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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夫霸妻文寒衣玉面-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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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标是丑奴。
  丑奴被黑衣人挟持在身前,头脑异常冷静,忽然,他心头一动,伸指戳向挟持自己的黑衣人的软肋,黑衣人闷哼一声,松开了对他的钳制。
  男人得了机会猛然快步逃离,此时他的感觉体力恢复了些许,心头霎时一松。
  他漫无方向的跑开,一边担忧着灵儿的身体,想要快点回到她身旁,令一边还要忧心追在身后的黑衣人。
  这时突然脚下一滑,丑奴停下了脚步,透过暗哑的光线低头查看,发现自己此刻正置身在悬崖边。
  跟着他身后的黑衣人追的猛烈,看见他突然停下,猛然顿住步子,可脚下刚巧踩住了一个圆滚的石子,一个没站稳,正好撞到了丑奴的后背。
  后背突来的撞击,还未待丑奴反应过来,他便随着向他撞来的黑衣人从悬崖边滚了下去!
  紧追而来的胡立刚巧看见二人从山崖坠落,他渐渐停下脚步,望了望脚下陡峭的悬崖,迅速转身向马车走去。
   


☆、第六十四章:畜生化身

  贤王府东暖阁。
  此时的室内燃着烛火,透过柔和的光线看去,房间的布置极为精致典雅。
  地间铺就光鉴照人的大理石,墙白如雪,挂着几幅装裱好的字画,一侧单放红木镂空屏风,一侧摆着一套青龙木桌椅,桌上端放着上好的青花瓷茶具,房间正面是一张雕花软卧大床,白色鲛纱低垂及地,床头处立着一方紫檀小桌,上面摆着玲珑小巧的翡翠香炉,不时飘出缕缕轻烟,弥漫于整个房间,那香味甚是清淡宜人。
  大床边妇人面露忧色的坐在一侧,低眉凝视着榻上沉睡的女子。
  只见榻上的女子面色异常苍白憔悴,秀眉紧蹙,额间泛着点点晶莹的汗珠,丝丝细微的抽咽声不时的从她毫无血色的朱唇溢出。
  伍金枝揪心的守候着昏睡了整整一天的灵儿,手持着丝绢不时的为她轻拭额间的冷汗。
  而此时的灵儿正沉沉迷失在梦境中,一片鲜红的颜色不断向她围剿而来,脚下是蜿蜒成河的血液,那血腥的味道刺激着她的神经,使得她惊惧的后退,不停的奔跑,想要冲出包围,然而无论她怎么躲怎么藏都避不开那刺目的颜色。坑洼的地面不断将她绊倒,跌倒在爬起,反反复复,望着手中沾染的殷红血液,她大声的惊呼,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些许声音……
  正在伍金枝垂眸的一刹,灵儿猛然醒了过来,她幽幽睁开了水眸,透过迷离的眸光,发现眼前是一片柔和的光线,才惊觉刚刚只不过是一场梦,忽然她好似意识到了什么,颤着手抚向平坦的小腹,心口霎时传来一阵针扎般的痛楚,那痛楚慢慢渗入了骨髓!
  灵儿的眼神登时变得空洞,她将眸光慢慢转移,缓缓投放到坐在榻上的妇人脸上,声音微弱至极,隐含着冰冷的温度,“为什么?”
