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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我本倾城-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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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无擎当真得感激皇上和宫大人的再造之恩——”
九无擎无尽讥讽的奉承一句,一甩袖,往外而去,却在门外遇到满脸疑云呆立的宫慈。
****
宫慈盯了九无擎一眼,又瞅了瞅脸色微变的父亲宫谅,轻声问:
“父亲,无擎为什么要带走九贵妃?您与无擎又生了怎样的恩怨,以至于令他五年前突然这间冷淡了慈儿,这些事,您能与慈儿说个明白吗?”
一直以为,她以为九无擎之所以讨厌她,是因为五年前,她一不小心在皇帝面前说漏了“无擎已经恢复记忆”这件事,如今看来,个中的内幕,绝非这般简单。
九无擎淡淡瞄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往外而去。
“无擎,你别走,我们今儿个且把话都说明白了……”
一道影子掠过去,固执的拦住了他,她扬着倔强的脸孔,不依不饶着,一身的火红归宁服刺耀着九无擎的眸子,并提醒着他,这女人是他的新婚妻子,是他另一个耻辱的开始。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他转开头。
“怎么可能没什么可说的?无擎,小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虽然也是淡淡寡寡的,但不绝不像现在这样冷漠到了极点,狠心到了极点。
“告诉我好不好,告诉我你心里到底在恨什么?为什么五年前那番坠马,令你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似的——那番清醒过来,我曾看到你发狂冲出房,跪在大雨里大哭大叫,恨不能毁天灭地,这到底是为什么?你说你恢复了记忆,你恢复的又是什么记忆?我知道就是那日起,你才渐渐疏远我的……原本,你是喜欢我的……我知道……”
****
不得不说,她的自我感觉倒还是真的良好。
也难怪,曾经走的是挺近。
近到五年前令皇上问他:把宫慈配你如何?
他婉转拒绝:“国未一统,何以为家?待无擎替义父打下江山,再自请婚姻一事。如此才算是光鲜事。”
皇上听着甚为痛快。
一度,拓跋躍曾以为他是喜欢宫慈的,将宫慈留于宫里,自生着另一层意思。
并非如此。
其实,他只是在宫慈身上看到了梦中少女的一些影子,追逐的目光都只是在追念心头那份无法解开的迷团。
那些年,他身边没有一个侍婢,也无半个姬妾,性情孤傲,许多人认为那是他在等皇上放人。
结果,他们全都猜错了。
也许,他曾一度欣赏这个女子,但那绝非男女之情。
事到如今,这样一份纠缠,倒是令她想入非非了。
他也懒得讲清楚,在这样一个微妙的时刻,他会不择手段的去抓住任何对自己有利的东西,淡漠的瞟以一眼后,他绕开离去,只扔下一句话:
“宫大人,敢在无擎这种没心没肺的人身上下赌注,您最后作好心理准备。如果赢不了全部,那必然会输的一败涂地!”
这话,语意深深。
望着远去的俊挺身姿,宫慈耳朵嗡嗡的回头,转着深思的眼,睇向宫谅那渐渐苍白的脸:
“父亲,可以告诉我实情吗?”
宫谅转头,不想提那些事,只沉沉的提醒道:
“你无需知道太多……慈儿,拿出你的本事,让他刮目相看,他会是个好夫君……只是这里少了一个留住他的理由——但愿你能牵住他,毕竟曾经你是他走的最近的一个!懂么?”
