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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尸换命-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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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春抬头看一眼袁三,机械地点了点头,袁三放下手电筒接过张春手里的骷髅,连同那张符纸一起放进棺材里。他冷不防摸到棺材里有个锦囊,忍不住拿起来打量两眼,然后打开看到里面装的一束头发和一张写了生辰八字的纸,在看清张春桦几个字时不由双手一抖,接着又装好放回棺材里,再把棺材盖盖好。
  “好了!”袁三说了一句,刚一转身就被张春迎头一拳揍来,完全没意料到张春会动手,这一拳结实的打在他脸上,不等他做出反应张春倒先发问。
  “袁哥,痛不痛?”张春一本正经地问道。
  袁三先是一愣,然后摇着头说:“不痛!”
  张春笑了一声,说道:“我就知道是在做梦!这梦真他大爷的真实。”
  袁三嗯了一声,捡起手电筒说:“走吧。”
  两人迅速绕过棺床,张春轻车熟路地找到一条通道,从通道过去他们又进了一间石室,若大的石室里并排放着七口棺材,而另一边竟然是个灵堂。最令人惊讶的是灵堂上面挂的是张春的黑白照,而灵位上的名字写的是张春桦。更诡异的是灵堂前面竟然有一只多脸黑影在烧纸,张春忍不住想去抓着那只黑影的脖子问问这到底怎么回事?但黑影像是完全没注意不到他们的存在,专注地往火盆里扔着钱纸。
  “张春,过来看!”袁三用手电照着那七口棺材里,张春走过去探头一看,几乎跌坐到地。棺材里躺着的可以说全都是张春,它们都有和张春一样的身形,一样的脸,全身皮肤漆黑,没有毛发,而且赤‘裸着。在张春江下葬的那天凌晨,张春也在那个地下室里见到过和他长得一样的黑影。它们看起来就像是多脸黑影的进化体,而张春就是它他进化的完全体。这么一样,张春心里犹如万马奔腾而过,万马都咆哮着这又不是生化危机!
  “我们走。”张春狠狠捏紧双手,极力忍耐着心里暴‘乱的情绪,袁三安慰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猛然间一个人影在石室外一闪而过,虽然只是一眼张春还是看得很清楚,大喊一声:“春江哥。”不过对方并没停下来,张春连忙追过去却不见踪影,他不禁想他看到的是不是张春江的魂魄。
  “刚才那是?”袁三定定地盯着张春。
  张春长长叹了一口气,满怀沧桑地说:“算了,我们走吧!”
  这回换了张春在前面带路,他们拐进一条狭窄的通道,就像是建筑的间隙,要侧身才能通过。大约走了十多分钟,他们面前出现一扇铁门,跟通道一样很狭长,最奇怪的是门把手居然在离地大约五六十公分的高度,张春侧弯□好不容易才将门打开。门的高度也只到张春的肩膀,两人走出来都需要侧身下腰,就像跳机械舞似的,尤其是袁三的动作显得怪异无比。
  出来后袁三忍不住骂了一句:“这门他大爷是专修给小矮人专用的。”袁三骂完,拿起手电筒绕着墙壁转了一圈,张春惊异地愣在原地,大脑罢工,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
  “怎么了?”袁三问道。
  “这里是张家镇!”张春仍然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但他们所在的这间祠堂确确实实是他家后院地下的那间祠堂。张春转身盯着神龛上那几排灵位,突然说道:“袁哥,照这边。”
  袁三将手电筒从墙上的壁画上收回来,朝张春过去。神龛上的灵位比张有时候上次来时多了一块,但多的不是张春江,而是‘张春桦’。
  两人对望一眼,都理不出头绪,接着袁三去察看他们唯一的出路,厚重的铁门紧锁,根本不可能从里面打开。袁三说道:“强制暴开?”
  张春突然一笑,上次夏树来的时候也是炸开的门,还被张守宁骂了。张春看了看并不恢弘的祠堂,摇头说道:“我先休息一会儿。”然后他就坐到地上,靠着神龛前的香案。袁三一言不发,盯着张春。
  过了数个许久之后,门外终于传来咔的一声响,接着铁门被打开,一个人影立在门口。
  张春睁眼,定定看了半晌才认出那是张守宁,不确定地叫了一声:“二叔?”
