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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万生之丫鬟不好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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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重物敲击桌面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连煊差点掀破屋顶的爆笑声。
“连、煊!”晏如初第一次咬牙切且连名带姓的唤他,连煊立马止住大笑,变成一幅正经危坐的样子。
“怎、怎么啦?”
“不想回去就老实些,不然……别怪我不给师兄面子!”推了推被吓晕过去的女人,晏如初眉头快要打结。
“哈哈……”连煊毫无师兄风范,只一个劲儿的在那里狂笑,拍得桌子“啪啪”直响。
“师父他老人家真是太英明了,怎么我的这些个师弟一个个尽是活宝呢!真真是让我欢喜啊!哈哈……”
“阿离!”抱起夷珞,晏如初对着虚无的空中厉声命令,立马有道黑影恁空出现。
“唉,阿离啊,你这来无影去无踪的功夫见长啊!”连煊止笑,看着只露出两眼睛的黑衣人。
阿离忍不住抽缩了下嘴角,跪在晏如初身前听令。
“主子。”
“看好连公子,具体怎么做你应该清楚。”凤眸轻轻挑起,算是给了他一个警告。
“唉,我说师弟啊,用不着这么严重吧?”连煊抚额,看了眼阿离,“再说了,杀鸡焉能用牛刀,像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何用阿离出马啊?是吧,阿离?”悄悄挨近,连煊眼中闪过一抹不知名的狂热。
怀里的人突然嘤呤一声,似有转醒的迹像。晏如初立马点住她的穴道,“师兄,咱们就此别过,三月后,老地方见。”
“嗯。”连煊收起玩笑,正色点头。
“阿离,这段时间你就跟在我师兄身边,要不惜一切,护他周全。”淡淡的吩咐阿离,晏如初缓缓步上台阶,“连兄,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晏兄。”视线交会,彼此心照不宣。
☆、第十一章 下马威
从驿站出发时,晏飞卿弃马就车,上了本是连家兄妹的马车。而夷珞由始至终都再没见过连家兄妹出现,倒是身边多了一个身段高挑的清秀丫头。晏如初只说她叫贾莲,以后便是她的侍女。
夷珞看着那名叫贾莲的侍女心中却有股说不出的怪异感,面上还是扯出一抹温软的笑意,刚要牵起她手一道上车,却被晏如初捷足而登,“她不用和我们同车,你且去二公子马车里照顾他一路起居吧。”
夷珞纳闷,这到底是她的侍女还是晏二公子的侍女呢?但纳闷归纳闷,她可没那个胆子质问脸色有些冷咧的晏如初。再说了,她原就不习惯别人服侍,自己本就是个惯常服侍人的,哪里一下就能那么娇贵了。
沉默着跟上晏如初的脚步,两人回到马车内,各自无话。晏如初自上车起便轻轻阖着眼,她就只好在一旁呆坐发愣。
脑中想着已分道扬镳的连家兄妹,又想起昨夜那张吓晕她的恐怖容貌。其实,要不是事发突然,她也不是那般不经吓的。后来略略思量,便知道自己是被那看似冷冰冰的连姑娘戏耍了。
那应该是一手变脸绝活儿,曾经她在晏二公子请的戏班子里头有见过的。
马儿突然高声嘶鸣,马车轻轻颠簸了下,夷珞忙扶住车壁,见身旁的他并没有惊醒,这才挑帘往外看。
“没事没事,车子过了个大坑。”莫倦回头安慰,忙又回头驾车。
“莫倦,我出来和你说话话吧?”夷珞小声询问,里面呆着也无聊,她现在很想找个人说说话。
“别、别别!你还是呆里面吧!”莫倦头也没回,却似有些慌张的连连摆手,“快掩下帘子,风大,仔细冻着公子。”
“哦!”确实是寒风凛冽,夷珞赶紧掩下门帘,又不放心地看了下身边的人,从包袱里取出一方薄毯轻轻覆在他身上。
很快,便是京城脚下。
高高的城门被波光粼粼的护城河阻隔,城门两侧,大批守城护兵正盘问着南来北往络绎不绝的百姓。
马车缓缓驶过护城河,迎面一个武威的兵将扬手拦下马车。
“来者何人?”
清平从怀里摸出一方令牌,含笑一扬,那兵将立马躬敬后退,“小的有眼不识,请!”