  这一声细微的话语,让呆坐在侧的伍金枝身子一颤,抬眼看见女子苏醒了过来,面上露出一丝喜色,但当眼神接触到她含怨带恨的眸子时,心头狠狠一沉,随后慢慢拧搅起来,张了半天嘴都没说出只字片语。
  “告诉我,为什么?”灵儿再次问道,声音听上去虽是平静,却没有一丝温度,她的眼神直直放在伍金枝脸上,似要将她看穿。
  伍金枝躲闪着灵儿的眸光,心头有些发慌,嘴角抽了抽,“灵儿……”
  灵儿颤着手臂支撑起虚弱的身子猛然自塌上坐起,眼眶已然开始泛红,隐含点点泪光,“为何要打掉我腹中的骨肉?告诉我!你是做娘亲的人难道不知道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吗?你这么做的同时难道心里没有一丝痛楚?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娘?”她的话语渐渐激动起来,最后声音变得异常凄厉,夹杂着彻骨的寒意,身子在此时抖的厉害。
  听了女子的质问,伍金枝心里难受万分,她的心何尝不会痛?可她别无他法啊!“灵儿,都是娘不好,都是娘的错!你现在身子很弱,千万动怒!”她满脸心疼的扶住灵儿的身体,歉然说道。
  可这样的语气让灵儿听了更加怨恨,“我的孩子没了!而且是被我的娘亲亲手扼杀,我现在想要一个明白的理由都不可以吗?”她眼含泪水紧紧锁定伍金枝,愤怒的甩开她的手臂,哽咽着喉咙厉声反问。
  伍金枝低垂着头避闪着灵儿的目光,心头是有苦说不出,为了保住夫君的性命,这黑锅她不得不背到底!可是灵儿这样怨恨她,她的心犹如被油煎过一般,泛着剧痛。
  就在她不吭不响的接受着灵儿怨恨的目光和心头的谴责时,灵儿的视线已经渐渐从她脸上转移。
  女子望着眼前摆设精致贵气而又陌生的房间,泪水渐止,眼神凝住。脑中想起了今日胡立出现的异常巧合,还有前日墨庄莫名的邀她见面,当时的举动,结合种种,致使她做出了一个结论,这个结论让她的心头霎时凉了一大片。
  “这里是——贤王府?!”她试探的问道。
  “是!”伍金枝愕然抬首看着灵儿点头答道。
  这个是字,狠狠砸入灵儿心中,震的她心头生疼生疼。忆起今日伍金枝所说过的那番让兰陵误会她的话,她顿时明白了一切,原来她一早就被圈入在了一场阴谋中,而幕后的操纵者是她的亲生母亲和自己倾慕了十年的男人,丝丝悲凉的感觉袭入心头,她笑了,笑的点点泪花,笑容中充满绝望,“不知娘亲把女儿卖了多少钱?”
  听见这番话,伍金枝的身子微微一颤,藏在心头的苦楚瞬间爆发,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脱口而出,“灵儿,你误会娘亲了,你想知道原因,好,我告诉你。边疆瘟疫蔓延,你爹命在旦夕,我不这么做贤王根本不会派人送去抑瘟的草药,到时……娘亲不能置你爹的生命不顾!灵儿,你若是娘你会怎么做?”说到这里伍金枝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既然话已说出就再也没有收回的余地,既然墨庄能陷她于不义,她也要让他尝尝被人怨恨的滋味,反正现在孩子已经没了,他说的事情她已经做到了,他又岂能在出尔反尔?
  这番话,犹如一道劲风吹向灵儿,让她险些承受不住打击,爹爹命在旦夕!?原来这一切都是墨庄在要挟娘亲!可他为何要这么做?当初是他无情的将她一把推开,现在又处心积虑的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到底他要做什么?原来他竟是这么的丧心病狂,不择手段!那么当初他说是兰陵向他要了自己,看来也是他蓄意栽赃!一直都是他在向外推她,无关他人之事。直至此刻她才猛然惊觉,自己一直错怪了兰陵,继而把所有的恨意错发在了他的身上!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墨庄在幕后一手操纵!她好傻!傻的直到现在才看清楚他本来的面目!
  阵阵寒冷之感侵袭着灵儿的身心,使她的心在这一瞬之间彻底凉透。
  “您为何不早点告诉我?爹爹的事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理,您怎能就这么轻易的受制于人,继而打掉我的孩子?娘亲好糊涂啊!这件事完全咱们可以去求老王爷,老王爷一向宅心仁厚,他一定会救爹爹的!”灵儿满眼怨怼的看着眼前的母亲,她怎么不怨不恨,她怨母亲的愚昧,更恨墨庄的歹毒。
  听了此话伍金枝愕然惊醒,那日的她满心的焦急竟没想到老王爷可以帮助她们!此刻伍金枝悔不当初,满面忏容,可事已至此悔又有什么用,她的外孙已经被她亲手杀死了,她的双手沾满了血腥,自此之后她的良心难安于世!
  灵儿看着母亲自责懊悔的面容,心头的怨怼渐渐释然,她慢慢从床榻站起,踩着虚晃的步子,拉起伍金枝的手臂,缓了口气道:“娘亲,咱们马上离开这里。”
  伍金枝站在原地满脸的犹豫,既然孩子已经没了,那么灵儿和那个男人在也没了牵绊,而且自己说出的那番话语,已经让那个男人误会了灵儿,想起今日他疯狂的掐着灵儿的脖子,便不寒而栗,她绝对不会再让灵儿在回到他身边。而且现在她没了外孙,就这么便宜的离开王府,岂不是得不偿失?不能走!好不容易入了王府,打死她也不能让灵儿走!即使她也很恨墨庄威胁她,但仔细想想,为了将来打算,这里才是灵儿以后最好的归宿。
  “灵儿,你现在身子这么弱,还是暂时留在王府吧!”伍金枝怯怯的看了女子一眼,想要暂时稳住她,在慢慢想办法让她永远留在王府。
  “直到此时您还是这般执迷不悟吗?好,您不走,我走!”灵儿满眼失望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嘴角露出浓浓苦涩。即使到了这种被人胁迫的地步,她还是满心的虚荣,舍不得眼里的荣华富贵,她到底是为了爹爹还是为了她自己?
