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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国倾城之摄政王福晋1-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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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格一时间几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也不怪,因为阿济格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的正是时机,让豪格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承认就会被指责为强辩,况且也没有办法洗刷清楚;承认的话无疑就是授人以柄,任人宰割,顿时额头上沁出冷汗来。

多尔衮将一切细微的变化都看在眼里,但是他并没有“宜将剩勇追穷寇”,而是将目标再次转移,盯上了索尼,他一脸和善的微笑,用隐藏刀锋的语调悠悠地问道:

“索统领,你好歹也是先皇在日颇为信任的大臣,就算四年前那一次你疏忽宫禁防卫,严重渎职,间接导致那两个谋害八阿哥的凶手在光天化日之下不知道是仓皇失足还是被人灭口,直到现在都是一笔糊涂帐,先皇念你劳苦功高,效力多年,也没有过深地追究于你。可是想不到啊,你却无视朝廷威严,在这里上演了一出‘停尸不顾,束甲相争’的好戏,你也扪心自问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对得起先皇的厚遇?”

周围诸人听到多尔衮有意无意间提到数年前八阿哥离奇遭遇谋害的大事,也不禁一悚,说实话,当时那案虽然草草了解,也处死了一大批人,但是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知道这是一场储位之争而提前上演的惨剧。而至于究竟哪个是幕后凶手,大家虽然有所猜测,但是涉及之人都是位高权重,或者蒙获圣眷之人,所以一时间谁也不敢随便说话,这事也就渐渐拖了下来。

眼下此事又被多尔衮重新提起,无疑是给在座各位王公贝勒们亮了一杆新的方向标,众人不禁暗暗嘀咕起来:按照索尼一贯谨慎仔细的性子,当年那个疏忽渎职的失误确实是不小的蹊跷,除非用故意为之来解释;但如果这样说来,他就有可能参与杀人灭口的行动或者是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提供有利条件?对于储位之争最为积极的无非就是豪格与多尔衮二人了,而眼下明摆着这帮两黄旗的人是被豪格指使,过来威逼白旗三王就范的,那么如此推测,莫非早在四年前的那场变故中,索尼就已经是豪格的同伙人了?

众多位高权重的皇亲贵胄们怀疑闪烁的目光令不敢抬眼正视多尔衮的索尼渐渐有锋芒在背的感觉,周围的气氛似乎也越来越压迫起来,令他心跳加速,暗暗慌恐:这个睿亲王果然机锋犀利,异常厉害。当年那件令他毫无防备就丢官降职,差点变成庶民的大案,居然隔了这许久,再一次被多尔衮提了出来,而且还是这么要命而敏感的时间和场合,着实给他出了一道大大的难题。他明自己知道自己是冤枉的,却开口辩解不得——因为多尔衮这个提出的方式异常巧妙:他并没有直接指责或者有任何怀疑索尼也是当年的同谋者之一,却能让周围几乎所有人都不能不被无形中引导着往这方面猜测,而这时候他索尼若是直接开口为自己辩护的话,则无疑是“做贼心虚,越描越黑”,到时候只要那个不肯安份的豫亲王来一句“咦?我哥哥可没有半个字说那件事你索大人也有份儿,你忙不迭地辩解什么?莫非真的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亏心事儿?”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多尔衮依然稳如泰山地端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索尼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奇怪的是心中却没有太多的得意和悠然,反而是感慨占据了上风:真正的凶手正是自己,想想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学会了卑鄙,并且逐渐将它运用得娴熟顺手,眼下又信手拈来,贼喊捉贼,反诬上本与那事毫无干系的索尼来了,唉,谁叫你索尼一向紧跟豪格,眼下又这么积极呢?你不仁我也就不义了。

四年前,自己勾结大贵妃暗中谋害了皇太极的幼子,四年后又利用与庄妃的私情激得皇太极风疾痰症发作而突然驾崩,而现在自己又千万百计要阻止皇太极的儿子继位,这是不是足够卑鄙了?当年那个仇恨,也算是报得差不多了吧?