“韩将军客气,您这是克尽职守,何错之有?”晏飞卿挑起车帘,桃花眼儿斜里一睇,端地是百媚横生,绝艳之极。
韩将军黑黝的面皮微不可见的浮起一丝红晕,眼睛却不敢瞄向车内的人。
马车顺利穿过城门,入眼便是另一翻热闹景像。
南祁四海升平,国泰民安,四方来朝。走在帝都大街上,那些高鼻深目的乌丹人随处可见,也不会引起百姓恐慌。
沿街是叫卖不绝的小摊小贩,后面是鳞次栉比的商家楼阁,晃耀人眼的各类招牌五花八门。
京城的气息扑鼻而来。
马车平稳的行进着,晏如初依旧闭目小憩,俊美如玉的脸上长眉飞扬入鬓,微阖的凤眸细长微挑。
视线缓缓游移,略略失神。人都说薄唇无情,夷珞凑近,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触,似要看个究竟。
“啊!”一声惊呼,原是紧闭的凤眸突然睁开,若有所思的注视她。
“唔,很甜。”指端袭上一丝温软湿润,羞得夷珞恨不能钻进地缝,不敢看向那双燃着火焰的双眸。
“呀!”接着一阵吃疼,晏如初竟然不轻不重的咬了她一口,疼得她一缩。
“看得可还满意?”掩不住笑意轻问,晏如初坐直身子,薄毯滑落,凤眸暗了一暗。
“嗯,还行。”低头绞着手指,被人抓了现行,她无从抵赖。
“嗯,以后要看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不用如此偷偷摸摸。”听得出某人心情很好。
“……”
不多时,马车停住,晏府已到。
飞甍雕翡翠,绣桷画屠苏
巍峨高耸的几人抱门柱矗立眼前,威武庄严的石狮张牙舞爪的盘踞大门两侧。
入了那乌木沉沉的大门,正中便是一株百年老树,名曰满堂红。盘根错节,苍劲挺拔。虽离了绿叶嫣红,却依然生机勃勃,风姿绰约,仿如一道天然竖起的屏障。
绕过满堂红,迎面是一字排开的黛瓦灰墙,精雕细琢着鸟兽花纹的檐角挂着大红灯笼,喜庆而富贵堂皇。
左侧是曲折缦回的水廊轩榭,碧塘浅堤;右侧则是五步一亭,十里一阁,香径排徊,柳垂夹道。
夷珞小碎步紧跟在晏如初身后行往主屋,明日便是大年三十,上山礼佛的晏老夫人和晏三小姐早已打道回府。
前面的人沉默着,却没有松开紧握的手。夷珞试着用力抽出,他却暗自使力,差点捏碎她的手骨。
不敢再和他较劲,心里却对即将到来的事情感到芒然与无措。
晏老夫人那关怕是难过吧?还有晏三小姐,她会怎么看她?
“娘,芸儿。”步入内堂,小丫环已拿出干净的蒲团放在晏如初跟前。
“是初儿啊,快起来吧,天寒地冻的行那些虚礼做什……飞卿那猴崽子呢?还要为娘三请四接不成?!”话没落音,门外便闪进一抹艳色。
“娘——您又当着大哥的面数落我了不是?”晏飞卿嘟着比女人还娇艳的红唇慢悠悠的晃进来,也不请安,直接偎到晏老夫人身边,一口一个“娘”,叫得别提有多欢,直把那晏老夫人哄得乐呵呵的合不拢嘴。
晏茹芸抿着嘴儿偷笑,轻声抗议:“二哥,你就饶了我的耳朵吧。”
“怎么着?你就不想二哥我么?没良心的丫头片子!”
“哎呀,臭二哥,别戳我!”
