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槛世奢靡-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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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故意欺负我的,故意欺负我,到现在,我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听见。”
  唐王不语,唐可薇抹了抹眼泪,忽然这水嫩的美人又破涕为笑:“哦,囚姐儿一定也是因为讨厌他们,才要灭了他们的。”
  唐王看着唐可薇,他早已习惯她的喜怒无常,他喜欢她女儿的喜怒无常,这证明她流着自己的血:“当心囚白娇这个女人,这豹军的管家婆娘,她这一生太过血腥和不祥,我可不希望你和她走得太近。”
  唐可薇眼睛中露出不屑的神情,她抿着嘴一笑,笑得天真又开心,和方才流着眼泪的她判若两人:“我怕什么?我只觉得,现在这情况,当真好玩的紧,倒叫我想起了古罗马共和国后期的后三头同盟。恺撒死后,罗马发生争夺继承权的斗争,豹子头这老人家一死,他们豹军也同样开始争夺主导权了;当时的罗马,执政官安东尼,以及骑兵长官雷必达势力最强,但是元老院不支持他们,却去支持屋大维,屋大维当时还不满二十岁呢!现在的豹军,左手和阿冷的势力是最强的,可是囚白娇却要右手来当傀儡,这右手倒也是很年轻呀,咯咯。”她说话时,因为爱摇头晃脑,耳朵上的金色泪滴耳环沙沙响个不停。末了,她又不笑了,气定神闲道:“不过,那屋大维可不是个听话的主,他权衡利弊,却与那安东尼雷必达组成了同盟,显然,那右手也不是个听话的主,不听话的男人,就是该死,否则,他若与左手、阿冷一同合作,到时囚白娇必输无疑,唇亡齿寒,我们妖莲帮,也有灭顶之灾。爸爸,小心翼翼的处事,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唐王用手握成拳头,在嘴唇上敲打片刻,他思索着什么,那双黝黑的眼睛放着光彩,略微带点生气,半饷方道:“可薇,你就在这里养伤吧,我会派几个手下来保护你的,在这期间,你可别给我出什么岔子,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希望一切顺利,我先走了。”
  唐可薇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眼波流转道:“血已经控制住了,我会好好照料自己的。”她微笑,笑得温和而诚恳。她当然会好好照料自己,不过,她其实倒也并不需要唐王派手下来保护她,一来是因为她坚韧,二来是因为她的二十八宿,都随她一同来到了上海。昨夜发生的事,只是一个铺垫。

第八章 栖霞品茶铿锵况 黄昏一梦亥时知下
更新时间2011…8…3 21:50:27  字数:6984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南京栖霞山上的栖霞寺始建于南齐,距今已有千余年历史,这南朝古刹人气鼎盛,倒不显旧。
  栖霞寺的昆灵宝殿中,供奉着一尊释迦牟尼的佛像。
  这释迦牟尼像全身镀金,身下的莲座层层叠叠,灿然生辉,在他跟前,许多善男信女们伏在红色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祈愿磕头。那昆灵宝殿外,蛤蟆一声声的叫唤,搅得人心烦意乱,晕晕沉沉的,这些信徒们,嘴里念念有词,不理那外界烦扰。
  忽然,从正门处蹿出了四名蒙面黄衣人,将手中长剑取出,挑衅的顾盼着四周。
  那长剑闪着精光,光泽反射到释迦牟尼像上,晃得叫人睁不开眼。
  这四名蒙面黄衣人走到他们中间,将这群男女们一一撩开,又上前一步,把供奉在释迦牟尼像前的瓜果供品扫在地上!
  一时间,昆灵宝殿中人声沸起:“他们是谁啊?竟然敢在佛祖面前如此放肆?”“无理取闹,简直无理取闹!”
  这时,只见一名中年汉子踏了步,来到释迦牟尼像前,他搓着手,回过头来,对这群信众们道:“你们拜他,不若拜我。”
  群声愤愤,更是炸了庙了,只见一名血性少女信众干嚎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此地撒野,难道你不怕警察来抓你么?”
  这中年汉子狞笑着说:“我就是constitutio。”这constitutio乃是拉丁文,宪法一词的来源,古罗马帝国用其来表示皇帝的“诏令”和“谕旨”。
  这少女喝道:“不要脸的幺蛾子!”
