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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我本倾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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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她失去了把自己当亲生女儿来疼惜的玲珑姨娘,这一年,朝夕相处近六年的青梅竹马被她遗落在了异国他乡。
    回国以后,父亲曾派出无数人马,辗转万里,不死心的寻找。
    没有音讯,他们沉入大海的砂粒,消失的无影无踪。
    父亲为了安抚她,故意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燕熙被世外高人救走了,十二年后,他就会回来娶我家小凌子……小凌子要做的是:学做一个出色的继承人,成为小熙眼里的骄傲……”
    十年时间,她磨练自己成材,十年之后,她终能凭着自己的本事,跑到这片异族的土地上大放异彩。
    这十年,她偶尔会想到当年那个虎头,三年前,她来到这里时,也曾想过,有没有那样一种机缘,再次遇见这个与自己有恩的少年。
    居然真的遇上,在这样一种奇怪的境遇中再度相逢,不光撞破了她的秘密,还在那里一径的沾她便宜?
    十三年前,是她缠他,十三年后,换他来缠自己?
    这是不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
    ***
    金凌一副想哭的表情瞪着这个想将她生吞活剥的男子,怎么也没办法把他和当年的虎头融为一体。
    不过,这表情倒是有点像,当年他病发了三天三夜后找到她时就这模样。
    “如假包换!”
    龙奕眯着眼,薄唇狠狠斜翘,勾出四个字。
    她眨了眨,已被逼靠到了墙角,无力抗拒他的咄咄相逼。那种严厉的模样,很有燕熙哥哥的气势——燕熙哥哥不会记恨与她,只有虎头才会记恨。
    嗯,貌似她刚刚还咬了她一口,踹他一脚哦……
    完了,这新仇加“旧恨”——令金凌想到了一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后脑勺贴到了冰冷的墙面上,脑筋直转:“我……不信,拿出证据来!”
    说这话时,底气很不足,但看边上程三娘那又惊又喜又好玩的神色,就能说明他的身份假不了,可她还是固执的讨证据:
    “没证据,谁信你会是如假包换的那个谁谁谁……”
    眨巴眨巴闪闪发亮的美眸,这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和当年她不屈不挠的缠他,完全是一个德性。
    ****
    这个孩子还是跟十三年前一样的争强好胜!
    程三娘看着面前这一对较上劲的人儿,不觉笑出声来——十三年前,他们就终日这样闹在一起的,这十三年没见,才相认,又又扛上了,果然真是应了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掩着朱唇,直摇低笑,莲步轻移,过去:
    “姑娘,他还真是当年那个俊虎子呢……咦,真是奇了怪了,虎头当年说你死了啊,他还伤心的大哭过一场呢?怎么又活过来了?来来来,我看看,我看看,姑娘,你真是当年的琬儿啊……呃……”
    人家龙奕不让她看,铁臂一挥,将她赶开,双手一并按到了墙上,将只穿单衣的小姑娘,霸道的控制在自己的臂湾底下。
    对了,提这事,他就来气,当年明明不是死了么?骗了他生平第一票眼泪,如今居然还敢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面前,无所顾忌的招摇撞骗?
    龙奕眯着闪闪发亮的眼,但觉得肚肠内有股奇怪的情绪在上窜下跳,无法宣泄:。
    “居然还敢跟我要证据?居然还敢犟嘴?这世上,除了我,还有那么倒霉,平白养了一头倒咬一口的白眼狼在身边祸害自己?臭丫头,十三年前,你在我身上下药,害我得了这么多年的怪病医不了,十三年后,你全没有一点点悔过的迹向,冲我大呼小叫也就罢了,还把我从床上踢下来,咬得我伤痕累累,你自己说,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仇,连本带利,咱们怎么解决……”
    举着受伤流血、烙着她可爱牙齿印的大手让她自己看,这是铁证啊——
    金凌闭嘴不说话,心里直打鼓,一个劲儿的盘算怎么逃过这一劫——十三年前的老账,还连本带利?
