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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花:倾世红颜-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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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私自放走晋国奸细,罪无可恕,父皇震怒下旨将我囚禁,殷祁多次请旨保释我出去仍然没有得到父皇的应允,这大内监牢无父皇旨意任何人也无法来探视,就连殷祁也无法来见我。

我缓缓抬头看着头顶天窗上射下的几柱微弱的光线,心头凛然,那日我一时大意,被人揣测好我的性子,轻易的使我和李承桓自动上钩,好达到他们的目的!

我从狱卒的闲谈中得知现在京城里到处盛传这,祁王妃与晋国奸细姘头在岳阳楼幽会,被人撞破,祁王妃以资深性命要挟,协助奸夫逃跑的风流韵事,我轻嘲地笑着,想不到我在世人的眼中竟是这般的不堪,殷祁,你会不会这样想呢?

狭窄阴暗的过道里,呼呼的北风穿堂而过,牢门上的铁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我抬头一看,外面牢门外站着一个妙龄少女,正是珠儿,我淡淡的看着她,“你终于来了!”

珠儿瞬间红了眼圈,轻声道:“唐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转过脸不再看她,“既然敢做,现在又何必后悔?”

珠儿的声音哽咽,“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太迟了,姐姐你永远不会原谅我的所作所为,但是那个人是我的亲生姐姐,我在这个世上只剩下她一个亲人,只要是她想要的,我都会照着她的意思办。”

我惊坐起身,“你说什么?她是你的亲生姐姐?”

珠儿含泪点头,“那年家乡大旱,饿殍遍野,姐姐她把食物都留给了我,可是四岁的我仍然被饿得奄奄一息,在逃难途中不幸与家人失散,幸得师傅路过救下了我,这才免于一死。几个月前,师傅让我出门历练,我竟然在相国寺巧遇上出宫祈福的她,我们姐妹分离数十年这才得以相认!”

我冷冷问道:“那上一次衡儿的药也是你们在背后做了手脚对吗?”

珠儿一怔,随即羞愧点头,“那次他们买通了王侧非身边的婢女,可以再你面前诬陷她,然后我顺利安插进南阳王府,随时监视你的举动,好一一报给她。”

“所以才会有我随身的玉佩被你趁机盗走,好骗得晋国皇上的信任,你们再写密信向宋将军检举,到时候人赃并获,而我作为晋国公主就是勾结敌寇泄密军情的死罪对不对?”

珠儿忽然“哇”的哭出来,她俯在地上抽泣着,“唐姐姐,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罪过!今日我求姐姐让我来看你,就不想求你不要怪她,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冷冷道:“你不用向我忏悔,我不会怪你,回去吧,回去告诉她,我要她亲自来向我解释,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会瞑目!”

我冷漠的转过身不再理会她,珠儿在原地哭了许久才郑重向我磕了一个头离去。我的手心紧紧的攥住地上肮脏的稻草,翠羽,真的是你吗?为什么你要一再的害我?为何?莫非你真的对殷祁有情?所以,你才会抛却当年姐妹情分,彻底变成了一个不择手段的女子!

隔壁牢房此刻却忽然有人咿咿呀呀唱起了曲子,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家福人宁。

终有个家亡人散各奔腾,枉费了。

竟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

呼啦啦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呀!

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

这是《石头记》里面的曲子,而唱歌的人声音诡异而奸细刺耳,我皱眉看去,只见黑暗的角落里,一个伛偻的身影在轻轻蠕动着,只剩下一双眼睛映着外面的光线发出暗淡的色彩,那人慢慢起身,也打量着我,却猛的倒吸了一口气,疾步走至牢房相隔的木桩前,紧紧抓住木桩惊恐地打量着我,我不解地看着她的一连串反应,却见他的双眼睁得极大,声音尖细,带着几分惊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怔,“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那人随即又疑惑又委屈哭道:“姑娘你怎会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顿时明了他所说的是漱玉,而此人的声音尖细听来应该是宫中的内监,我见状试探问道:“我就是漱玉,你是谁?”

那人低低的笑着,又忽然哭了起来,声音带着几丝嘲讽,“唐姑娘,当年你做了那么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如今竟然还能这般心平气和,连奴才都不认识了,真是让奴才好生佩服啊!”

我皱眉问道:“我做了什么错事?我怎么不记得?”