  灵儿缓缓收回绝望的眼神,拖着虚弱的身子,举步便要离开房间。正在这时,房门赫然被人打开。
  一位丫鬟端着一盅补品缓步走了进来,身后男人负手走入房间。
  墨庄甫入房间便看见女子支撑着虚弱的身子站在地间,他面色顿时一慌,疾步跨到她面前,伸出手臂便要扶住她。
  灵儿冷眼看着向自己伸来的手臂,忿然躲开,素拳紧紧攥住,随后狠狠盯视这个杀害她孩子的主谋,眼神满是绵绵恨意。
  此时的伍金枝看见墨庄,有些心虚的避开了眼,生怕他知道自己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灵儿。
  可是她不知的是墨庄犀利的眼眸早已发现了端倪,他心中肚明,纸包不住火,单凭灵儿如此聪慧,早晚会知道是他威胁伍金枝打掉她的孩子,事已至此,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他们之间的心结只能由时间来慢慢冲淡了。
  “冬雪,将补品放下,然后带白夫人到客房休息!”墨庄冷声吩咐道。
  “是!”丫鬟欠了欠身,对着伍金枝抬臂做了个请字。
  伍金枝抬首看了看灵儿的脸色,随后跟在丫鬟身后匆匆离开了房间。
  墨庄望着女子冷若冰霜的眸子,心头一滞,沉声问道:“你……你恨我!”
  “恨?你配吗?我只恨我自己愚蠢,痴慕十年不过是枉然白活,是我瞎了眼竟没看出你是畜生的化身!”此刻的灵儿真想揭开他儒雅的面具,看看那后面隐藏的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女子的话平静中隐藏波涛汹涌的骇浪,一点点侵袭到男人心中,使他的心口卓然一震,面色顿时沉下,儒雅的面容露出难堪的神色。
  这时的室内有些安静,灵儿强压心头的恨意,移动着踉跄的脚步,向门口走去。
  “灵儿,你要去哪?”墨庄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臂,急声问道。
  灵儿用力甩开他的大掌,冷冷回道:“去哪里是民妇的自由,和王爷没有丝毫关系!”
  听见她疏离冷漠的的话语,墨庄心头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泛着丝丝痛楚。
  “你哪都不能去,只能留在这里!”他黑眸一凝,强势的说道。
  女子面带冷笑,水眸饱含仇恨之光,朱唇轻启,一番决绝的话语飘了出来。“呵!王爷杀害了民妇的孩儿,自今日起民妇便视你为仇敌,王爷以为民妇会留在自己仇人的府中吗?”
  “你……”墨庄暗暗咬牙,接不上些许话语,眼神一直锁定女子满是恨意的眸子,心头被她的目光戳的生疼。
  这时一声叩门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门口传来胡立的沉哑的声音,“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墨庄猛然错开眼神走出了房门。
  胡立满脸的郁色的站在门外,开门声响起,他抬眼看见男人走了出来,疾步上前,沉声说道:“启禀王爷,丑奴滚下了山崖,恐怕是凶多吉少……”
  “你说什么?”男人面色黯沉,冷声打断。
  忽然,从房内传出一声女子的痛呼,“不……”墨庄顾不得追问下去,猛然转身走进了房间。
   


☆、第六十五章:再次打击

  墨庄刚刚走出房间,灵儿便踩着虚晃的脚步慢慢走向了房门,可当她甫在门口站定,抬手想要拉开门扉时,耳边传来了一句对她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的话语。
  兰陵滚下了山崖,凶多吉少?!她的脑中瞬间呈现一片空白,耳边有如惊雷炸响,猛然惊呼出声,“不……”
  正在这时男人赫然推门而入,黑眸凝视女子惨白如雪的面容,心头微微抽痛,他迈步上前,想要扶住她发颤的身子。
  忽然,女子抬臂紧紧揪住了他的衣襟,眸子冰冷异常,带着浓浓的恨意,“为何他会坠下了悬崖?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灵儿你听我说……”墨庄心中一沉,儒雅的面容露出些许慌色,急声开口想要解释些什么,可女子却丝毫不给他机会。
  “你为何这么狠毒?你已经生生害死了我们的骨肉,拆散了我们,为何连他的性命也不放过?”她狠狠揪着他的衣襟,疯狂的摇晃着他的身体,歇斯底里的质问,眼角隐隐含着晶莹的泪光。
  墨庄双臂垂在身侧,任凭女子肆意摇晃着他的身子,凉薄的嘴角隐隐chou动,俊颜黯沉,黑眸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愫。
  为何她听见他坠落悬崖会如此的激动,难道她真的这般在意他?难道她已经爱上了他?这一刻墨庄惊觉,事情在渐渐演变,不知不觉中已经脱离了他掌握的轨迹,他原是抱着不甘的心理,想要将灵儿夺回身边,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不单单是为了心头的不甘,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入了他心里,是从何时起,他自己也不清楚,但他清楚的是自己走错了一步,而接下来的步步都在错!他开始为自己做出的事情感到后悔,因为她的眼神已经明显的提示她恨自己。想到这儿他的心口开始莫名的发慌,不知道要怎样将她心头的恨意抹去。
  紧跟在男人身后的胡立,看见女子对男人如此仇视,心头一惊,快步上前,慌声替墨庄辩解道:“白姑娘,此事和王爷无关,是丑奴自己心情不好,在打猎时失足滚下山崖的!”
