冷,所以不要着凉了。”
翠儿一听,还会更冷?那么,“画姐姐,咱们的目的地不是岚国王都吗?奴婢还在奇怪,为什么还没有待到一天就启程了,原来不是目的地啊。”
画枝觉着自己说漏了嘴,但是翠儿也还是要跟着走的,所以到时候到了予争,翠儿也还是会知道的。刚要开口,那种不有自己控制的感觉又回来了,所以画枝道:“我原来也以为咱们的目的地是王都,可能是因为尚允公子的缘故吧。”
“哦,原来是这样。画姐姐,您睡会儿吧。”
画枝也避免再和翠儿说话,本来昨夜也没睡够,所以安然的躺了下去。
翠儿知道画枝没有将话说全,这般含含糊糊的样子不像过去的画枝,难道……
一觉醒来,车队已经出了王都,冬季的草地青黄不接,好在白天的温度还可以,不算太冷。
“弟妹,下来吃点东西吧。”这是许氏在叫画枝。
画枝连连应道:“来了。”
众人围着一个火堆吃东西,倒也没有什么主子、奴仆之分,热热闹闹的,食欲都好些了。
尚允见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就说道:“我有批货在北边,原来是不用我亲自去的,不过人家是老主顾,所以不好推辞,只好走这一遭。多的话就不说了,尚某谢过了。”说着起身抱拳、拱手。
众人皆摆手,说不必、尚老板客气。
然后尚允又道:“接下来的路,还算好走,也平坦,主要是有狼,所以可能不大太平,平日里若是歇下,火堆是必不可熄灭的,守夜的伙计也要更加小心才是。尚某向大家道谢了。”
☆、一百二十六、分散,大漠狼歌
果真是印证了尚允的话,半夜,熟睡的画枝被狼的叫声惊醒。
“画姐姐,有狼,真的有狼。”
翠儿惊慌失措的声音从身侧响起,原本还不是很害怕的画枝,被翠儿的声音吓了一跳,果然氛围是需要人去渲染的。
画枝揽过翠儿,让其趴在自己的胸膛,轻拍其后背,就像安慰小墨年一般安慰着她,“别怕,没事的,听着这个声音不像是在近处,应该离的还远,再说了,尚公子之前只是说有狼,却没有说狼一定会来侵扰我们,所以你莫要害怕。”
感觉从翠儿身上传来的颤抖,画枝不知应该如何平息她的害怕。
恰在此时,车窗外传来诚东的声音,“夫人,可有什么要吩咐的?”看来是听到了马车上的声响了。
画枝答道:“没事,诚东,刚刚听到了狼的叫声,所以被惊醒了,不过现下没事了。你也快去睡吧。”
接着诚东的声音传来,“请夫人放心,虽然咱们野营,不过守夜的人手是往常的三倍,若有狼群定能发现,所以请夫人莫要担心。”
“知道了,诚东,你也去睡吧。”
“是。”
听着脚步远去,画枝对着怀中的翠儿道:“听到了,狼群有是有,但是不会来袭击咱们的。”
翠儿渐渐止住了颤抖,画枝松开她,才发现原来小孩已是满脸泪水。
“翠儿,你这是……”
翠儿擎着两行泪水,摇摇头,“奴婢让画姐姐见笑了。”
“你很怕狼?还是说,你很怕狼叫?”
“嗯,奴婢是有些怕,狼多可怕啊,会吃人的。”
虽然翠儿的回答好像昭示着她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画枝仍是察觉到了她的身体的僵硬。
“翠儿,你之前见过狼么?”为何怕成这个样子?
“没…没有,就是以前听老一辈的人说过,狼不是善茬,狼和狗不一样,狗是忠心护主的,但是狼不是,所以最好不要遇上,若是遇上了,也要能避开就避开;若是避不开,这人的命也就交代了。不过奴婢觉着既然诚东说不在着附近,想来也是没有什么事情的。您说是不是。”
画枝换了一个姿势,“如此,便早些歇下吧,尚公子是有经验的,说了没事就不会有事,放心吧。”
“嗯,画姐姐晚安。”
画枝将背露给翠儿,其实刚刚她很想问问:翠儿,难道你不知道,一旦你兴奋或是心虚的时候话都会特别多。那么你刚刚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心虚呢?不会是后者吧?
一夜无言。
次日清晨,一行人又入征途。
马车依然摇摇晃晃,车辙时不时响上一声,窗外的景色依旧,只是看风景的人少了那份看风景的心境,所以这似乎毫无变化的风景,只会让人昏昏欲睡罢了。
“到哪了,这是?”
翠儿也似刚醒,揉着眼睛道:“奴婢也不清楚,画姐姐等会儿,奴婢去问问。”
这时画枝才知道原来马车已经停下来了。
看着翠儿钻了出去,原来天色已经暗了。
片刻,翠儿便回来了,画枝连忙问道:“如何了?”