他以为他这个做法是对的,他觉得自己的女儿足可匹配、足可拯救这个人中骄子。
他是如此的相信自己的眼光和直觉。
多少年了,宫谅兢兢业业的为帝王谋划,从不曾出现过大的差错,他没料想会在女儿的终身大事上栽了一个大跟斗。
****
想要留住一个男人,就得有个孩子。
这是宫夫人说的,也是宫慈在宫中多年经验所得。
她六岁入宫,至今已有十四年,先伴于公主殿,后成侍墨女官,见识过太多这样的事——那些替皇上生养过的妃子,多多少少总还能得皇上一分挂念。虽这几年不招寝,但闲下时,皇上还是过去走动的。
吃过午膳,九无擎被请进宫慈曾经的闺阁稍作休息,宫慈原想趁这个时候好好与他说说话的,谁知他到了她房门前而不入,只淡淡道:
“按着规矩,今夜我似乎是该留在这里过一夜,但是,这一来你身上带‘煞’,你我不宜同室,为表公正,岑府那边我也不会去过夜,岑大人那边我已打过招呼了;这第二:金儿病着,我不放心……所以,下午还完愿后,我就会回去,不再来这里。你与岑乐各自在府上住上三天再回,尽行孝道。”
宫慈听完,玉脸陡变。
宫府和岑府离的不远,皆在一条贵人街上,这番回府,九无擎先将岑乐送回岑府,行了一番礼数,才又来得宫府,按西秦礼数,回门需在娘家过完三朝喜,这场婚礼才算圆满落幕。
第一朝需入寺还愿,本该上午去的,因为两位新妇一同回门,时间太挤,天鉴司特意卜了一个下午的吉辰。
宫慈由于身上见血,不能入寺,这还愿她是去不得的,她原盼着他今夜即便不能与自己同室而居,也该留宿宫府,这样至少她还有时间与他说说话,不料他却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一心一意想回去陪那个女奴。
“无擎,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父亲又做了什么遭你嫌恶,致令你这么冷淡于我?你要明白,我们是夫妻,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瞒我?”
宫慈愁死,他若当天就回去,她便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结若是解不开,她的这婚姻将是一个可怕的牢笼。
她一直深信,公子府那个女奴的存在,仅仅只是他的手段,如今,听到他与父亲的谈话,她几乎可以完全确定,那当真是他在报复他们宫家——至少他曾有善待岑乐,给了她一个“货真价实”的新妇身份。
如此对比,便可发现其中的奥秘所在。
她很不甘,猛的扑过来,紧紧的从他背后抱住:
“无擎,曾经我们是可以谈笑论天下的朋友,而今,都结发为夫妻了,难道你就得这么狠心,一再让我不开心,却不让我知道原因。这太惨忍了,你知不知道……”
满心委屈,满腔心酸,皆聚于眼底,似欲起雾。
****
她的放肆,令他皱起眉。
他讨厌与女人有身体上的接触。
犹其是她。
没遗余地,他狠狠掰开她的手,将她甩了出去,动作极为粗鲁。
宫慈只觉一阵疼,头已撞到墙上,一阵疼痛袭来。
嬷嬷正自小园外进来,看到小姐被姑爷甩倒于地,尖叫的扑过来:
“姑爷,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小姐,怎么可能?”
九无擎没有去扶,冷冷的看着那鲜血汩汩自那雪白的额头上冒出。
宫慈一脸受伤的看着他。
他不会心软。
“我不想对女人动粗。以后,能离我远点,就远点。我并不想伤你,你若安份守已,我们就这样相敬如宾下去,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他没有往下说。
九无擎绝然的踏步出去,完全不理会尤嬷嬷在背后念叨着什么话。
这便是她新婚三天的好日子。
一日比一日苦,一天比一天累!
她手指一抚额头,全是淋淋鲜血。
自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种苦,眼底的泪意几乎都要泻出来,最后还是叫她逼了回去。
不,她宫慈绝不轻易服输。
尤嬷嬷碎碎叨叨的念了九无擎一番话,回头心疼的看着小姐,去扶她起来:“小姐,到底怎么了?都出血了?姑爷太没心肝了……”
宫慈无力的靠在嬷嬷怀里,嚼着满嘴苦涩,低语:
“唉,他要回府。他不打算在这里留宿……嬷嬷,我该怎么办才能留住他?”
她微微有些茫然。
尤嬷嬷听着顿时变了脸,脱口便道:
“不能由他再丢下小姐不管……如此下去,小姐哪还有威信执掌公子府,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这老婆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忽一亮,自信满满的道:“小姐放心,今夜嬷嬷不光能令姑爷留下,还能让他留宿于你房内……只是这法子可能有些折损小姐的身子……”
“哦,什么法子?”
宫慈眼里放出了希翼之色。
待续!
明天见!
