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幻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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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不追上来呢？现在的选择，应该是对的吧。回到镇子，铸装大猎，平平淡淡的走向成熟，老去。可是……

　　转折

　　一行人终于回到了黄金都市。繁华的街道的两边依旧是热情的商贩，蒂娜雇了一辆马车，希望能在赶在夜晚之前到达图书馆。
　　初冬之际，树林中落满了枯黄的叶子，车轮轧过，发出希希嗖嗖的声响，树叉上早已没有了欢舞的精灵，草丛中留下的，也只剩一片萧涩。
　　蒂娜跳下马车，打开封闭已久的大门。剩下的人则把收齐的古书放进了石台。“父亲在家准备了晚宴，我们早点动身吧。”
　　“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好吗？明天我就回家了。”洛伊有些落漠的说道。“可是”蒂娜迟疑了一会儿，“你，真的……好吧。”转身离开了大厅。
　　雷克斯凝望着洛伊，却不得不跟上离去的两人。如果留下的话，恐怕会让他更讨厌自己吧。
　　门轻轻合上了，洛伊静静地闭上了双眼。内心也变得压抑起来。　不知是过了多久，一个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渐渐由远而近，洛伊睁开眼，一个戴着灰色兜帽的人站在月光之下。
　　……
　　晚宴上，典雅的大厅用华灯装饰得焕然一新，蒂娜穿着丝制的晚礼服出现在宾客之间，博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
　　“亚历克，和蒂娜说一句，我回图书馆了。”雷想了很久，作出了这样的决定。
　　“嗯，最好是带他一起回来。”亚历克作出了一个鼓励的手势。
　　“谢了。”
　　雷克斯骑上马，向城郊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就算是会被讨厌，也要看着他，或许这就是人的劣根□。
　　大门是开着的，馆内除了窗外的白月，没有一丝的光源。
　　“你是谁，到底要干什么？！”是洛伊的声音，会不会出了什么事？雷克斯小心地贴着墙壁，向馆内动。
　　“指令收到，消灭锁定生命体。”生硬的话音刚落，便有一束强烈的光柱从阴影中射出。雷克斯赶紧将洛伊扑倒在地，而他原本所在的地方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你走开啊！”洛伊吃力的爬起身，一把推开了雷克斯。
　　光柱再次扫过，瞬间在两人之间升起了一道火墙。
　　“往门外逃！”雷克思大喊道，但出口却被倒下的书柜封死。
　　洛伊呆呆的站在那里，对死亡的恐惧一阵阵地袭来。雷只好冲破火焰，一把揣起洛伊向仓库跑去。
　　大理石制的大门重重地合上了。四周突然间变得寂静起来。
　　“这下，你想推都不能把我推开了吧。”雷微笑着握紧了他的手。　“为什么不追上来？”一滴滚烫的液体滴在了他的手背。“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追上来？！”“因为我觉得，如果跟上来的话，一定会被小鬼讨厌的。”雷克斯轻轻拭去了他的泪水。空气变得灼热，门也渐渐成了暗红的颜色，或许墙的另一边早已成了一片火海了吧。
　　“和我在一起，好吗？”
　　洛伊点了点头。
　　雷克斯轻轻地把他抱起，一脚踢开了靠近悬崖。
　　白雪，从黑夜中纷纷扬扬地降到了大地之上，此时的东区117号正在举办着一场盛大的晚宴。
　　管家行色匆匆地拿来一个布包，是一封匿名信。
　　……你会死得很难看，这是信中唯一的一句话。
　　只不过是哄小孩的手段罢了，何必要这么紧张呢？”
　　“图……图书馆着火了，虽然火已经被扑灭，但整个顶层已经化为了灰烬。”
　　……
　　睁开眼，是一片清澈的蓝。
　　洛伊躺在草地上，身上盖着雷克斯的衣服。
　　“我……死了吗？这里，会是天国么？”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从心底升起，让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记得，那个时候，雷抱着自己，不断地坠落，尔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你醒了？”
　　那是一个熟悉的声音，雷克斯□着上身站在他身前，手中，还提着三头的怪鸟。“雷知道这里是哪儿吗？”他的声音，似乎还有些虚弱。