  她话音刚落,又有一名黄衣精壮男子气势汹汹的走上来,他一头糙发似如乞丐,双手握拳,鹰然视着面前众人。这精壮男子上前几步,抠住这少女的脚踝,将其扯飞了去。只见这少女被扯飞了出去,正中那墙上犄角,她圆睁着眼睛,从墙上慢慢滑下,一行血迹漫布在墙上,可怜她正值花季,却如此丢了性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的甜味,这些信众见得如此毛骨悚然的场景,眼睛都直了,哪里还敢在这里呆上片刻,纷纷逃窜而去,一时间,整个昆灵宝殿中一片狼藉,只有香炉里的线香还在蜿蜒弥漫,不时夹杂着蚊蝇飞过的声音。
  凉风飕飕,且说这般嚣张阴邪之人,除妖莲大帝唐王外不做第二人想。
  而那四名蒙面黄衣人,则是他的四大天王——马家四兄弟。这马家四兄弟分别为东方持国天王马英,南方增长天王马明,西方广目天王马神和北方多闻天王马武。这四人皆年轻浮躁,亦是杀人如麻的货色。因他们马家有密传武功,四人从小习之,因此倒也算得上是武艺高超,便做了妖莲帮的四位护法天神。至于那将少女掷杀而死的精壮男子,则是三清天尊中的元始天尊——月牙狐狸。
  唐王继续揉搓着双手,除了脸上的肌肉表情动了动,却是不动如山,似对那少女之死不以为然。
  再说那栖霞山中有一片竹林,竹林中则有一处曲水流觞。那河渠蜿蜒曲折,如一条蟒蛇,渠中几只白天鹅悠闲自在的戏水,渠周乱竹丛生,极有雅趣,这竹子倒也只是鹅毛竹,也就是人们俗称的矮竹,土壤中有一些竹笋萌芽。
  这竹林向来不对外开放,因此平日里倒也没有外人,今日却来了两位。其中一位,便是上海咏春拳堂的大弟子萋心湖,另一位则是他的好友兼大哥——北京白泥教教主白小鸟。
  这白泥教乃是中国最复杂亦最神秘的宗教。白小鸟乃是白泥教第十九代教主,他灵气逼人风趣幽默,颇得人喜。今日,他陪萋心湖来栖霞山游玩,顺道来到此寺中。
  而这萋心湖便是白泥教四大护法之一。他虽然年轻,却亲佛近悟,与明文方丈倒有些机缘。
  这二人都亦文亦武,文武双全。此番游栖霞山,又听僧侣说明文方丈便在此地,寻访而来,终见其人。却见那明文方丈身穿一身白色僧衣,愁眉苦脸的坐于曲水流觞旁的石凳上,一会儿捶捶胸口,一会儿挠挠肚脐眼儿,惟独那双眼睛,就只呆呆得看着渠中白鹅浮翅,一准儿是在想事情。
  二人见其情况,暗自惊心。萋心湖走上前道:“住持方丈,好久不见。”
  那明文方丈武功高超,却竟然连二人近于身旁竟未察觉,待到萋心湖说话,才意识到身后有人,回眸一看,拂了拂宽袖:“原来是咏春堂大弟子萋心湖,你师傅空芏洞主身子可好啊?”
  这萋心湖的师傅,便是咏春拳的掌门人空芏洞主。这空芏洞主因居于一曰之空芏的洞中,因此江湖中人,便忘了他的本名,尊其为空芏洞主。
  萋心湖道:“师傅身子还是老样子,健朗得很,说起来,我被师傅招揽至门下,也有二十九年的岁月了。”他不说拜入师门,只说被招揽至门下,可想而知当初的入门怕是被动的。
  二人均坐了下来,歇在石凳上。
  萋心湖向明文方丈介绍了白小鸟。
  得知面前这位素朴大气、英气逼人的青年人便是白泥教教主,明文方丈不禁感叹后生可畏。这时,一名小僧上前来为他们备上茶水,三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萋心湖看着四周环境,实在是清心养性的好地方,不免道:“住持方丈,我可是每天都在幻想住在你这样的好地方啊,我们那拳堂哪儿有这么美好的风光?”
  “在这么好风景的地方,再平淡的流年,也是值得欢喜的,想你躲在这矮竹底下享受清闲,不高高兴兴、快快活活的吆喝几声也就罢了,怎的还唉声叹气?”
  明文方丈不答反问:“你看老衲这身衣服,和寺里其他人穿的僧衣有何区别?”