“夫人,外面的风可真大,那个,尚老爷说有一会儿可能有沙尘暴,又说可能是龙卷风,所以只能停在这里,以防不测。”
画枝皱眉,“龙卷风?有危险么?这是到哪了?”
“嗯,危险,尚老爷说若是单个的人一准能吹没了。咱们正在一个小土包的后面,这样可以减少风力。”
“这么危险?”
“是呢,所以尚老爷已经将马匹、车辆都用绳子栓到了一起。对了,尚老爷还吩咐,一会儿来沙子的时候千万不能出去,最好躲在马车里,若能将自己的眼耳口鼻都遮上就最好不过了。”
画枝连忙将自己的包袱翻找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于包住口鼻的布料。
翠儿见状也上前帮忙,画枝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大概未时末,申时初。”(大概下午三点钟的样子。)
画枝停下手,“我还道已经傍晚了,天这么黑。对了,老爷呢?”
“老爷?哦,老爷现下还在外面,尚老爷说这个风吹起来还有好一阵子呢,所以老爷还在外面检查绳子有没有绑好。”
画枝想了想,抓起手中衣襟,将其从中间撕开,递了一半给翠儿,“翠儿,你先用着这一半吧,我出去看看老爷。”
翠儿接过画枝递过来的衣襟,没来得及回答,就看着画枝拿着另一半衣襟出了马车。
画枝不为别的,只是想着将衣襟拿给尹玉瑾。
刚一出马车,画枝便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风很大,不是一般的大,画枝有些着急,风卷着砂石,视野变得模糊,不是很能看的清楚;这其实还是其次,最主要是她觉着此刻她是寸步难行,只有被风吹着往前移动了几步。
所以画枝大叫道:“瑾哥?瑾哥,你在哪里?”
尹玉瑾察觉出画枝的动静,慢慢抵御着风沙向画枝靠拢。
眼见画枝就要被风吹倒,尹玉瑾快步来到画枝的身边,将她扶住,然后吼道:“你出来做什么?不要命了?”
画枝也喊道:“翠儿说一会儿有危险,要将眼耳口鼻遮住,又说您还在外面,故而婢妾不甚安心,所以想给您送这个。”说着画枝将手中的半拉衣襟递给尹玉瑾。
尹玉瑾一时心暖,所以心也就软了,不再吼画枝,但由于风沙的关系,这说话的声音也小不了了,“没事,一会儿我和尚兄会躲到马腹下,你快上车去呆着。”
画枝很想让尹玉瑾和她一道上车,这样感觉会更安全,只是画枝也知道尹玉瑾或许有些什么顾虑,所以也不强求,只是执着地将衣襟递给尹玉瑾。
尹玉瑾无奈,刚要接过去,就听见尚允大吼:“来了,来了,快点躲起来啊!”那声音急的都跑了调。
尹玉瑾连忙扶起画枝向马车方向推去,不过几步路的距离,走起来却是一步一年般。
还没等画枝回神,只觉着身子一轻,便失去了知觉。昏过去前,好像听到了翠儿的喊声,“夫人。”手一紧,画枝下意识抓住。
另一边是尹玉瑾的体温,还是温热的。
☆、一百二十七、走吧,我不怪你
画枝是被渴醒的,想要翻身,只觉着身子被什么重物压住了,缓缓睁开眼睛,好一阵子才恢复视力。抬头一看,原来压着自己的不是别的,正是尹玉瑾。
画枝突然觉着安心,只要尹玉瑾在,她就不那么怕了。人都是有精神支柱的,有可能是物,也有可能是人,这是人的情感寄托的地方,此时,尹玉瑾正是她画枝的精神支柱。
动动手指,全身酸痛,画枝咬咬牙,轻轻推了推尹玉瑾,“大少爷,醒醒,快醒醒。”
尹玉瑾丝毫没有动静,画枝心急,微起身,抱起尹玉瑾,又叫了两声,他依然没有动静。
画枝举目四望,草地与沙地相结合,不是熟悉的环境,也无人烟,这是到哪了?
回神摸着尹玉瑾的额头,居然发烧了,这可怎么办啊?
画枝焦急不已,忍着身上的酸痛站起来,可是尽管这样还是没有看见什么人烟,这是被风吹到什么地方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水源,不然大少爷发着烧,自己一个人也找不到出路。
一瞬间,画枝的鼻头被汗水沁湿,这份焦急的心理谁人能够与之分担。
“画姐姐,太好了,你醒过来了。”
画枝回身,只见翠儿手捧着东西向她急行过来,心中宽慰,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这样就好。
翠儿手中所捧是为数不多的清水,用皮革包着,画枝接过并在翠儿眼神的示意之下喝了一些,想了想,画枝问道:“翠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
闻言,翠儿面色一暗,“其实,奴婢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当时奴婢听见尚老爷说风来了,但是您还没有回到马车上,奴婢一着急就想下车去找您,只见您被大少爷带着往马车走,奴婢刚想拉您一把,然后风大,奴婢就晕过去了,之后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看来自己三人是被风吹跑的,不过好在三人都没事,应该是不幸中万幸了,画枝自我安慰着。想着,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尹玉瑾身上,如此说来自己身上几乎毫无伤处,应该是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对了,翠儿,你的水是在哪找来的?”