男儿心,谁懂?——蛊动
郊外,天龙寺,掩在一片翠柏之间,红砖绿瓦,高高的围墙,围起一座气势巍巍、香火鼎盛的寺院。
九无擎进得寺后,去了明仁主持的禅院,二人于明媚的阳光底下,对弈,茗茶。
还愿是女人们的事,与男人们无关,可他却不得不来,皇帝派人紧盯着,既是防着他,也是不想委屈了宫慈。当然,他会来,也自有他的目的。
反正,虚与委蛇的事,这五年,他做的已经够多——只要不是触了他的底线,总还能忍。
至于两位“老丈人”:宫谅和岑参,则饶有兴趣的在旁观望,明仁大师的师弟明觉作陪在侧,禅院四周,则侍立着几个侍卫。
九无擎和明仁大师下的极慢,一边落子,一边说佛学,论的皆是佛家禅义。佛经博大精深,有些话深到连宫谅都参不透,可见这五年,九无擎真是参详了不少佛经。
一局棋,三个时辰,直到黄昏,再抬头时,已是夕阳一片。
正是晚霞万丈时。
宫慈和岑乐自佛殿内有说有笑的出来,两人手挽手,手中拿着刚刚求到的签,上上签,皆是送子签,两个人求之那真是满脸喜色。
其身后,跟着尤嬷嬷和几个婢女侍卫,那姓桐的副尉相随于侧。
进得园子后,她们一眼看到自家夫君正和名满天下的明仁大师较量着棋艺,彼此嘘了一声,小心的走近,装扮的精致的脸孔上尽是甜美的笑容。
宫慈笑的犹为明璨。
对,她也来了,服了一些药,生生清净了身上的癸水,她便光明正大的跟了来——今夜她必不放他回去。
先头,在府里九无擎知道这事,只冷冷的瞅着,那眼神有几分不屑,但她认了。
走近后,宫慈静静的看着九无擎和明仁大师下棋,夕阳底下,他脸上银色面具闪着一层层的银光,身上依旧黑玄色的袍子,坐在轮椅上,手执白子,闲闲的落下,那姿态是何等的优雅,若是这容颜还若儿时那般俊美,那必是一个翩翩佳公子。便是他毁了容貌,他的气度依旧是独一无二的。
她看着他的棋路,看似温吞,却是步步谨慎,看似只求自保,却招招能将对方致于无法回击的绝境。
世人常说,看棋可看出人心。
如果真是如此,如今他的心,那真的是深的可怕。
曾经,她与他也下过几局,局局惨败,他从不会因为她是女孩子而故意相让,便是皇帝,他也是这般下棋,但那时,他的棋路还没有这般复杂。
宫慈觉得他的棋艺,这世上真真是没几人可以与之抗衡,看样子,现在的自己,根本没办法在他手上走上半个时辰,心头不觉轻叹。
父亲说的极,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也正因为如此,她整颗心才全套在了他身上。
当最后一缕阳光在西山收起来,这一场棋局终于落下帷幕,明仁大师大叹一声,双手合什,道了一声:
“阿弥佗佛,多年不见施主,施主的棋艺越发的精妙……”
九无擎也合什,举止温文尔雅,静静淡淡的道:
“无擎只侥幸赢了一子罢了……但与大师一番话,却是胜读十年书。”
有些口渴,他执着案台上的玉盏呷了一口,是温热,浓浓茶香四溢,这是刚刚小沙弥给添置的。这小沙弥,据说是大师的爱徒。名唤虚子。
“天色不早,爹爹,岑伯伯,爷,是不是该回了?”
宫慈笑盈盈的问,莲步轻多,上去扶住了九无擎的轮椅,似想代替北翎来推车。
一阵幽然的女儿香气扑到了他身上,面具下的眉毛不觉微皱,九无擎不悦,索性站了起来。
宫慈的脸色顿时一僵,有点狼狈的缩回手,不着痕迹的挽上岑乐的手臂,以此来掩视自己心头的难堪。
天色是有些暗了,青灰的天空上,有几只倦鸟在归巢,寺里的炊烟也袅袅升了起来。
“大师,无擎先行告辞!日后有机会再来打扰!”