“就戳!就戳!”晏飞卿似玩上了瘾,和晏茹芸抬着杠。因为下人都在外间侯着,两人也不顾仪态挥手打打闹闹,在屋内追赶。
晏老夫人皱着眉,轻斥:“芸儿,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是二哥先惹我的!”晏茹芸不依,追着她二哥就要打。
“卿儿,给我老实着坐好!不然,仔细你的皮!”晏老夫人终于发威。
“哦——”一下像蔫了的茄子,晏飞卿打着呵欠撑了个懒腰。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伸展如大鹏双翼的长臂竟然扫向了晏如初身侧的夷珞。
这无疑于是飞来横祸,正神思游移的她差点就被那股力道扫向一旁的地上。
“哎呀呀,夷珞,你真沉!”桃花眼斜扬,晏飞卿眼疾手快的接住她,便不再松手。
“二公子,快放开奴婢!”不敢对视晏老夫和和晏茹芸的眼睛,更不敢看向那双沉静如水的凤眸。
“二弟,你嫂子叫你放开她,你没听见么?”晏如初起身,修长的手稳稳的扣在夷珞腰间,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让屋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晏老夫人当即冷下脸,晏茹芸更是吓得喷出了嘴里的茶水。
晏飞卿一双桃花眼中瞬间红云密布。
“嫂子?什么嫂了?不过是个妾,也配我唤嫂子?我的嫂子还在那深宫大院呢!”似笑非笑,似讽非讽。
屋内顿时鸦雀无声,晏老夫人缓缓闭上眼,复又睁开。
“夷珞,你要成我嫂子了?!”晏茹芸最先打破一室沉寂,她不敢置信的走上前,摇着夷珞的手。
“不、奴婢……”夷珞脸色惨白,嗫嚅着嘴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身后是一堵温热的胸膛,腰间是一双紧锢的手。
“哎呀,真好,夷珞是我嫂子!可是……端月公主……”本来欢喜不已的晏茹芸突然捂住嘴,害怕的看了她大哥的一眼,“我、我胡说八道的……”
晏茹芸在心里叫苦连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怎么回事?”晏老夫人终于开口,来回看了两个儿子一眼,最后瞪向垂眸低头的夷珞,不怒而威。
“我欲纳夷珞为妾,便是这样。”晏如初冷冷开口。
“初儿!你真真是胡闹!”晏老夫人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娘不是一直催儿纳妾么?”晏如初淡淡道。
“你!”被儿子的话生生噎住,晏老夫人气得半晌无话。
“大哥!”晏茹芸轻声责怪,赶紧替她娘替拍顺着胸口,“你怎么能这么和娘说话?”她一直都知道大哥和娘亲的关系不甚亲厚,却不知他对娘亲的态度尽是这样。
晏飞卿突然撒开手,把她往晏初怀里狠狠一推,然后冷哼一声。
“那是当初,可如今,你和端月公主——”他这样又置天家女儿于何地?如若龙颜大怒,岂不是整个晏家都跟着遭殃?
晏老夫人暗暗思量,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一个卑贱的丫头坏了晏家百年根业。
“罢了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定,我也左右不得你。只是你要切记,一切以家族为重,切莫因儿女之事误了……”晏老夫人语重心长的叮咛,看了眼夷珞,“这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品性不错,相信日后定能与公主相处融洽……”
“夷珞,过来,以后就是自家人了。”拔下头上的一枚翠玉翘头插进夷珞乌发如云的鬓间。
“这模样儿生得可真是好……”看着眼前花儿似的人,晏老夫人似有无限怀念。
只是在众人不察之时,却恶狠狠的瞪视她,精光四射的眼中全是无声警告。
“谢谢老夫人。”夷珞压下满腹苦涩,知道不能推却,于是躬敬收下。
“只不过……夷珞啊,这次可得先委屈你了,只能等公主进了门,老身我才能喝你这杯媳妇茶了。”
“不行。”晏如初抬眸,与他娘对视,眼中有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初儿,几时翅膀硬了,连为娘的话都不听了?”宴老夫人逼近他,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道。