  二人不明所以,凑身伏去见明文方丈的灰白色僧衣,这僧衣初看何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干净一些。萋心湖绞尽脑汁也看不出有何区别,无语凝噎。白小鸟见识颇广,只觉其纱质细,织工精细均匀,又与市面上的布匹许有差别,犹豫道:“住持大师,你这衣服的布料古朴温润,好像不是中原产物。”
  明文方丈见他观察细腻,不禁拜倒,伸了手睁开萋心湖的眼睛,要他学着观察仔细些:“心湖啊,你怎么就没发现呢?观察细腻,这是你应该具备的能力啊,还是向你身边这位多沾点贵气吧。”这萋心湖与白小鸟一样是个聪明伶俐的男儿,此时听明文方丈这么说,只是笑笑。明文方丈放了手,又去喝茶,那茶叶乃是黑乌龙,茶香扑鼻,明文方丈不免道:“啊,香啊。”轻吟一口。
  白小鸟懵懂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料其必有下文,愣道:“住持大师,你快说,然后呢?”
  明文方丈方才的玩笑之心又渐弱了,不免蹙了眉,捋一捋长长的白须,看向白小鸟道:“白少侠,你能一言看出此物非我中原之物,洞察力的确叫老衲佩服,其实,我这身僧衣,乃是水家布制成的。”
  “水家布?我好像听说,那是水族特制的一种布料,又称“九阡青布”,纱质很细,百余年前便已闻名远近了,不过,这件僧衣除了色泽亮丽外,倒也并无豪华别致之处。”白小鸟回他,又想这身僧衣与他的烦恼有何相关之处?不免一头雾水。
  明文方丈点头叹息道:“我们出家人,不喜奢侈,因此僧衣上也不会多有装饰,只是这件衣服,却是我的一名云南水族的老友来南京时送过来的,正是礼轻情谊重,他来便来罢,便又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唉。”
  白小鸟睁大眼睛,愈发伶俐可爱,他问得很潇洒:“不知此消息究竟为何?能惹的大师如此愁眉不展,我这个晚辈又可否知晓一二?好歹,我也是白泥教的教主,大师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忙的,我想也许我还能帮上一二,虽不说游刃有余,总还算是人多好办事。若大师不说下去,我这个天生就好奇心重的俗人,可得倍受煎熬了。”
  明文方丈道:“老衲既然已经开了口,当然不会让你牵肠挂肚只听一半又不晓得下文。何况白小兄弟如此热心彰显义气,我怎么好拒人于千里之外?放心,老衲绝不烂尾。事情是这样的,老衲给你说的这位老友,住在云南香格里拉的鬼怪谷里,他对老衲讲,他们鬼怪谷中最近出了一个怪物,人称花鬼,非人非兽,极是可怖,想那鬼怪谷中的皆是武林高手,却拿那怪物无可奈何,死伤了不少人,老衲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担心,可是,老衲又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随他一同去抓那怪物,毕竟他们鬼怪谷中人行事作风,一向为我泱泱大国的正道之人所不耻,老衲乃一寺之住持,前去帮难,怕落人闲话,可是若不去帮他,又觉得对不起他,正是左右为难,哎哟,哎哟……”
  这明文方丈说到此处,只觉肚子绞痛,怪道:“哎,奇怪,老衲怎么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
  白小鸟与萋心湖二人亦同如此,肚痛之余,更觉全身真气尽泻,顿觉怪哉。“哟呀~~难道,这……这茶有毒?”三人这才警醒的掀翻了茶杯,茶水渗了一地。
  “臭和尚,这茶里没有毒,有毒的,是栖霞寺的井水。”一个少女伶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三人惊出一声冷汗,回过头来——少女的声音倒不可怖,但这少女的声音却出自一名男儿口里,这一点就着实叫人可怖了。
  说话的那一直在一边侍茶的小僧,他做出古灵精怪、鬼头鬼脑的表情,笑嘻嘻的看着明文方丈:“臭和尚,你说这萋心湖观察不细,我看你也不怎么样,怎的辨不出来我是男是女?是友是敌?”她这表情不伦不类,分明是女孩儿才会有的可爱神情。说来也怪,明明是个男儿样,却照样动人心魄。
  “你是谁?为何要下毒暗害于我栖霞寺众?”这明文方丈忍着剧痛,头上豆大汗珠滴落入土。栖霞寺的井水若然有毒,那寺中僧侣岂不……若非他今日食欲不佳并未用餐,只几口茶水入肚,恐怕早就中毒了。
  小僧道:“将死的人,何必多问?世事总是有很多变数——你担心你那个老友会遭不测,不如担心你自己。”她伸出手来,聚内力于掌心,一道流光暗动,击向明文方丈,这明文方丈连忙躲开,只是他受了茶毒,内力尽丧,一袭水家布做成的僧衣袖口,被那掌气崩成碎片,血液也从他的手上慢慢淌下。
