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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花:倾世红颜-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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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自嘲的笑着,“不过你放心,这一辈子我欠了你太多,上一次我之所以在皇后面前保下你,是因为当年我出卖你的事殷祁已经对我恨之入骨,我不想在这厌恶与痛恨上再加一层,如今面对皇后的步步紧逼,我也没有向她道出你的身份,我,成全你们。”
密信?莫非上一次我的身份不是初雪所泄漏的?我心头一时极为不安,面前的初雪忽然无比郑重的跪在了地上,向我深深的施了一礼,“王妃在上,奴婢初雪自知已经不能偿还当年的罪孽,无颜再求王妃的宽恕,近前在落月庵里暮鼓晨钟,使得奴婢大彻大悟,只愿余生能够长伴青灯古佛,为王爷和王妃小世子祈福,望王妃成全!”
她的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我心头悸然,只是伸出手去拉她起身,初雪站起身含泪看着我,眼睛滑出一行清泪,微笑着轻声道:“多谢王妃成全!”
我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初雪郑重向我施了一个礼,随即转身决然的走出了大门,不带一丝的留恋与不舍!
我长长的叹着,初雪,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呢?
初雪就这样离开了王府,毅然的在京郊的落月庵落发为尼,母后对此事震怒无比,却也无可奈何,我和殷祁皆对此唏嘘,初雪以往的行径虽然着实可恶,可是在最后关头她仍是憾然醒悟,我忆起了当年那个在我身旁侍立的淡然的她,只觉得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可是,初雪所说的那个幕后之人究竟是谁?我心中千回百转,暗自有的眉目!
古戍烽烟迷斥堠
随着藩王的势力迅速扩大,军镇势力割据一方的情况在大秦愈加严重,像南阳王东阳王这样的异姓藩王更是手握几十万大军,这本是太祖皇帝留下来的军事弊端,后世的成宗皇帝更是在东境南境已有东阳王的东路军和南阳王的南路军镇守的基础上,添置了西路军和北路军。
如今西路军主帅为薛灏,北路军主帅则为张青云,父皇一早便有收回藩王军权的意图,只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想要轻易收回藩王手中的军权岂有那般简单,九月,父皇颁下一道旨意qi书+奇书…齐书,大意是朝廷国库空虚,要开始削减各藩王军饷钱粮,这样一来,迅速引起了各路藩王的警觉。
我心知父皇此举意在为生性绵软的元羲将来继位能够顺利执掌天下做筹谋,而这些藩王雄心勃勃,又以张青云与东阳王赵坤最甚,张青云在西北势力渐盛,一再的向朝廷索要粮饷,东阳王与东境的安国来往密切,父皇虽然恼怒却一直没有得到他勾结领国的罪证。
现在的这道旨意本是削藩的征兆,意在父皇要收回各方军政权利,很快,张青云就第一个上书称自己统辖的北军地处西北,粮草来源不易,西北土地贫瘠,军饷若是削减很难应付如此等等,张青云此举一出,东阳王赵坤见状也上书称东境的安国一直对大秦虎视眈眈,加之晋国迅速强大,还要依靠东军来震慑,父皇当即大怒,却也无可奈何。
元庆一连几日都来王府与南阳王殷祁商议要事,一向稳重喜怒不行于色的南阳王这次更是愁眉不展,如若让父皇就此实行削藩,那么南阳王就会由于手握重兵的南军主帅变成闲散宗室,元庆争储也失去了他最大的臂膀。
九月,边疆忽然传来消息,大秦的东境播州与晋国交界处的一个小村庄一夜之间被人洗劫一空,全村上下数百村民被人灭口,一夜之间一个繁华富丽的村子变成了鸡犬不留满地血腥的修罗地狱!而从现场留下的种种证据和附近城镇百姓的指认,此事竟然是晋国邺城的守军所为!朝堂上下,父皇盛怒之下下了严旨,命播州守军刘洪军予以反击,战火一触即发,播州和邺城很快燃起了战火,京城里,人们对此事持愤恨态度,纷纷指责晋国军队的残暴狠辣!
