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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万生之丫鬟不好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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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如初恨恨的想，微微眯起眼，倏地起身抱起夷珞，迈开大步往床榻走去。
“皇上！”夷珞惊慌失措，捶打着他，可是他不为所动，待到榻边便双手一松直直的把她扔在榻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就在她来不及缓神儿的当儿，那层层纱幔已然挥下，炽热的气息瞬间包围住她。
“唔……皇、皇……”慌乱的挣扎，可是晏如初却疯狂的反绑了她的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狰狞。夷珞吓住了，哭求道，“子澹，放开我！放我开啊，我是夷珞！”
可是不行，压在她身上的人像入了魔般，那样凶狠的眼神似要生生把她撕裂。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挣扎已经是徒劳，她只能紧紧的攀着他的肩，仰首痴痴的望着帐顶承受着他强硬而蛮横的力道。
晏如初控制不住心中狂哮的猛兽，他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经伤了她，可是却无法停下，那种想把她生生揉碎在身体里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于是下手的力道越加不知轻重，那一道道的青紫红痕连他自己都看得触目惊心，奈何，他已经化身为了猛兽，身不由已。
温热的泪滴落在他的手背，灼得他浑身一颤，如玉的身体如一尊被摔碎了的白瓷，那道道红痕如再也拼凑不起的裂痕，晏如初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具面目全非的身子，心中的痛悔排山倒海袭来！
“珞儿……”颤抖伸出手，还未碰到就被她弹开，那瘦弱见骨的身子微微弓起，轻轻颤抖着。青丝纠缠着披散在枕上，地上的衣裳早已碎成片片缕缕，锦被也被扔到了榻下……看着那双紧闭的双目中滚滚而落泪珠，他重重的捶向榻沿，指骨顿时血肉模糊。而屋内只见飞纱如雾，如隔尘世。然，这样的疼又怎及她十分之一！还有她眼中那抹深深的恐惧，晏如初顿时连死的心都有了，喘着粗气弯腰拾起锦被轻轻覆在她身上，再也不法自持下去，以手掩面，良久无声。
夷珞在榻上足足躺了三日，三日后迎接她的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先是玉妃见红之事被人怀疑是她所为，朝中更有人进言要彻底对上事彻查个水落石出，奈何晏如初却充耳不闻，对大臣的奏章也视而不见，次数多了，大臣们也只得摇头低叹，私下里便道红颜祸国。百姓间也顿时兴起流言蜚语，说她是祸国妖妃，人人得而诛之。
这样的流言自是很快进了她的耳中，可是她已经无力再去阻止什么，除了苦笑还是苦笑。更可笑的便是她在病榻上那人却连一次面也未露，他难道心虚不成？低低讽笑，夷珞看着窗外流去呆呆出神。
这日沧月国的皇四子前来朝贺，晏如初摆宴相迎。晚间，又广开夜宴邀其同乐，夷珞亦在受邀之列。神情恹恹的任婢女替自己梳妆，看着满头珠翠突然心生烦闷，于是闷中吭声的一个个拔下来。那婢女新来到，见她如此便不敢再多添饰物，只任她自己随便挽个髻，挑了件素雅到极至的衣裳，然后便前往赴晏。
因是夜晏便不若白日了那般拘束，凡受邀的臣子皆带了家眷出席。而宫了一些品级较高的妃嫔均有出席，只即将临产的玉妃缺席。
夷珞姗姗来迟，来的时候有一拔舞姬正好退场，她一入内那四皇子便以为她是新上场的舞姬，笑转着一双桃花眼，端地是风流倜傥。
