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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国倾城之摄政王福晋1-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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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铎勉强一笑,“哥,你说现在皇太极是不是已经见到父汗了?父汗会怎么样惩罚他呢?”
“他的浮魂应该还在世间游荡吧,如果他能够亲眼看到我是如何坐上那个位置,却没有任何能力阻止的话,该是怎样的郁怒?不过恐怕他是见不到父汗了,父汗应该和那些逝去的大萨满们一样,飞升到天国去享乐,而皇太极可能会去那里吗?地府有七层,你说他应该在哪一层?”多尔衮心中仇恨的火焰燃烧过后,剩下的灰烬仍然炙热。
我希望这种酸楚的气氛继续下去,于是急忙把话题绕了开去,用轻松的口吻劝道:“管他到那里去呢,反正与我们不相干了,只要王爷明日能够登得大宝,那么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多尔衮渐渐收起了黯然的神色,他冲我欣慰地笑了笑:“你说得对,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只有让自己活得更好才对得起自己。”
我补充道:“也对得起所有关心在意他的亲人们啊!”
三人相视而笑,多铎笑罢,提起了方才的一段颇为精彩的插曲:“嫂子,你知道我哥有多会装?现在想想都好笑。”
“哦?怎么回事,快跟我讲讲啊!”我好奇道。
“方才那么多人在场,大家都异口同声地支持我哥继承大统,那叫一个‘众志成城’啊!没想到我哥一点儿也不领情,整个一副油盐不进,撞了南墙头不回的模样。还口口声声地说什么‘我受先皇厚恩,无以为报,唯有忠心耿耿,辅佐先皇之子,不敢有丝毫不臣之心,另作他图啊!’我和阿济格气不过,干脆一道出来,在他面前跪了下来,连声问他是不是害怕两黄旗势大,所以才犹豫不决的?旁边所有人也跟着后面跪下,齐声高呼,他们肯为王爷赴汤蹈火,就算掉脑袋也不皱一下眉头,如果睿亲王不答应他们就不起来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多铎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一下,冲我挤了挤眼睛。
“怎么着了?十五叔可别卖关子啦,赶快说出来吧,让我知道到底有多好笑。”
“结果呢,我哥就‘呼’地一下从座位上起来,扭头就去后面把架子上腰刀给拔了出来,然后一脸大义凛然,慷慨无惧地说道:‘你们要是再这样跪着,就是陷我于不义,如果我对大清社稷,列祖列宗有丝毫不忠的话,倒不如先行自刭,还痛快一些,也免了身后恶名遗臭万年了!’”
我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是有趣,十五爷,是不是接下来你们就大呼小叫地冲上前去,奋力把刀子从王爷的手里夺回来了?”
多铎点了点头,“嫂子猜得不错,如果都那时候了我们还不赶快上去把我哥的刀子给下了,那叫他怎么下台啊?毕竟那么多人看着呢……哈哈”说着他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多尔衮一脸无奈地摊开双手,唉声叹气道:“那能怎么样呢?当时他们也张狂过头了,我哪能火上浇油啊!再说万一这么大的风声泄露出去,或者里面出了几个心怀二志的,我就算没有谋逆也要被诬为谋逆了,所以不得不演场戏了——不过说实话,当时我也有点心虚,真怕他们不过来夺下刀子,那样的话我该如何收场?呵呵,即使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我这个弟弟脑子还是很灵活的嘛!”
三人笑毕,多铎方才收敛不羁,用正儿八经的口吻将方才他们出去送硕托叔侄时的那番对话对我详细讲述的一番,我听着听着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忧心忡忡地向多尔衮问道:
“你这处处留后路的,未免太谨慎了些吧?万一到时候你是和他们讲理,可他们不同你讲理,到时候他们一下子挥刀挥枪地杀将进来,你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了,就算他们没有完全失了分寸,并没有直接下杀手的话,起码也会把你们兄弟全部挟持起来,逼迫你们就范吧?到那时就悔之晚矣了!”
