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远书归梦-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上官明皎满意地往回走去,这些年在这宫中见过多少自矜身份却根本品不出新茶旧茶的亲贵,如今这位临江少王爷,却是难得。
  
  京城大街上
  韩仲泽和上官明皎沿着街巷走来。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正是一年好景。溽暑已消,如今黄昏时分只觉清爽宜人。上官明皎着了一身淡粉的衣裙,轻盈而不失俏丽,衬着韩仲泽身上的竹青衣衫,更是相得益彰。
  “难得今天我们都能出宫。”上官明皎手里拿着一支刚买的糖葫芦,看着韩仲泽笑道,“偷得浮生半日闲,去哪里逛?”
  韩仲泽瞥了一眼那串糖葫芦,笑道:“横竖你一出来就记着吃,不如我们去嘉味居坐一个晚上,好好犒劳一下你的五脏庙?”
  上官明皎听了,秀眉一挑,娇嗔道:“你尽瞎说,谁记着吃了?你要是想不到去处,我可自己去玩了,你就一个人在嘉味居待着吧。”
  “二小姐好大气性,一句玩笑话而已,就把我丢在这里,回头我找不到路,可怎么好?”韩仲泽眨眨眼睛,学起两人第一次去嘉味居时所讲的趣话,“好了,我逗你呢,其实今天约你出来,是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上官明皎有点意外,“是谁啊?”
  韩仲泽笑笑,“我的一个好朋友。”
  “你的朋友我大都见过,这位却是谁?”
  “他原先不在京城,前几日才回来。”韩仲泽解释道,“他也不是一般的朋友,他是我最要好的知己。”
  上官明皎听了,微笑道:“他能做你的知己,倒让我好奇了,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知道你会好奇,所以我要带你一起来。”韩仲泽嘴角勾起,“我想,你一定会觉得不虚此行的。”
  
  “我们来迟了。”韩仲泽前脚刚踏入雅间,便朗声说道。
  “一别数年,你还是这个样子。”上官明皎跟在韩仲泽身后,尚未看清屋内之人,便听得一把爽朗的声音响起,“我一向喜欢早到,你又不是不知道。”
  韩仲泽点头道:“所以,你也没有变。”
  两人对视片刻,放声而笑,手掌紧紧相握。
  上官明皎从没见过这样豪气干云的韩仲泽,不由微微吃惊。恰在此时,对方的声音又响起:“这位是?”
  上官明皎这才有机会看清对方。这是一个和韩仲泽年纪相仿的男子,身量比他更高大一些;天庭饱满,眉宇之间,英气逼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含着三分豪情三分洒脱三分散漫和一分风流蕴藉。上官明皎只觉得此人风貌乍见之下不同流俗,让她眼前一亮。那人此时也直视着上官明皎,笑容爽朗,既不避嫌,却也不是那登徒浪子的一味痴看。
  韩仲泽早微笑答道:“她是珏慧公主的侍读,上官明皎。”
  “哦,原来是慧妹妹身边的人。”那人点头笑道。
  上官明皎听到那人对珏慧公主的称呼,心中惊诧,忽然意识到这个声音似曾相识。正想着,却见韩仲泽转头过来,“素光,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最好的朋友,临江少王爷,承骞。”
  临江少王爷,原来他就是今天拜访棠澜宫的临江王世子,当今天子的亲侄。上官明皎恍然大悟,韩仲泽的至交好友,竟然是他。她的思绪飘散开去,白天那个精于茶道的模糊印象此刻清晰起来。“明皎见过少王爷。”上官明皎微笑起来,对承骞盈盈一礼,
  承骞笑看上官明皎一眼,忽然看向韩仲泽,笑道:“韩二木头,你可得自罚一杯!”
  韩仲泽一怔,好笑道:“为什么?”
  承骞晃了晃酒壶,慢条斯理地说道:“其一,你我之间,早就不用什么君臣俗礼,如今你带了这位明皎姑娘前来,说是让我认识个朋友,却让她唤我王爷,岂不是让她与我生分?这其二……”承骞说到这里,双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韩仲泽,“你有了这如花美眷,却对兄弟我守口如瓶,这如何使得?”
  韩仲泽略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哈哈,二木头,我与你多少年的交情,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带个姑娘来。”承骞说着,将酒壶推到韩仲泽面前,“你如今有两桩不是,我可只要你罚一杯,便宜你了。还不赶紧的,浮一大白。”
  韩仲泽闻言,点头爽朗一笑,拿过酒壶,斟了一满杯,一饮而尽,然后侧过头对上官明皎说道:“这位是无忌公子。”
  上官明皎一愣,只见承骞露出满意的神情,“这还差不多。无忌是我自号,仲泽平时就这么叫我。你若不弃,也这么叫我就好。”
  上官明皎若有所思地望着承骞,心中反复念着这个名号,终于神采飞扬地一笑,取过酒壶,也斟满一杯酒,举杯道:“公子果然人如其名。”
  承骞的神情一愣,随即眸中一亮,笑得英姿勃发,“多谢”,他亦举杯,先敬上官明皎,再向着韩仲泽,嘴角带了几许激赏,“你的眼光不错。”
  上官明皎听见这话,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说话。韩仲泽听了略有些不明所以,但知道承骞说的是真心之语,也便笑着举杯,和承骞对饮。
  
