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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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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历经一切磨难,还能有什么事想不开的。
  
  酒至半酣。
  
  一群黑衣蒙面人闯了进来,目无王法,光天化日大肆破坏器具,斩杀贫民。
  
  “主子吩咐了,这里的人杀得一个都不留,就不信那个人不在当中。”
  
  随后亮起大刀刺进一个人的胸膛,那人挛筋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吓得揽月楼之人个个惊慌而逃。
  
  苏阙见情形,“澹台兄,你说的不错,若是我家族还在自是不会遇到这么多好事了。”
  
  “不知他们想杀的是谁?”
  
  四五人拥了去,围在他们桌边,怒瞪双目,猥琐道:“找的就是你!”
  
  哈?苏阙挥了挥扇子,从容淡定道:“年纪轻轻的怎这么火大,你说要找的是我呢还是我对面的仁兄啊?”
  
  “我们要找的是你!要杀的自当也是你!”带头的大声吼道,大刀扛在肩上,威风凛凛张狂瞪目。
  
  苏阙淡定一笑:“澹台兄,每次都扫你兴,这次真是对不住你了,本公子得罪的人太多了,实在记不清谁人对我深恶痛绝至此想要取我命。”
  
  澹台颍川接着到了杯酒,一饮而尽,甚是惋惜道:“小公子平日不知好歹,惹得这么多仇家。如今人家追来了,你该怎做?”
  
  她风流挥着扇子,睥睨这几人,“你们是何人派来的,杀我可以,就是想知道是谁人这般恨我,好让我死也死的瞑目。”
  
  “只怪你坏了我主子大事,今日我等非除你不可,给我上——!!”
  
  四五个人一拥而上,个个挥刀而下,苏阙与澹台颍川收去笑容,两人飞身跃过几人的头顶,长袍飞舞,发丝幽扬。苏阙回身手中的折扇如飞镖飞出将一人打到在地,澹台颍川虽赤手空拳,武功自是不弱,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你踢我挡的还没打过这么舒服的仗。
  
  “拿命来——!”
  
  刀光剑影间,苏阙都没皱过眉,以她如今的功夫这天下想要打赢自己的可没几个,她收回折扇一掌挥了去,将那人打飞了出去。
  
  飞身落地,一把扼住那人的喉咙,苏阙不温不怒很是淡定的问:“说,你是谁派来的,你若说的话我便放了你还给你百两银子让你好生过日子,你若不说,这刀剑无情的,我这双手杀人无数,对付你眼皮子也不眨的定会让你死的安乐些。”
  
  “我……我……”蒙面人吓得睁大双眼。
  
  “怎的,可想好了,是谁人派你杀我的?”她很是耐心的问,把玩的折扇。
  
  “是……玉妃娘娘!是玉妃娘娘!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请大人饶小的一命!小的家中上有老母下有子女,小的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大人恕罪——!饶了小的一次——!”这人吓得磕头求饶。
  慕容玉儿……,呵呵,想来你是知道她已经被释放了,好,真好,还没找你算账,你到来杀她了。
  
  她从袖中掏出百两银子丢在地上,斜视地上的刺客仪声清劭道:“今日留你一命,拿着银子好生过日子,来日让我知道你又干些杀人的亏心事,我自会取你性命。”
  
  “多谢主子不杀之恩!多谢主子不杀之恩——!”那人拿了钱嵬嵬缩缩的跑了。
  原是参差树若插,呍言迫绫У脑渡剑丝堂致藕谏呐ㄎ硇纬梢坏冷鑫校纹弑浠桑掏绿斓亍�
  
  苏阙看着远山良久。
  
  澹台颍川走到她身边,眉目如画,发漆黑,肌肉玉血,恍如隔世问来:“事情打算怎么处置?”
  
  她含笑,灿如春华,皎如秋月,“慕容玉儿已经越过我的底线了,我不在的日子里,抢我心上人,打我妙儿姐,占我凤凰池,如今还要纠缠不休要我性命,我再怎么个心如止水怀着一颗菩萨心肠不去问世,唯恐这女人会认为我怕了她去,在我眼皮低下生事我自当不许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争锋相对

  承德殿早朝。
  
  文武百官纷纷跪地,哀声一片。
  
  桓兼文还是个太子时,其母肖淑妃为了将他拉上龙椅,可谓是心狠手辣坏事做尽,毒死了先皇爱儿桓兆,后又害死程妃与得宠一时的安妃,后宫被惹的人心惶惶,随时都会有人丧命。后被先帝查出此事源头,东窗事发被打入地牢饱受牢狱之苦,最终烙下病根无药可救死于牢内,先帝恨她心毒自始至终尸首也只是草草了事没有个好的安葬。
  