而我身为晋国公主,此刻我自然处在一个极其敏感的位置,朝堂上的官员对南阳王府也是背地里指指点点,人人都对我晋国公主的身份产生疏离之心,生怕惹火烧身,父皇虽未因为此事迁怒于我,却对南阳王府有了芥蒂,我也安分守己,整日在房里带着衡儿,尽量避免出门与外面的人接触,心头却疑惑着,当日李承桓亲口承诺不会与秦国开战,如今邺城的守军为何会在此事滋扰大秦边境,邺城的守卫何方建还是当初我向李承桓举荐的,此人耿正忠直,断然不会纵容手下士兵滋扰异国边境,而李承桓也不是那般言而无信之人,难道这之中又有什么端倪?
东境告急,父皇下旨命东阳王赵坤迅速调集军队时刻准备迎战,然而东阳王却因削藩一事推脱道播州远离东军驻扎之地,距离遥远实在不宜出战,东阳王此言非虚,播州处在一个及其特别的位置,虽是大秦的东方,但是大秦的国土东境幅员辽阔,纵横几千里,播州已经在紧挨着张青云的西军主力军队驻扎的洛城,东阳王的东军的主力都驻扎在距离播州千里之遥的定州,远水解不了近火。
此时远在西北的张青云主动向父皇请缨,愿带兵前往播州抵制晋军,张青云的西军距离播州是大秦的四路大军中距离最近的一路,父皇先是迟疑态度,然而过后的几天,父皇却仍是改变心意下旨准了张青云的奏章,张青云的二十万大军得到旨意瞬时挥师东区!抵制晋国的侵犯。
这件事过后的几天就是九月九重阳节,按例每年的这一天母后都会在昭阳宫摆下赏菊宴,宴请朝中命妇前往参加,我也被受邀在列,太子妃一向淡漠,极少主动邀请人聚会,我不好推辞,只得带上衡儿出席。
秋风萧瑟,蕊寒香冷,元羲的景阳宫里,四处菊花朵朵盛开,满园幽冷的香气,后庭的湖边水榭里,太子妃沈紫薇居中而坐,两边依次是淑娴长公主等诸命妇,我身边坐着的是敏敏,席间众人摄于太子妃素日的冷漠寡言,皆是微笑不语的坐在原地等待沈紫薇发话。
沈紫薇的眼神飘过我的方向,随即道:“今日难得重阳佳节,母后凤体抱恙,今年的赏菊宴就由我来为大家主持!大家也别拘谨,在这东宫里可要四处游玩一番才是!”
这时席间淑娴长公主叹道:“难得太子妃厚爱,只是如今边境烽烟又起,我们身为朝廷忠臣之妻,理当为丈夫好生分忧才是,怎还能安在这里享乐。”
她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眼神也不经意的聚集在我的身上,我自知身份尴尬,此刻不宜开口,哪知漱娴长公主的眼神忽然无比清冷的看向我,“大家皆是其乐融融,祁王妃怎么独自一人一声不吭呢?莫非是对今日的赏菊宴有所不满意的地方?”
她这样一说,众人鄙夷的眼神又在此落在我的身上,我定下心神笑道:“长公主说笑了,太子妃娘娘心灵手巧,妾身自然是满意的。”
身边坐着的敏敏也赶紧为我解围,“祁王妃只是今日身体不适才怠于讲话,望娘娘见谅。”一旁的沈紫薇淡漠的转头,眼神中忽地闪过一丝慑人的锋芒,开口问道:眼下晋国即将与我大秦开战,祁王妃身为晋国公主又是晋国皇上的义妹。不知此次战争有何看法?”
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问的这般直白,只是低头道:“民间有一句粗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臣妾既已经嫁来秦国,自然就是秦国子民,理当站在大秦的这一边的。”
太子妃抿唇一笑,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王妃这般大义灭亲,倒显得我们这些人度量太小了,大家以为如何呢?”
众人闻言皆是窃窃私语,我深知在晋国与秦国的战役中,大秦也损失惨重,朝中粗多官员对秦国都有深深的敌意,而他们的家眷自然是对我晋人的身份心存芥蒂了!
一时间,我在原地很是尴尬,起身告辞也很是不妥,只得低头沉默坐着,任由众人的目光在身上来回的扫视!
“太子殿下驾到!”内监的通报声传来。
席间众人赶忙起身拜见。
不远处元羲一身住青色锦袍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手上还牵着齐晖,他略一抬手,“不必多礼,都起身吧!”
我随众人站起身,偷偷打量着元羲,如今的他愈加的淡漠了,昔日清凉的眸子里此时蒙上了一层我看不透的迷蒙。
元羲走至沈紫薇面前,沈紫薇弯下身为齐晖理了理衣襟,向元羲问道:“殿下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父皇不是一早宣召你吗?”