那人愣了一下,片刻即自言自语嘿嘿笑道:“不记得也好,忘记了也未尝不是坏事,哪里像我如今这样日日夜夜还要受良心的谴责!”

“到底是什么事?”我急问,音乐感觉这之中似乎隐藏了一个极大的秘密!

那人却冷哼一声,自顾自的尖声继续唱起了曲子,转身爬向黑暗处倒头就睡,任凭我怎么唤他也不再理会我。

半夜时,忽然来了几个宫里的侍卫,那几人冷冷看着我,“贵妃娘娘要见你,跟我们走吧!”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随那几人步出牢房,穿过阴暗的通道,来到一间密室前,我站在门外,脚下却迟迟迈不出那一步,身后的侍卫不耐烦地催促着,“磨磨蹭蹭干什么,娘娘在里面等着你!”

密室的门被他们打开了,我抬眼望去,里面微弱的烛火下坐着一个盛装女子,她民前的小案几上摆满了酒菜,此刻她正坐在原地静静的注视着我,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在她对面坐下。

“你们几人先下去吧!本宫和祁王妃有要事要谈!”翠羽对那几个侍卫吩咐道,房门被再次关上,昏暗的密室只剩下我和翠羽两人,呼啸的北风在门外

我又被侍卫带回到了大牢里,对面牢里的那个人听见动静,见是我回来只是嘿嘿的笑着,我默默的看着他古怪的举动,却见他忽然又起身忙不迭的给我请安,口中念念有词,“奴才给姑娘请安!”

我定定的看着他,疾声喝道:“你到底是谁?快说!”

那人闻言身子一震,惊恐的抬头看着我,随即不停如捣蒜般给我磕头,“姑娘不要杀奴才,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奴才什么也没有看,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的这一连串更是让我疑惑,“你到底看见什么了?快给我交待清楚!”

那人却连滚带爬的瑟缩到角落,只是求饶,再也不说其他的话。我再怎么叫他也无济于事。

牢房里阴冷的风嗖嗖吹来,我抱紧双膝紧紧坐在原地,心里孤寂,这样寒冷的夜,任凭我怎样瑟缩颤抖,却怎么也捂不暖自己的心!

第二日一早,牢房的门被守卫打开,狱卒恭敬道:“皇上已经下旨,王妃可以出去了。”

我疑惑的站起身,随他走出阴暗潮湿的牢房,陈旧的大门被打开,外面刺眼的光线射来,一时之间,我难以适应,只是以衣袖遮住那刺眼的阳光。

却见对面午后的阳光下的殷祁的身影,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了过去,他依旧和煦的看着我,眼底却多了一层我看不明的情绪,我心知岳阳楼的事情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相比殷祁也早知情了!

我正要说些什么,却听见宫女唱到的声音:“皇贵妃娘娘笃到!”

翠羽在宫女的搀扶下款款走来,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诡异与空灵,她看着我,别有深意的淡笑道:“恭喜妹妹脱离牢狱之灾。”

“有劳娘娘为臣妾挂心了。”我淡漠回道,眼神却票见殷祁眸中的平静,翠羽走至殷祁身前,亲热的挽看我的手笑着,“近前京中街头巷尾多王妃的闲言碎语,常言道,人言可畏,祁王回去后应当不要介意才是。”

“贵记娘娘,如若没有要事.请怒臣携妻子先行告退。”殷祁冷冷打断了翠羽的话,一把挥开翠羽挽着我的手,殷祁牵住我的手,温声道:“我们先回家吧!”

翠羽面色惨白,看着我和殷祁转身离去,在身后忽然低声自言自语,“回家,呵呵,你们回家,本宫也该回自己的家了。”

我忽然转过身看向对面阳光下的她,那纤细的身影无限的萧条与落寞,清亮的眸子远远望去竟有着那样刻骨的绝望与伤怀!

她的身影渐渐模糊,我终于转过头来跟着殷祁走过重重宫门,来到泰安们前,王府的马车早在一旁等候,殷祁拉我上车,我心头忆起翠羽的芥蒂,心头似有一个疙瘩,只是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淡淡问道:“衡儿还好呜?”

我点了头,随即自顾自的登上马车,殷祁默默的上来.坐在我身旁,一路上我们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马车上一阵异样的沉默,怪异的气氛在我与他之间流转。我心头压抑,却只是无言。

南阳王府,我一进门沉香就抱着衡儿迎了上来,我紧紧的将衡儿接过抱在自己怀里,轻轻的亲响他的小脸蛋,有小厮前来传话说南阳王让殷祁去前厅议事,等到殷祁离去.房里就只剩下我与沉香,见我含笑抱着衡儿,沉香试探问道:“公主,外面的传言到底会怎么一回事啊?”