    他的个子很高,足足高她一个头,他很壮,一个拳头下来,就可以把她打成“胖子”。
    在这种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单凭一双腿,打,肯定打不过他,想要逃,第一,衣衫不整,第二,不像她的风格,第三,即便逃走了,这家伙也能找到他——这家伙比十三年前难搞多了。
    只能拼命眨眼睛,前前后后再想想,又觉得倍有趣——嗯,只能说,她与他,真的挺有缘,不觉哧的笑出来。
    “还敢笑!”
    龙奕吼了一句,被她这皮皮的笑,笑的眼皮突突直跳,小心肝砰砰砰乱撞——不太好看的一张小脸,却能时不时露出几分当年的淘气劲儿——那些微带疼痛的记忆,那些本以为永生会引为遗憾的点点滴滴,全被勾了出来。
    金凌立即噤声,盯着这张绷紧的脸皮,很俊啊,细细的看,还真有点“燕熙”哥哥小时候的影子……
    “为什么不能笑?很有意思不是?我一直在想,这次出来,不知道有没有缘分再遇上你,就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名堂……龙域少主?真是了不起啊……这么有身份……当年可没听说你这么有来头……”
    满口的不可思议,一点也不严肃,难道想转移她的视线不是?
    “别跟我打哈哈……说重点,说,准备怎样补偿我的损失!”
    他瞪着,好像她犯的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她斜眼睨着,嫣红的小嘴一撇,发现他和十三年前一样小气,他真的是传说中的龙域少主?
    传说中的龙奕,十三岁带人灭了江湖上闻风丧胆的煞龙盟,从而名扬天下,成为天下第一公子。
    传说中的龙奕,十五岁时,廉价购得沧商五万石粮草,用以接济受战火困扰的无辜百姓。
    传说中的龙奕,十七岁时整顿龙域,先斩后奏,杀了上千贪官污吏,差点令龙域生出内乱,气得域主重病一场。而他因祸得福,得了百姓交口皆赞,赢了美名,后来,龙域官风肃然一清,现出盛世之迹……
    传说中的龙奕,潇洒不羁,不爱束缚,终年在江湖之上流浪,为人豪迈,出手阔绰大方……
    传说,果然只是传说……
    哪有一个男子大丈夫嘴里一径念着十几年前那么一桩“不足为提”的小事不放的。
    金凌眨眨眼,扮无辜,慢吞吞的道:
    “如果说你想跟我翻十三年前的账,那是你活该,至于刚才那一口那一脚,我自问咬的问心无愧,踢的理直气壮。虎头,男女有别你懂不懂,救人不图报你懂不懂,身为一个男子汉,应该光明磊落,你懂不懂——你……”
    她还有好多话要说,只要想到他刚才那坏心眼的的模样儿,以她刚烈脾气,受得了才怪……
    没能一口气数落完。
    这个男人没有辩驳一句,俊气的眸深深凝在她脸上,修长的手指暧昧的落到了她的发上,轻轻一抚,这举动有点……暧昧!
    金凌的心弦莫名的一跳,正想躲,却被他猛的就一把抱住!
    很有力的一个拥抱,紧紧的将她细腰箍住,那么突然,那么的让人防不胜备,满怀的紫芜草的清香扑鼻而来!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体香,比如母亲爱极了莲花,入浴必以莲香下水;燕熙哥哥身上也有一股好闻的薄荷香,那同时也是父亲最最喜欢的味道,而这个叫龙奕的男子,他的身上也有一种闻上去很舒服的气息,那是紫芜草的清气。
    从不曾被人如此深深的抱过——
    她记得,十三年前,她爱腻他,野蛮的霸占他,想知道抱他的感觉和抱燕熙哥哥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地方,但是,那是小时候。现在的她,是不排斥他身上的味道,可这并不代表她就乐意被他抱!
    “臭丫头,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我一直以为你死了……”
    声音有点走调,似乎在颤栗,闷闷的,透着一股压抑的欣喜,这一刻,他完全不计较那些旧账……
    连龙奕自己的也不敢相信嘴巴里怎会冒出这么一句,明明想把这可恶的丫头狠狠扁上一顿,明明又惊又气又火大,有种被人当猴耍的感觉,结果却把她深抱——空落落的怀抱因为她而被塞满,空落落的心,流溢着一汩汩奇怪而柔软的情绪。
    他辩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只知道抱着她,会热血沸腾,会飘飘欲仙——他从没有过这种体验。
    从小到大,他从不知道重新拥有某样失去的东西,是如此的让人欣喜若狂。
    ***
    龙奕真动情了,金凌被强抱了,猜猜接下来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嘿,明天见!
    