“父皇旧疾复发就让我们先散了。”
元羲的眼神扫过一旁尴尬站着的众命妇,“大家不必拘礼,各自入座吧!”
众人这才入座坐好,我见状上前向沈紫薇与元羲敛衽施了一礼,“太子妃娘娘恕罪,臣妾今日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沈紫薇面色不岔,正待发作,元羲却忽然摆手,“既然如此,祁王妃就先行离去吧!”
我向他微微福身,随即吩咐沉香抱起衡儿离去,我心头思量着沈紫薇与元羲浸提的态度,这沈紫薇自从上次故意以箫声引起我心事起,看我的眼神就处处透着古怪,莫非是她对我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我心中暗暗猜测,这个想法似乎也不太成立,若是我的身份败露,他们大可马上拆穿我,或是暗中派人将我除掉,可是如今……
来到承安门前,我正要登上马车,身后传来守卫的声音,“飞太子殿下请安!”我转身一看来的正是元羲,他微笑着看着我,那神情恍若当初小时候待我如斯的太子哥哥,我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很快便反应过来向他行礼。
“王妃不必多礼,今日我只是见小世子很是面善,心下颇为喜爱,这才冒昧前来。”元羲温声道。
我低下头,“多谢殿下抬爱。”
我与元羲二人站在原地,元羲从衣襟里取出一个用锦帕包住的东西递给我,“今日一时匆忙,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就将这个送给小世子做见面礼吧!”
我诧异地抬头看着他,愣了半晌才伸手接过,低声道:“多谢殿下。”
元羲点头,我一时尴尬,只是局促道:“妾身先行告退!”
我转身逃似的匆匆登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前行,我终是忍不住掀开车帘,远远看到元羲仍旧站在原地,眼眸中蒙着一层我看不懂的情绪,那身影无限的萧索落寞!
“公主,太子殿下送给小世子的是什么啊?”沉香好奇问道
我的手指颤抖着打开那锦帕的层层包裹,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古玉制成的长命锁,上面写着:“长命富贵,福寿万年”八个字,八个字互相连贯一气呵成,全然看不出有衔接的痕迹!锁下垂东珠九鎏,鎏各九珠,蓝宝石为坠脚,价值连城!
我的手指微微一颤,视线渐渐模糊,那一瞬间,遥远而零碎的记忆此刻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太子哥哥,这个长命锁好漂亮,送给萱儿好不好?”
“傻丫头,这是父皇亲手赐给我的,等以后萱儿嫁人有孩子的时候我就送给你好不好?”
“呜,太子哥哥尽说这些混话,萱儿不理你了!”
……
元羲,你一直是知道的对不对?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手心里紧紧攥着那块长命锁,我深吸一口气,颤声道:“沉香,将它好生收起来吧!”
回府的马车上,我心神不宁,心头万千的思绪交结,就要到王府门口时,马车忽然猛地停住,我在车里没有坐稳几乎快要跌倒,“怎么回事?”
外面的珠儿进来,“唐姐姐,外面来了一个乞丐,吵着非要见你。”
我挑开车帘,看到外面的马车旁站着一个全身脏兮兮的小男孩,一见到我,他便问道:“你是唐萱姐姐吗?”
我含笑点头,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给我,“这是一位大哥哥叫我给你的,他说让你见了玉佩就去京城的芙蓉楼找他!”小男孩上前塞给我一样东西,就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我摊开掌心,看着手心里静静躺着的玉佩,我静静端详一阵,随即取出怀中的另一块与手上的这块合拢,两块玉佩浑然天成的合在一起,组成了一个龙形的图案!
我将玉佩收在袖拢中,不动声色的回到潇湘轩,我进房换上了一身男装,这才悄悄从偏门绕过大门口的守卫出了府。
芙蓉楼是京城的一处大酒楼,我举步走进大堂,立刻有一个年轻男子迎了上来,不经意在我耳边道:“主人在楼上天字一号房等候姑娘,请随我来。”
我微微颔首,跟着他举步走上了楼,那人有节奏的轻轻叩响了天字一号房的门,立刻有人前来打开门,我走了进去,房里靠窗的位置上懒懒坐着一位年轻俊逸的公子,一身华服愈加显得丰神俊朗,狭长的眸子正打量着我,我走上前笑道:“想不到龙公子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李承桓也笑了,“今日事出有因,不便路面去南阳王府找你,这才想起了这个法子。”
我含笑在他对面坐下,心里却踟蹰着怎样开口问他两国交战的原因,李承桓似乎察觉到我的心思,敛眉道:“边境的战事想必你已经知晓,今日前来找你也是有要事相商。”
我垂眸问道:“眼下晋秦交战,不知公子是作何打算?”