  一时酒过三巡。这屋内渐渐从两人对酌变成了三人畅谈。上官明皎与承骞开始熟悉起来,天南地北地聊着,原本的陌生早已打破。承骞虽是皇族贵胄,与韩仲泽相比,却更像是从江湖来的一样。他的见识广博,气度洒脱,言笑间带着丝丝不羁,与上官明皎见过的皇室中人大不相同。
  “看你谈吐,总觉得你不像个王爷,倒像是江湖中人,真是有趣。”上官明皎按捺不住,还是发出了这个疑问。
  承骞听了,眉眼俱笑,忙问:“真的吗?”
  上官明皎尚未答话,韩仲泽抢着说道:“你这句话正说到他心坎上了。他最引以为豪的,就是自己的这股子江湖气质。”
  承骞笑道:“知我者,二木头也。明皎,你的眼力很好,我的确不是个一本正经的王爷。我的封地在蜀地,可我并不在那里长待。我可是,‘仗剑去国,辞亲远游’。”
  “原来你自比李太白呢。”上官明皎点头笑道,“你很喜欢他?”
  “说的对,我最喜欢的诗人就是他了。”承骞拊掌笑道,“这些年我交游四海,结交豪杰,身上一直带着的东西不多,李白的诗集便是其中一件。”
  上官明皎听了,忽然不以为然地轻笑一声。承骞和韩仲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却听她说道:“真没想到,无忌公子喜欢李白这等假清高之人。”
  “哦?此话怎讲?”承骞听了却不恼,反而来了兴趣,“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评价李白呢。”
  “很简单。他不得志的时候,便能够写出‘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可当他一旦略有得意,笔下就有了‘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得意而忘形。很显然,他一生汲汲于名利,偏要做出一副目下无尘的样子来,何必呢。”上官明皎轻快地答道。
  承骞一时沉默,思索了片刻,方才笑叹道:“看来是我小瞧你了,你的见地,当真不一般。”
  “谈不上见地,只是平日里读诗总觉得他的诗作太多太滥,懒得去理,故而找到这么个理由,好在能够言之成理。”上官明皎眉尖一扬,“刚才我驳了你的话,可别见怪呀。”
  承骞仰头笑道:“我哪有这样小气。哈哈,我说韩二木头,以后你我可都不敢在她面前谈诗了,她的见地太独到。”
  韩仲泽亦是笑,“不妨事。你可以施展你的画艺,她一定只有称赞的份儿。”
  “你擅长作画?”上官明皎惊喜地看着承骞。
  “谈不上擅长,”承骞学着上官明皎刚才的话,“只是平日里懒得练别的,还是丹青看起来轻松一些。”
  “无忌的写意山水画得极好,我书房里还收着一幅他临摹的《嘉陵江山水三百里图》,几可乱真。”韩仲泽对上官明皎说道。
  “你这话我爱听。”承骞斜倚着桌角,懒懒笑道,“你虽不擅丹青,却擅长赏鉴。”
  上官明皎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嘉陵江山水三百里图》,这正是画圣吴道子的名作。吴道子是写意山水的开山祖师,这幅图卷意境阔大壮美,又非一般的小格局可比。有唐以来,学丹青之人若学到写意山水,便一定会临摹这幅画。上官明皎知道韩仲泽自幼不知经眼了多少好东西,能得到他的这般赞语,可见承骞的画技是何等高超。
  “哪日得空,也让我开开眼呢。”上官明皎笑向韩仲泽道,“我的琴棋书画都是在我娘的监督下勉强过关,如今见了无忌,才知自己是粗人一个。”
  “你没见到他那一手好行书,深得王右军笔法三昧。”韩仲泽点头道,“若论风雅,我是自愧不如。”
  上官明皎听了,眼眸一亮,“依我看来,无忌公子可比那画圣更强呢。”
  “这我却是愧不敢当了。”承骞听了忙道,“道玄先生的笔法,后人再如何仰慕,也只能高山仰止。”
  “我这么说,自有我的道理。”上官明皎眉目间俱是神采,“吴道子固然是一代画圣,可他年少时向张旭、贺知章学书法,却是无功而返。你如今既得一手好丹青,又写得一笔好字,全才难得,可不是比那吴道子更强吗?”
  承骞没想到上官明皎如此说法,顿感意外,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半晌方笑道:“既然你这么说,却之不恭,这句赞语我就收下了。”
  上官明皎一笑,转头看向韩仲泽,又道:“你那《吴道剑法》练得如何了?”
  韩仲泽也不曾想上官明皎问这个,只是答道:“练了大半了。怎么了?”
  上官明皎点头道:“我记得你说过,这本剑法是结合了丹青和书法技艺,衍化而来。当时我心中腹诽,那吴道子明明只精于画,并不精于书,怎么这剑法却以他为名,难道内中招式也是丹青强而书法弱?今天见了无忌公子,我猜想创这剑法之人必是极为倾慕吴道子,又悯其书法的欠缺,故而寄予愿望,希望后人能有书画皆精的。我若没猜错,你练的那些剑招里,画技与书法都是糅合在一起,必是没有分开的。”
  “你说的不错。”韩仲泽又是惊讶又是赞许地说道。他抬眼看向承骞,只见对方的脸上也是诧异。
  上官明皎微微侧着头,目光扫过两人,轻盈笑道:“如今看来,你们二人还真不愧是知己。”
  “怎么说?”那两人不由异口同声问道。
  “书画皆精呀。无非一个是用在了武艺上,一个却是在纸上。”
  两人一时沉默,对视了一眼,然后笑起来。“仲泽,你的红颜知己真是了不得。”承骞大笑道,“她把我们两个一眼看穿了。”
  韩仲泽也是大笑,“你平日里自视甚高,如今是不是要甘拜下风了?”
  两人嬉笑着,又是一轮交杯换盏。上官明皎在一旁微笑着饮了一杯,心中又浮现起那《嘉陵江山水三百里图》。这样的江山壮丽,一般人纵然描红,也是束手束脚;不是胸中自有大境界之人,如何能临摹得惟妙惟肖呢。上官明皎不觉唇边浮起一抹激赏。
  