诸公子争婚——索赔

   这一幕,看得程三娘目瞪口呆!

    这是她认得的龙奕吗?

    她不是第一天认得龙奕。

    
这个人,认得他的都说他是笑面狐狸,台面上,嘻嘻哈哈,背地里,凉薄狡滑。做事,单凭心头喜好,心情好时,忧国忧民,大义凛然,心情差时,能平白整出点事故来瞎闹腾。

    这个人,对什么都不在乎,不管是钱财,还是权势,或是美色,什么都吸引不了他,什么也贿赂不了他,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可令他牵挂——

    
这些年,他一直在江湖上东游西逛,不愿回去龙域,不肯接掌大位,龙域域主除了吹胡子瞪眼,根本拿他没有办法——用强,逮不住他,用软,拿不住软肋——整一个软硬不吃的家伙。

    今天她才发现,原来,他并不是没有软肋,原来,他也有在乎人的时候,只是那个人离开了,他便把心藏了起来。

    就好像,她的夫君走了,她就把心封存了起来,是一样的道理。

    早十三年前,她就觉得他们俩混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合拍,如今看来,她一点也没有看走眼。

    一朵浅浅的笑花在三娘眼角泛开,一寸寸的绽放,无限感慨——

    人活着,什么最幸福?

    久别重逢,失而复得,那种心情,难用言语来描述。

    她没有说话,眼角微微湿润,与他们一起感受了这样一份感动——

    ****

    “喂喂喂,你要勒死我啊……放手啊,快放手,不许抱我……你是男人,我是姑娘家,不许抱,不许抱!”

    金凌不许任何人碰自己的身子,即便这人和自己关系不浅。原则性错误绝不可以纵容。

    她又急又羞又火大,膝盖狠狠的往他肚腹上一顶,顶下去时使足了劲儿往他脚上踩下去——学过功夫的人,最懂如何用自己的巧劲将对手掰倒……

    这手自卫,效果明显!

    “呀……死丫头,你你你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又搞偷袭……又踩我一脚……”

    
脚板上一阵阵麻辣辣的疼传上来,这丫头,下手可不轻,龙奕哇哇直叫的松开手,心里直骂这世怎么有这么能煞风景的女人,他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激动了一回,她就只会给他泼凉水,全不知道感动为何物!

    金凌趁机从他手掌下逃开,身子极灵巧的一闪,几步跑开,躲到一脸错愕的程三娘身后,黑黝黝的小脸孔不自觉的发烫,心中直恼,啐了一口:

    “都已经提醒过你了,别乱抱……非礼我,你找死!”

    被他这么一抱,浑身就像长针,感觉老怪老怪——从没有被男人这么抱过的……

    “什么别乱抱?只许你抱别人,不许别人抱你?天下哪有这种道理……哎,你别不承认,十三年前,是谁没完没了的跟着我,连睡觉也要爬到我床上!”

    男女有别,龙奕不是不懂,但是这种发乎于情的举动,令他完全忘了这样一个概念:今非昔比,他们已经不再是垂髻之年,他们各自长大——有些礼数,必须守。

    
等这些话脱了口,等看到程三娘忍不住莞然失笑,等看到臭丫头脸上那别扭的神情,他才发现自己说的这些话有点暧昧,才想起自己是男人,她是女孩子,他们得守男女之防……

    金凌的脸孔早已唰的一下烧起来……从没有被人如此揭短过,幸好肤色深,看不出来,她可以很镇定的吼回去:

    “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你还好意思提啊……”

    “当然得提!”

    看到她臊,他心情突然大好,笑着挑眉。

    “那是小时候……”

    她强调。

    
“小时候怎么了?我告诉你,就因为跑出来缠了我一个月,结果就害了我足足十三年。想我风流倜傥的龙少主,本该享尽天下艳福,却因为你臭丫头使坏儿,害得我至今孤家寡人,形单影只……你得赔懂不……要是敢不赔,我跟你没完!”

    拎过一张椅子,龙奕一屁股坐下,把腿搁到另一条腿上,捂着发疼的脚丫子,挑眉横目的叫着,那模样,哪有天下第一公子的风采,完全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怨妇”。

    
“成成成,我赔我赔,等我把身上的毒解了,立马就把药调配出来,然后,帮你找一堆绝色美人,让你从此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来年再生出一堆小萝卜头让你背成不!”

