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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国倾城之摄政王福晋1-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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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喳。”几位大臣们离席后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在半路上,何洛会突然勒住了马缰,对随后勒马停下的同僚们说道:“我看王爷的意思是,咱们不必太着急赶过去,又或者说绝对不可以最先抵达,这样会被人怀疑是王爷的亲信大臣们赶在诸位王公未到之前有意重新布置现场,替王爷遮掩一切不利的痕迹,这样一来就徒生麻烦了。”

谭泰颔首赞同道:“何都统所虑极是,毕竟席间王爷特地叮嘱过,我们行事需低调些,不要让朝中其他人等怀疑咱们是结党营私,净行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

后面的刚林,拜音图也纷纷点头称是,“那咱们要不快不慢,偏巧夹在中间去,这样谁都挑不出毛病来,也不会给王爷平添麻烦。”

几个人商议停当,于是放缓了行进速度,一面琢磨着呆会儿该如何说话,才能既帮睿亲王洗脱嫌疑,又能不露端倪。

等多尔衮最后一个到达时,这个小小的院落里已经挤满了人,这些宗室贵族们纷纷小声议论着,却谁都不敢让周围的外人听到,所以个个神情严肃,

这时有侍卫进院禀报说睿亲王快要到了,大家立即停止了窃窃私语,侧着耳朵听着院外石板路上的动静。果然,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到了院门口停下。只见多尔衮挂住了马鞭,翻身下马,在几名精悍的正白旗巴牙喇和王府护军的护卫下,面无表情地向这边走来。

虽然这里站着的都是王公亲贵,但是此时多尔衮威望益盛,大权尽揽,所以他甫一入院,众人连忙站在一道,纷纷向他拱手行礼,语调恭敬:“睿亲王……”

多尔衮站定后,摆手示意大家不要拘礼,然后抬眼向那间已经被灯笼火烛映得通亮的屋子望去。他虽然没有说话,却暗暗在胸中叹了口气,幽深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第六卷 日出雄关 第十四节 天意捉弄

多尔衮朝着窗口凝望了良久,然后缓步向那边走去,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通道来。在即将踏入门槛之前,刚林上前几步,劝阻道:“王爷,里面乃血污之地,还是不要轻易涉足为好。”

旁边好几个亲贵也开口劝阻,说实话,他们都是身经百战,踏着敌人的白骨一步步爬上来的,根本已经见惯了血腥和死亡。然而这一次站立在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院落里时,众人却莫名其妙地心底虚弱,仿佛觉得那人的魂魄还没有远去,正在他们懵然不觉的时候于暗处冷冷窥探着一样,令人不由得脊背阴凉发寒。

多尔衮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还是进去看看得好,毕竟他是我的侄子,又是我的表兄,大家亲戚一场,临走时去送送也是应该的,只可惜晚了一步……”接着一抬脚迈入了门槛。

尽管现在正敞开着窗子,然而屋子里的血腥气依然浓重,缓行了几步,只觉得脚下似乎沾上了粘稠的液体。多尔衮低头一看,只见周围的地面上淌满了殷红的血液,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干涸,凝结成暗褐色,或者逐渐渗入地砖的缝隙里。

多尔衮站在这个和他斗了半辈子的敌人面前,久久没有做声。这个比他年长三岁的侄子,虽然已经气绝多时,然而却没有瞑目,已经涣散了的瞳孔中,看不出临死前究竟是仇恨,还是痛苦,抑或是绝望更多一些?他仍然保持着端正的姿势,僵硬地仰靠在椅背上,嘴角却似乎带着一丝嘲讽和释然的笑意,他是在嘲笑自己的失败,还是在为得到彻底的解脱而轻松?

“如果我们没有生在爱新觉罗家,兴许这时候还在一起毫无芥蒂的纵马驰骋,放鹰打猎,联手对付敢于来争夺我们地盘的敌人,我们还是亲密无间的叔侄,兄弟……只可惜,至高无上的位子,只容许一个人成为最后的胜利者;你我之间,必然只有一个能够生存下来。这该怪谁呢?怪老天,怪他为什么要把我们放到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宗族来?希望几世轮回之后,我们永不见面。”

在心底里默默地念毕,多尔衮抬起手来,遮住了豪格圆睁着的双眼,缓缓地拂过,触手之处,一片冰凉。与此同时,他胸中沉重地叹息一声:你总是说我不能长寿,必然短折,那么你为什么又要这么着急地上路了呢?难道你不想在这个世上继续捱下去,看看究竟谁死在谁前头呢?只有最后一个死的人,才是最终获胜的一方。人啊,只要战胜了天命,就没有再多的遗憾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转身离去了。