  先皇逝后,因他只有桓兼文这个太子,其他的皇子都是个食色荒淫之辈,决定让桓兼文接玺绶,承袭帝号。
  
  朝会关乎承德太后葬礼一事,几个王爷联合群臣一起上书,弹劾此事,不可动土。
  
  尚书令穆大人跪地叩首,“陛下,为肖太后重新修建陵寝,移至大寺岭与先皇的陵寝合葬着实不妥啊,还望陛下慎重抉择。”
  
  “尚书令,朕想为母尽最后孝道,莫不是你们个个想让朕做个不忠不孝不义的昏君不成?!”
  
  桓兼文皇袍加身,坐在武帐之中,几十个手拿兵器的侍卫与持戦朝门武士排列于殿内,随时待命。
  
  “陛下,肖淑妃乃待罪之身,生前先皇就已下令不准葬于大寺岭,更不许将遗体送到安佛寺,陛下孝心天地可鉴,可这先例破不得,还望陛下莫要动土以致先皇泉下有知怒不可恕啊!先例一破,朝律无效,后人以此为鉴,这让老臣死后也无颜面见先皇啊!”
  
  话音刚落。御史、将军、列侯、大夫、宦官、一干人等纷纷列队伏于地,郑重请辞。
  
  “望陛下三思而后行,莫要做出此等有损皇家颜面之事啊!”
  
  “放肆——!”桓兼文拍椅大怒,“你们这一丘之貉摆明让朕难堪,罢去你们的职位也是清理朝堂律法,来人!废去御史、将军等人的官位子孙三代不准踏入皇城半步!拖下去!”
  
  刑部一人走出,跪地,“陛下,可否容臣说句话?”
  
  所有人看去,原是刚被晋升的四品刑部侍郎——苏阙。
  
  桓瑾见她又出来搅局,忧心不已,但愿她莫要火上浇油,引火焚身,这人着实令他担忧。
  
  “准。”桓兼文冷目道。
  
  “陛下乃一国之君,万民表率。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断断不可草率行事。穆大人此言虽触犯陛下威严却也是忠言逆耳,毫无半分逾越之心。肖太后因是待罪之身又有先皇口谕,这重修陵墓一事使不得。但陛下孝心苍天可见,所以臣倒想出了两全其美的法子。”
  
  “什么法子,快说。”
  
  “陛下执意要为肖太后修陵墓也不是不可,但这先帝又有口谕肖太后的陵墓不可修在安佛寺与大寺岭,陛下何不修在召乐寺呢?”
  
  “召乐寺……”
  
  “修在召乐寺,这,这……”
  
  “召乐寺可是历代皇后的陵墓啊。”
  
  “确实是个好主意。”
  
  桓瑾忽而扬唇,点头投以赞赏的目光,好法子,好法子。
  
  召乐寺是一片千亩墓地,历代皇后的陵墓安乐之所,顺陵皇后的遗体与先帝葬在一处,然这召乐寺正巧多出了一个牌位,陵墓又不能空着,倘若这牌位留给肖太后岂不是一举两得。
  
  “召乐寺本是皇室历代皇后的安乐之地,将肖太后的冰棺安置此处,隆重举行厚葬仪式,陛下的孝心既能圆满。”
  
  桓兼文沉思良久,点头说道:“嗯,不错。说的有理,那就按苏爱卿的意思去办,你们可有意见?”
  
  “苏大人才智过人,臣等敬佩万分!”
  
  “戚爱卿,你这女儿可真是个机灵儿,来日朕给她安个好人家嫁了,让她一生无忧。”
  
  “多谢陛下挂忧,小女不懂事淘气的很,此事陛下莫要挂在心上,让她自个儿寻去。”戚武官走了出来,笑着说。
  
  “哈哈哈……,也好也好。小剪子,你速去传话,月底举行厚葬仪式。”
  
  “诺。”
  