  胡立虽是机敏的隐瞒了带丑奴离京之事,却不知他的辩解在女子面前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激起了她心底更深的恨意。
  灵儿怒目紧紧凝视眼前的墨庄,水眸闪着冷寒之光,一双素手攥住他的衣襟,丝毫没有放松。
  心情不好?!他何以会心情不好?还不是因为墨庄这个罪魁祸首,他利用卑鄙的手段,残忍的害死了他们的骨肉,离间的他们之间的感情,让他误会了自己!
  直到此刻她方知晓兰陵已在她心里扎下了深深的根,而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却将那根基猛然自她心口拔出,将他和她的牵扯无情的拉断,带着血肉的拉断,那痛深深刻骨!
  ‘这是你给我做的记号,若是哪日我不见了,你可以凭着这个印记将我寻回……’这番话猛然自耳边传来,犹如魔咒一般在灵儿脑中盘旋不散。
  为何这无意的一句话竟真的成为了现实?为何老天会如此捉弄她,为何等到自己发现爱上了他时,而他却已翩然远去,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感觉她的心口正在一点一点的裂开,慢慢渗出血液,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渐渐的这血液,缓缓向上涌来,口中充斥一股腥甜的味道,猛的自樱口喷泄而出,溅的衣衫裙摆沾染点点残红,好似盛开的寒梅一般,那鲜艳的颜色煞是刺眼!
  随着吐出一口鲜血,灵儿的双手自男人衣襟前绵软滑落,身子好像轻絮一般翩落于地间,含泪的双眸在身子落地的一刹缓缓磕上。
  墨庄惊在当场,望着地间的血迹,和女子嘴角残留的殷红,心头猛然一震,令他差点窒息,浓浓的扯痛感自胸臆不断蔓延,遍及四肢百骸。
  他急急弯身将女子轻柔的身子抱在怀中,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脸颊,心中的扯痛愈发明显,直至痛彻心扉,这一刻他方晓得心痛是何种滋味!
  “快将郎中找来!”男人并未回头,一声焦急夹杂颤意的声音如劲风一般传出。
  “是。”突发的状况令胡立僵在原地,听见男人的吩咐,急忙应声,迅速走出了房间。
  墨庄紧紧抱着灵儿的身体,阔步向大床走去……
  夜色渐浓,凉凉月色自墨蓝的天际,淡淡洒向王府花园中,为院中的景物笼上一片暗哑之色,四周呈现叠叠暗影,两道身影踏着月色匆匆穿过九曲回廊,向东暖阁方向走去。
  室内的烛火被挑的异常明亮,丫鬟们忙碌的收拾着地间的血迹,而胡立将郎中传来后便一直静候在门外,面上略带郁色。
  床榻前一位蓄胡老者站在一侧,单手搭在女子素腕上,静心听诊,苍容满是凝重。
  老者身旁,男人颀身而立,一袭锦衣华服包裹高挑身姿,挺若岩松一般,在烛火映照下,儒雅的面容满是焦急,眸子紧紧锁定榻上女子的脸颊。
  “她到底怎么了?”墨庄沉声问道。
  郎中将手自女子腕子上移开,回首对着男人恭谨言道:“回王爷,白姑娘刚刚落胎,身子本来就虚弱,在加上精神受到打击,急火攻心,屡次晕厥,这样下去恐怕会有性命之虞!”