庭院中一直鸦雀无声,侍卫们搬来了椅子,然而多尔衮却恍如不见,继续负手而立,略显呆滞地站在阶下。见到他这个样子,其他人谁都不敢自顾自地安坐下来,只得继续陪同站立着。

过了一阵,里面的仵作们停止了忙碌,出来跪地叩首道:“王爷,奴才等已经将尸身检验完毕,确认是自戕身亡,并无任何他们谋害或者中毒的痕迹,系自断腕脉,血尽气竭而亡。”

“哦,你们几个能够一致认定确系自尽的吗?”多尔衮着重问道。

几个仵作异口同声道:“奴才等均细细勘验,不敢有半点疏忽,断不敢有半句虚言谎话,请王爷放心!”

多尔衮回过头来,目光在每个亲贵大臣们脸上巡过,然后道:“为了防止豪格自寻短见,我特地嘱咐刑部参政叶臣需谨慎看守,在如此状况下,他终究还是能够了结了自己的性命,实在是想不到啊。”

“奴才失职,犯有玩忽疏失之过,未能看管好犯人,愿听凭王爷处置!”叶臣赶忙从人群后面冒了出来,到了多尔衮面前跪地请罪道。

多尔衮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济尔哈朗,只见这位郑亲王此时正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瞟着叶臣。想想也不怪,是叶臣最先上折子把他这位主子私下底对多尔衮的怨言全部揭发出来,何洛会也不过是被多尔衮叫出来说了几句佐证的话,充其量也不过算个配角而已,难怪济尔哈朗最恨叶臣了。

“这样吧,先革职留任,另外再罚银两千。”多尔衮给叶臣来了一个不清不重的处罚,叶臣忙不迭地叩首谢恩,接着又详详细细地将豪格撕毁谕旨,咆哮怒骂,诅咒睿亲王的经过叙述了一遍,院子里虽然随即掀起了一阵骚动,但却很快平静下来,大概这并没有出乎大家预料罢了。

谭泰冲着拜音图暗暗递了个眼色,拜音图立即会意,出列上前道:“王爷宅心仁厚,即便豪格罪恶多端,仍然不计仇恨,留他一条性命,希望他能够扪心思过,幡然悔悟,体察王爷一片苦心。不想此人竟然冥顽不灵,畏罪自尽,实在是自绝于朝廷宗庙,即便追加处分亦不为过。”

多尔衮摇了摇头,不以为然道:“算了,不管是不是罪有应得,总之人都已经死了,还去计较追究这些又有什么用处呢?一个人生前作恶与否,到了九泉之下自然有阴司来秉公处置,咱们就不必再多此一举了。”

阿济格忿忿地嘀咕了一声:“你的心肠还真是软,难道忘记了他是怎么诅咒诋毁咱们几个的了?这这样终了,还真是便宜他了!”

众人闻声纷纷侧脸相向,阿济格刚想继续来上几句,但是很快被多尔衮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于是不得不中止了抱怨,悻悻地不再吭声了。

“豪格虽然屡犯大罪,已经被革职贬为庶人,但毕竟没有除出玉牒,开除宗籍,所以也还算是爱新觉罗族里的子孙。念其曾经多次有功于社稷,亦为先皇长子,所以就依照宗室之礼下葬,准其家属后嗣前往祭扫吧!”多尔衮说完之后,轻轻地吁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

“王爷以德报怨,宽宏大度,想必豪格地下有知,亦会惭愧不已吧!”谭泰见缝插针,马屁拍得不温不火,立即连带引起了其他众亲贵大臣们的一致称颂:“是啊,豪格的家眷后嗣,必然对王爷的恩德感激涕零……”

在一片称颂声中,多尔衮的心中不禁生出一股讽刺的意味,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应有的端重……

由于后宫夜里早已下钥,所以直到清晨,深宫里的后妃们才得知了这个消息。大玉儿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渐渐有些虚胖的脸庞,心中说不出的惆怅,她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苏茉儿:“母后皇太后那边不知道起来了没有,你去探听一下,我准备待会儿就过去。”

“是。”苏茉儿正准备放下梳子退出,大玉儿又伸手拦道:“算了,等一会儿吧,你先帮我梳个样式新颖一些的发髻,再帮我选几件好看点的首饰。”

从镜子里看到苏茉儿略显愕然的目光,大玉儿微笑道:“好久没有见到十四爷了,我总也不能总是一副旧日打扮啊,起码让他多看我几眼,不然这深宫寂寥,装扮得再好也只不过是给自己看,又有什么意思呢?”