  张守宁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淡淡地说:“花儿,起来,回家了。”
  张春站起来朝张守宁走过去,才走两步忽然感觉背心像是中了一箭,他一头裁倒在地。
  


☆、后记(一)

  张春在张家镇倒下后,晕迷了一个星期才醒过来,他醒来问的第一句话是‘夏树去哪儿了’,但是他却想不通为什么他会这么问。自那之后已经过了三个多月,眼看这一年马上要结束。
  一大早,张春就起床,他发现昨晚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在这座南方的城市已经有好几年都没下过雪了。接着他关好窗户,又习惯性地将窗帘也拉得严丝密缝,去厨房做早饭。等他收拾得差不多时方锦才从房间里出来,直接披着被子,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对他控诉南方的冬天竟然没暖气。他就穿着一件毛衣故意围着沙发转了一圈,不以为然地问了句:“冷吗?”方锦懒懒地抬起眼皮,不屑地说:“你已经成精了!”他不理方锦,收好饭桌上的碗筷,也懒得交代方锦吃早饭,反正这人一到冬天就懒得跟狗熊一样缩在洞里不愿出门。他回到房间里拿了一下衣柜里的羽绒服,结果还是放回去,穿了件棉衣就缩着脖子出门,被冷风一吹直打打哆嗦。并不是他为显示他的风度故意少穿一件,也不是他不觉得冷,而是仿佛身体习惯寒冷一般,寒冷并不会对他造成伤害,相反他变得特别怕热。在车站等车的时候,他总感觉似乎有人一直盯着他,但转过视线却什么也没发现。这三个多月对的时间对张春来说是过得前所未有的平静,没有了各种灵异神怪的事,他的生活一下变得清净起来,因为已经不能再看见鬼魂之类的东西了。起初他还不确信,后来经过袁三的验证,事实证明他真的看不见了,即使有只鬼站在他面前他也什么都感觉不到。这是张春一直所期望的,但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高兴,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仿佛缺少了什么。
  张春大步走进办公室里,看到他桌上放着的热腾腾的包子,坐在他对面的林老师温柔亲切地朝他一笑,说:“张老师,给你带的灌汤包,校门巷子转角那家,很正宗的。”
  林老师是今年春天才来学校实习的,年轻热情,敢作敢为,时常给张春带点零食早餐什么的,偶尔周末的时候还约他一起去看电影,张春一度觉得这个林老师深深地暗恋着他。不过张春对她顶多只是有些好感,因为林老师实在是他喜欢的类型,温柔又热情,而且善解人意,长得小家碧玉。张春感激地嘲林老师一笑,说:“谢谢啊!这天真冷!”
  “张老师,你穿得太少了!容易生病,都已经下雪了!”林老师满怀关心地语气,盯着张春笑容洋溢。
  这时张春旁边的余老师进来,看到张春啃着包子,再看对面的林老师,一脸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这春天是提早来了?张老师这满面桃花的!”
  张春横了余老师一眼,猛然一惊,感觉脖子后面掠过一丝凉意,就像被冰冷的手指抚过一样,他一下惊起,回头定定盯着空无一人的门口。
  “怎么了?”余老师奇怪地看着张春。
  “有风。”张春漠然说了两个字,然后突然就往门外跑出去。
  余老师在他身后喊道:“马上要点名了,你上哪儿去?”
  “替我请假!”张春人已经到了走廊,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就在刚刚恍眼之间,张春仿佛看到了一张脸,他想不起曾经在哪里见,但却觉得异常熟悉。他不确定那是幻觉还是他的想象,总之他觉得必须立即确认一下,不然刚在脑中冒出一点头的灵光就要消失不见。
  张春风风火火地赶到袁三的KTV门外,时间才八点过,袁三根本没有起床。他拍着卷帘门朝楼上的窗户喊道:“袁哥,袁哥,江湖救急!”然后站在门前等了几分钟,袁三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短裤出现在张春面前,张春光看都觉得牙齿直打哆嗦。他先给袁三递了根烟,然后问道:“有没有东西跟着我?”
  袁三兀自愣住,盯着张春看了几秒,然后把烟咬在嘴里,摇着头说:“快进来,冷!”张春连忙弯腰钻进门里,袁三又将卷帘门拉下,然后和张春一起走上楼。
  坐在袁三的房间里,空调的作用让人觉得暖和干燥,袁三随便套了件外套坐在张春对面,嘴里叼着烟,说道:“你急冲冲的,遇到什么了?”