  “你说什么?”这番话好似一记重锤砸在墨庄胸口,沉沉的让他透不过气,他一把扯住郎中的衣领,冷声喝道:“本王命你无论如何都要治好她,不然本王让你给她陪葬!”
  男人的话让郎中身子开始打颤,头上冒出冷汗,丝丝惊慌爬上苍老的脸颊,“是……是!老夫这就去开药方!”
  墨庄忿然松开郎中的衣领,郎中得了自由,匆匆走到桌畔,颤着手开始写药方。
  男人弯身坐在床榻,眸中满是心疼,细细端望着女子苍白无血色的素颜,修长白皙的长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自指尖传入心底,使他心头为之紧缩。
  不多时郎中开好了药方,对着男人禀告一番后便踏出了房间,吩咐下人去煎药。
  胡立一直静候在门外,自打刚刚听见室内传来一声暴喝,身子便一直簌簌发抖,忽然,眼前走来两道身影,他的心头一震,快步迎上前去,施礼道:“属下参见老王爷,老王妃!”
  老王爷满脸的黑云,厉目淡扫他一眼,宽袖一甩,阔步向房间走去,老王妃紧紧跟随在他身后而去,胡立被晾在原地,脸上露出一片慌色。
  吱呀的声音响起,房门已被人打开,墨庄将视线从女子脸上缓缓移开,向门口望去,看见自己的父王和母妃走了进来,眸光一凝,剑眉微蹙。
  他顿了一瞬,赶忙起身向二人行礼。
  老王爷踱到床边,眼神不停的穿梭在墨庄和躺在塌间的灵儿的脸颊上,威严的面容更加黯沉。
  老王妃缓步跟在自己的夫君身后,打眼看了看塌上的女子,风韵犹存的美颜露出惊讶之色。
  原来她是那次送自己银簪的女子,自那日一面之缘后,使得她心中一直惦念这个心灵手巧的佳人,后来也曾特意去大街寻她,可几番寻索也没发现她的摊位,她满心的失落,原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个一身灵气的人儿,真没想到今日却在自己的府中见到了她,更没想到她竟是和庄儿有过婚约的白家千金,难怪那次见她便察觉她身上散发着深闺女子的神韵,想到这儿老王妃微微叹息出声,为自己失去这么一个秀雅的儿媳感到惋惜,也替墨庄错失这么一个灵雅的妻子感到痛心。
  她看着女子毫无生气的脸颊,心头满满是怜惜。
  这时老王爷突然出声,声音沉的让人感到压抑,“庄儿,你随父王出来。”言罢,阔步走向门口。
  墨庄听见声音,抬眼望了望自己的母妃,只见她面露忧色,眉头紧锁,眼神示意他赶紧跟去。
  男人收回视线,回首看了看塌间的女子,继而快步走出了房间。
  室外院落一片静肃,偶尔刮来一阵秋风,吹动了院中树木的枝桠,发出些许细碎的沙沙声。
  墨庄出了房门,刚刚在老王爷身后站定,一道大掌猛然向他俊逸的面颊掴来,快的令他来不及闪躲,清脆的巴掌声在静谧无声的院落中赫然响起,听上去那样刺耳。
  杵在一旁的胡立听见响声愕然抬首查看,眼前男人脸颊呈时浮现一道暗红的五指印,嘴角隐隐挂着鲜红的血丝,儒雅的面容已然变色。
  胡立心头惊跳,匆忙垂下头颅,心知肚明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你这个畜生!”老王爷暴喝一声,一脸的怒容,眼神凌厉发寒。
  畜生这两个字从墨庄耳中传入心头,随后猛然在心底翻搅,咯的他心口异常难受,今日他竟是两次听见这个词,而每次的感受都让他郁燥万分。
  男人的身子僵了一瞬,缓缓抬手抚向嘴角,伸出长指将嘴边的血迹抹去,薄唇紧抿,一脸的无所畏惧。
  他心中清楚父王定是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才会这般怒气腾腾,此刻的他已经无需掩饰隐瞒,是以他挑眉直视着眼前的父亲,勾唇道:“父王打够了吗?如果没有,还有这半边脸。”  
   


☆、第六十六章:恶有恶报

  老王爷当着胡立的面,毫不给墨庄留面子,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自伍金枝寻上王府要人过后,老王爷便疑心着胡立所说过的话,是以便派人去调查一番,最后得知墨庄竟是将灵儿转嫁给了守山的丑奴,老王爷既愤怒又寒心,万分愧对远在边疆的好友。
  而丑奴这个人老王爷虽是没有见过几面,但了解到他是个憨厚本分的男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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