    金凌随口应着,语气透着浓浓的揶揄之色,心里在想:这天下第一公子怎么就这副模样,太丢人了!

    瞧着两个斗嘴那光景,程三娘噗哧一声笑出来,她无法想象龙奕坐在一堆美人当中享艳福的光景,也没办法想象明年龙奕背上背一罗筐小萝卜头时那模样——

    正在按揉的龙奕,一听这话,也是大皱其眉,难以苟同的瞪着:

    “什么一堆美人?什么左拥右抱?什么一堆萝卜头?谁让你赔我这些来了?”

    “那你想让琬儿赔你什么?”

    程三娘忍不住好奇的问。

    他想要她赔什么?

    嗯,这问题,他还没有深入细致的想过。

    他把脚放到地上,忘了疼,歪着堪称完美的侧脸,思量了一下,好看的薄唇上弯出一条坏坏而得意的笑弧,直笑得金凌浑身毛骨悚然。

    “嗯,我要求不高,把你自个儿赔给我就成!”

    抬眼,灼灼的眼神盯视着她,龙奕以斩定截铁的语气,清晰而坚定的吐出了他的索赔要求,那表情是如此的认真,完全不像在儿戏!

    金凌愣了一下。

    三娘也傻住,呆呆的看着这个扮的极丑的女子,心下一直觉得他们很登对——

    
想到十三年前,他们一起嘻闹玩耍的光景就在眼前,想那时,虎头因为琬儿之死,独自闷在江边林子的高树上不知道守了多少天,想今日,他们竟然可以意外重逢,意外再聚,这样的缘份,何其的难得。只是娶,一个堂堂域的少主,其身份便如一国之储君,真可以随随便便娶一个平民百姓吗?

    哦,不,会懂得这么厉害的易容术,这女孩子,来历一定也不简单——

    可是,龙奕在龙域是有未婚妻的,身份是龙域的公主,那是作为少主无法推缷的责任。

    既然他有他必须要娶的女子,那么,他们两人还能修成正果吗?

    这个叫“琬儿”的姑娘,看上去不是省油的灯,能容忍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吗?

    想当年,龙奕还是虎头还是孩子的时候,琬儿就不乐意他去捉弄其他女子,这样一种强烈的独占**,如何能有那个肚量与别人共侍一夫。

    三娘想的很遥远,而后,她也感觉到自己想的太宽,所有思绪最后化作一记轻笑,转身将手上的衣裳披上被吓到的少女身上,冲龙奕挤眉弄眼,心下却是感慨万千:

    “龙奕,哪有你这样提亲的?才相认,就想让人家姑娘把自己的终身幸福赔给你……瞅瞅,瞅瞅,把琬儿都吓到了……”

    金凌这才回神,哪能把他的话当真话,没好气的扔去一记白眼,不愿再瞅这个没正经的家伙,对着三娘说:

    “凤萧姐姐,你别跟这家伙一般见识。这人就十三年前一样,做事尽凭一时性起,根本还是孩子脾气……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没有长大的破小孩!”

    “呵呵……”

    三娘抽了抽嘴角,失声笑出来,用水盈盈的秋眸瞟着脸孔骤然黑下的男子:堂堂天下第一公子,风度翩翩,人口敬仰,被人损成这样,实在威名扫地,她无条件表示同情。

    龙奕的心,狠狠被人抽了几鞭——

    奶奶的,她居然把他当小孩子看?

    哼,很好,这梁子可结大了,他会慢慢让她明白,他已不是当年那个毛孩子。

    “我没开玩笑!”

    
他有力的又扔下一句,并没有生气,黑汪汪的眼瞳闪着让人心惊肉跳的笑丝,然后,缓缓站起来,缓缓的再度逼过去,却不是急着向她证明自己是一个成年男子,不是什么破小孩子——身上的“恶疾”令他无法非礼其他任何女人,却独独可以“欺负”她,果然是老天垂怜。

    他不觉笑弯了眉毛,对着她深深一笑:“臭丫头,你毁了我一辈子,拿你抵债,那是便宜你了!”

    一顿,又补上一句:“命中注定你得赔我!”