查觉到那道视线，夷珞行了礼匆忙入座，再不看主位，却匆匆扫了眼客位，但见那沧月的四皇子生得面白有须，三十上下，一派文人风流模样。不过一眼，夷珞便飞快低眸，只盯着案前吃食，亦不与人谈话，纵席间百般热闹，她却仿如入定般。
晏如初端坐主位与之笑谈，视线却时不时的扫向左下首那个低头拔弄着吃食的人，眼中闪过丝心痛与悔意，又见她白衣乌发，楚楚可怜的闷坐一角，越加心疼，握着酒杯的手不知觉用力，捏得手指间青筋隐现。
久坐无趣，夷珞便端了面前的酒，谁知刚碰到那酒樽，便听得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手一颤，樽倾酒洒。
“爱妃因何来迟？”上座的晏如初声音听不出怒意，面上更是带着抹轻浅的笑。
“妾身身子略有不适，方才来迟。”夷珞低头，并不看主位，只福身行礼便退到自己的位上坐下。此时已有宫人上前收拾，又有宫人上前为她重新添酒。刚要举至唇边，却被晏如初阻止，“既然爱妃身子不适，这酒便免了。”
夷珞端着酒杯一愣，不置可否，只是谢了恩，然后不再说话，殿内隐隐有那么一丝怪异的气氛，有几个明眼人便瞧出了其中的门道，于是特意拣些趣事高声谈论，引在座各位俯仰而笑。
静坐在一侧，夷珞却是不是的感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起初只当是那人，细细感觉却又不是，悄悄看去，才发现是那沧月的四皇子。
原来那四皇子好不容易看上一佳人，立马便被人告知已是名花有主，此主还是璃国万万人之上的皇，顿时泄气，兴致也不若刚才那般激昂，眯眯挑起的桃花眼儿中闪过抹缺败之色。
却不知，他的这翻举动已悉数落入了晏如初眼中，他不由得微微眯了凤眸，向那仍在愣神的人儿投去无奈又警告的一瞥。这一眼却又看得有些缠绵，迟迟未见收回，心想着那日他走后也不知她如何了？是号啕大哭，还是无声落泪，但不管如何，都是他伤了她的心。可是他被伤的心又有谁知呢？
正好这时门口晃过一张熟悉的脸，是苏九？！晏如初好不容易温和的面容再次悚然，旁人只觉这大殿倏地刮过一阵冷风，却不知何事。
晏飞卿很想阻止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可是他还是迟了一步，晏如初已经把苏九招进了大殿。
“来人，赐酒！”
“谢皇上！”苏九恭敬接过，仰首一饮而尽。
“皇上，这位是……”本来有些恹恹的皇四子突然来了精神，他这人除了爱舞文弄墨外对武学又是分外痴迷，一见苏九进殿，眼中便兴起一股一决高下的冲动。
“哦，此乃宸妃的兄长，苏九。”晏如初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忽见他两眼放光的盯着苏九，于是疑惑道，“皇子这是……”
“哦，不瞒皇上，本皇子瞧这位公子身手不凡，很想与之切磋一下，不知皇上恩准否？”
“这有何难！苏九！”
“臣在！”苏九淡然应声。
“四皇子的话你可都听清了？”
“臣领命！”苏九龄抿嘴一笑，对皇四子比了个请的手势，那皇四子立马一个翻身，从座上直掠到场中。
四周顿时传来叫好声与掌声，苏九龄在心里冷冷一哼，不以为然。
☆、第七十九章 饮鸩断情
“二位，光有比试没有奖厉也甚无趣，朕瞧二位都是人中龙凤，适逢我朝公主尚未婚配，如若二位谁人胜出，朕便为其与胞妹赐婚！”微微眯眼，晏如初拍了拍手，立马有宫女扶着晏茹芸从侧门缓缓步出。
晏飞卿激动离座，“皇兄！”
“退下！”冷硬如冰的声音带着怒气，众人莫不禁声。
苏九龄同样震惊不已，他不敢置信的看向主位之人，再犹疑的看向那遥遥与他对视的人，心中终于有了愧疚与悔意。而皇四子却是面上一喜，瞧晏茹芸长得国色天香，不由得有几分心驰神往。
苏九龄在愣过之后第一眼便是看向夷珞，却见她正担心不已的回望他，那眼中的神色他一看便懂，此次比武，他只能赢不能输！
可是……容不得苏九龄再细想，晏如初已经着人鸣了鼓敲了锣，原本鸦雀无声的大殿顿时又人声沸扬，个个聚精会神的盯着场中央。
苏九龄先拔剑，剑锋直指对面，眼却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的对手。此时的皇四子已然换了个人，唰的一声，手中亮出一把弯刀，刀柄上七色宝石炫得人眼前一亮。
“请！”
“请！”