我心头一紧,连沉香都在这样问我,可想而知京中关于岳阳楼一事的传言是何等的厉害.我兀自问道:“ 沉香,外面都是怎么说的?”

沉香面有难色,踌躇道:“奴碑也是听京城街头那些人说起,说公主当天和晋国的奸细在岳阳楼的雅间里衣衫不整,楼楼抱抱,言行亲热。还说公主以死相胁,协助那个奸细逃跑。。。。。。”沉香的声音越说越小声,最后直至低不可闻。最后赶忙道:“即使所有人误会公主,奴碑都相信公主一定是清白的。”我闻言冷笑道:“这个效果不正是她所想要的吗?勾结敌国奸细,协助奸夫逃跑。这样的罪名对于我一个异国嫁过来的女子来说无疑有着致命的后果!”

我深吸一口气,“沉香,王爷对此事有什么反应?”

沉香低头思索了片刻方才道:“前日府里有碑女私下议论此事王爷下令将那两人杖毙,后又吩咐府中众人严令私下议论此事,违者杖毙!

我的手一顿,却是垂下眸淡淡的笑了笑。沉香又道:“公主终究有福分,这次不但王爷和老王爷数次进宫向皇上求情,太子投下还有安信侯都上书为公主求情呢!”

“太子和安信侯?”我惊异问道,沉香点头,“若不是太于殿下出面,皇上也不会这么快下旨放公主出来的。”

我心头顿时明了,只是无言,元羲,你的心意我何曾不了解,这一生我已经欠了你太多,为何又要一再的帮我?你这样做只会让我对当年的事羞愧一生啊!

夜里,衡儿已经被奶娘抱下去熟睡,我站在窗前开着窗任由外面的寒风吹在脖预上。身子一阵冰凉,我却仍是伫立在原地,殷祁推门进来,见我不由坡眉道: “怎么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他说着就上前抬手关上了窗。

“殷祁,你相信我吗?”我轻轻开口问道。

殷祁一愣,复又点头,“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我心头微微释然,低声道:” 李承桓是我结拜的义兄,我自然是要护他周全,如若你要听信外面的谣言,我也不会怨怪于你。”

“我从未怀疑过你。”他在身后淡笑道。

心头一定,我忽然转身直直的看着他“可是我觉得你我之间不知何时已经有了芥蒂,有了隔阂,你有太多的事在瞒着我,不让我知晓,当初是你口口声声称不想让我再卷入是非,我听了你的话不再多问,可是翠羽的事你又当如何向我解释?”

殷祁神情一黯,眼中流光转动,半响才道:“无话可说。”

“啪!”

我狠狠的扇了他一个巴掌,“殷祁,这就是你给我的交待么?”

他的脸上泛起红红的五个指印.眼中此刻却平静的无一丝波澜,只是道:“你在牢里关了几天,还是早些歇息吧!我去书房还有公务要办。”

他决然的转身走出了房门,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头忽然一阵气血翻涌,隐隐作痛。

外面的北风呼呼吹来,窗户被吹开,桌上的烛火被风吹的摇摇晃晃,越来越微弱,直至熄灭,屋里顿时一阵黑暗,我还站在原地,忽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凉自脚底涌上全身每个角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潇湘轩这个曾经我认为世界上最温暖最温馨的地方也开始这般的寒冷了?

一夜无眠,第二日一早,我早早起身在小厨房里亲自下厨做了一桌清淡的早点,王府的大厅上,南阳王坐在上首,我独自坐在一旁,心里却焦灼无比。今日我已经放下身段向他妥协和好,为何到了现在仍然不见他来?

门口匆匆进来一个小厮,恭敬回道:“老王爷,少王记,王爷方才已经出门,现在不在府里,吩咐奴才传话过来,让老王爷与少王妃先行用膳。”

心头一凉,我面上却仍是保持着温婉的笑意,起身为南阳王夹莱,笑道:“公公,既然王爷不过来了,公公就先用着吧!”