  明文方丈欲往别处逃去,这小僧见状,从袖口里掏出一奇物——却是一只古奇蜥蜴,她将这蜥蜴安在手腕上,且见这蜥蜴嘴巴长开发出嗷嗷嗷的声音,伸出一条又长又红的舌头,袭向明文方丈,天空依旧那么蓝,可是明文方丈却再也逃脱不了了,因为他已经被这沾满了唾液的舌头给卷了起来。
  “长舌女!”白小鸟与萋心湖异口同声的惊叫了起来。这易容成小僧的少女,便是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江湖人称长舌女的郭慧织,她本来为打探敌情到了上海,正好从唐可薇处得知唐王又要有所行动,便自告奋勇的参与了。至于她的武器古奇蜥蜴,也真叫人啧啧惊叹。寻常人若无绝世利器,极难斩脱。
  那明文方丈被蜥蜴的舌头卷了起来,缩回郭慧织身旁,郭慧织将他劈晕,见白小鸟和萋心湖二人紧张的瞅着她,她倒也不欲折腾他们,只道:“白泥教的人,还是请回吧。”说完,她默默转开目光,扛着明文方丈的老身,静静得来,静静得去。
  ———————————————————————————————
  木安府,锦瑟间。
  右手百无聊赖的呆在屋里,他在这儿养伤,已说不得是第几日了。
  下巴上的伤已是好了许多,可是他不能到处乱跑,左手已经派了全府的人盯住了他,绝不允许他再随便往府外跑。甚至为了防范他受害逃跑,竟然派了多名红棍弟子在府中把守。
  想到他如此在乎自己,右手也有一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可是,左手是个精明能干的人,能者多劳,他要去处理帮中事务,不能日夜陪在他的身边,却送了许多珍宝给他。人不在这儿,要这些珍宝何用?右手用手扯断一根珍珠项链,那洁白无暇的珍珠就这样散落一地,自由得蹦蹦跳跳起来。
  右手再弯下身子,一颗一颗的拣起来,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可是如此来回几下,就连自己也觉得这般消磨时光,着实无聊,便打开了门,往屋外走。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大自然是最美好的艺术家,夕阳将天空染成一副朱黄色系的画卷,浪漫且抒情,那远处的树木,因为背光成了阴影般的黑,小小的,好像能掬于掌心中。天空看起来是那么近,右手不由得想起英国诗人williamblake的一句话:在荒原的尽头,手指可以触天。
  右手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得来到了清角洞室,却听到那洞室中传来了水“哗哗”的声音,不觉奇怪:这假山洞室乃由巨型的太湖石堆砌而成,里边儿虽然阴暗,却有天然的凿洞可以取光,他也进去玩过几许,倒也没见说里边有流水瀑布之类的,哪儿来的水声?不由得凑近了看。
  他从那一孔凿洞中往内看去,见洞室之内,却有两名赭女赤身裸体的在洗澡,乳波臀浪,右手不禁面目羞得诧红,纤长的红酥手握紧那太湖石上的凸处,想移了目光,又自不能够,做了那郁达夫之举,犹自屏住了呼吸。
  但见那其中一位赭女,便是倩乌乌,另一位生得幼小些,名叫吴情味。这倩乌乌生的完美,吴情味亦是美如天使,这两个寂寞的女儿缠绕如蛇让人艳羡,倩乌乌一手揉住自己的Ru房,一手从那木桶中,舀出一瓢清水,尽数淋在吴情味光滑细嫩的身上。那吴情味亦用了香皂为倩乌乌搓洗肩膀的玫瑰文身,二人偶传来娇嗔的呻吟之声,尽是极细小的,也传进了右手的耳朵里,这声音对他的耳朵来说真是一种凌迟。右手张大了嘴,更加把身子伏得低了,生怕她们看到自己。
  右手在葬月死鱼岛时,周遭尽是娇艳如花的女儿家,按说对这女性的胸脯、臀部,也并不非常陌生,然而此番见之,却心跳狂乱,莫名惊诧,不明所以。原来这右手从小少与世交,自然晚熟,正是那夜被英俊帅气的左手挑逗之后,他年龄所赋予的情欲,才正常的迸发了出来,内心的欲望不断膨胀,一发不可收拾。如此见得女人肉体,混思不断,右手想来也极可耻。人家williamblake是“一粒沙中看世界”,自个儿是“一槽孔中看娘们”,不由得心烦意乱。
  他的长睫毛眨个不停,眼神怯怯的,呼出来的气忽高忽低,不敢再呆下去了,生怕被人撞见,踮手踮脚的往回走,本欲回屋中,如此走了几十来步,却觉头晕耳鸣,竟是晕了过去。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他耳朵听见有人在喊:“少爷,少爷……”渐渐睁开了清亮的眸子,发现自己坐于一棵果树前,几名红棍围在他的四周,其中一名红棍用手掐住他的人中,将这翩翩佳公子渐渐催醒了过来。
  见他睁开了眼睛,这几名红棍才将悬起的心放下,又喂了他喝了点儿水,不禁发问:“你怎么了?”