“主子莫非想传十四爷入宫觐见?”

苏茉儿听到大玉儿如此言语,心中也跟着有点黯然,以前虽然先皇多数在关雎宫里歇息,很少到这边来,但毕竟多少也是个念想,总归偶尔也能见上一次。可是先皇突然驾崩之后,这个后宫算是彻底寂静下来,再也没有争风吃醋,勾心斗角,虽然清静了许多,却更是寂寞得可怕。她身为宫女也就罢了,最难熬的就是这一大群失去了丈夫的女人们,漫漫长夜,不知道是不是都在凄清和泪水中度过。

大玉儿自嘲地笑道:“还矜持着这个身份做什么?虽然我挂着个圣母皇太后的名头,但却丝毫不能过问朝政。外面的那些事儿,都是十四爷一个人乾纲独断,还用得着过来请示什么吗?我只怕是年长日久,他恐怕就会把我这个旧日之人忘了个干干净净,就像秋天落下来的叶子,被一阵大风,刮得个干干净净……”

苏茉儿听得不禁一阵酸楚,忙劝慰道:“主子不必如此沮丧,毕竟十四爷是个极为念旧的人,别看他外面一副强硬的模样,其实骨子里还是有些感情的,主子和他这么多年的情分,怎么能够因为一点点小事而彻底断绝呢?十四爷不是这样的人。”

大玉儿摆弄着一枚穿插着玉蝴蝶的金钗,没有再言语。这么多年不得志的后宫生活,让她自然而然地养成了谨慎地掉,从来不矜持自傲的性情。以前也就罢了,不论多尔衮前前后后娶了好几位福晋,三妻四妾的,大玉儿也从来不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那些个相貌平庸,智商平平的女人们根本不会引起多尔衮丝毫爱怜的,一点也不会影响到多尔衮对她的念念不忘,对她的相思相念。

然而自从她第一眼看到那个从朝鲜远嫁过来的女人时,她的心底里就突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警惕和嫉妒。不光是那位朝鲜福晋的绝色美貌,更让她暗暗心惊的是,这个女人虽然表面上温柔识礼,但大玉儿却能够从她眼中转瞬而过的狡黠和诡诈。如果不是杞人忧天的话,这位惯于装傻充愣,实际上却油滑过人的朝鲜女人必然是最终破坏她与多尔衮这么多年旧情的厉害角色。正是因为如此,大玉儿才费尽心机,安排奸细,下药栽赃,用尽了各种手段。

然而李熙贞居然能够平平安安地躲过所有严密的布局,不但赢得了多尔衮的信任,而且还能力大到了可以指挥那些多尔衮的亲信大臣们围逼宫禁的地步,这让大玉儿不由不暗暗心惊。还有就是那个愚蠢而蛮横的小玉儿,莫名其妙的身故,兴许也是这个女人玩的什么把戏给弄死的,现在不但稳稳地把持着多尔衮的家务,甚至很有可能……这个狡猾而富于野心的女人,会不会正暗地里煽动多尔衮对她的敌对情绪,又或者干脆说想要丈夫篡位,自己当皇后?

不论如何,自己一定要尽力保住儿子的皇位,这样就等于牢牢地保住了自己后半辈子的荣华,所以对于多尔衮,自己虽然不能以色诱之,却可以示之以弱,博取怜悯和疼惜。毕竟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假如多尔衮能够心平气和地听她解释,同时再诉以衷肠的话,能够回心转意也未可知。

想到这里,大玉儿的嘴角终于露出一抹自信而得意的微笑,“恐怕今日不用传召,十四爷照样会早早地进宫来禀报那件大事的,我就直接去母后皇太后那里等着就是。”

踩着厚厚的花底盆,大玉儿微微摇曳着身姿迈进了清宁宫的门槛,哲哲刚刚梳妆完毕,正坐在炕头上喝着热茶,见到大玉儿进来,不禁一愣:“哟,这么早就过来啦,我都说过了,现在咱们都是一样的身份了,还老是像以前一样起大早过来请安做甚?”