  桓墨婴淡泊的看了眼苏阙,心里惆怅,她这般聪慧,父皇自是不安心,太子一事父皇对她的疑心甚重,来日为她指婚让她远离朝堂是逃不过的事。
  
  下了朝。
  
  苏阙回到凤凰池,唤来浣儿为自己梳洗打扮,换了身白色锦衣,躺在一棵榕树下睡着一张安乐椅,摇着手中的扇子闭目养神。
  
  已是阳春三月的春季万物复苏,绿意盎然。
  
  浣儿站在一旁伺候着。
  
  耳边忽然传来打骂声,将她吵醒。
  
  “浣儿去看看发什么事了?”苏阙摇着折扇慢悠悠的说。
  
  庭院的墙全部由朱红色漆成,殿上漆成黑色,门框上铜涂上一层黄金,台阶用白玉雕成,屋内墙壁的横木上嵌着黄金屑,并加以蓝田和玉,明珠孔雀毛镶嵌装饰。
  
  浣儿走到庭院一探,原是玉妃娘娘在处罚一个太监。
  
  她见礼道:“奴婢给玉妃请安。”
  
  慕容玉儿高傲的瞟了一眼,知道她是苏阙刚带回来的宫女,“有何事?”
  
  “我家主子听到有人哭喊便让奴婢来看看,原来是玉妃娘娘在教训奴才,那奴婢先行告退。”浣儿微笑颔首,准备去复命。
  
  “慢着!”慕容玉儿挡住她的去路,玲丽的脸上很是不满,围着浣儿上下打量。
  
  “不知玉妃娘娘有什么吩咐?”浣儿静静的问。
  
  “啪——!”一个耳光落了下来,打破宁静,浣儿惊讶的捂着火辣的脸跪地,惶恐道:“不知奴婢做了什么令玉妃娘娘如此恼气?”
  
  慕容玉儿接过身边宫女递来的手绢擦了擦发麻的手指,俯身捏着浣儿的下巴,冷冽扬起唇角,
  
  “你跟你那主子生的一样的狐媚眼,个个身份倒是清高的很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可是殿下的正妃,你那主子抵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义女,怎的,连你这小小宫女也看不起我?啊!说啊!”
  
  浣儿含泪,颤抖着唇:“我家主子绝不是娘娘所想的这样,娘娘误会我家主子了。”
  
  慕容玉儿将她的头甩在地上,一脚踢去,“哼!误会?!这贱人抢我的夫君,连我的大婚都要搅合,一张狐狸脸到处勾引男人!”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浣儿跪地叩头喊道。
  
  “你们几个给我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凤凰池的女主人!”
  
  “领命——!”
  
  几个宫女阴冷冷的走向她,一人揪住她的发髻用力一扯,发丝凌乱被拉扯的生痛,一人掌箍耳光数下,一人拳打脚踢,浣儿疼的只能忍着,不想让苏阙见到这受罪的情形。
  
  “哈哈哈——!快哉快哉啊!”
  
  这时一个白影自空中旋顺势翩然落地,黑发墨染,清丽美兮。手持折扇,愠怒道:“都给我住手——!”
  
  几个宫女抬头一愣,被她这气势吓得松开了手中的浣儿。
  
  苏阙走到浣儿面前,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她爬到苏阙脚前,扯着她的衣袍,哭着道:“主子,奴婢没事,玉妃娘娘教训奴婢理当的,主子莫要生气!”
  
  怎会没事,你们都是这样,明明已经伤成这样却还要让她息怒,燕妙儿是,如今你也是。
  
  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阙扳开浣儿的手,径直走到慕容玉儿面前,眼神比冬日的冰雪还要阴冷:“慕容玉儿,你简直欺人太甚,即便我只是个四品官员,好在我也是义父的义女,你这作为妃子不安守规矩处处打骂宫女太监,怎能在此立足,莫要将你董妃抬出来仗势,只会诋毁她的名声罢了。这凤凰池上上下下几百人,不论身份贵贱,他们都恪守规矩,你这么蛮恨真不知义父怎会看上了你去,简直丢脸丢到陛下那儿去了。”
  
  “你!苏阙,你太目中无人了!我可是殿下的正妃,教训奴婢自是天经地义,你凭什么管束我!”慕容玉儿手指着她,怒气冲冲的问。
  
  苏阙作了个辑,‘哗!'的撑开了折扇,摆了摆,镇定道:“很好,娘娘,那我便来跟你说这理字。其一,这目中无人恰恰相反是你玉妃 ,你自知自己是我义父的正妃,作为妃子轮我问你,这恪守本分,仪态大方宽容待人,你可有做到,我义父乃五国第一先知,自小博学多智,颖悟绝伦,知存亡之门户,达人心之理,用人不拘一格,待人更是宽容厚道,这天下之人若是知晓他的妃子嚣张跋扈,狗眼看人低,仗势欺人处处怒骂下人,唯恐贻笑大方。啧啧,你自个儿想想,你侮辱了义父的上好名声,义父容许此事繁衍吗?”
  