“其实两黄旗也未必有那个胆子,毕竟在场的又不是一个两个人,他们说来硬的就可以来硬的,”多尔衮话锋一转,“话又说回来,如果他们真的要动武的话,我们有什么办法?首先除两黄旗外,任何一旗的甲士未经皇上宣召,是绝对不可入宫半步的,如果按照阿达礼他们的设计,那么我就是公然调兵逼宫了,到那时即使侥幸成功,必然会引来极大的怨怒,一旦被煽动起来,我这个皇位能不能坐得稳也就难说了。”
“但是总也要比等两黄旗的刀锋搁在你的脖子上,却毫无抵抗能力要强吧?当年李世民还不是靠着‘宣武门’之变,在城门前杀掉了一兄一弟才成功嗣位的?只要你将来这个皇帝做得好,让大清基业稳固,江山一统,又在乎那些身后之名干什么?”
我知道在满清没有入关之前,根本没有多少汉化,几乎就是半野蛮状态,这时候的满洲贵族们无不是凶狠毒辣,争权夺利起来血雨腥风,毫无顾忌名声正义之类的,温良恭谦让在他们面前纯粹就是狗屁,可以说这时候满清的政治就是枪杆子政治,还顾虑那么多做什么?
多尔衮无奈地苦笑着:“你以为我没有动过这些念头吗?好歹我也是从战场厮杀了十几年过来的,也不会不懂得‘快刀斩乱麻’的道理,可是能真那么容易吗?首先如果我入崇政殿的话,那么手下的人是绝对不能跟入的,即便和两红旗合兵后对两黄旗来个反包围,殿内的正黄旗巴牙喇们肯定会立即将我们几个全部拿下,用来要挟外面的人撤兵,到时候就算他们不撤,豪格等人也一定会下令将我们悉数杀掉,我相信这时候他绝对会奋力一搏的。
而我不入崇政殿而直接麾军杀进去的话,固然可以侥幸成功,那么我等区区数千人如何对付外面将近三万的两黄旗精锐之师?到时候宫廷内外,盛京内外,就会陷入一片混战之中,最后结果如何?满洲八旗一共只有十二万人,怎么经得起如此内耗?”
第五卷 九五之争 第二十九节 鹿死谁手
我算是彻底无语了,片刻间,我的心里已经权衡了数次,最后终于妥协了,不论之前我对那段刀光剑影的皇位之争的历史做过无数次假设,最后统统被严峻的现实击垮,多尔衮无疑是正确的,眼下确实不是个时候啊!
如果一定要他现在做皇帝的话,毫无疑问整个辽东会陷入血雨腥风,残酷厮杀的内讧之中,虽然我相信以他的能力,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然而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当年燕王朱棣为夺位而发起的战争,一共持续了几年才最终得以入主南京?现在算来,离明清之交最为关键的甲申年,只有一年的时间了,倘若到时候辽东仍然未能平定下来,那么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可就在不经意间错过了。很难想象,如果没有那一次的突然变故,满清能否仍然定鼎燕京吗?
江山与皇位,孰轻孰重?或许,只有权力才是最为真实的,皇位虽然只是个覆盖在权力与荣耀上面的保鲜膜,但是这一层看似轻薄的保鲜膜,却丝毫忽视不得。“赢得生前身后名”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然而很多时候,往往这个英雄的梦想却被残酷的事实而击个粉碎。
在微微摇曳的烛影下,三个人的脸明暗不定,最后,我叹了口气,轻轻地咬了咬嘴唇,“毕竟,我们还有一个后招,如果他肯配合的话,那么就是胜券在握了。”
……
辽东的冬季,天色总是阴沉沉的,即便现在是早上本该阳光明媚的时候,然而盛京的天空依然是乌云笼罩,似乎随时会有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下来,阴冷得令人不由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一缩。
八旗王公鱼贯而入,依次列坐于崇政殿的东配殿。他们全是大清爱新觉罗氏的血脉子孙,依次是礼亲王代善、郑亲王济尔哈朗、睿亲王多尔衮、豫亲王多铎、肃亲王豪格、武英郡王阿济格、颖郡王阿达礼、贝勒岳托、硕托,罗洛浑,贝子尼堪、博洛、镇园公艾度礼、辅国公满达海、费扬武、屯齐、博和托、吞齐喀、和托等,除了带领大军前往关内征伐掠夺的阿巴泰闻讯之后正草草结束战役,急令大军班师,按路程根本来不及赶回之外,所有王公贝勒全部聚齐,他们要在此,面对先皇的棺梓,集议立君之大事。
一身缟素的多尔衮走在最后面,在殿门口时,他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抬头望了望阴晦的天空,一场决定着今后命运的决战即将开始,尽管现在并没有任何刀锋箭簇的寒光在闪耀,然而越是看不到刀光剑影的战役,才越是凶险异常。