索尼对于多尔衮的用意可谓是心知肚明,这是故意将他逼到悬崖边上,摆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继续死撑下去,不过最后结果很有可能越描越黑,退无可退,更严重的是有可能会被安上一个附逆叛乱的天大罪名;二就是立马宣布与豪格撇清,彻底划清界限,这样还可以算作悬崖勒马,多尔衮也许还会给他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

这时睿亲王的话又一次不失时机地响在耳畔,似乎在催促着他尽快表态:“如果索统领和其他几位两黄旗的大臣们果真聚集在一起搞了宣誓立盟,向肃亲王誓死效忠的话,显然是违背了朝廷的规矩,触犯了大清的律法:且不说这算不算是私下谋逆,首先光一条‘结党营私’的罪过,就是坐定的了……”

“睿亲王且慢给奴才定罪!”索尼突然开口打断了多尔衮的话,这让周围众人顿时提高了精神上的注意力,看看究竟即将有什么精彩的段子演出。

“哦?索统领有何话说,尽请直言!”多尔衮饶有兴致地盯着略显窘迫的索尼,他也懒得将戏弄继续下去了。

索尼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咬牙道:“奴才和肃亲王并无干系,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参与谋逆之事,只不过是一时头脑昏晦,误中了肃亲王设下的圈套,以为他令我们引属下兵将前来包围宫禁是为了提防有人图谋不轨。可是眼下看来,却是他为了一己私欲,把我们当了枪使,现在悔恨不已,实在是罪过不小啊!”

说罢便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给上首的几位亲王叩头谢罪起来。周围顿时一片哗然,众多王公贝勒们纷纷变色,交头接耳起来,一时间肃穆的大殿里热闹非凡。

且不说此时豪格究竟在上演如何出色的川剧变脸法,光索尼旁边的鳌拜就足够被这突然的变化吓了一大跳,他顿时手足无措,想要开口大骂索尼软骨头,却又隐隐觉得索尼此举似乎另有深意,不失为自我保全之道,毕竟脑袋只有一颗,若是强着脖子硬抗下去也许真的就丢了,那可是无论如何都长不回来的;而让鳌拜违心地给多尔衮下跪承认自己被豪格笼络蒙骗了的话,这又实在难为他了,或者说按照他的性子根本就办不到。于是两难之间,鳌拜索性就垂下头去,什么也不说了。

其实索尼和鳌拜同时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没有想到第三条,也就是对他们最为有利的一条路:多尔衮这一招棋,其实也不是密不透风的,只要他们一口咬定他们并非豪格指使,这陈兵示威是为了拥戴先皇之子继统的,就有了转寰的余地,毕竟“立皇子”不等于“立豪格”。

而偏偏让平时心思缜密的索尼一时想不到这一点的是,多尔衮和他的两个兄弟之前的一番唱和,让大家齐齐地将目光对准了豪格一人,而根本无暇考虑到先皇之子并非是豪格一人这一细节,这么多局外人的王公们一时间都没有想到这一层,作为当事人的索尼和鳌拜本来就被多尔衮逼得乱了方寸,就更琢磨不出这么一条高明的辩解之辞了。毕竟此时的索尼和鳌拜的政治修为与韬略还没有达到历史上若干年后在康熙朝初年时任辅政大臣时的老练,眼下与多尔衮较量起来,无疑欠了不少火候,层次上的差别是明显的,所以也就不足为怪了。

“原来如此啊,本王原本也道是索统领一向小心谨慎,很少有攀附权贵之举,也深得先皇信任,总不至于做出那等大逆不道,有负圣恩之事,看来的确是腹有苦衷,受他人蒙骗啊!毕竟此次索统领并非本意,情有可原,既然是懵懵懂懂间被拉进来的,眼下又诚心悔过,勇气可嘉,以本王看来,倒是可以与肃亲王划清界限,不可视同一体嘛!”多尔衮很满意索尼的识时务,他一本正经,宽容大度地打着哈哈,然后侧脸转向首位的代善和济尔哈朗征询道:“不知礼亲王与郑亲王二位意下如何?打算怎么处置……”

豪格终于压抑不住胸中怒火,“腾”地起身,指着索尼的鼻子大骂起来:“好你个吃里爬外的奴才,昨天是谁口口声声地宣誓要效忠本王的?转眼间的功夫就来了个大转弯,见风使舵起来,还想反咬本王一口?你休想借此撇个一干二净!”接着他怒目转向一旁的鳌拜,咄咄地逼问道:“鳌拜,你昨天也在场,也一道参与宣誓来着,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好好说一句,你们昨天是不是一起宣誓要誓死拥戴本王的?本王有哪一点是威逼利诱你们的?”