“虽然都是太后,但总有个嫡庶之分,况且您又是我的姑姑,侄女过来给姑姑请个安好又有什么不对的?”大玉儿说着便矮身给哲哲施礼,方才坐上炕沿。

哲哲欣慰地笑着:“我早先就说过,我们家里的这些个姑娘们,还属玉儿最懂事,最识大体,现在看来,我当初确实没有看走眼啊!眼下咱们科尔沁的外孙当了大清的皇帝,算是咱们这些女人顺利完成了家族里交给咱们的使命了,也对得起各位族亲了。”

“姑姑说得极是,只不过,皇上现在年纪小,外面有那么多倚功恃强的亲戚大臣们,如果不是靠十四爷弹压着,这个位置能不能坐得稳当也还难说。”

哲哲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还亏得十四爷的本事能力,才能压制住那些不安分的大臣们,否则还指不定怎么样呢!所以说先帝当年确实没有看错人,咱们大清眼下全得指望着十四爷呢,他来打理朝政,咱们也放得下心。”

大玉儿知道这位姑母虽然看上去宽厚仁和,了无心计,实际上却是个隐慧显拙的聪明人。所以说了这半天话,她就是有意无意地饶过关于豪格突然自尽的那个消息,看来是等着看自己究竟是怎么个想法。无奈之下,大玉儿只得试探着问道:

“姑姑,你说这肃亲王毕竟确实犯了许多个过错,幽禁起来也不算冤枉,他怎么会连这一点都想不开,就真的选了条绝路呢?”

哲哲叹了口气,略带愁容地回答道:“他心里面总是系着个死结,怎么也结不开,也就顺带着琢磨不透这些事情了。想必是不见天日的日子实在无法熬下去,再说从原本那么高的位置上栽下来,当然会想不开了。所以说,他这也是一时犯傻。只是可惜了,他额娘死得早,从小就是我照顾他长大的,当时多尔衮也挺喜欢往我这边跑的。我看着他俩一起玩耍打闹,或者一块儿练习骑射,虽然偶尔也打个鼻青脸肿的……我瞧着多尔衮身子薄弱,就经常袒护多尔衮,这个时候我就会看到豪格眼睛里满是不忿。唉,他也太争强好胜了些,想不到,这对叔侄后来竟然闹到水火不相容,非得死掉一个才肯罢休的地步,真是老天造孽啊!”

大玉儿默默地听到这里,突然问道:“但是肃亲王突然这个时候死了,不早不晚的,也许其中经过也没有咱们所知道的那么简单呢?毕竟这实在有点凑巧,兴许是我多心了吧!”

第六卷 日出雄关 第十五节 照料遗孀

一杯热茶刚刚喝到一半儿,就听到大玉儿如此疑问,哲哲的眼皮不禁猛地一跳,她抬起头来,颇为警惕地问道:“怎么?你竟然怀疑豪格之死与十四爷有关?”

大玉儿看到哲哲这突然间的一脸阴郁,便知道自己这话确实问得露骨了些,于是连忙补救道:“姑姑不必如此紧张,我这也不过是一时瞎猜罢了,十四爷是什么样的人咱们还不清楚吗?只能可能使那样令人不齿的阴险手段呢?”

她这话显然有点欲擒故纵的意思,哲哲听后,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略显不悦地说道:“你本就不应该胡乱猜疑,别说十四爷根本就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再说他这个时候谋害豪格的话,岂不是徒惹话柄,落人猜疑?眼下朝廷上的大权,已经被十四爷一人独揽,原来正蓝旗里那些豪格的昔日党羽,早就被他杀了个干干净净,他还用得着急不可耐地除去豪格而后快吗?所以你刚才那种心思根本就不应该有,也绝对不可以有!即使有了也只能在心里藏着掖着,十四爷是极为精明之人,倘若要被他看出点苗头来,你说他会如何反应?”

大玉儿连忙道:“多亏姑姑教诲,以后我一定要格外注意,不能随便怀疑十四爷的忠心才是。”

“嗯,这就对了。咱们现在都是孤儿寡母的,要不是军国大事全仰仗着十四爷在外头撑着,恐怕能不能安稳地在这里呆着都难说。”哲哲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然后继续道:“还有一点,你要知道,也亏得是十四爷辅政,他毕竟也尊咱们是主子;倘若换成了豪格,恐怕不消多久,这皇位就又得换人了,他的胆子可比十四爷还要大,不要以为这样的事儿他干不出来!眼下这样也不错,起码咱们又可以安稳上一些时日了。”