晏飞卿皱眉,看着眼前僵硬的局势。突然一道粉色身影缓缓跪在堂前,磕头,再磕头。
“奴婢自知人微身贱,此生得已服侍大公子已是三生修来的福份,再不敢有旁的非份之想。奴婢的这条贱命都是晏家给的,莫说是这等区区小事,便是生死之事亦全凭老夫人做主。”
他们犯不着为这样的事争执,对她来说真的不重要,也不觉得委屈。
沉默半晌,屋内谁也没再开口,更无人唤她起身。
她是个卑贱的丫头,也就不配跪在干净柔软的蒲团上。膝下是冰冷坚硬的石面,寒意浸透不厚的衣裳直刺入骨。
余光扫过,那个一心欲纳她为妾的人已坐回椅上缓缓的呷着杯中热茶。
氲氤中,凤眸似笼寒纱。
夷珞苦笑,原来是场联袂上演的下马威。
终于,晏老夫长长一叹,唤来一旁的丫环。可是已有人快她一步,抢先来到她身边。
“嫂子,快起吧,地上凉。”
夷珞抬首,仰视着那双藏着关心与不忍的美目,本该冷硬的心又有了丝丝动容。
至少,还有一人,是真心对她好的。
“行了,行了,你们都散了吧,我也困了。”挥挥手,晏老夫人让众人退下。
☆、第十二章 除夕夜赠麒麟玉(上)
天公作美,年三十复又白雪纷飞。夷珞呵着手,笑看着满世界的琉璃白雪,心中很是欢喜。
今天府里要给下人发红包,每人还能领一件新的袄子,这是晏府每年都有的旧习。
因为是年三十,大伙都忙着准备年夜饭,所以今天厨房成了府中重地,从大清早的就开始忙活开来。
若是往年,夷珞也是要到前厅去听唤的。今年却不同往日,她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立院落,身边还有几个近身丫环和一些粗使的婆子可供使唤。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夷珞转身,看着眼前眉目姣好的红衣女子。许多话在唇边徘徊,最后只余一声轻若蚊声的“对不起。”
再多的解释都已无力,那些发生的事情不是她三两句解释就能抹刹干净的。
昔日情同姐妹,今朝已为主仆。
实是造化弄人。
“天寒地冻,主子还是进屋吧。”梅灵捧上手炉,脸上无甚表情,只在低眉的瞬间眼神黯淡了下。
“你看,这雪下得多美。还记得那年咱们堆雪人吧?”歪着头,看着白雪皑皑的院落,夷珞自顾自的说着话,回忆着往日的欢乐。
“你还央着莫倦弄来一顶小毡帽戴在雪人头,也不顾自己是否会冻着,硬是用手一处一处的拍平雪人身上不甚平整的地方。”
夷珞一边回忆一边注视着她,直到梅灵微微侧过身子,脸上浮起一道痛苦的神色。
“好了,我不说了,你去把贾莲和红绡唤来,咱们今日也堆个雪人玩玩。”
“主子。”梅灵上前一步,却没能阻止住那道往雪地里飞奔的身影。
随即一团冰凉袭上额头,梅灵愕然,往后倒退数步。
“小心!”身后是高高的门槛,她这一退,非得绊倒不可。
果不其然!
夷珞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急切上前,却还是没能拉住她。正好贾莲和红绡从里间出来,一人手里捧了件毛绒绒的白狐裘,一人面无表情的拿着件挡雪的斗篷。
梅灵往后倒去,险险压在当先在前的红绡身上。
红绡承不住那股重量,一手撑住了门框,身子还是往后跟着跌下去,跟着遭殃的便是贾莲。
夷珞捂住眼睛,又不放心的从指缝间偷看,这一摔下去三人怕是都要五体股地不可!
可是预期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贾莲竟然轻轻松松的承住两人的重量,还腾出一脚轻轻勾起差点落在地上的白狐裘。
夷珞看得瞠目结舌,当下明白,这个贾莲原来是个会功夫的。晏如初把这样一个不简单的丫环放在她身边到底是何意呢?浅浅皱眉,不法理清心里的感觉。
“梅灵,你怎么回事啊?我这腰都被你压断了!”红绡“哎哟、哎哟”的疼得直叫唤。虽然没有摔倒,可是身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还是让人吃不消的。
“对不起!对不起!”梅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下了一跳,半晌才回过神来。
夷珞上前,仔细询问。
“没崴到脚吧?”