话刚落音，皇四子却已率先纵身而起，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光线，带着浓浓的杀气攻向苏九龄。众人齐齐的看向一直保持着姿势不动的苏九龄，有的已捏了把冷汗，那皇四子却越打越兴奋，招招都使出了看家本领，十回合，皇四子渐渐的落了下风，苏九龄连挽剑花，凌厉的气势随剑而弯刀已气势直逼得苏九龄不得不全心就战。又是几汹汹的近到眼前，他却还是一动不动。
就在众人都不忍再看，心道这璃国的威声定要毁于一旦时，谁也不知他何时出剑，一道迅若流星的剑光迎空而现，随着“锵”的一声，弯刀被长剑搁到一旁，点点火星飞迸而出。晏如初高深莫测的坐着，眼中却闪过抹深深的激赏。
皇四子眼中的诧异之色迅闪而过，接着便是满眼狂热，终于棋逢敌手，他怎能不激动。于是弯刀变幻着杀招，不过眨眼时间，两人已交手不下五十来回，耳只不时听到刀剑碰撞之声，引得人心激昂。夷珞紧张的看着眼前的打斗，她只略懂皮毛，却也看得出此时尚是苏九龄占了上风，只见他一招一式都如九天玄舞，说不出的好看。如若他摘下那面具，怕是连瑶池仙子也不若他万分之一吧……皇四子迎战渐渐吃力，却依然步法未乱，面上一派含笑淡然。突然，苏九龄改守为攻，利剑如灵蛇吐信迎面刺来，皇四子险险闪身错过那凌厉一剑，双膝下蹲，身体往后倒去，几与地面平行，终于避开了苏九龄乳燕投林的一击。接着两人同时跃起，一个腿风扫来，一个掌风跟上，如此又打了百来回合，并不见输赢。苏九龄眯了眯眼，心道，真是低咕了这小子的能力，看来他得再加上几层功力了。当下连挽剑花，盛如佛莲，皇四子眯了眼，往后一跃却是已无退路，那闪着寒光的剑尖已抵在他胸前一寸的地方。
“承让。”收剑，回鞘，苏九龄走至场中。
“好！果然好身手！”皇四子并不见任何愤怒，反而十分高兴，连连击掌称好。
“高公公，宣圣旨。”就在众人喝得正高兴时，晏如初的话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高公公领命，一步一步，缓缓走到苏九龄眼前，看了他一眼，然后徐徐展开圣旨……直到圣旨完苏九龄却迟迟不原接下，众人纷纷侧目，只有夷珞心急如焚，想了想忙起身离座。
“皇上，还请收回成命！”适才为了芸儿她只盼着他能赢，一心只想着不能让晏茹芸嫁到沧月国，可是这赐婚不是为难了阿九么？
“宸妃莫不是想让令兄抗旨？”姬红菱忽然一笑，“即便皇上再宠妹妹，可这众目睽睽下，难不成要让皇上出尔反尔不成？君威何在？再说了，这要是传了出去，你叫咱倾云公主又以何面目对人呢？难不成要让人指着咱皇家公主的脊梁骨说是遭人遗弃的不成？”这翻话说得既怒又痛，说罢又同情不已的看向一直静默无声看不清表情的晏茹芸。
“皇兄！”晏飞卿倏地跪下，看了夷珞一眼，然后沉声道，“皇兄，臣弟求你收回成命！”他不要芸儿做牺牲品，那是他们的恩怨与芸儿何干？！
“姬贵妃说得对，朕贵为一国之君岂能出尔反尔？苏九，朕给你两条路，其一，接下圣旨，其二，喝下朕备的薄酒！”
“皇上！”夷珞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满眼皆是伤痛。她终于看明白了，今日不过是个局，而目的无非就是等着阿九往里跳！
想来定是阿九的身份败露了，他，要置阿九于死地！好，很好，晏如初，如若他今日真要杀了阿九，她定会和他共赴黄泉！
“来人，备酒！”有人不理她眼中卑微的乞求。
皇四子正在遗憾未能抱得美人归，突然又见这翻变动，先是不解，接着了然于心的黯了黯眸，投向晏如初的目光变得深不可测，他长在帝王家，权谋诡计亦见得多了，可今日自己竟成就了他的局，心中实有些不甘。再说了，这苏九很对他的味，这样的人死了也怪可惜的，心中慢慢有了打算。
苏九龄死死的盯着晏如初，视线轻轻的落在夷珞身上，眼中闪过抹伤痛。今日他的选择死犹不悔，为她，命值几何？只是……终于，视线还是滑向了晏茹芸，眼中亦有抹怜惜，她是个好姑娘，纯结善良，可惜，他没能爱上她，不然，定会是个美好的结局。
“回皇上，微臣原领薄酒一杯！”淡淡的声音没有一丝惧色，细长的眼中隐隐含笑。
“好，高公公，倒酒！”晏如初眸子一眯，心中很是欣赏他的胆色，可惜啊可惜……视线转到夷珞身上，晏如初只能漠视她眼中的空洞与恨意，只有这样，他才能折断她远走高飞的翅膀，哪怕她恨他！
“丫头！”苏九龄一声惊呼，高公公已被人撞倒在地，而那杯酒却稳稳的落在夷珞手中。