正殿之中,大行皇帝的梓宫前,依然是灵幡飘摇,香火缭绕,先他一步进来的多铎正跪在黄色的垫子上对着灵牌行三跪九叩之礼,多尔衮没有等弟弟起身,就径直在旁边的垫子上跪了下来,庄重肃穆,面沉如水地叩拜起来,此时没周围没有旁人,多铎压低了嗓门的声音低沉地传了过来:“哥,一会儿我和阿济格出来推你继位时,你可千万不要犹豫啊,有时候机会也就是一眨眼的事儿……”
多尔衮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最后一次拜下时,他仿佛能感觉到,冥冥中,皇太极的一双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他,这让他的后背着实起了一阵寒意:八哥,你是在诅咒我吗?最终,另外一个念头彻底打消了他内心一度的虚弱和彷徨,“这个位置,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何况兄终弟继,也是天经地义,如果我临阵退缩的话,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当他缓步走入东配殿时,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然而没有一点动静,周围的空气寂静得令人压抑。因为大家都知道,此时皇位之争,全部集中在两个势均力敌的亲王身上,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与他们毫不相干,但是实际上每个人都在心底里暗暗地打着算盘,算计着哪一方成功,自己能够得到多少利益。不过这个时候,说话要一万个小心,不然一个失足,就足够万劫不复的了。
代善与济尔哈朗坐在最上首,接下来就是豪格,他对面的椅子正空着,多尔衮心中微微一哂:这算是针锋相对了。然后气定神闲地走上前去做了下来,旁边挨着他的是按照爵位排列落座的多铎与阿济格,三个人互相交换了下眼神,谁都没有说话。
见到众人全部聚齐,坐在首位的礼亲王代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清了清喉咙,刚准备说一段开场词,忽然间殿外一阵异响,那分明是节奏整齐的跑步声,连带着靴上马刺的叮当作响,落在空旷的石板地上,格外令人心悸。转眼间,殿内诸人顿时脸色大变,有几人按耐不住起身趴在窗棂上朝外望去,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天哪,我们被彻底包围了,看样子足有三个牛录的兵力啊!”
代善正想问究竟是什么人这样大胆,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在大行皇帝灵前公然逼宫时,突然正殿的大门“咣当”一声被从外面打开了,一眼望去,满院子统统都是鲜艳的杏黄色,在阴沉沉的背景中格外刺目。更令人心生寒意的是,这群将近千人的两黄旗最精锐的巴牙喇护军,每个人都是顶盔贯甲,手持弓箭,腰佩钢刀,齐齐地对准了殿内的所有王公大臣,似乎只要他们的统领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无数箭矢全部倾泻进来,而根本不会考虑这样是否是大逆不道。
多铎在第一时间内反应过来,脸色骤然一变,双目怒火燃烧,他“腾”地一声,从座位上跃起,指着对面豪格的鼻子,“豪格,你想造反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居然调兵过来明目张胆地逼宫,说,你是不是要把这里所有不肯依附你的兄弟子侄们全部砍了?”
豪格看来是早有准备,他悠闲地掸了掸袖子,阴阳怪气地盯着气急败坏的多铎,“哟,我说豫亲王,怎么你哥哥都没急,你倒先按不住性子了?”接着嘴巴一撇,“喏,你往外面看看,那些巴牙喇身上是什么服色?可有一人穿的是我正蓝旗的衣服?大家都知道,没有旗主的兵符印信,任何一个人都调动不了该旗的一兵一卒——除非皇上,不过呢,眼下皇位虚置,大清无主,那么只好任各旗旗主各行其是了。”
对着豪格挑衅的目光,多铎胸中的怒火更盛了,“你少装蒜了,谁不知道昨天晚上两黄旗的那些个大臣们连夜到你府上去‘做客’? 谁知道眼下这些护军是不是你叫他们带来的?少一推三五六!”
“呵呵,肃亲王似乎对昨晚我府上的动静了如指掌嘛!你若没有派人去我那边盯梢监视的话,又怎么可能知道他们昨晚到我府上去了呢?”豪格反唇相讥道。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代善猛地一拍茶几,“够了!你们两个先不要争了,是不是肃亲王令他们前来的现在也没有什么证据,我看还是叫索尼鳌拜他们过来,我们先问个清楚再行处置!”