“没,没事。”
“主子,她没事,我有事啊!”红绡哭丧着脸,已经寸步难行。
夷珞和梅灵相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憋住大笑。
红绡气呼呼的瞪着二人,最后却绷不住笑起来。
“骗你们的!看!”说着得意的提脚扬了扬。
两人额上同时浮起黑线,丢了个白眼。
“贾莲,你没事吧?”夷珞还是不放心的询问道。
“谢主子关心,贾莲无事。”依然是面无表情,夷珞却看得出她有一瞬间的软化。
“主子,刚才是不是说要堆雪人啊?算上我吧?”红绡很是期盼。
“你说呢?嗯?”睨向梅灵,眨了眨眼。
“当然不让她玩罗,谁叫她刚才骗我们!”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齐齐走向雪地,谁也不理她。
“主子……披上狐裘吧……”身后传来她可怜兮兮的声音,还不忘拉上贾莲。
“咳,没事,我不冷。”蹲下身,滚了一团雪球。
与梅灵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猛地转身,哈哈大笑着把手里的雪团扔向一脸失落的红绡。
“啊!”她先是一愣,接着高兴得一蹦老高,拽着贾莲的手赶紧跑过来。
“看招!”替夷珞披好衣裳,红绡把偷偷藏起的雪团揉上梅灵的脸,惹得她哇哇大叫。
夷珞原想趁贾莲不备,扔个雪团过去。她却只轻轻一抬手,仿若后脑久长了眼睛似的,那团雪球便被他轻而易举的拦下。不过眨眼之间,她的掌心就捧着一团雪水。
三人齐刷刷的看过去,皆惊疑得目瞪口呆。
夷珞还以为她会找个借口掩饰,自己也正绞尽脑汁想着替她圆谎的段子。谁知她却似有意暴露自己会武的实事,淡淡的开口解释,“我运了内力。”
“哦!”三人呆呆应声,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谁也不敢向她扔雪球了。
她怕是也觉得无趣,当管家着人前来通传,唤一人去领新发的袄子时,便自荐而去。
三人玩了一会儿雪,打闹了半响,最后堆了个半人高的雪人立在院子大门的一角。
正当三人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时,月洞门边却立了一道面无表情的高大身影。
“大、大公子……”还是红绡眼尖,最先发现。
“莫倦,每人扣一两月银。”抬脚走进屋里,不理身后三人哭丧的脸。
夷珞抱歉的看着她们,“都怪我。”
“主子,奴婢们没事的。”红绡赶紧笑笑,还撞了撞梅灵,“是吧,梅灵?”
“呃,嗯,是的。”梅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老半天才回过神来。
“好了,咱们进去吧。”夷珞拍拍手里的残雪,收起那尚未淡去的一丝丝快乐,快步进屋。
梅灵和红绡进屋添了茶便退到外屋听唤。
“这大冷的天也不老实呆着,你当自己身子是铁打的不成?”挑着眉,晏如初冷冷的斥责。
“冻不着的。”她里三层外三层的都快包成棕子了,哪里还能冻着她。
“手伸出来。”
“干……嘛……”不会是要打她吧?
“啰嗦!”
夷珞有些惴惴不安,今天的他很奇怪。鼻端闻到淡淡的酒香,心下便有些了然,定是刚才在前厅喝了酒,醉了吧?
手心突然一凉,有种沉沉的感觉。缓缓敞开手心,竟一枚玄色透着幽光的玉玦。
☆、第十三章 除夕夜赠麒麟玉(下)
这不是他第一次赠送东西了。自跟了他后,常时不时的收到一些精奇讨巧的玩竟儿。有时是一只做艺精艺的乌木钗,有时则是一对碧澄澄的玉坠子,又或是他吃了好吃的点心打赏给她,再让她仔细揣摩着做出来。
从那后,但凡是他赏她的点心他再也不吃别家的,全是她亲手所制。
其实,那些贵重的或不贵重的,她都束之高搁,妥贴的收藏着。并不是不喜,只是那些东西对她来说,从来都不属于自己,缺的是种拥有感和归属感。
一如他给她的感觉,时而柔情似水,时而冷咧如冬。
纵是如此,她却依然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人在暖阁中丝毫觉察不到外面的寒意,因为不喜熏香,屋内便放了一盆开得正艳的水仙,一股清清幽幽的冷香融和了屋内让人昏昏然的暖意。
垂眸看着手心里的墨玉,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复杂之色。
镂空雕刻着繁复的图案,似花非花似兽非兽。夷珞看了半晌也没看清是什么东西。
玉佩在手中握久了,竟慢慢有了温度,暖暖的,像个小小的暖炉。
惊奇的抬眼,看向他。
“嗯,这是产自梨山的麒麟玉。”
夷珞一惊,麒麟玉?
天下至尊至贵,亦是人人求之不得的麒麟玉?
握紧玉佩,心里却想着等下要藏到什么地方才算妥当。
“这么贵重的东西,夷珞不敢要。”
“无妨,你只当它是块普通的玉就行了,再贵重也只是一块玉。我饿了,可有吃的没?”晏如初淡淡阻止,不容她再多问。
“……这个……”
因为不是正妻,大年三十的年夜饭她只能在这个小院里过。
不知道他会来,她连吃食都没准备。
“怎么了?”许是见她吱吱唔唔,晏如初抬眸投来疑惑一瞥。
“没,没什么。那你先歇歇,我给你倒杯解酒茶。”怕他头疼,夷珞先倒了些温和的蜂糖水,最后才换上一杯上好的雨前龙井。
“嗯。”揉了揉额,晏如初略微疲惫的闭上眼。本来是假寐,地不知为何,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夷珞在小厨房忙活,梅灵给她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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