“皇上……这杯酒……就让妾身代饮吧……”抿直唇角，抬眸看见上位之人那双清浅的凤眸竟不见一丝慌乱，心中顿时凄然，在这将死的时刻她似乎才看清他的薄情，竟是这般的狠心。视线慢慢移到一旁，姬红菱如他一般端坐，嘴角竟隐隐有一丝祥和安然的笑，两人俨然一幅帝上与帝后的模样，还有那可爱的无忧，正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懵懂而又略带惧意的看着发生的一切，他或许已经隐约知道这世上马上就会有一个生命即将消失。
“不要！丫头！”苏九龄衣袂翩迁飞身上前，痛声嘶吼着，眼中已沁出泪痕。
“阿九，这辈子我欠你的怕是还不完了……那就，下辈子还吧……”浅笑低眸，掩去满满的内疚，话刚落音，顿时引起一片哗嘫。
“怎么回事？这两人不是兄妹么？”已有人小声在席间低语了。
“哎呀呀，你还不知道呢，听说啊……这两人是……这个这个……”不知是谁人的家眷神秘道。
“天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还不是她咎由自取！哼！”
☆、第八十章 誓绝来生
夷珞静静的听着众人的话语，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如若她真如她们所说的那样与阿九勾搭上，或许也就不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了……
晏如初冷冷的看着场中的女子，浑身充满着戾气，那一盏金樽已在他掌中扭屈，凤眸却依然似笑非笑的眯着，却让众人没由来的感到一股森森寒意。
姬红菱眼中扬起胜利的笑，只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睇向无忧的眼神似要柔出水来，很快，无忧便是她一个人的了，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了夷珞此人！
飞快垂眸，掩去眼底一片狞色。
“朕原是怜爱妃身弱体虚不便饮酒，既然爱妃执意如此，朕也不好勉强，朕再问一声，爱妃可是想好了？”晏如初终于淡淡的抛出一句话。
“皇上……我累了，真的好累……或许，唯有这杯薄酒方能还我此生无忧吧……”眼眶温热，鼻根酸涩，抬头看向主位，那个男子是她一生所系，却让又让她半生蹉跎，为情所累。确实是她咎由自取，明知此行祸福难料，却还白白搭上了阿九的性命，他是那般出众的男人，若不是爱上了自己，早该如花美眷相伴，爱儿娇女绕膝了……
“皇上，可不可以……看着你我昔日的情份上，放过……我的兄长……”明知他不可能允诺，她却还是不死心的相求。
苏九龄定定的看着她，千言万语都哽在喉间，泪水中，他平凡的脸上氲着一层柔光。
“丫头，别怕，黄泉路上我不会让你孤单独行的……”他不知道自己从何时爱上了她，许是那日隆冬白雪，她一袭粉紫立于晏府石桥上蓦然回首时她便从他的眼入了他的心。又或许，那时他只是惊艳于她如雪般的清灵。直到一日，他又入晏府，原是找晏家二公子赴个什么百花宴，那时晏家大公子尚在外学艺，他贪凉便行走在柳荫绿堤，看尽十里莲塘别样风姿。便是在他一个不经意的转身间，又见她白衣白裳笑靥如花的从灼灼的芙蓉花里钻了出来，他只当她是何方精灵，细看方才认出来，顿觉十分有缘。于是他绞尽脑汁上前搭话，终于哄得她芳名，夷珞。
从此他出入晏府平凡了，便生出了闲言闲语，他听着倒不甚在意，却又怕她受困扰，于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下，他离了那方留恋地，回了沧月，回到了他的苏庄，做回他的苏庄少主。一别便是几年光景，再重逢，已是物事人非，她已芳心暗许，只是良人非他。
苏九龄痴痴的看着她的侧颜，似要把这一辈子尚来不及看的都贪婪的补上，这样，哪怕是到了黄泉，他也不会孤单。如果真是孟婆汤，他一定只喝半口，把仅有的记忆全都留给她，因为，来世，他要比他早……
“阿九。”夷珞抬起头，微笑着，落下两行泪。
“晏如初，今生一别，来世……永绝吧！”幽幽轻叹一声，眼中倏地传来刺疼，一股比眼泪更温热的东西冲出眼眶，夷珞听到一阵阵的抽气声，很是不解的环视四周，而她视线所及之处，便有人惧怕的缩着身子瑟瑟发抖，更伴着拔高的尖叫声！