  张春调整好情绪,一脸严肃地看着袁三说:“在小银河庄时,我们在地下山洞里,那时你拿刀抵着我的脖子,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袁三狠狠吸了口烟,表情丝毫没有变化,缓缓说道:“我看到你的脸变成了别人的模样。”
  “谁?”张春没有一丝松懈,如同在审问一般。
  “我不认识。”袁三接着又吸了一口烟,发现就还剩了个烟头不由皱起眉头,朝张春伸手一扬,说:“烟。”
  张春摸出烟盒直接扔给袁三,继续问道:“那后来我们是怎么出来的?”
  袁三瞥了张春一眼,一脸无奈,说道:“跟着不知是谁留下的箭头出去的,然后遇到你二叔后你就晕了!我这都是说第几次了?你真的失忆了?”
  张春的目光凝视着前方,表情痛苦地抹了抹脸,然后又问:“那我们是怎么从山洞里的旋涡出去的?又怎么会走到张家镇的地下?”
  “你不知看到了什么就抱着皮艇下水,被旋涡卷进了石门里,我跟队长为救你也被冲进去了!”袁三慢条斯理点烟的动作,显得漫不经心,这些问题三个多月来张春已经问了不下十次,他完全能够不经大脑就回答得张春找不着漏洞。
  “我看到了什么?”张春痛苦抱着头,他想不起当时看到了什么,只记得他不顾一切要进那扇石门。
  “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袁三淡定地答道。
  “然后?”张春锲而不舍地追问。
  “然后我跟你就被冲到了那个山洞,沿着箭头走出去就是张家镇,队长当时和我们走散了!不过听说上个月他已经回去了。”袁三说完又开始吞云吐雾。张春长叹了一口气,也要了一根烟咬在嘴里,头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袁哥,我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老觉得忘了什么。”张春喃喃开口说道。
  “忘记过去是迈向未来的必经之路!”袁三同样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
  张春转头盯着袁三,觉得他话里有话,正想问清楚,手机突然响起来。一看号码竟然来自京城,张春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他在京城有什么熟人,接起来就听到余岱延的声音。
  “张兄弟,有没有兴趣来古探队?”
  余岱岩单刀直入让张春反应不及,他抓着手机愣了两秒才回过味来,惊奇地问道:“余哥,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当老师太辛苦,现在的学生都调皮得很吧!如果你到古探队待遇按中级士官算,而且只要服役满二十年安全退役的话转业金在七位数以上!”
  张春觉得这话很微妙,如果半途牺牲的话岂不是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过他并没说出口,这种危险的工作他实在没兴趣,只想找个理由拒绝,于是问道:“那年薪多少?”
  “八千六,差旅费吃住全包,可以落实亲属户口工作!”余岱延泰然地答道。
  虽然后半句听起来还不错,但听到八千六张春还是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他本来想无论余岱延说多少都嫌低拒绝的,甚至还担心会高得他难以拒绝,谁说政府机关都是恩肥差,这也太寒碜了,他揶揄道:“现在扫大街也不只这点吧!余哥,你确定你说的不是月薪?”
  “张春。”余岱延的声音突然沉下来,“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或者你可以问老袁当初为什么要进古探队。我等你的消息!”
  袁三突然夺过张春的手机,对着话筒吼道:“你们现在很缺人?还是姓张的把经费全贪进腰包了?别这么饥不择食!”
  张春狠狠瞪着余岱延,见他粗暴地挂电话,将他的新手机摔到沙发上,愤愤不平地说:“袁哥,什么叫饥不择食?”袁三对他干笑一声,他突然站起来,捡起手机,说道:“我要上课去了。”然后转身往房门口走去,袁三转头定定盯着张春的背影,直到他关门离开。
  张春回到学校后被教务主任狠狠批评了一顿,然后被罚晚上留下来值班,这本来是一个月才轮两次的,这个星期他就值第三次了。张春无聊地趴在桌上拿着一本书乱翻,直到林老师最后一个离开后,偌大的办公室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才刚过八点,虽然隔壁楼的高三教室还在上晚自习,但还是显得很冷清。
  “老师,我的书包忘在美术室了。”
  听到清脆的女声,张春转头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同学站在门口,开口问道:“你是哪个班的?”