说实话代善也没能预料到昨天晚上赶来他府上试探风声的这些个两黄旗大臣们居然胆子大得到了这个地步,所以之前他着实是大吃一惊,不过代善心里明镜一般:显然他们是受了豪格的指使才胆敢过来包围大殿的,也许外面的各处宫门,路途要道,都已经被同样数目的护军们严严实实地把守起来了。这个时候,一旦撕破脸皮,非但外面的人进不来,这大殿之内的人,也绝然休想出去一个。
多尔衮先是冷冷地看着外面将此处团团围困住的两黄旗护军们,然后冷峻的目光缓缓转向正在争吵的豪格与多铎之间,并没有发一言一语。直到代善将两人喝止之后,他这才起身上前,拽着多铎的胳膊将他拉回座位上,一面语气严厉地告诫道:“你老老实实地坐着,别有事没事就跳出来,好了伤疤忘了疼……”
旁边的阿济格忿忿道:“他豪格想强行登位已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了,你还和他客气啥?我就不信,在大行皇帝的灵前,这么多亲贵大臣们在场,就没有个讲理的机会啦?大家都看看,他还把我们这帮兄弟叔叔们当回事儿吗?这要是让他当了皇帝,那将来谁要是一个不顺他意的,还不是说杀就杀的?”阿济格虽然平时为人粗鲁豪放,了无心计,不过在关键时刻也还是脑子清醒的,他一语双关地提醒着周围的众多王公贝勒们要对豪格提高警惕。他这话音一落,顿时周围大部分人都点了点头,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豪格怒了,狠狠地盯了阿济格一眼:“你少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些兵是我豪格派来的?”
“哼,是不是你派来的,一会儿看索尼鳌拜他们过来时,口口声声地支持哪个登基就可以一清二白了,到时候你再狡辩也没有用!”多铎不甘示弱,针锋相对道。
“好了好了,几位都各自退让一步,少说几句吧,他们这不是来了吗?具体情形,一问便知了。”一直闷不吭声的济尔哈朗终于开口劝解了,由于他的地位在豪格与多尔衮之上,所以他一说话,下面几个王爷们一时间谁也不吭声了,互相气咻咻地对视一眼,忿忿落座。
一阵橐橐靴声,两个身材魁梧,气宇轩昂的将领全副武装,大踏步走入殿内,众人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两黄旗的索尼和鳌拜。
按照甲胄在身,非君主无需叩拜的习惯,他们只不过象征性地对着座位前首的几位亲王们拱了供手,“各位王爷,得罪了!”
代善一脸铁青,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严厉地问道:“谁叫你们把队伍带到这里来的?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们这帮子奴才们可以随便放肆的地方吗?”
按照满洲的称呼习惯,除了皇上之外,所有人都是“奴才”,而索尼鳌拜虽然分别出身于两黄旗中尊贵大族赫舍里,瓜尔佳,但是相对于爱新觉罗氏的龙子凤孙们,他们即便再权势显赫,也终归是宗室贵族眼中的“奴才”。
“回王爷的话,奴才等身为先皇最为信任的护卫统领,又兼领侍卫内大臣一职,职守所在,不敢有所懈怠。尤其是先皇驾崩,朝中无主,值此非常时期,奴才等不得不出此非常之举,增加护灵守卫,以防备居心叵测之人灵前忤逆。”索尼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还没等代善说话,索尼就碰上了阿济格咄咄逼人的目光,只见阿济格阴沉着脸地问道:“你给本王说清楚,究竟在座的各位,哪一个是你要防备的‘忤逆’之人?说出来让咱们见识见识,究竟是谁胆敢在大行皇帝灵前图谋不轨?”
“这……”索尼顿住了,没有豪格的发话,他是断断不敢提前把自己的底牌揭露出来的,一旁的鳌拜突然站上前一步,洪亮粗犷的声音在大殿里格外清晰:“我等深受大行皇帝厚恩,自愧无以为报,如果在这个时候仍然畏惧退缩的话,就是最大的不忠,我们两黄旗的人已经发下重誓,必立大行皇帝之子,倘若他人横加阻挠的话,我等手中的刀剑可不是摆设!”
鳌拜的话甫一落地,立即引来了在场几乎所有王公们的怒目而视,顿时一阵群情汹涌,“太过分了,这不是明摆着逼宫吗?这帮子奴才们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就是,敢情还要把刀子架到我们脖子上来?真是大逆不道!”