他欠欠身正欲离去。
“阿弥佗佛,九公子慢走,老讷还有一言相赠!”
九无擎驻足,凝眸而睇:
“大师请讲!”
白眉的明仁大师素袍于身,笑的慈祥,双手合什道:
“有容乃大,方为大丈夫!虚怀若谷,才是真君子!”
众人皆不懂明仁大师说此话有何深意,一道道耐人寻味的眼神皆落到了九无擎身上。
九无擎思量了一下,欠身,恭敬道:
“多谢大师指点!”
明仁大师笑笑。
一直观棋的明觉大师,也冲他投去去深深一眸,微笑的插进一句:
“九公子这盘棋,看似温吞,实则凶狠……不露山也不显水,功力真是罕见……他朝若有机缘,明觉定要与九公子砌磋一局……”
这明觉大师是“公子青”关系极好着,那棋艺也是非凡的很。
“好!若有机缘,一定奉陪!”
九无擎淡淡应下话,又一欠身,正要走,突然,他猛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另一手重重击到棋盘上,“砰”的一下将那一盘黑白子掀了一个大乱。
“怎么了?”
明仁大师看到他手上的青筋在急颤。
九无擎不答,豁然抬头,阴戾的目光的射向一直侍在明仁大师身侧的虚子小沙弥,冷冷的利叱:
“你在茶里加了什么?”
体内一股异样的悸痛在悄然升起,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是欲蛊被生生催醒的前兆。一个月前,他有过这样的经验,但自从吃了凌子的血,两只蛊虫,一直很安份,月半的时候,甚至没有其他任何一点点异状,可见凌子的血,真是妙物。
但现在,这样一种诡谲的异动又在悄然升起,他心中不觉有惊又怒,说出来的话便如冰如霜,更透着一股骇人的杀气。
那小沙弥楞了一下,被盯的有点害怕,不由得呐呐不成言起来:
“小……小僧并没有加什么呀?茶叶是师父房里的,这水……这水是刚刚自外头的澜泉打来的……”
那必是水的问题了。
九无擎沉声问:“谁打的水?这路上又遇过什么人?”
“水是小僧打的。路上也没有遇什么人……哦,对了……”
那小沙弥突然指向一个方向,说:“入禅院前,曾遇得这位老施主,嚷着肚痛走不动,小僧便放下了泉水想进来报禀,后来她又说无碍,整个人奇奇怪怪的……”
顺的沙弥所指,正是尤嬷嬷站在那里。
看到所有目光都射到了自己身上,嬷嬷眼神一下变的惊慌而急促,那种想将她碎尸万段的目光,真是太让人觉得骇怕。
“老……老婢什么也没做……刚才……我的确肚子痛来了……”
她这表情,分明已在心虚。
九无擎气怒交加:
“北翎,马上到附近看看有没有蛛丝蚂迹,西阎,搜身……”
“是。”
两个不离身的侍卫立即分头行动,一个带人蹿到园外去查看,一个跃过去拿人。
尤嬷嬷尖叫的往后而退,嘴里直叫:“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一声“哎哟喂”就被西阎抓到手上,宫慈呆了一下,冲过去直叫:“做什么做什么……你们凭什么搜身……”
宫谅眉心直皱,正想问出了什么事,那边已经搜出了证据,令他一惊。
“就凭这个……”
阎西做事很麻利,很快就从他尤嬷嬷身上翻出了一那张揉成一团的纸,扯开来一看,里面尚有一些白色的粉末,他立即交到了爷手上。
九无擎闻了闻,上面果然有春回花的香,心头不由得狂怒,狠狠一拍石案,喝断。
他将威利的眸子冷冷的射向脸上露出惊乱之色的尤嬷嬷:
“尤嬷嬷,这是什么?又是从哪弄来的?你给我从实招来……”
面对罪证,尤嬷嬷脸色灰白的跪倒,忙道:
“只是……只是寻常的**药……老婢……老婢只是……”
“闭嘴!这分明就是春回花粉的香味儿,当着本公子的面人,你还敢狡辩……西阎,掌嘴……打得她招供幕后主使为止……”
一阵噼里啪啦的巴掌,狠狠就打了下去,“春回花”三字令西阎气炸,打下手去没留半分余地。
尤嬷嬷只觉眼前一阵金光乱飞,立刻哭爹喊娘的叫起来:
“这明明就是**药,怎么可能是‘春回花’……怎么可能……啊啊啊……”
她都不敢讨饶,也不晓得这春回花又是什么东西,只觉两腮噌噌噌的发疼,眼泪簌簌而下。
宫慈却是骇白了脸色,惊飞了魂,因为无擎的身子有病,所以,她在宫中闲下来最常的事,就是翻各种古医书,关于“春回花”的解释,她读到过的,那倒不是什么毒草毒花,常人食之无害,但是它能催蛊,能令各种蛊虫兴奋起来,体有若生着蛊虫,那就完蛋。
天呐,尤嬷嬷从何处弄来这种东西?