　　“乌托邦。”
　　“乌托邦？”
　　“嗯，水草丰美，温暖如春，这就是所谓‘无的地方’吧。”依就是招牌的笑容，只是语气中的戏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远方那个闪亮的地方呢？”
　　“是一片湖，我们就是从那里爬上来的，对了，看我手上的笨东西，我一过去就把它吓得半死，正好拿来开荤。”雷克斯拿出火匣，点燃了篝火。
　　“雷……”洛伊支起身子，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
　　“什么事？”
　　“……对不起……”
　　“啊？嗯，你是想让我说什么呢？”雷克斯嘻笑着问。
　　“喂！我是说真的。”洛伊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棍子。
　　“我知道，其实有些事情，即便是不说出来，心底也会有答案的。”“就好像你把它烤糊了，却还要问我好不好吃一样，对吗。”
　　“糟糕的比喻，不过我可没想这么说。”雷轻轻地拍了拍洛伊的脑袋，“你的笑容……很好。”
　　洛伊的脸瞬间变得绯红起来。
　　“哈哈哈，快吃，待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
　　图书馆的三楼，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厚厚的白雪覆盖着残垣，显得有些说不出的苍凉。几个工人在上面忙来忙去，蒂娜站在阳台边，许久都没有说话。仓库的门是石制的吗？”亚历克在一边询问着管家。
　　“是的，而且厚度超过了墙壁。”管家有些吃惊地看着半熔化的大门。“或许，这场大火是人为造成的，而且，可能不是写信的那个人。”
　　“为什么？”对于亚历克的观点，蒂娜并不苟同，“如果不是他们，又为什么要写匿名信呢？”
　　“你也看到了，整个石门几乎被熔化过半。这以我们已知的技术，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而巴里的家族又致力于商业，武力向来是他们的弱项。”
　　“那你的意思是。”
　　“纵火者一定和古书有关。”亚历克指了指已经空无一物的石台。“近年来，魔物已经很久不出现在人们的眼前了，但我们的在旅行中却经常要和它们打交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但雷克斯和洛伊呢？”想到这里，她的情绪有变得激动起来。
　　“他们，或许从打开的窗户逃离了吧，虽然底下是悬崖，但是我想……”“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每一个在我身边的人都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不幸，母亲生下我便去世了，父亲经营了一生的图书馆也被我打理得每况愈下，而今有发生了火灾，还有小伊和雷……”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在亚历克的怀中抽泣起来。
　　“这不是你的错，大家都会没事的，真的。”
　　“可是，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作些调查吧，我想把先前抄录的古书副本破译出来。”亚历克说出了自己的见解。“真的，有用吗。”蒂娜的情绪已经有所好转。
　　“嗯，相信我。”
　　……
　　“雷，你说的地方在哪？这样走来走去很累的说。”洛伊坐在半人高的草丛中，很不满的朝着前方喊话。和风吹过，绿色的麦浪此起彼伏。
　　“马上，就要，快了，还有一点。”雷克斯回过头，微微地笑了笑，“我说，你是不是想让我背你啊。”
　　“是又怎么样，草丛这么深，万一藏了什么……”还为等洛伊说完，雷已经一把把他拉到了背上。
　　“有安全感吗？”
　　洛伊小心的伏在他的肩上，嘟喃了一句：“没有。”
　　随着路程的渐行渐远，脚下的草地也越来越低，不久之后，一个天蓝色的建筑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你说的是这个吗，可是它被水包围着，连进都进不去。”洛伊指了指波平如镜的湖面。
　　雷克斯依旧笑着，把他放了下来，“走走看。”
　　“嗯？这个，是水么？”洛伊在湖中迈出了步子，“像是胶，可是又不粘。”
　　“不是水，也不是胶，在我们的年代，这被称为生命的基质。”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半透明的年轻人出现在建筑的门前。