  “你!……”慕容玉儿咬唇愤恨,无话可说。
  
  苏阙继续道:“义父不但容不得你,反倒一封休书废了你。你那正妃的位置不好好做,不做的像样自会有人挣着抢着要。二来,你说主子教训奴婢是天经地义,自是没错。皇宫雄伟瑰丽,弱肉强食,宫女太监自小受苦的命,你这处罚左右也要有个度,我的婢女可有对你无礼,可曾对你仗势?我让她前来看看此地发生了何时哭的这般凄惨惹我清净,你却打骂她,玉妃娘娘你恨我厌我便将怒气发泄在她身上,试问你的理在哪里?你有度在何?你只是这凤凰池四殿下的妃子,你还不是后宫之首就开始张狂无礼。浣儿是我的婢女,要打要骂也该是我执行,你前日打我妙儿姐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今日打我婢女,我苏阙自会记得。若是往后你再这般猖狂,那么义父上回是念在董妃的颜面饶了你,今日之事被他听了去,他定不会留你在此,好生想想,莫要误入歧途。”
  
  “苏阙!终有一天我会将你赶出凤凰池!”慕容玉儿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狠气着实令人惊颤。
  
  苏阙将浣儿的眼泪擦了去,扶了起来,转身对着慕容玉儿憋屈说不出的嘴脸感到好笑,摇了摇扇子,惋惜不已,这么美的人儿竟做这般姿态真是对不住那张好看的脸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折扇,笑容真诚清淡:“欢迎前来赐教,唔!恰巧忘了提醒你:本公子一向只跟男子斗,论女子似你这般冥顽不灵的榆木脑袋,挑个杀手也那么没水准真没意思扫我兴致。本公子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随后浣儿跟着她身后走了,留下慕容玉儿那一张邪厉的黑了的脸。身边的宫女红着脸看着远去的背影,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百世公子,没想到人如其名如此气派,美得简直不食人间烟火,再瞧瞧自家主子,一个天上的凤凰,一个地上的朽木。暗中个个私下议论百世公子的传奇,皆是惊天动地。
                      
作者有话要说:  





☆、立储预兆

  整个清居殿如离离原上草,四处都是新绿的美意。
  春光灿烂,如水晶似的宫殿笑声一片。
  澹台颍川提起竹笔,在字画上题诗。苏阙在一旁一扇遮面,怔怔的瞅着那幅画心下嘀咕:可千万别对上来,千万别对上来。
  澹台颍川看出她那小把戏,邪邪一笑,示意让她好生,看仔细了。白袖如溪流伏在桌上,他持笔在云清图一侧题诗。
  图仑三生命,莫忘今世愁,白头无牵挂,一声是无忧。
  苏阙将脸埋在折扇中,无颜看他,“佩服佩服……,我输了。”
  澹台颍川放下笔墨,走到那羞愧之人面前,轻笑着拨开她脸上的折扇,眉头一挑。
  她眼珠一转,嬉笑道:“澹台兄不愧是我见过的男子中最令我钦佩的,小的真是羞愧不已啊!”
  “别,你可别这样,阙儿,我即已赢了你,那只好请你信守承诺搬到我那儿去,放心我会多派几个丫鬟给你,你喜欢什么都可以拿去。”
  “这……,澹台兄,你明知我论文比不过你,你就是爱挑我刺,要不,咱们比武,比武好啊,还能锻炼身体呢。”
  澹台颍川将她的扇子一把抓住,笑的如缕清风,“苏阙,今你得听我的,次次都是我听你的,今儿你就莫要垂死挣扎做懵懂状,我让浣儿将你一切打理好随后对于八殿下说去,他定会放你走,而这里已经不是你该呆下去的地方。”
  话虽如此,可她终是不愿离去,不知在执着什么,心里也没有执着何事,只想多看那人一眼,哪怕远远的看他,也是心安的。
  “苏阙,与我走吧。”
  “……”她慌则乱,心痒痒的习以为常的拨了拨折扇。
  澹台颍川实则等不得她思虑,抓住她的手便往门外走,对浣儿说:“将小公子的一切行李打理好搬到我府内去。”
  “奴婢领命。”
  苏阙挣扎的被他的拉了去,“澹台颍川,你,你放开我,我还未想好,你怎能就这样匆匆决定了,我搬了去,你那臻池夫人可如何事好,她若见着我与你同居一处,岂不气的七窍生烟,鬼哭狼嚎。”
  澹台颍川手一紧便将她搂在了怀里,他低头对上她那双震悚的眼眸,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啊,别担心,我已拟好家信一封快马交给我父亲,我打算与臻池解除婚约,娶你为妻。”
  