鳌拜本来还在犹豫当中,但是看到豪格此时气急败坏的模样,心底不由大为惶恐:尽管索尼前面承认上豪格的船是纯属被骗这一条明显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眼下明显风向已经转向睿亲王那一边,对豪格大大不利,看他的样子似乎也理屈词穷,外强中干了,如果自己仍然一条心继续跟豪格走下去的话,显然是凶多吉少。尽管鳌拜是个耿直胆大之人,但是政治嗅觉也不至于迟钝到了这种地步,于是他很快做出了和索尼同样的抉择。

“肃亲王这话就说得不厚道了,昨天我们是宣誓来着,不过没说要拥戴具体哪一个继承大统,而是说要在此非常时期,防备有人趁机图谋不轨,我等自然要竭尽全力拼斗到底。也正如索尼之言,我们率军来这里之前,也是听你说有人试图在大会上谋逆,所以特别前来护灵,防备叛乱发生的,可是谁知道肃亲王你竟是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把一切罪名都往臣下们身上扣,所以奴才不得不把实情说清道明了!”

旁边跪伏在地的索尼一听鳌拜也和自己一条心,顿时勇气倍增,况且既然他已经公然背叛了豪格,又或者说他们代表两黄旗将豪格这枚棋子抛弃了的话,就要干脆做到底。因为听豪格的语气,如果真让他做了皇帝的话,首先他索尼就断无生路,所以只能豁出去了。

于是他连连附和道:“请各位王爷明鉴!奴才们不敢有半句虚言啊!”

已经将火候拿捏得刚刚好的多尔衮正想开口,顺着这个风向就势令索尼和鳌拜马上下令把外面那些足有上千,个个虎视眈眈的两黄旗巴牙喇兵们撤下去,以表示他们悔过自新的态度时,怒极反智的豪格突然抢在他前头站到了地当中,对着所有的在场王公们郑重其事地说道:

“各位,我说提防今日崇政殿议立新君之时会有人出来谋逆叛乱,绝非是空穴来风,以公谋私!因为我指的这个预备谋逆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位道貌岸然的睿亲王多尔衮!”

眼见这场大戏的高潮一浪高过一浪,大家的神经已经兴奋过度,再也经不起太大的刺激了,突然听得豪格公然指责多尔衮就是叛逆之人,这让众人无不张大了嘴巴,一时间连交头接耳的兴趣都没有了。

多铎果然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拍案大骂道:“我看你是狗急跳墙了吧?什么脏水都拿来往我哥哥身上泼,也不看看现在还有谁肯相信你的胡诌八扯!”

“就是,前几天你一进灵堂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大打出手,还嚷嚷睿亲王是弑君大逆,结果怎么着?我看你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阿济格跟着忿忿地附和道。

许久没有说话的代善也禁不住皱了皱眉头,一脸严峻:“豪格,你说话还是要有些分寸的,这种叛君谋逆的大罪可是要处以极刑,罪及全族的,没有万分把握的证物,是不可以随便攀诬的!”

“谁说我没证据?我说他多尔衮谋逆大家自然难以相信,可要是先皇于驾崩之前亲口说过的呢?”

第五卷 九五之争 第三十一节 孤注一掷

整个东配殿的气氛顿时如一滴清水落入滚烫的油锅里一般,“哗”地一声炸开了,本来正跪在地当中的索尼和鳌拜已经趁着热闹悄然地退到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去了,他们强按着怦怦乱跳的心,看着周围几乎所有王公贝勒们半信半疑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两人感觉额头上的冷汗早已沁了出来,眼下大有顺着脸颊往下流淌的势头。

在满堂喧闹声中,鳌拜悄悄地用袖子揩了揩额头上的汗珠,只觉得额头冰冷,然而身上却是燥热难耐,不由得松了松领口,侧脸一看,正好索尼也正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你说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肃亲王定然是要把先皇的那份调兵密谕拿出来,那可是千真万确的,那天郑亲王手里不也有一份吗?咱们八个人可都是亲眼看得清清楚楚的了……”

鳌拜狠了狠心,额头上青筋一跳:“可不就是嘛,咱们刚才光顾着着慌去了,竟然把这一茬儿给忘了个一干二净,早知道不那么快……唉,反正都已经到这份儿上了,咱们连最后一条退路都已经统统堵死了,不管怎么样都得硬着头皮上了,不然他肃亲王一旦铲除了睿亲王,咱俩肯定被第一个开刀,死得比谁都难看!他娘的,老子豁出去了!”