　　“鬼啊！”洛伊被吓得赶紧躲到了雷克斯的身后，却又被某人强行的拉了出来。“你也太丢我的面子了吧，那只是个幻像罢了。”
　　“其实，被人依赖，也是件很幸福的事吧。”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两人有些莫名其妙。
　　“不要说这种废话，这地方的出口到底在哪？”
　　“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马上送你们出去，只是……”幻影顿了顿，继续说道：“在此之前，你们得帮我取一件东西。”
　　“那个，是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他轻轻的挥了手，四周的景物便迅速的向后退去，一阵强光之后，脚下的大地便已发生了改变。
　　视线所及都是似曾相识的所在。黑夜因为灯光而变成了白昼，钢铁之城满是机械的轰鸣。
　　是的，那个梦境，洛伊下意识的想要抓住雷克斯的手，碰触到的却是冰冷的空气。　现在，他孤身一人，在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大地上，孤身一人！
　　几片花瓣飘落在他的肩头，像是故乡的圣炎却是苍凉的白色，它们从母体飞散，跳着短暂而又凄美的舞蹈投身于大地的怀抱。馨香弥漫，带着的是一丝死亡的气息。一个个麻木的面孔从身旁穿过，他们行色匆匆，似乎都失去了情感。
　　洛伊迈开了僵硬的双腿，每一步都异常的艰难。第一次感觉到那份深深的羁绊，自己真的很依赖着‘那个人’以致于现在……
　　“哥哥，你能帮忙吗？”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路的尽头，那是个荒废了的公园，因为没人管理，地上是杂草丛生，不过树上的花却有了颜色。说话的是一个小男孩，他在树下跳着，却始终够不着树枝。
　　洛伊走了过去，折下开得最灿烂的花枝，交到了他的手上。“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雷，谢谢哥哥。”男孩开心的笑着说。
　　“雷吗？这真是个好名字。”洛伊蹲了下来，亲切的抚了抚他红色柔软的头发，“你准备把花送给谁呢？”
　　“我爸爸，哥哥也一起来吧。”男孩拉起他的手，向公园的后方走去。
　　那是一个墓地，灰色的墓碑和黑色的鸦鸟勾勒出一幅凄凉而诡异的图画。洛伊感觉到了手中的颤抖，这个地方对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来说确实是个相当可怕的存在，但男孩依然向前走着，在一座孤零零的坟前停了下来。
　　“爸爸是个军人，他很勇敢也很厉害，虽然两年前的统一战争……但我还是会以爸爸为榜样的。”他并没有哭，只是有些激动的把手中的花放下，便转身离开了墓园。
　　“我想，雷一定会成为一个勇敢而又正直的男人。”洛伊跟上前去，说。
　　“真的吗？”
　　“相信我，真的。”洛伊微笑着说。
　　“谢谢，那么，我走了。”
　　“嗯。”洛伊目送着他钻进了人流，再次回到了拥挤却又清冷的街道。
　　天，下雪了，带着一丝渗入骨髓的冰凉。“原来……我又是孤身一人了呢。”洛伊叹了口气，用手接住了这冬天的精灵，“你说，我该寻找什么呢？”冰晶，化了，一滴又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不知道啊，但我找到你了，小鬼。”肩上传来一阵温暖，洛伊回过头，正好迎上了雷克斯有些异样的目光。“你，什么时候……”
　　“很久了啊，因为你只注意到下雪，所以……说实话，如果站在你身后的是坏人……”　“
　　本来就是坏人！”洛伊有些生气的说。
　　“OK，我道歉可以吧。”雷克斯笑着拍去了他身上的积雪。
　　“算了，走吧。”洛伊伸出手，雷克斯会意的握上，十指相扣，在两人的心底升起了一股暖流。
　　“就算是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间，同一个灵魂也会有相似的地方吧。”
　　“嗯？你说的是什么，一点都不通啊。”雷克斯边走边问。
　　“没什么，洛伊笑了笑，一不小心碰倒了几本摆在书摊上的书，雷克斯把它们捡起，交到了摊主的手上。
　　“如果你们要的话，就拿去吧。”摊主有些无奈的说。
　　“为什么，这些都是新的，而且装桢也不错啊。”洛伊好奇的问。
　　“疯子写的书，根本没人看，现在已经是第七次被退回了。”
　　洛伊不由得打开了扉页，是熟悉的‘古文。’
　　“传说，大地母神用自己的眼泪创造了能量金属Deitear，这种稀有的矿产帮住人类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工业革命，并最终造就了现在这个繁华的科技大陆。