  解除婚约,娶你为妻。
  
  八个字,铿锵有力。
  
  震得苏阙耳膜子只嗡嗡的,她扬起扇子喊停,“停!”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呵呵,澹台兄,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你与臻池可谓是天造地设,日月可鉴,百年难得的一对比翼鸟,你与她突然悔婚又要娶我,你让世人怎么看本公子,别人只会骂我不知羞耻一脸狐媚勾了你的魂去,破坏了你与臻池的尚好佳缘。此事还会牵连我的义父,这上梁不正下梁歪都能被世人给揪出来,皇家颜面无地自容,你我自是不好过,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咱们还是好生商量了再抉择。”苏阙对他文雅点头。
  澹台颍川皱眉冷目,“左右你是不愿嫁给我是不是?”
  兄弟,你真是说到她心坎儿里去了,苏阙双眼澄清如水,“兄弟,怎么会呢,我真的非常想嫁给你。可是,无奈你我今生真是无缘做夫妻,我是四品官员又是这金国八殿下的义女,他日选婿可都要皇上点头的,而你大理寺卿官二品,家世显赫,世代宦官子弟,你我终不是一人可以执掌自己命运的人,我们身后都是有一群铜墙铁壁挡着跨不过的。”
  澹台颍川抿唇松开了她的手,酝酿着。苏阙立即远离了去,挠了挠被捏的手臂,摇了摇头,“若是你对那臻池毫无感情,可以婚后多加培养,这人算终不如天算,他日你真的被这臻池吸引了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澹台颍川忽而将身上的银剑拔了出来,冷声:“不管怎么说,你无非就是不愿嫁我是不是?”
  见他亮剑,她干笑几下,扇子遮住了脸,往后推了推,“这年头,这刀剑不眨眼的,随时一个不小心脑袋瓜落地的,你还是收起来,收起来,那这玩意儿太危险了。”
  “你是嫁还是不嫁,说!”
  剑直指胸口,苏阙咽了口水,来真的不是?
  “我先跟你说,婚姻大事一生就一次,你也不该用这法子威胁我,这强扭的瓜不甜,你可不要后悔。”
  “那你是要我等到瓜熟蒂落不成,等的头发都花白了?”
  苏阙继续干笑用一指将胸口的剑移了去,眼神闪过一丝狡猾,机灵的将他的剑踢开,一个翻身从他头顶跃过,三九不离十跑为上策,扇子一挥,嗖的一下不见影了。
  跑的比兔子还快!
  清新空气中,澹台颍川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苏阙!终有一天我会用八抬大轿将娶过门!你做好觉悟吧——!”
  
  哎呀娘亲啊,阙儿还真不知道,情人慧眼的,原来情也能将人缠死,可惜月老没将她与澹台颍川的红线缠在一块。
  
  躲在一个树林下喘息,真是要人命。
  
  看了看后面澹台颍川没有追来,心下安心了,便转身就走,一人对上她的眼睛站在身前将她吓住。
  
  嘴角僵硬,艰难的笑着见礼。
  
  “微臣苏阙,给四殿下见礼。”
  
  没错,吓她之人正是这个花孔雀桓瑾,他怎么在这儿?
  桓瑾往后瞧了瞧,不解的问:“你躲着谁,走的这么慌张?”
  “无事无事,跟澹台大人闹着玩的,四殿下怎么在此?”
  苏阙瞥了眼他,今儿的桓瑾与往常不同,穿着一身绛色骑服,珠玉随身,手里拿着酒壶,坐在树荫下慵懒喝着酒。
  他拍了拍身旁的空席,对她笑笑:“来,坐。”
  暂时还不想回凤凰池,便顺了他坐在一边草地上。
  桓瑾将手中的酒壶递给她,“你也喝点。”
  
  苏阙接过仰头喝了口,将酒壶又递给他,这酒可真香,纯冽香醇,梅花甘酿,回味无穷。
  
  云香馥兰,绿草微遥。
  
  树木荣华,山林戎戎。
  
  近日来虽在朝堂上见到他,私下碰面还是头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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