哲哲着重地给大玉儿提着醒。毕竟大玉儿是她的亲侄女,又一贯颇为乖巧,非常善解人意,所以她对大玉儿还是很满意的。只不过这么多年的接触下来,哲哲嘴巴上不说,然而心底里却跟明镜一般,她知道这个侄女富有心计,颇具城府,但无论如何,她们这些个妇道人家要想一直立足不倒,荣华永固,终归要靠外面的男人们肯出力扶持。眼下多尔衮渐渐走上显赫权臣的道路,可谓是权倾朝野,她们现在能做什么?当然是要尽力笼络甚至迎合,方才能够暂时拴住多尔衮的野心躁动;至于将来怎么样,也全在这位辅政王的一念之间而已。

眼见着哲哲似乎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下去的兴致,大玉儿也不敢自讨没趣,于是试着换了一个话题,道:“皇上已经六岁多了,到现在还没有个师傅教导,整日就知道玩耍,这样下去难不成将来亲政时作个昏君?上次十四爷进宫来时,还没有来得及同他提起,就被他家福晋插了几句闲话给绕了开去,只得作罢。不过这些时日来,我经常为此事烦忧啊!”

“这倒也是,皇上虽然年纪幼小,但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十四爷身负辅政之责,又怎么可以搪塞敷衍,故意怠慢拖延呢?我这就派人过去前殿,等一会儿到了下朝的时辰,传十四爷过来叙叙,我也好把这事提出来,问问他究竟是怎么个打算才是。”

大玉儿点了点头,正想说几句道谢的话,哲哲的贴身宫女祺儿进来禀报:“主子,十四爷来了,正在宫门外等候召见!”

“哟,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哲哲不觉失笑,“好,快请他进来吧!”

哲哲这么说时自己固然是没有在意,然而听者有意,大玉儿却觉察出一点不好的味道来,心下暗暗道:曹操?这多尔衮会不会将来真的做了那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丞相呢?……

不一会儿,宫女打起门帘来,一身四团龙补朝服的多尔衮进来之后正准备行礼,却被哲哲拦住了:“十四爷不必拘礼,请坐吧!”

多尔衮谢过之后,直起身来,一眼看到哲哲对面居然坐着许久未见的大玉儿,饶是一愣,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的神态,用得体的语气问候道:“原来圣母皇太后也在,不知道贵体可曾安好?微臣近来事体繁忙,疲于应裁,纵然有心过来问安,却也总是不得空闲,还请太后降罪。”

“十四爷又尽说些外人的话了,好容易来一次,我和姑姑心中悦慰尚且来不及呢,又谈何降罪?十四爷操劳政务,也都是为了大清江山社稷,我们孤儿寡母的,全都是仰赖着十四爷的忠心耿耿,才能尽享太平,所以说,我应该感谢十四爷才对。”大玉儿和颜悦色地说道,声音很是柔美,多尔衮不禁盯着她看了几眼,只觉得眼前一亮。

大玉儿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梳成了犹如坠云的形状,左右发髻上插着较大的翡翠簪子,露在外边的一端有珍珠流苏。她本来就皮肤白嫩,明眸皓齿,现在脸上又薄施脂粉,配着这样的发式,加上一朵娇艳的鲜花,穿着一身华贵而素雅的便服,绣花黄缎长裙下边的花盆底鞋,使她在端庄里兼有青春之美。

大玉儿当然看得出这套装扮确实让多尔衮觉得颇为养眼,所以她笑吟吟地望着多尔衮,“十四爷最近身子骨还康健吗?”

“劳太后挂记,一切皆好,精神也还健旺,所以微臣在朝廷政务上,丝毫不敢有所懈怠。”多尔衮中规中矩地回答道。

“别光顾着说话去了,十四爷赶快落座吧,总是这么站着也不嫌累。”哲哲略显嗔怪地瞟了大玉儿一眼,“你也是的,十四爷好不容易在繁忙之余抽空过来,你就这么叫他站着说话?”

“唉,我也是一时欢喜得几乎忘记了,十四爷勿怪啊!”大玉儿说话的腔调拿捏得不温不火,煞是温柔动听,入耳格外舒服受用,多尔衮自然也不会例外。他捡了张靠窗的座位,端正地坐好。

这时哲哲问道:“你今天的气色似乎不太好,精神上也有些萎靡,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儿,忙碌得一个晚上没有睡觉?”

多尔衮端正神色后,略显沉重道:“是啊,怎么也没有料到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如此重要之事,我自然要早早地过来向两位太后禀报,顺便说说具体经过才是。”

“唉,我刚一听说,也着实一愣。说实话,豪格也确实犯下了许多罪过,光凭他经常出言诋毁十四爷这一条,也确实应该严惩,更别说那些谋图夺位时的罪孽了。所以说啊,他这也是罪有应得。”哲哲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真不知道他这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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