南阳王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方才叹道:“昨夜的事情我已经听下人们说起过了,祁儿这孩子年轻气盛,难免浮躁了些,你不要责怪他才是。说不定过几

日你们又恢复往昔的情分了。

我低头一笑,“公公,还是用膳吧!”说完我夹起桌上的清蒸鲈鱼,“这鲈鱼是儿媳亲自做的,口味很是清淡,公公尝尝!”

南阳王叹息的点头,我依旧笑着,眼神不自觉瞟向窗口,殷祁,你真的不会来了吗?

黄昏时分,我一身男装打扮出门,来到城中的一间小酒馆坐下,伙计将酒菜端了上来,我自斟自饮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心头却是哀戚无比。

殷祁,你当真这样的无情?那个会在寒冷的冬日里细心为我暖手的男子,那个永远都会温柔的对我笑的男子,那个一直陪在我身伴为我遮风挡雨的男子,为何现在会变得这般冷漠?这般的绝情?难道往昔的种种都是假的?我不想相信,我不相信?

有泪从眼角滑落,滴入酒杯里,我正要抬手拭去,面前却忽然出现一方素白的丝绢,我欣喜的抬头,看到的却是一位温文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含笑看着我,是安信侯王宵。

我神情一怔,尴尬笑着低头无言,王宵走到对面坐下,“王妃今日为何会一个人在此借酒消愁?”

我看着他苦笑道:“多谢侯爷日前为我在皇上面前求情。”

王宵笑着摆手,“王妃不必客气,奉劝王妃一句,这个世上本就有那么多曲折,如若王妃每件事都要在心中介怀,到头来伤的还是自己。我笑着为他斟满一杯酒,“曾几何时我也这样认为,如今看来却是并非如此,‘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王宵眉头微蹙,“谣言止于智者,相信祁望那般睿智的人定不会介怀的。”

我自嘲笑着,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喝酒,对面的王宵叹道:“这世间本就是如此,种种是非曲折又有几人能够看得透彻?当年的我也曾年少轻狂,也曾风花雪月,何曾不是负了一名女子。负了她一生的心,如今物是人非,想要挽回,伊人却芳魂已逝,已经是不堪回首了。”

此刻的我,酒意涌上心头,听到他的话不禁吃吃的笑了起来,“侯爷这般洒脱的人也会有这样的憾事么?”

王宵苦笑着点头,“当初若不是我,她也不会有那般凄惨的结局了。”

我不置可否一笑,“侯爷上次送来的那幅画上所画之人,如若我没猜错,应该就是那名女子吧!”

王宵一怔,随即点头,语气微醺,“你和她很像。”

我低下头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喝着酒,外面的天色渐暗,一室昏暗的光线,凛冽的寒风狠狠拍打着门上挂着的帘子,酒馆的大堂里泛起一股淡淡寒意,对面的王宵转头看着外面黄昏的街景,神情一阵恍惚,许久才轻声吟道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

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

情知此后来无许,强说欢期。

一别如斯,落尽梨花月又西。”

他举起酒壶大口大口的喝着酒,那俊秀的眼角竟然有泪光闪过,转瞬却消失不见!

脑海里晕晕沉沉,我慵懒的趴在桌上看着他的侧影,竟然有些凄 ,一时间两人相对,只是无言。

直到沉香来催促我回府,我才蹒跚的被她搀着出了酒馆,我不经意的回首,竟见身后的王宵眼神迷茫的看着我,闪烁着一丝怪异的情绪,是伤痛?是惋惜?是愧疚?还是。。。。。。

翌日,东境传来消息,张青云在邺城与晋军大战,双方损失惨重,一时之间两军对峙,然则三日前晋军忽然挂起免战牌休战,并即将派出使臣来大秦商量议和事宜,晋国本是雄霸一方的强盛大国,如若两国真的全面开战,大秦也会国力大损,我暗自思绪着,父皇此次应该会应允这件事,而晋军为何忽然挂起免战牌?是李承桓的意思吗?看来李承桓已经安全的回了晋国,晋国的使臣很快也要来大秦解释这一次的事因,幕后的一切纠葛很快就要见分晓!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这一夜,殷祁仍旧在书房歇下,没有回房,我在窗前看着书房的书房,心头终于一定,披上外袍,端起案上一壶热茶,向书房走去。

房门是虚掩着的,我轻轻推开,殷祁正在灯下写着什么,听见声响抬头一见我,随即将手中的事物一放,淡笑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休息?”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温婉的笑着“见你还没有睡着,就为你端壶热茶过来暖暖身子。”

我上前将托盘放在案上,不经意间瞟见了他书案上《资治通鉴》下压着露出一角的信笺,依稀是元庆的笔迹,我不做他想,只是局促着站在桌旁,不知如何开口,许久,殷祁淡笑道:“夜晚风大,你还是早些回去安歇吧!我还有公务要办。”

我的手一顿,沉默了许久,忽然转身直直看着他轻笑着,“你准备这样与我冷战多久?”