  右手只觉得头疼欲裂,周身无力,惟独心潮澎湃,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连回答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吱唔几声,将头靠在树上,懵懂道:“也不知怎么的,只觉得周身乏力,就……一下子晕了过去。”他将头靠在树上,晕问道:“那清角洞室里,可是有人?”
  待一问完,才是刹时醒了,方觉问错了话,真想捂脸夺路而逃。那几名红棍弟子听他这般问,正想着去看上一看,右手嘤咛一声:“啊,别去了,大约我方才做了一个梦,梦见那里有人。”到底那是真的还是梦境,他自个儿也是狐疑,那两具青春美丽的侗体……只怕为这事儿,他一晚上都要睡不着了。他想要起身,红棍弟子便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扶起了他,“少爷,请起。”
  这时,只见一名四九弟子——名叫甘惠的长须汉子拿着一把刀走过此处,这甘惠年纪已过半百,却还是名四九,只比那红棍高一级,可想而知他的功绩和武功皆不如何,岁月蹉跎倒赋予了他现实,此时,他正走过此处,瞅见右手,眼睛雪亮,忙道:“拜见右手少爷。”木安府的人皆晓得这右手便是左手挚爱的大红人,所以他敬的倒也不是右手的坐馆身份。
  这右手眼尖,瞅见他手里拿着的,便是左手的海纳归墟刀,也不知为何,这把刀落在了他的手里。甘惠见他眼睛一直盯在这把刀上,连忙呈上宝刀,给右手过目:“右手少爷,可是喜欢这把宝刀?我听说右手少爷的一手武功倒也是好,想来刀法也必定精通吧。”
  一名红棍弟子道:“甘大哥,你该不会是拿这把刀去锻造室打磨吧。”锻造室就在这附近。甘惠回他:“那是自然,左哥近日好像又有了新的利器,倒一时将这宝刀搁着,他怕这宝刀封尘,却要我将其打磨一番,不过……”他又对右手道:“若是右手少爷喜欢,倒可细细把玩后,再送去锻造不迟。”
  他这话,倒说进右手心坎里,这右手双手拿着宝剑,只觉得出奇的沉,他将那海纳归墟刀猛的抽出,只见一道精光刺目,右手吹弹可破的肌肤已感觉到一股子刀气蔓延在脸上,忙将其闭合。他想着左手不在身边,留他的宝剑在身旁,倒也是好,便谢过甘惠,起了身往屋里去了。
  等到了屋中,他关紧了门,将窗帘放下,坐在床榻之上,将那宝刀放于床榻之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耳边是那两名赭女的呻吟声,脑里所想的,却是那夜左手对他的不轨之举,那两名赭女如若不是梦,大约已不在那清角洞室快活着了,然而她们那时的快活却让右手心痒难耐,右手黛眉皱起,一双大眼睛顾盼流光,忍不住浮想联翩,他把身子斜靠住,手也往下伸了去,说来这自渎倒是他人生的第一回了,待到一番胡来后,举起手来,手上已多了许多白色的液体,这才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喊他。
  他轻轻的睁开眼睛,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一名赭女在外边儿喊着,“少爷,出来吃饭了。”右手“喔”了一声,摸了摸肚子,也是饿了,起了身,又想起方才的事情来,晓得自己已经沦陷了。
  这木安侧院的餐厅就在不远处,右手来到了餐厅,发现这里可热闹了,十来名赭女吃喝得正是高兴。
  到底不是旧社会,又或许是左手宠爱赭女的缘故,这些赭女们也不把自己当做下等人。
  她们统统都是大方人,彼此又都熟悉,没有外人在场,席间喝酒吆喝张牙舞爪并不禁声,这右手刚一进去,就瞅见倩乌乌与吴情味二女,在那举着高脚酒杯,喝着琼浆玉液,欢喜的聊着,这喝着酒的女人,免不了一身的风尘气,见他来了,便要他坐下,右手见到这二女,脸刷的变红了,还好因为各个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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