李承桓某头紧皱,“我怀疑秦国国内有人挑拨两国关系,此次有人冒充我晋国军队滋扰秦边界,借机挑起战乱。”
我大惊失色,“此话当真?”
李承桓看着我,目光愈加深沉,“我曾经对你承诺过,此生绝对不会与秦国交战,这一次的确不是我晋国军队挑衅在先,那播洲守将刘洪金急功近利,部分青红皂白就向邺城进攻,邺城守军也是被迫予以反击。这次我也前往那个村子查探过,全村几百人一夜之间全被屠杀,无一幸存!还让我发现一个很是不解的地方。”
“你是说此事是有人蓄意为之?”我问道。
“我怀疑此次的事情有人在幕后操纵,冒充我晋国军队作恶,借机挑起两国战事!”
我心头的疑惑也渐渐明了,但是此次幕后作梗的人究竟目的何在,借机挑起晋国与大秦的战事,加之随后张青云的主动请缨,这样又有怎样的契机?
对面的李承桓伸手为我倒了一杯茶,淡淡开口道:“我知道你现在在秦国的身份尴尬,你放心,此次我潜入秦国的都城就是想要暗中查明原因,事情一定会尽快解决的。”
我轻叹道:“恐怕这次的事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了。”
李承桓点头,“这幕后之人这一次倒是很费了些心思,现实挑起秦晋两国的战乱,他很会选择地点,播洲处于秦国沧江,若是从播洲乘船一路顺风南下,不出十日就可顺水顺风抵达秦国京城。然后这一层我能够想到相信你父皇也能想到,否则也不会有先前对张青云的请缨迟疑的事情出现,只是后来你父皇为何会忽然改变心意准奏我就不得而知了。”
李承桓说道这里点到即止的没有再做声。
我心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也是心虚烦乱,现在的父皇对元睿越来越忌惮,削藩一事过后,西军仍然多次破格向朝廷索要超额军饷,又有消息从洛城传来,张青云在洛城私自扩充西军,此事父皇派出钦差前往查探,却最终一无所获!
元睿,难道你现在已经等不及了吗?而父皇为何又会忽然准了张青云的奏呢?这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父皇改变心意?
外面李承桓的侍从进来,恭敬道:“主子,派出去查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我见状站起身,“今日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去了。”又从怀里取出先前那块玉佩交给她,“若是有事找我可以带上这个先找找我的贴身婢女沉香和珠儿,她们都很可靠。”
李承桓颔首,“路上小心。”
我点头,随即低头匆匆出门。
回到王府时,已经是日暮时分,我打开门却见殷祁一人负手站在廊下,我稳下心神,举步走了过去,“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殷祁回头,温柔笑道:“最近朝廷上的事情很多,都没有好好陪你,今日好容易得了空,你却不在府中。怎么穿上这一身衣裳了?”他诧异看着我一身男装打扮。
“今日我一时烦闷就想出去走走,门口那一帮侍卫还在,你总不能让我顶着祁王妃的身份大张旗鼓的出门吧!”
殷祁笑了笑,随即拥紧了我,一股凉风吹来,激起一股寒意,我轻声道:“起风了。”
殷祁点头,“是啊,终于起风了。”
我的心头开始思虑着自己要不要将见李承桓的事告诉他,心下念头一转,李承桓的身份着实危险,眼下大秦与晋国关系紧张,他一国天字身份竟然只身潜入秦国,要冒多大的危险。
我动了动嘴唇,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李承桓所说的事我早已在心中生疑,制造事由挑起秦晋战争,让张青云可以趁势挥师南下,此次的目的究竟何在? 我不敢想象,这个朝廷越来越复杂,骄横的元睿,迅速崛起的元庆,无为淡漠的元羲,幼龄封王的元澈,纷纷卷入这场争斗,到底是谁在幕后掀起这狂风骤雨?
几日后的清晨,我正在书房看书,珠儿忽然急急的跑了进来,“唐姐姐,外面有人送了一封信给你!”