殷祁神情微变,随即抬头坦然迎着我的眼神,半晌才开口,“我待你始终如初。”

心头冷寂,我冷笑道:“好一个始终如初!现在看来,昔日你所谓的海誓山盟也不过如此!”

殷祁沉默良久,方才漠然道:“京中如今人言可畏,皇上对南阳王府也诸多疑忌,你不便再呆下去,我已经吩咐好,明日徐燔会带人护送你南下江南金陵,衡儿尚且年幼,不能离开你,你便将他也带上去江南避一阵子再回来吧!”

全身一阵彻骨的冰凉,手心被指甲掐的生疼,我极力止住心头剧烈的气血翻涌,只是深吸

徐燔是殷祁的随身护卫,此次奉命护送我南下金陵,此人忠耿正直,对我很是恭敬,我们乘船一路南下,不知不觉竟然已有十日光景。

黎明时分,我站船头看着远处下雾气蒙蒙的江面,凛冽的寒风吹在身上那样的冷,记得上一次去金陵还是我与他两人一起情意缱绻,那时,我还在船头为他跳舞,也是在这船上,我们有了衡儿。。。。可是为什么到了如今一切都变了?

船头两个掌舵的船夫正轻声闲谈着,声音细碎,却还是隐隐随风飘入我的耳内。

“知道不知道?京城里出大事了?”

“知道,睿王谋反嘛!”

“这睿王可真是太不象话了,一打完胜仗就迫不及待的勾结自己的舅舅一路南下逼近京城,幸好还有庆王和祁王在,否则这京师就不保了!”

“你小声一点,徐护卫吩咐严禁在船上议论此事,若是让王妃听见了,你我性命不保!”

。。。。。。。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见,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事,元睿谋反?京师危急?元庆与殷祁守城?方才数十日怎会发生如此多的一连串的变故?我几乎来不及反应!为什么忽然之间元睿就谋反了?京城仅有未兴的五万禁军防守,东阳王远在东境朔阳,南军还在江南,殷祁他们拿什么来抵抗元睿的数十万大军?

我不动声色的回房,坐在榻上暗自思虑着,沉香推门进来笑道:“公主今日的气色好了很多呢!”

我淡淡笑道:“沉香,去把徐燔叫过来,我有事要问他。”

沉香面色一怔,方才点头称是转身出门去叫徐燔。

我暗自握紧手中的茶杯,心里有了计较。

徐燔自门外进来,恭敬向我叩礼,我淡笑道:“徐护卫,自我们上船已有数十日的光景,不知王爷在京中的情况如何?”

徐燔恭声道:“王爷昨日已经派人传信让属下告知王妃,王爷一切安好。”

“是么?”我幽幽问道,声音早已含了一丝冷厉,徐燔面色未改,仍旧点头称是。

哐啷!我手中的茶杯猛地掀罗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我疾声喝道:“到了现在你们还敢瞒我!”

徐燔和沉香一怔,随即低头默不吭声,我深吸一口气,“沉香,你原原本本将事情给我交代清楚。”

沉香的眼神瞟过徐燔,这才小声的说道:“是王爷吩咐奴婢不准透露半个字的,王爷说京城凶险,公主若是留在京城恐有不测,公主性子倔强定然不会再撇开独自离开,王爷让奴婢伺候公主去金陵躲避战祸,等到一切风平浪静后再告诉公主。”

我的热泪早已盈湿了眼眶,殷祁,你竟然这般待我!可叹当日我还一再的怨怪于你!我忍住泪意,看向徐燔,“徐燔,你且将京城的形势说与我听。”

徐燔略一迟疑,还是开口道:“原本是张青云与睿王在西北秘密招兵买马,势力极剧胀大,现在又在播州一战大获全胜,难免骄横,皇上本已有削藩的意图,十日前,晋国皇上写密函告知了播州一事的幕后真相,皇上大怒,当即下密旨假意让张青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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