  夜已渐深。韩仲泽和承骞都有些微醺。韩仲泽放下酒杯,对承骞笑道:“时候不早了,素光还要回宫。不如今日就到这里,改天我们再聚。”
  承骞了然地笑笑,“果然如今身旁有了红颜,就不同往日了。这以后要像当年那样把酒至天明,却是不容易了。”
  韩仲泽不置可否地一笑,“我是不打紧,横竖明日晚上才当值。可是我总要先送素光回去。”
  上官明皎
  听了这两人说话,笑对韩仲泽说:“你们兄弟二人久别重逢,再多坐一会儿。我又不是那弱质女流,你不用送了。”
  “难怪你豪爽不让须眉,听你这话,不愧是江湖儿女。”承骞朗声笑道,“只是仲泽他不送你,坐在这里也没心思。”
  上官明皎听到最后,却有一些不好意思起来,瞪了一眼韩仲泽。承骞看了,心里暗笑,便对韩仲泽说道:“行了,改天你再出来,我们可要不醉不归。”
  韩仲泽笑道:“那是自然。既如此,我们先告辞了。”言罢拍了拍承骞的肩膀,和上官明皎离开了。
  “两个绝顶聪明的人,原来也是可以在一起的。”承骞远远目送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荡开了一脸笑意。
  