    四目对视,他是如此的坚信,如此的张狂,如此的认真,她转着眼珠子,微微有点震惊,更多的是不以为然——

    从她的不以为然里,他可以看出她没打算赔给他——

    他有抓住她的渴望,而她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金凌原想跟他说:没有所谓的命中注定,我这个人,你要不起……

    话都要冲出口了,生生被她咽下。

    男人是经不起挑衅的,这话不知是谁说的,却极有道理。

    
她不想去惹毛他,在这个龙苍大地上,她只想平平静静的找人,不想惹麻烦,更不想惹“风流债”。她只记得自己是燕熙的未婚妻——她为他而来,其他男人再如何优秀,那也不是燕熙。

    于是,她疏淡的一笑,不想多辩。孰不知她这一笑,也是一种无言的挑衅。

    他微微有点受伤,有些挫败,俊脸有点沉,但激动的情绪依旧在体内翻滚,那种重获至宝的喜悦依旧深深的将他笼罩在其中。

    没关系!

    他自我安慰!

    但凡他决定的事,谁都没法改变,这个女人,对他干了这么多坏事,若不赔他一辈子,那他就太亏了,实在有点对不起堂堂天下第一公子的名号。

    至于现在,他并不急着去宣告自己的所有权,但见他唇角一扯,不再争执,转而把目光落到了三娘身上:

    
“三娘,她说她能自己解毒,那就麻烦你给她备齐药材,另外,给她梳妆打扮一下,我到外头去走走……回头就押着这丫头,去找她爹娘提亲——不把她弄到手上好好欺负一番,我这辈子就跟她姓……”

    负气的话语,貌似“恨入骨头”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小孩子在闹别扭。

    哈,三娘失笑了,秋波盈盈,光华四溢。

    龙奕已从门口闪了出去,房内顿时安静,只有满室的狼藉,无言的宣告着这里曾经大闹过一回。

    “神经!”

    金凌嘴角直抽,无语的看向朱红梁顶,心里嘀咕着:你就瞎折腾吧!找我父母?一个魂归了十几年,一个远在天边,你能找得着算你本事!

    
有点欢喜是真的,但不是因为有个男人向自己求亲,只为了心头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思念的轮廓——龙奕和燕熙长的神似,这是不是意味着长大后的熙哥哥也长着这样一张脸孔,嗯,肯定还要俊美,她的夫婿,是最最温雅的男子,哪像这个家伙,滑腔滑调,没半刻是正经的……

    
思念,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滋味,念想了这么多年而不得见,生,不见其人,死,不见其骨,梦,不得怀抱,想,模糊了容貌,那是何等的痛楚,今日始知龙奕便是虎头,那份深藏的思念,因为这样一个清楚可见的活人,而越发的泛滥成灾。

    忽然间,她想极了熙哥哥,忽然间,她就想到了一个问题:七无欢真的是熙哥哥吗?

    如果七无欢就是熙哥哥,他就应该长的和龙奕神似,如果这个等式成立,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江湖上没有这样传出这样的奇谈?

    ***

    “琬儿,你……在想什么?”

    三娘发现身边的女子在走神,笑的有点神秘,有点欢喜,又有点疑云重重,可这种表情似乎与外面这位无关。

    “没什么!”

    金凌回过神,轻轻一笑,侧过头,长长如丝缎一般的长发如泉水般动了一下:“凤萧姐姐,先帮我把药配齐了可好……唉,手软软的动不了,真难受!”

    最后三字,拖着软软的尾音,有点撒娇的意味。

    “好……”

    程三娘不觉微笑,令她不自觉的就想起十三年前那个淘气包:“顺便把脸上这层颜色给洗了吧……凤萧姐姐可记得啊,当年的琬儿妹妹可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小仙女哦……”

    “姐姐取笑了……那时的琬儿只是个顽皮鬼罢了……”

    金凌细细的打量眼前的这个叫凤萧的少妇,多年不见,她已脱掉了少女的羞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淡泊而雍容的气质。

    她知道她的日子过的不错,丰衣足食,医名在外,只是太过冷清,十三年如一日,她没有改嫁,顶着三娘之名,替那个福薄的男人守着寡。

    ****

    
十三年前,凤萧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既有花一样的容貌,又月一手人口皆称奇的医术,性格也极为的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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