……
许久没有说话的多尔衮突然开口了,他刀锋般的目光冷冷地在二人身上扫过,索尼禁不住垂下了眼帘,似乎没有勇气和这位睿亲王的目光对视一样,鳌拜尽管有些心虚,不过表面上依然强硬,但是右手仍然下意识地按了按腰间的刀柄。要按照往常,只要哪个亲王一声令下,也足够给自己安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喝令侍卫冲进来给他拉下去了,只不过今日实在不同寻常,外面全部都是自己手下的人,所以鳌拜也不害怕这些个已经成为瓮中之鳖的王爷们能把他怎么样。
“本王问你们,你们口口声声地说是要立先皇之子,那么也就是说,你们要拥立肃亲王豪格为新君了?”多尔衮悠悠地问道。
索尼正想悄悄地拉一下鳌拜的袖子,示意他不可轻易回答,否则很有可能中这位城府深沉,算计精明的睿亲王设下的圈套。
然而鳌拜却早已按捺不住,根本没有来得及注意到索尼的暗示,他就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正是!我等誓死拥立肃亲王为嗣!”
索尼暗暗叹息一声,什么叫“祸从口出”,看鳌拜就知道了,前面座位里的豪格听到鳌拜这一句话,顿时脸色一变,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别提多古怪了。
“呵呵呵,”多尔衮忽然笑了起来,他转脸向所有王公贝勒们,“诸位可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了,鳌统领已经承认了,他们两黄旗的人昨晚已经集体盟誓,一心要拥戴肃亲王为新君了!这可是他自己说的,”接着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豪格说道:“肃亲王,看来这些个两黄旗的大臣们,都是你忠心耿耿的拥戴者,你应该高兴才对啊!干吗要这种脸色?莫非他们不是你事先安排好,一大早就集结好队伍过来逼宫的?”
多铎忙不迭地附和着:“就是嘛,肃亲王你就别死撑了,想当皇帝就干干脆脆地自己说出来嘛,何必支支吾吾,死不承认的?这样一来岂不是让支持你的臣下们寒了心吗?他们可是置朝廷规矩而不顾,宁可大逆不道也要拼死上来拥戴你登基的啊!”
第五卷 九五之争 第三十节 精彩迭出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断章取义!”豪格显然感觉到了苗头不对,于是只得硬着头皮指责着多尔衮,但是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对他投以怀疑和不屑的目光,众人都可以大致看得出来这位肃亲王的底气不足,于是各怀心思地冷眼旁观着他如何自圆其说。
“这就怪了,明明鳌统领先前说他们两黄旗的人昨夜已经立下重誓,要誓死拥立先皇之子登基,接着又说他们要誓死捍卫的皇子是你肃亲王,又怎么不对了?是本王误会了,还是鳌统领中了风寒发了高烧,以至于言语昏乱不清?”多尔衮盯着豪格那张逐渐恼羞成怒的脸,不紧不慢地反诘道。
鳌拜自知失口闯祸,顿时傻了眼,急忙梗着脖子辩解道:“奴才可没有……那个……嗯……”虽然他明知道多尔衮是在故意绕话,他一个不小心就晕头转向地被绕了进去,本来想矢口否认,但鳌拜素来不是狡猾机变之人,支吾到一半他自己也想起,昨晚他们八个人也确实聚在一起立誓要拥立豪格来着,这一点多尔衮也并没有冤枉他,想到这里鳌拜的辩解就不由自主地没了下文。
“刚才大家都听我说过这句话,并且都点过头的——‘这两黄旗的队伍究竟是哪个派来的,传索尼鳌拜过来一问便知,只要他们口口声声支持哪个登基,谁是幕后主使就一清二白了’,怎么样?这回各位想必已经对今日指使两黄旗逼宫之人已经心知肚明,不用我再多费唇舌了吧?”多铎不失时机地把他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兄弟俩联手把豪格一步步逼到了极为尴尬的地步,风向已经开始悄悄扭转。
“好你个豪格,还敢抵赖不成?先皇在天之灵若是看到你在他头七未满,尸骨未寒之际,就阴谋指使两黄旗的护军们包围崇政殿,明刀明枪地威逼胁迫我们这些叔伯兄弟们,以便让你的谋位企图得逞的话,恐怕也会魂魄不宁,降大祸于我大清的,到时候天怒人怨,你豪格就是整个满洲,整个大清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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