  “你说,无忌公子这个名号,他是怎么取出来的?”上官明皎走在韩仲泽身畔,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这个,我也不清楚。”韩仲泽想了想,无奈笑道,“我只知道,他对这名号很是满意。不光与我交往,他游历天下之时,也都用无忌公子自称。毕竟,他的身份特殊,而‘承骞’二字,又不是我等能够随便出口的。”
  上官明皎沉默不语,只是望着街上的灯火出神。无忌,史书上也曾有过很多个无忌……上官明皎的思绪忽远忽近,觥筹交错间一些零乱的点滴此刻聚拢来。
  “素光,你怎么了?”韩仲泽柔和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响起。
  “没什么。”上官明皎回过神来,抬眼望着韩仲泽,笑道,“我是在高兴,多了一个这样出色的朋友。你说的对,这一趟,我不虚此行。”她的心中的确是洋溢着欢喜,承骞,无忌公子,这真是一个让她眼前一亮的奇男子。
  “我和无忌,早在十多年前就认识了。”韩仲泽见上官明皎欢喜,亦笑着说道,“那时他还小,也不曾赐予封地,养在太后膝下。他自小聪敏,太后和皇上都很钟爱他,不然也不会把那富饶的蜀地赏赐于他了。”
  “蜀地富庶,却很偏远,地势险要。”上官明皎微微皱眉道,“况且若论富庶,天下首推江南,为何不将他封在那里?”
  韩仲泽微微一笑,“素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有些事情,我们即便能揣测到,却并不愿意揣测,这不仅仅适用于你我,也适用于无忌。即使尊贵如他,也自有微妙的无奈;即便我和他如此亲近,也总有些东西是我无法替他分担的。其实,对于这些东西,不光我不在意,无忌自己也不在意。所以,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上官明皎看着韩仲泽,默默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到底入了秋,你今天穿得单薄,现在觉得冷吗?”韩仲泽瞥见上官明皎的衣衫,关切地问道。
  上官明皎摇摇头,却忍不住莞尔一笑。
  “你怎么了,乐成这个样子?”韩仲泽看着上官明皎,觉得莫名其妙。
  “我在想,以后是该叫你韩二公子呢,还是韩二木头呢?”上官明皎目光飞扬,望着韩仲泽,“其实我觉得还是韩二木头好听一些,你觉得呢?”
  韩仲泽一愣,然后笑嗔道:“都是无忌这个促狭鬼,把你也带坏了。”
  “我是好奇,他为何这样叫你。”上官明皎仍是笑着,“看刚才这嘘寒问暖的样子,却不像是块木头。可惜我是没见识你变成木头的样子,哪天也让我见见呢?”
  “在你面前,从来都只有被你欺负的份儿,还不是木头吗?”韩仲泽眸光一闪,附在上官明皎耳边轻声笑道,“我好歹也是这京城闻名的人物,你也别太贪心了。”
  “哎呀,大街上的,做这个样子,让人看见有什么意思。”上官明皎把头一侧,含羞道,“瞧你这臭美的劲儿。依我看,你这般轻佻,哪里是个木头了。只是我以前怎么不曾看出来?”
  “现在看出来也不迟。”韩仲泽继续玩笑道,“你可是后悔了?”
  上官明皎抬起头来,含羞带喜地瞪了韩仲泽半晌,轻轻“哼”一声,撇了撇嘴,“你要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我……我才不理你呢。”言罢上官明皎扭过头,快走几步,不去看身后韩仲泽一脸得意的表情。
  聪明女子的柔情万种,恰是难得;对韩仲泽而言,一本正经的上官明皎、活泼跳脱的上官明皎、吟风赏月的上官明皎,各有各的美,可最少见也最让他怦然心动的,还是眼前这小女子情怀的上官明皎。韩仲泽自嘲地想,自己也只是一个俗人;其实,盛名负久了,还不如一个俗人来得自在。想到这里,韩仲泽脸上浮起温柔的笑意,跑上几步,追上了上官明皎的脚步。
  



19、芭蕉不展丁香结

19、芭蕉不展丁香结 。。。 
 
 
  一晃两年匆匆而过。转眼间,上官明皎入宫已经五载,如今正是二十岁。这两年对上官明皎而言,过得很快。年龄渐长,易觉时光匆匆;而上官明皎心中,更有一个原因。这两年内,她与韩仲泽愈加情深意笃,如胶似漆。他们的父母家人虽然未曾见到他们在一起,却也都多少知晓和默许了此事。在棠澜宫中,昭云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后来,上官明皎也对敬妃和珏慧公主坦诚相告;这三人听闻之时,俱是一惊,随后亦是祝福;她们对此事也一样守口如瓶,深宫之中这样的深爱,是如此难得,亦需要小心呵护。
  上官明皎和韩仲泽一起出宫的时候,一般都会去找承骞。这三个人一聚到一起,便仿佛有说不出的热闹。把酒畅谈,纵横古今,三个人在彼此面前无所顾忌,都是放下架子挣开束缚,只管尽兴。上官明皎和承骞虽说相识只有两年,但他们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相见恨晚”。只是两年时间,承骞不光是韩仲泽的知己,也成了上官明皎的知己。嘉味居是他们见面常去之处,承骞还曾笑言,哪一日若想做买卖,第一步就要盘下这家酒馆。
  言笑之间,春风拂槛,上官明皎在宫中的第五个春天,来到了。
  