“皇上！”姬红菱神色复杂的看着晏如初，又看着那个双眼流出血泪的女子，冷硬的心终于有了一丝软动，可是已经迟了……伸出去的手缓缓收回，垂首，两行清泪缓缓滑落眼角。
“夷珞，来世你我也不要再相遇了……”这一夜，谁许了来生相随，谁又许了来生陌路？
“珞儿！”晏如初终于从座上奔了下来，可是却也无法拦下她送往嘴边的那杯薄酒。
“阿九，带我走……”趁着自己还有力气，夷珞摇晃着走到苏九龄身边，含笑靠进他怀中。
“丫头，等等我，阿九马上来陪你了……”苏九龄笑着替她拭泪，那血色的泪珠儿却一颗一颗的滚下来，不能再拭了，迟了，他的丫头可就要害怕了……
晏如初眼一眯，飞快出手，苏九龄手中的酒杯瞬间碎了一地。
苏九龄恨恨的看向他，“皇上难道要反悔不成！”
“把珞儿给我！”晏如初颤抖着伸出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不会的，不可能的！那杯酒中并没有毒，他不过是试探，不过是想逼苏九龄娶了芸儿。所以当她夺过那杯酒的时候他并不慌乱，只是气愤，气她为他连生命都可以舍弃，如此，又置他于何地？所以，他冷眼看着他们在那里情深义重，心却如刀绞似的阵阵发疼。可是为什么她的嘴角会有血？！为什么？！晏如初眼前一片模糊，他伸出手轻触，竟然是泪，他哭了？为什么要哭？他的珞儿不会有事的！
“把珞儿给我！”嘶吼着上前，此时场中的人已经散了大半，这亦算是皇上的家事，他们再无呆下去理由了。
“不……我、不……”夷珞幽幽转醒，强撑起双眸看向晏如初，笑了笑，“阿九……带我走……”她不喜欢这里，她要走……
“好，走，丫头乖，不怕呵……”苏九龄低头轻笑，柔柔的语声似怕把怀里人儿吹化了。
一个走字让晏如初再次暴怒，恐慌袭上心头！不，不能让她走！如果这次他放了手，今生便真的是永绝了！凤眸倏一眯，白绫绞若灵蛇的向苏九龄怀里的人卷去，同时抬手扬袖，出其不意的攻向苏九龄。
“哼，早就想和你打一架了，只是本少爷今日没空，少陪！”苏九龄身体猛地后仰，接着一个旋身，抱起怀里的人高高腾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的同时，一张薄薄的东西从天而降，晏茹芸痴痴的望着半空中的人，脸色惨白，只稍一抬手，那面薄薄的东西便被她抓在了手中。
“九龄！”晏飞卿衣袖飞展，亦从座上施展轻功飞了出来。
“别跟来！”冷冷回眸，苏九龄深深的看了昔日好友一眼，“谁都不要跟来！”
“把她还给皇兄吧，有人能救她！”晏飞卿大声道，虽然他亦觉得此事确是他皇兄做得有些过火，可是事已至此，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失去那人，皇兄怕是也生不如死吧……
“不是我不愿，是丫头不想。”丢下这句话，苏九龄的身影便突然消看懂在众人面前，只留下一阵浓烈白色烟雾。
“苏九龄，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晏如初呛咳数声，声嘶力竭的对着空空的大殿狂啊，双目亦红，满脸痛色……
☆、第八十一章 战场重逢
清元七年，璃国姬贵妃被废，后半年，于冷宫自杀身亡。同年十月，沧月国平息内乱，皇四子最终赢得江山。来年春，沧月新皇以姬贵妃之死剑指璃国，两国边境烽烟四起。
“皇上，臣弟请战！”沧月国力强盛与璃国不相上下，晏飞卿不敢小觑其势力，自愿请战。
“容朕再想想。”晏如初微微侧首，两鬓突现白发，容颜虽未见苍老，可眉宇间却是小山堆砌，深深纠结。
“皇兄！”晏飞卿甚急，围着那仍淡然看书的男人转了一圈，“为何还要想？难道皇兄想失了雍城？！”那可是两国必争之地，如若失去雍城，那沧月兵临城下不是指日可待？！
“急什么，都要做爹的人了，还这么毛毛糙造！”晏如初淡淡横了他一眼，又把视线调回书上。
晏飞卿一愣，半晌没有出声，引来晏如初奇怪一瞥，又似想到了什么，终于低叹了一声，“罢，朕准了你便是，只记着，安好归来！”
“谢皇兄！”某人顿时喜上眉梢，离出门时忽又折了回来。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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