与这么多身份贵重的亲王贝勒们比起来,索尼和鳌拜两个在镶黄旗里呼风唤雨的人物,实在只能算是两个过河的小卒,只要一踏上征程,就没有半点回头的机会,两个人暗下决心时,谁也没能注意。

表情最为古怪的当属前头几把交椅的亲王们了,因为接下来豪格能够出示什么真正有效的证据,那么无疑是对眼下大清朝廷政治局势的一个大洗牌,鹿死谁手马上就可以见分晓,这一点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毫不知情的代善一脸铁青,而休戚相关的阿济格不由自主地转脸向两位弟弟,希望能够从他们的脸上摸个底,可惜,两位弟弟的表情却完全在众人的意料之中:脸色阴暗不定,眼睛里满是惊讶和愠怒,有点像受了委屈和冤枉的孩童。

“静一静!”代善终于从最初的愕然中清醒过来,他暗地捏了一下手心里的鼻烟壶,清了清喉咙,洪亮而威严地问道:“豪格,你若是能够拿出什么证物,可以证明先皇确实有过此类圣谕,睿亲王,豫亲王,武英郡王三人图谋不轨,妄图篡逆的话,那么本王自会与诸位王公们郑重商议处置的,但是——如果事实证明是你在故意颠倒黑白,攀诬构罪的话,那么肯定不是能够不了了之的!”

阿济格冲代善一拱手:“礼亲王,这肃亲王造谣诬蔑我们兄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了,还望你能够秉公处置,若真是他蓄意诬陷,大放阙词的话,不严惩不足以服众!”

多铎也语气激烈地开口表态:“对,我们兄弟三个跟随先皇十余年,出生入死,向来不皱一下眉头,说半个‘不’字!遍观朝野,有谁的功劳和对先皇,对大清的忠心还能胜过我们兄弟的?先皇也曾经当众说过,于众兄弟子侄中最为厚爱重视睿亲王,又怎么可能怀疑我们兄弟谋逆呢?是非曲直,今日一定要掰个清楚!”

多尔衮听着弟弟表态时,自己闷声不吭,外人看起来似乎是一脸铁青,实际上他眼角的余光悄悄地朝郑亲王济尔哈朗那里瞟了瞟,他现在是什么表现和态度,确实是多尔衮最为关心的。可惜,在济尔哈朗的脸上,多尔衮一无所获,只能看到济尔哈朗一双不大的眼睛一如平日地眯缝着,看不到任何光芒在闪烁。

豪格看着显然是猝不及防的多尔衮兄弟,顿时一阵扭转乾坤的得意感油然而生,心底里简直要肆意地沸腾起来:哈哈哈,多尔衮,这下你死定了,看你还能撑多久!

“我有先皇密谕,可以证明多尔衮,多铎,阿济格三个逆贼图谋不轨,论罪当诛!”

豪格卖足了关子,终于把他最后的底牌亮了出来。

“什么?先皇密谕?赶快拿出来给我们大家看看!”代善的身子猛然向前一倾,花白的胡须微微一抖。

“哼哼,”豪格得意地看着闻言之后脸色大变的白旗三王,只见不但平时容易冲动的阿济格和多铎,连一向真正自若,波澜不兴的多尔衮似乎都沉不住气了,满眼的惶恐和惊疑。豪格心下大定,看来这兄弟三个根本对其中秘密一无所知,眼下肯定是捉襟见肘,除了傻眼还能怎样?一想着待会儿他们被当场锁拿,关进大牢,甚至极有可能直接由在场所有王公议下死罪时的模样,豪格就几乎忍不住笑出来。

他并没有急着将怀里早已准备好的那道密谕拿出来,而是不紧不慢地踱到稍后的几个位置前,打量着同样是诧异不已的几位堂兄弟们,他们分别是岳托,硕托,阿达礼,满达海,尼堪,博洛,豪格几乎要得意地哼出小曲来,这个时候他知道越是磨蹭,对于多尔衮三兄弟的心理打击和折磨就越是厉害,即使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们锐利阴狠的目光正齐齐地向自己的后背戳来,但他丝毫没有芒针在背的惶恐,他心里更多的是成竹在胸的嘲弄。

“你们几位可是当日一同随先皇去围场狩猎的,那么你们是不是奇怪过,为什么头一天刚到围场,第二天一觉醒来,我和郑亲王的两蓝旗统统拔营,遁去无踪了,你们知不知道,我和郑亲王究竟做什么去了呢?”