　　至今，我们的足迹已经到达了星球的各个角落。除了奥德兰，其它的五个大陆，都不存在这种神奇的物质，甚至连所谓的“魔法”也失去了作用。
　　不过即便没有母神的恩泽，那些土地也依旧存在着文明，虽然落后，却有更为悠久的历史，他们以我们难以想像的速度一点一点的进化着。这一点，让我们产生了极大的困惑。因为不管基于神学还是科学，Deitear都应是广泛分布的…………母神的博爱和六大陆曾为一体的历史……而我们，或着说奥德兰经历过的岁月，仅仅是1980年……这不是书面的记载，即便是最古老的出土文物也只是来自于一千多年以前。我们从一开始就有了现在的智力和模样，没有经过任何的改变……就像是凭空捏造的一样……

　　幻想与真实

　　……直至一年前，赛尔维山发生雪崩，一块尘封了两千多年的石板才得以重见天日。
　　我们破译了其中的文字，发现了许多惊世骇俗的真相。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文明都在兴盛与毁灭中轮回。
　　大地母神的传说不过是人们美好的幻想，我们是另一个文明的实验品，仅此而已。而所谓的Deitear就是加速实验进程的“非原矿产”。
　　蒂娜轻轻合上了古书副本，虽然翻译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描述的事物，已经远远超出了人们的想像。
　　沉默，在工作室蔓延，这样的结果让相当一部份学者感到茫然。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肇事者就一定和那个未知的文明脱不了干系。”亚历克打破了许久的寂静。
　　“可是……我们能怎样，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可以拿来和‘他们’抗衡的东西？”蒂娜失落地说。
　　“别灰心，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准备啊。”亚历克安慰道，可是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担忧起人类的命运来，而且如果把现在掌握的情况喧扬出去……后果是谁都可以想像的。
　　“大人，克里斯大人……城内……出事了！”就在这时，一个仆人慌张的跑了进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吩咐过你现在在开会吗！”馆长有些不满的说。　“
　　可是……可是南方的里斯特已经宣布脱离《大陆统一协定》……原来的执政官带着新组建的军队……现在……兵临城下。”
　　“你说什么……执政官……巴特利特……他终于还是……”
　　看到父亲奇怪的表情，蒂娜忍不住问到：“您说的这个人……是‘他’吗？”
　　克里斯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明明知到那个人在哪，为什么……为什么……不为妈妈报仇呢？”蒂娜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我一直以为，那个人是消失了，所以我的‘伟大’的父亲才停止了追查，可是没想到……”
　　“蒂娜！”亚历克把她强行按坐在凳子上，“你冷静点。”　“
　　冷静？你没有体验过从小失去母亲的痛苦，你……让我冷静？你的父亲不是个懦夫，你居然要让我冷静！”
　　“我……”
　　“算了，放开她吧，”克里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反正你也大了，是知道那个秘密的时候了。”
　　“秘密？”
　　“是的，那是十多年前，你刚出生的时候的事了……当时，我和你的母亲都还年轻，而奥德兰大陆也尚未统一。每隔一段时间，三大国的边境便会爆发一次相当惨烈的战争……许多人死了，城镇也变成了废墟……于是，自小目睹战争残酷的我们，在成年之后便加入了以寻求和平为宗旨的组织……“绯苍之羽”。我和你母亲就在那里相识、相知、相爱，并最终结为了夫妇……也就在这时，局势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在“绯苍之羽”的交涉和民众的压力下，北方和西方同意了统一的诉求，在黄金都市签下了《大陆统一协定》……南方的里斯特城邦是个君主□的国家。如果一旦统一，皇族将丧失几乎全部的权力，这是他们所不能接受的，所以我们的外交攻势便相继碰上了钉子……就这样过了两年，统一的部分国家因为放下了军队，而变得富足，里斯特的百姓却因为君主的压榨过着黑暗的日子……巨大的反差下，动乱，发生了，皇族最终还是与我们进行了谈判……统一，然后由皇族的成员来继任里斯特城的执政官，虽然这是变相维护他们的统治，但是基于百姓和大陆的未来，我们妥协了……签字仪式在里斯特国都进行，我和你母亲就是谈叛的代表……就在梦想达成的瞬间，还是王子的巴特利特用劲弩夺去了你母亲的生命……我真的愤怒了，可是为了大局的考虑，我不得不把仇恨和悲伤埋在了心底……我知道这来之不易的和平是她用生命换来的，所以……我必须忍，蒂娜，你知道吗，我比谁都想要为她报仇，但我不能击碎她好不容易才实现的梦想啊……我们都是在战火中长大的人，都知到和平……是那么的珍贵。”说到这里，馆长已经老泪纵横了，“七年前，里斯特君主去世……巴特利特……继任了执政官。”