她说着递给我一封用火漆密封好的信,我接过打开,里面只有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午时速来岳阳楼有急事相商。
信上的的确确是李承桓的笔记,却看似匆忙之下书写而成,李承桓怎么会忽然带信给我,我不是和他约好了以玉佩为信物吗?我放下信笺,心头疑惑顿起,我看向珠儿,“那送信之人还有没有说什么?”
珠儿摇头,“那人神情焦急,只说他家主人受伤了,姐姐你看了信自然就明白是谁了,叫姐姐你尽快前去,刻不容缓!”
心头纠结,李承桓如今孤身犯险来到京城,定然危机重重,莫不是他真的遇到危险受伤了?我略一思索,终于还是匆匆换上男装,对珠儿和沉香吩咐道:“若是王爷问起,就说我进宫和贵妃娘娘叙旧了。”
我形色匆匆从王府的后院偏门出门,在街上雇来一辆马车向岳阳楼驶去,岳阳楼是京城有名的茶楼,坐落在最繁华的路段,我走下马车,看着大门上高高的牌匾,迟疑了许久,终于还是举步迈了进去,果然,和上次一样,一进门就有一个神秘的年轻男子上前在我耳边不经意道:“主人在二楼靠左第一件房里等候。”
我微微点头,与他擦肩而过,疾步登上楼梯,靠左的那一间房门紧闭,我轻轻叩门,却许久不见有人来看门,心头一急,莫非他真的伤的不轻,我微一施力,门就被打开了,我疾步走进屋里,只见房里摆设优雅,淡香缭绕,确实空无一人,一股不安的感觉迅速袭来。
房门忽然被打开,走进来的竟然是李承桓,我心头惊疑,上前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日为何会忽然送信给我要在这里见面?”
李承桓面色一紧,“我何时送信给你了?不是你的婢女珠儿送来玉佩让我来这里吗?”
“不好!我们中计了!快走!”李承桓很快的反应过来,于此同时,房门被人敲响,“里面的人听着,快快打开门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本将军无情!”
是宋兴的声音,房门被重物撞击的闷响声随即传来!
砰!房门被人撞开,一群重装配甲的士兵冲了进来,雪亮的剑尖直指我和李承桓,为首的宋兴一见到我顷刻变了脸色,“祁王妃怎么会在这里?”
我冷冷道:“宋兴,既然你还认得我,今日就暂且行个方便,放了这个人走!”
宋兴面有难色,“今日属下接到线报,声称岳阳楼里有晋国奸细出入,特地带兵前来捉拿,王妃今日和晋国奸细同处一室属下就当模糊带过,还请王妃不要为难属下!”
宋兴的一席话掷地有声,看情形今日他不抓住李承桓是誓不罢休了,我与李承桓对视一眼,瞬间计上心头,我假意妥协,“好,我听你的便是!”我缓步走上前,却猛地上前一把拔出近前士兵鞘中的佩剑,横在自己颈前,“宋兴,你若是还记得南阳王府对你的一番栽培之恩,今日就放这个人走!”
宋兴面有难色,迟疑道:“王妃请不要让属下为难!”
站在宋兴身旁的另一位神情冷峻的中年将军冷声道:“宋将军这是想要徇私么?”
说话的人正是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沈放,他是太子妃沈紫薇的亲叔叔。
李承桓在一旁沉声道:“你不用管我,我堂堂男子岂能要一女子来护我周全!我跟他们走便是!”
我循序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喝道:“你先走从窗户逃走,他们要抓的人是你,不要管我!”
我见他还在原地迟疑,声音又加了几分凌厉,“你放心,他们不会拿我怎样的,你不要忘记你肩上的责任,以大局为重,快走!”
李承桓略一迟疑还是翻身从窗户上跳下,我横刀挡在宋兴面前,使一众士兵上前不得,见李承桓安然逃走,这才扔下手中的兵器,冷冷道:“今日我唐萱私自放走敌国奸细,宋将军回去想必也难以交差,我自不会使将军为难!”
沈放冷冷道:“难得祁王妃如此识大体,如此本将军就不客气了!来人,将她带走!”
立刻有士兵上前押走我,我跟着他们下了楼,随即就以里通敌寇的罪名被送到了大内监狱囚禁。
此刻,昏暗潮湿的大内监牢里,我独自一人蹲坐在肮脏的稻草上,身旁不时的蹿过几只老鼠,吱吱喳喳叫个不停,我已经被关在这里两天两夜,我私自放走晋国奸细,罪无可恕,父皇震怒下旨将我囚禁,殷祁多次请旨保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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