  太医院
  “昭云,你来了。”章适颐听到药童的通报,放下手头正在研磨的药,挽了挽袖子走出来。
  “章公子,”昭云看到章适颐出来,微笑着走上去,“二小姐让我来跟你说一声,珏慧公主今天早上有些不适,让你过去看看。”
  “是吗,公主哪里不适,严重吗?”章适颐闻言,神情紧张起来。
  “似乎是有些咳嗽。二小姐说,明天你正好该去请平安脉,若是公主没有什么大碍,明天你就不必过来了。”
  “好,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会儿,我收拾一下就跟你一起去。”章适颐说着转身进去准备药箱之类。昭云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笑得很甜。
  
  一路上章适颐走得很快。昭云不得不刻意加快脚步,才能跟章适颐并肩而行。
  “章公子,你怎么走得这么快?”昭云有些奇怪,不禁问道。
  “哦,我走得很快吗?”章适颐反应过来,看看昭云,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那便慢些走吧。”
  “平日里出诊,你都走得这么快吗?”
  “没有,我以为公主的病症紧急。最近宫中风寒互相传染,你们都要小心了。”章适颐说着,瞥见昭云身上的衣衫,不禁提醒道,“你穿得少了些,当心着凉。”
  “谢谢你,章公子。”昭云低头笑道,“其实我倒是想病一场。”
  “啊?”章适颐吃惊地抬起头,失笑道,“你的小孩脾气又犯了,就算是想偷懒休息,也不要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啊。”
  “我没有……”昭云轻声分辩道,心里却将章适颐埋怨了几十遍。我想生病,只是为了多见见你罢了。
  “好了,别胡思乱想。方才你来之前,我正在研制预防风寒的药,回头给你和明皎多送一些来,你们没事就喝一点,免得感染风寒。”章适颐看着昭云笑道。昭云只比他小一岁,可在他面前总像个小妹妹,也不知是自己太老成还是昭云太单纯。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棠澜宫。上官明皎在宫门口等他们,见章适颐来了,便引他去了珏慧公主的房间。
  昭云没有进去,只是守在门口。珠帘垂下,她看不到章适颐,却能听到章适颐平稳的声音。这个声音,对她而言是如此熟悉,亦是如此动听。
  昭云听到章适颐软言问候珏慧公主病症,小心提醒公主日常起居注意保养,她忽然很希望那个聆听的人是自己。想到这里,昭云忍不住自嘲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总是冒出这些冲动的念头。
  她从小就很喜欢章适颐,当然,一开始的时候这种喜欢什么都不是,可是这几年,渐渐年长,她明白了自己对章适颐的感觉,大概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吧。看着上官明皎和韩仲泽的甜蜜,昭云心里是很羡慕的。每当看到韩仲泽对上官明皎的体贴呵护,昭云总会忍不住想起章适颐,她多么希望,有朝一日,她和章适颐之间,也能够如此。
  昭云今年已经十九岁了,而章适颐也已经二十岁了。昭云知道章适颐没有订过婚约,只是一个男子到了这样的岁数,即便没有成亲,却也是媒妁盈门了。昭云不知道章适颐为什么至今没有和任何人订婚,更确切地说,她不知道章适颐心中的想法。章适颐的眼里心里,究竟有没有她?这个是非题,折磨了她很久了,而最近,几乎时时萦绕心头。章适颐对她,不乏关心,也常与她说笑,可是那些语调,却有些像在哄一个小妹妹。昭云不能继续想下去,因为越想越觉得心如乱麻。她很担心,这样的局面继续下去,直到有一日,章适颐拿出一份喜帖放在她面前。如果是那样,她一定会恨此时的自己,踯躅不前。
  一时章适颐诊完了,走出来,一面还对上官明皎说着:“公主的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