　　“可是……这么多年，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蒂娜大声的哭泣起来，“如果您告诉我，这么多年，我就不会和您作对了啊。”
　　“可是说了……又能怎么样呢，小时候怕你受不了，大了又怕你做蠢事，虽然你们用着同一个名字，可是性格上，真的有很大的反差。”
　　“对不起……我一直都不知道……所以……”
　　“我也一直没生你的气啊，古书的事就放一放吧，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应对巴特利特的威胁。”克里斯和蔼地笑着，安排起相对的计划……
　　“还真是疯子的文章呢，不过，如果当作悲剧来看的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洛伊合上书，向老板致谢之后，离开了书摊。
　　“你该不会真的喜欢这种东西吧？”雷奇怪的看着他问。
　　“费尽千辛万苦找齐的东西，就算是不喜欢，也得找作者谈谈看吧。”
　　看似玩笑的一句话让雷克斯恍然大悟，书的内容和洛伊在飞空艇上念的那一段，有很大的联系。
　　雪，停了，在这冬日的夜晚，人的心情会因为环境而变得压抑。灰色、白色和黑色构成的基调也给这座幻想之都带来莫名的哀伤，但谁都不知道，这，就是灭亡的序曲。人们只是自顾自的活着，所有的感情都被抛到了利益的后面，所以，面对面的陌生，也并没有带来任何的烦恼。
　　书末记载的地址是在郊外的山上。
　　“这里，真的好冷。”洛伊有些伤感的说，“冷到就算毁灭，也不会有过多的挽惜。”
　　“是啊，如果文明的代价是这样的话，还真的是让人难以接受呢。”雷克斯握紧了他冰凉的双手。
　　“雷……真的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啊……有过，但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相互喜欢的人，不是永远也不会分开吗。”
　　“当时……我也是那么认为的……可是零……那个和你一样有着黑发黑眸的女孩，最后还是选择了她的理想，我不是个自私的人，我只是觉得，那些所谓的大道理，并不比身边的人要重要。”雷看着天边的白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呢？”他不解的问。
　　“在空港的时候……在里斯特的时候……我都莫名奇妙的在生你的气。”
　　“你还真是个孩子啊。”雷克斯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到了。”
　　那是个和城堡差不了多少的宏伟建筑，黑石和钢铁依旧是重要的组合。
　　推开并未上锁的大门，高墙之内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繁盛的草地，清平的湖水让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山崖之下的‘乌托邦’。
　　没有警卫，只有几个学者在不远处细细地讨论着什么。
　　湖边是一头白色的巨龙，记得在它的幻影出没的弗里加德山，二人的心中第一次出现了那种奇异的羁绊。
　　头顶的阳光越来越强烈，脑海中又是一阵眩晕，眼前所见，是纯粹的白。
　　或许，又是另一个世界吧。
　　对峙，已经第三天了，黄金都市的物资也开始匮乏起来，城内不得不打开大门，派出了谈判的代表。
　　“真是很久不见啊，闪光之剑……克里斯。”巴特利特用讽刺的语气说道。“哼……谈条见吧。”
　　“您是聪明人，十七年前就是，好吧，我的目的，就是接管普拉特劳斯。”
　　“接管？黄金都市是不设防城市，你这样做，是在藐视国际公约！”馆长忍不住敲起了桌子。
　　“我想……您真是老了，‘国际’这个词，在十多年前，就已经不用了吧，而且，反正这里也刚好缺了一个执政官。”
　　“我们不设立是因为想给经济更多的自由。”
　　“哦，是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