  “初二三班的苗如兮。”女生腼腆地笑着,微低着头。
  “我这里没有美术室的钥匙,你去找保管室的李老师吧!”张春说着不忍多看了她几眼,漂亮的黑色直发刚压过肩膀,厚厚的毛衣裹在身上,脑袋缩在围巾里,样子就像只爱惊的兔子一样,怯怯地望着张春。
  “我家里的钥匙在书包里,没有钥匙我回不了家,我家只我我一个人。”女生看着张春,露出一脸快哭的表情。
  张春心一软,说道:“好了,我带你过去!”然后他从旁边余老师座位的抽屉里拿出一大串钥匙,带着苗如兮去往美术室所在的旧教学楼。
  其实并不是张春犯懒不愿给人开门,只是因为美术室所在的是上世纪遗留下来的旧教舍,经历了几十年的光景,沉积了许多传说在里边。在学校重新规划的时候应该是拆除重建的,但由于那栋楼是学校最初的标志最后决定保留下来,现在专门用作各种活动室,一到晚上基本就不会有人出现在里面。张春在过去的几年里不止一次看到里面有非常规生物的存在,所以即使现在看不见了,也一样不愿靠近,尤其是在晚上。
  当他们走到楼下,张春感到一股寒气袭来,他不由裹紧了衣服,用力地跺脚,楼梯里的路灯亮起来。张春回头看一眼苗如兮说:“不然你在这里等我?”苗如兮的头立即摇得和波浪鼓似的,张春叹着气说:“那走吧!”
  苗如兮紧跟着张春,和他并肩往楼上走,美术室设在四楼,在他们走到三楼转角处的时候路灯突然熄灭就再怎么也亮不起来,苗如兮不由自主地拉住张春的衣角靠到他身边,张春安慰地说:“没事,灯可能坏了。”说着张春拿出手机当电筒,微弱的光线使得气氛显得更加诡异。
  忽然,张春感觉耳畔掠过一股冷风,苗如兮一声惊叫,直接抱住张春的手臂,惊吓不已。张春也跟着紧张起来,这一刻他突然发觉原来什么也看不见也是一种痛苦,因为看不见恐惧变得更加强烈。狭窄的楼道里只听得到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每走一步都感觉胆颤心惊,这些年的警惕都已经成为了习惯。张春突然直起腰,说:“只不过路灯坏了而已,别怕!”然后拉住苗如兮快步往楼上走。
  苗如兮看着张春正欲点头,突然又惊叫一声,指着四楼的走道说:“有,有人!”
  张春往上看去,只见四楼的楼梯口有个黑影一闪而过,他心里一惊,暗说难道他又能看得到了?随即连忙拉住苗如兮追上去,但等他们追到四楼却已经什么也看不到。张春使劲跺脚,楼道里的灯亮起来,他对苗如兮说:“走吧,你的书包放在哪里?”
  “老师,我们走,我们走,不要过去,不要过去!”苗如兮突然哭起来,使劲拖着张春不让他往前走,仿佛前面有什么令她非常恐惧的东西。
  “怎么了?”张春轻声地问,苗如兮使劲摇头,紧闭着嘴不开口,张春继续说:“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帮你拿书包?”他柔声安抚着情绪不稳的苗如兮。
  苗如兮犹豫半天终于轻轻点了下头,张春脱开她的手朝着美术室走过去。他站在一间教室门前转头看着苗如兮,苗如兮对他点了点头,他拿出钥匙,根本看不懂上面作的记号,大海捞针地一把把尝试,在试到一半的时候终于听到喀的一声,锁总算是开了。他推开门走进去,顺手打开了教室的灯,巡视一圈发现窗台下有个米黄色的书包。张春对走道上的苗如兮笑了一下,说:“找到了。”然后他几步走过去,拿起书包正打算往回走,冷不防瞟到窗外的路灯下站着一位老人。这栋楼所处的位置正好在学校的围墙上,窗户的一边就是学校外面,是条老旧的巷子,老人就站在巷子的路灯下抬头盯着张春面前的窗户,一动不动,昏黄的路灯映照出老人的轮廓。张春收回视线,提起书包走到教室中间,头顶的灯管突然闪烁几下,电流声哔哔直响,典型的鬼片气氛,教室外苗如兮的惊叫声突如其来。
  “不要过来,救命!救我,救我!”