几个人怔怔地望着豪格似乎不坏好意的眼神,终于,年纪尚轻的几个贝勒们犹疑着点了点头。阿达礼侧脸看了一下岳托,因为眼下这六个人中只有他和大伯是表面上蒙在鼓里,实际上暗怀鬼胎的。豪格突然说要拿出一道先皇密谕来证明多尔衮兄弟是谋逆者,尽管他不应该感到意外,但是仍然有些缺乏准备,尤其他现在不能肯定多尔衮那边是否有所防备,或者已经有了应对的措施,可是看到前面多尔衮本人的脸也变了颜色,这就让阿达礼更加摸不到底了。

更让阿达礼惴惴不安的是,究竟豪格和济尔哈朗对于那场密谋知道多少?皇太极有没有将已经安排他们两红旗负责执行解决或接收同在围场的两白旗军队的秘谋透露给豪格和济尔哈朗?那么皇太极的暴崩和围场没有任何军事行动会不会已经告诉了豪格,他们两红旗确实嫌疑不小?

岳托毫不避缩地正视着豪格的眼睛,似乎他完全是个不相干,坦坦荡荡的局外人一样,“哦?不知肃亲王有何解释?”

“那是因为先皇早已洞悉多尔衮和他两个兄弟的叛逆图谋,所以连夜写下密谕,派人交给我和郑亲王,令我们在天明之前率军出发,先回盛京集合两黄旗,然而兵分两路分别赶往小凌河与锦州,围剿那里附逆叛乱的正白旗和镶白旗!”

周围再次喧闹起来,之前多少嗅出点别样气味或者听闻过某些风声的王公贝勒们再次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同时两眼不忘向几个当事人或者涉嫌人员的面部表情观察一番,渴望能够找到答案。

岳托的眉毛微微一挑,然后皱了起来:“咦,那可是奇怪了,当天先皇狩猎归来时,我们一同在大帐中饮宴,我还曾经疑惑过肃亲王和郑亲王的去向,先皇还特地给我解惑来着,当时言道:你昨夜向他禀报,说是自己驻扎在大凌河的军伍有人密谋哗变,所以你要连夜赶回去亲自镇压约束,于是皇上就允准你先行离去了,同时还派郑亲王协助于你……当时旁边的颖郡王也听到了,”接着岳托转向右侧的阿达礼,“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啊?”

阿达礼不明所以,不过仍然一脸诚实地点了点头:“我大伯所言非虚,当时我也确实听见先皇那么说的。”他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和同谋者岳托保持言行一致,不露破绽,起码能保全自身。

豪格不以为然道:“谅你们也不敢编造谎话,不过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先皇既然要秘密清理叛逆,自然不会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太多了,所以如此借口也无足为怪。”

岳托点了点头,再没有说话,阿达礼看在眼里,立时明白了大伯的用意,原来是故意用谎言来试探豪格反应的,正如投石探路。眼下听豪格如是说,阿达礼总算勉强放下了心头的大石,起码现在豪格他们并不知道,两红旗究竟在这场密谋中扮演过什么样的角色。

上首的代善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矛盾和彷徨,昨夜岳托走后,他尽管已经决定了今日保持中立,两不相帮,然而这突然间冒出一道神秘谕旨来,着实令他始料不及,代善联想起昨晚刚刚得知自己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孙子都已经站到多尔衮阵营那边,看到豪格走向他们,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不会这帮子不肖子孙真的把这污水趟了个彻底吧?万一真有个什么的,他这一族可算是彻底覆灭了。即使眼见有惊无险,代善也无法预料到接下来几个儿孙会不会变出什么新的法子来继续支持多尔衮,他已经再也禁不起折腾了。想到这里他不禁冲那个方向连连使了几个眼色,示意岳托,硕托和阿达礼不要再生是非了。

对面的重要当事人济尔哈朗,仍然眯缝着眼睛,不做任何表示。代善终于忍不住向他问道:“郑亲王,你也说说,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济尔哈朗不得不睁开眼睛,但令众人失望的是,他只不过是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既没有说“是”,也没有矢口否认,这样一来大家头上的雾水更加浓厚了。

豪格也不禁心里犯了嘀咕:这济尔哈朗究竟是怎么回事?昨晚上都不肯对我交个底,眼下又滑得跟泥鳅似的,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奇怪的是,豪格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似乎有点不妙的苗头,但是事已如此,眼见索尼鳌拜那两个奴才往自己身上泼污水,多尔衮已然占据了上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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