“奴婢醒过来后发现您和大少爷都没有清醒,而且周围的环境很是陌生,所以就想四处看看,幸好在不远处发现了水源。”
画枝低头,原来是这样,啊。
画枝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乐观的人,现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六神无主倒不至于,沮丧却是免不了的了,而且接下来的路会很难就是了,那么,“翠儿,这样吧,你先带我去水源那吧,大少爷有些发烧,我们只有到水源处先给他降降温。”
说着两个一个抬头一个抬脚将尹玉瑾磕磕盼盼搬到水源处。
其实要说这是一处水源,未免有些高抬它了,不过是一处水沁,好在水中还摇曳着几条鱼,应该是之前来不及游走,而此处水地就干涸了。
也正是因为有游鱼,所以证明此水是可以饮用的。
画枝和翠儿费力的将尹玉瑾放在水沁旁,画枝撕了裙摆,开始为尹玉瑾用水降温。
翠儿也在一旁默默地帮着忙。
许久,或者也不久,翠儿问道:“画姐姐,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这里少有人烟,而且也不知道具体的方位,咱们要怎么回去?”水和事物又该怎么解决?遇上狼群又该怎么办?
画枝连眼睛都没有抬,依然低着头为将湿襟放在尹玉瑾的额上。“你是怎么找到此处水源的?”
翠儿闪过一丝不自然,“奴婢醒过来后,”语速变得很慢,“然后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就去找了,然后没想到就真给奴婢找到了。”
画枝说话很平静,这种平静却让翠儿不安,“是吗,你也是被渴醒的?”
“嗯,奴婢当时醒过来确实很渴。”
“是吗?我也是呢,但是我还是觉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翠儿脸上的笑僵住,“奴婢不知道您所指为何?”
“哦,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你看你,明明那么怕狼的,被风刮到这么个地方就敢一个人去找水源了,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翠儿一瞬脸色花白,“奴婢只是,只是……”
画枝立刻接道:“只是太渴了?”
“是,对,就是太渴了。”
画枝点点头,“我承认,人在寻求生存时会做一些有违常理的事。但是,若我是你,我会先看看自己的主子有没有事,也会先看看自己究竟是落到了什么地方,而不是因为口渴就敢四处走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自己的同伴没有醒过来,不应该是先想办法让同伴醒过来么?除非,这个人对所处的环境很熟悉,熟悉到不认为有危险。你说是不是,翠儿?”
“奴婢当时没有多想,奴婢就是……”
画枝抬手止住了翠儿接下来的话,“翠儿,我觉着我一贯是信你的,记得在风沙刚刚来的时候,你说要将眼耳口鼻就遮住,天知道当时的我们是在马车中,如此还需要么?我相信尚公子应该是说了类似的话,但应该是对着在马车外的人说的,你如此告诉我不就是想要我出马车么?”
画枝好像自我控制了激动的情绪,“所以当时大少爷见我出了马车才会那么惊慌,明明那个什么风已经来了,你却道还有一会儿,所以我真的觉着很奇怪呢。”
“现在想来,当时大少爷根本不是还在巡视,根本就已经和尚公子躲于马腹下了,只是因为听见我的叫声才来找我的。然后……”
画枝没有将话留了一半,这一半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翠儿身子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画枝冷笑,“说不话来了?对了,还有一事,我也觉着很奇怪,按说我和你不会武功,被风吹的抛了老高,可是你我都没有事,唯会武的大少爷至今昏迷不醒,而且还发烧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可能正是由于大少爷会武,所以将您和奴婢护住了才会受伤昏迷的。”
“那你说他的伤口在哪里?还是说,有什么是大少爷知道了而我不知道的?还有府中下人房的哪个老嬷嬷——你的恩人,对这片沙漠很熟悉吧?”
翠儿惊慌一闪而过,“画…画姐姐,您怀疑我?”
“我不知道,你说呢?小七?”
“小七”一出,翠儿的脸色煞白,嘴巴嗫嚅着却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在画枝看来不是默认又是什么。
画枝不看她,依然为尹玉瑾用水擦拭着,“上次到驿站落脚,小七突然出现了,还说会来继续找我,让我很是吃惊,这大漠不是什么人都能走的,原来还以为是因为何老的关系,现在想想可能也并无关系吧。所以三爷就是何老吗?”
翠儿不再说话,一直低着头,画枝叹气,“你走吧,我不怪你,各为其主罢了。”
翠儿起身往外行了几步,又顿住,回身向画枝磕了一个头,“谢谢画姐姐的照顾,还有何老不是三爷。”说完转身离去,绝然的让画枝难过。
不是?那么三爷究竟是谁呢?
☆、一百二十八、解释,没有解释
翠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青黄的颜色也充斥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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