  张春急忙冲出教室,看到苗如兮背贴着墙壁,死瞪着双眼,满脸惊恐地盯着空无一物的过道某处。张春跑跑到她的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问:“没事了!刚刚看到了什么?”
  苗如兮转眼盯住张春,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接着双脚一软瘫坐到地上,惊魂未定地说:“有个全身是血,全身是血,全身是血的人!”
  张春回头看了看空旷的过道,然后扶起苗如兮说:“好了,回去吧!”
  两人朝着楼梯口走了几步,苗如兮突然顿住脚步,身体僵硬了两秒,然后如临大敌一般,与之前惊慌失措的小姑娘截然不同。
  “快走!”苗如兮突然沉着嗓音说了两个字,张春硬是没反就过来。苗如兮猛然推了张春一把,两人躲进美术室里。
  “这是干什么?”张春对苗如兮的转变产生了强烈的违和感。
  苗如兮迅速关好教室的门,回头对张春说:“身上有没有带辟邪物品?”张春摇头,惊奇地盯着苗如兮,觉得莫名其妙。苗如兮皱了皱眉,小姑娘水灵的大眼睛显出深深的焦虑,她说道:“下次出门记得带上。”
  张春突然想笑,但看着苗如兮严肃的样子又不好笑出来,确实自从他发现再也看不到鬼怪的时候就把长年带在身上的符纸狗牙之类的全收了起来。张春好奇地盯着苗如兮,问题刚到嘴边,教室里的灯管忽然莫名地又闪了几下,接着直接爆裂,他连忙抱住苗如兮躲进一旁的画架下。光线立即暗下来,四周安静得异常,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而另一边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吹进来一股冷风。张春不自觉打了个哆嗦,他扶起苗如兮,然后小心地朝门口靠过去,但苗如兮却突然拉住他往窗户那边退去,接着靠近门口处的画架石膏像自己飞起来,都向张春他们砸过来。张春拉着苗如兮避到墙角下,一面用画架阻挡向他们砸来的物体,一面在心里默念金刚经。
  “我去引开他,然后你趁机逃出去!”苗如兮语气十分沉稳,完全不像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小姑娘家的,给我躲一边去!”张春粗鲁地制止住苗如兮起身的动作,他再怎么不济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沦落到让小姑娘来保护。而苗如兮则冷冷瞪了张春一眼,那一瞬间张春心脏莫名的漏跳了一拍,不自觉松开苗如兮的手,苗如兮迅速起身。张春立即跟着站起来,幽暗的教室里悄无声息,张春只能看到苗如兮的身影小心地往前移动,仿佛在躲避什么。此刻他终于明白方锦这些年跟在一起时的心情了,面对看不见的危险连最基本的防御都做不到,虽然他不确定方锦是不是有这种危机感,反正他此刻感受很真挚。
  “跑!”
  苗如兮大喊一声,然后竟然腾空跳起来,然后身体以一个不自然的停顿改变了轨迹。张春只见苗如兮凌空飘起来,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接着她身上的衣服像是被人撕扯一样自己散开,苗如兮抬脚猛烈一踢,周围的画架突然飞起来全朝她砸下去。张春来不及多想,慌忙扑过去,希望能在她被砸中之前把她拉起来,但事实是他还没靠近苗如兮就感觉腹部一痛,往后倒退几步。苗如兮掀开砸在身上的画架站起来,张春感觉脖子仿佛被什么掐住,一股力量将他推向窗户边上,他拼命挥打四脚却什么也抓不住。接着,几乎是一瞬间,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头脚倒置,脑袋朝下地摔下楼去。事情发生得太快,张春反应过来时,第一个念头是自己快要死了,耳边不断传来谁的声音在喊他花儿。他不由闭起眼睛,丝毫不觉得害怕,如同他一直向往死亡一般,倒是这个想法本身在他更为吃惊。但是,张春却没有死,就在他即将落的一瞬间感觉身体被什么猛然一托,他安然地落地,毫发无伤。
  张春并没多想,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看上他摔下来的窗户口,苗如兮双手死命抓着窗台,朝张春呼救,在她身后仿佛有什么拖住她一样,她的手指一根根开始松开,最后消失在窗台上。在昏暗的光线下,苗如兮最后的表情张春却看得无比清晰。他立即转身沿着校园围墙奔跑,找到一处比较好攀爬的位置,也顾不得襄在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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