****
九无擎又撒谎了!
他没有回来。
枉她又错信了他一回。
楼外的夜色,已渐深,红楼里已熄了明灯,只留着一盏留夜小灯。
金凌憋气的躺在摇摇椅里摇着,她发现,他的话,真的不可信。
也是,按着西秦的婚嫁礼仪,新娘子回门,新女婿得在丈人家住三天,这是一个重规矩,他怎么可能当天去当天回,分明就是在蒙她!
正当失望,楼下忽传来一阵***乱,她侧耳听了听,好像听到了九无擎的声音。
他竟真的回来了!
她微一喜,又皱起柳眉,坐起来,连忙跑回床上去躺着装睡,她才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等他回来呢!
将头蒙住好一会儿,没有听到他上楼的声音,难道又去东楼了吗?
她心头怪怪的再度坐起,再细细的辨着,楼下分明还有一些声音。
金凌犹豫了一下,终还是披了一件衣裳轻轻开门,门外,并没有看到东罗像平常那般守在那里。
她心头越发诧异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她翼手翼脚的往下而去,但听得有细微的声音自最西边那间里传出来。
首先,她听到的是北翎的声音:
“爷,要是熬不住的话……还是不勉强……每次拼命抵制,最后还是那样,倒不如痛快一些,也不至于伤了自己的身子。”
语气带着急色。
她心头咚的一下——
他怎么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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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赞成……”
这是南城的声音:“先保全自己再说!其他事,日后再解决!”
九无擎依旧没有声音。
“那些人太可怕了……他们是故意的……而且还发生在宫府……那个嬷嬷死的真是离奇……”
北翎闷闷的道。
“嗯,他们对爷的一举一动尽了如指掌……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这是东罗在说话,语气是如此的凝重。
“噗……”
好像有人吐血了。
“爷!”
“爷!”
“爷!”
三个男人一阵惊呼。
南城声线直颤的叫起来:“爷,您还是别硬撑了……我给您去准备……”
“别……我没事……不需要!”
九无擎很是疲惫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去把我的金针去取来,按着我说给我扎穴位……”
“爷……我们都不曾学过针法,只怕不行……”
“不行也得行!”
九无擎态度强硬。
“可是!”
“去!”
“是……”
门突然大开,北翎看到了门口的人,陡然睁大了眸子,吃惊的叫出来:
“金主子……”
被发现后,金凌干脆大大方方的跨了进去,数道目光直直的逼视过来。
她看到只着单衣的九无擎正盘坐于榻上,东罗和南城护在跟前,他似乎正在运功调气,脸上依旧戴着那半截狼形面具,正紧闭双眼,看不到何任何表情,只有那裸在外面的唇,红的异样的丹色,唇角还沾着血,那下巴上渗着层层的汗水,正滴嗒滴嗒往下掉。
东罗最先站起来,心思一动,回头时,对缓缓睁眼、并露复杂色的主子道:
“要不您让金主子给你施针吧……她总归是懂医的,即便失了记忆总还是有印象的不是……”
九无擎不答,对视过去,看到金凌身着雪白的单衣,出现在他们面前,眼里满是惊疑之色。
滋味杂成,无尽苦涩。
为什么她总会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出现,这么晚了,他以为她早睡下了。
金凌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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