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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女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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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梓坤泰然一笑:“先生太过谦逊了,如此大才怎能屈居客卿之位。具体事宜我需要回去再和父王商榷,明日清晨,我来请先生一起入朝议事。请先生先好好歇息几天,以后有得忙碌。”
“哈哈,好好。我今晚正要邀公琰去逛夜市。”
陈梓坤双眼一亮,拊掌笑道:“太好了,我正好也凑凑热闹。”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陈梓坤便告辞回来。
当晚,陈信差人去请秦元、周通、韩奇、吴师道等一帮老臣前来赴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陈信趁机说道:“唉,时光飞逝,眼看我们一个个都老了,我今日就是和你们私下商议一下,我打算近日就让太女继承国君之位,国家的事让他们一帮年轻人折腾去吧,我呀就好好的享几年福。不是有首诗叫什么‘铁甲将军夜渡关,朝臣待漏五更寒。山寺日高僧未起,算来名利不如闲。’你们听听,这名利什么的哪有悠闲富贵好啊,你们说是不是?呵呵。”
众人互相交流了一下目光,陈王的这番话大有深意,依他的性子绝不会吟出这首诗来的,至于幕后之人是谁,自然是不言自明。
陈信不答人们回答,接着大手一挥,让陈六子当场宣旨:封韩奇的儿子韩宣为朝散大夫,从五品下;周通之子周威为游击将军,和韩宣一样,是从五品;吴师道的儿子吴方为朝议郎,正六品;连秦承嗣也没有漏掉,殿中丞(从五品上)。另外赏赐秦元良田二百亩,别庄两处;周韩赏赐良田百亩,别院一处;吴师道良田八十亩,宅邸一栋。再加布帛丝绢等各项物事。
这些官职跟陈国目前所行的官制大为不同。只是听上去好听,实际没什么实权。
事情进行到了这一步,众人心中自然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臣等谢君上赏赐。”秦元面无表情的带头齐声高呼。
“都别这样,起来起来,早说好了今日是家宴。”陈信略有些不自在,虽然女儿教的法子十分委婉,但是,他心里仍然觉得对不住这些曾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尤其是秦元,唉……
众人心思各异,场面也随之冷却下来,连刀疤脸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连忙高声大笑道:“来来,别停下,喝酒喝酒。”众人勉强振作精神,又开始言不由衷的说笑起来。
这厢,陈梓坤换了常服,带着贴身侍卫,正兴致勃勃的领着崔萧二人逛夜市。
易州街市主要分为鱼市、盐市、铁市、农市、百物市,除此之外还有专卖各种小吃美食的美食街,以及专卖成衣布匹的平衣巷等等,街上行人熙熙攘攘,甚至比白日还要热闹几分。一盏盏形状各异的风灯高高挑在店铺门首。吆喝喝、讨价还价声,声声入耳。一行人漫步行于人群之中。崔博陵兴致勃勃,路上时不时停下来问问价格,有时跟店家闲扯几句。街市上每隔一段路,就有一座特殊的木房,门首挂着一盏巨大的风灯上面写着几个字大字:官府办事处。屋里有两名小吏在守着,时不时的有人进出询问什么。
萧舜钦疑惑的问道:“他们是做什么的?”
陈梓坤耐心答道:“那是负责维持夜市治安的,像有人丢了东西,走失了孩子之类的都可以去找他们。顺便还负责捉贼,震慑街痞无赖之类的。”
萧舜钦微微点头。
乐山动了动嘴似乎想问什么,又停住了。陈梓坤细心的发现了,转头笑问道:“乐山,你可有什么不明白的?”
乐山挠挠头笑道:“就是那什么,我这几天在街市上闲逛,发现女子挺多,她们也没男人陪着,就这么大胆的逛来逛去,竟然没有街痞无赖上前调戏。”
陈梓坤灿然一笑道:“这个嘛,很简单,那就是陈国新定了一条律法,敢调戏良家妇人者,一经查实,轻者剥光了游街,重者脸上刻字,下面,嗯,阉了。”
“啊——”乐山脸色微红的惊呼一声。
“这也太严了吧!”
陈梓坤觉得对方有些大惊小怪,淡然说道:“也不严吧,又没杀他,不过就是哪儿犯罪惩罚哪儿而已。”
两人看着这位公主言笑宴宴轻描淡写的态度,不禁打了个寒颤。
崔博陵却笑道:“我观陈国的百姓跟别国百姓所不同的是,他们似乎特别有精神来。不管衣着光鲜还是寒素,脸上都挂着笑意。特别是女子——这儿的妇人真是幸运啊。”
文杰接道:“是呢,国后正着手开始培养女官呢,以后这官府也有女吏了。”
崔博陵连连点头,眸中迅速闪过一丝黯然。陈梓坤眉头微蹙,飞速在脑中搜寻着崔博陵其他亲戚的信息,一时也没找到答案,只得暂时放下。
两人出了人山人海的美食街上往东转入稍为冷清的学宫大街。这条街上主要经营文房四宝、琴棋书画等物,是应有尽有。
萧舜钦轻声赞道:“没想到陈国的书坊刻坊这么多。”
陈梓坤略有些骄傲的抬抬下巴:“萧先生也有想不到的时候嘛。”
萧舜钦嘴角略略扬起,顺口接道:“自从进了陈国,我发现我想不到的事情有很多,其中,还包括意想不到的人。”
陈梓坤听他话中有话,从鼻腔里轻哼一声:“先生觉得他人奇异,殊不知,在别人眼里你也是一个怪人。这就好似方孔看圆洞,你嫌我方,我看你圆。”
萧舜钦低低一笑,没有接话。
过了片刻,他突然说道:“不过,我还是觉得那个调戏妇人的刑罚太严重了,那些人只因一时之错,便毁了终生。”
陈梓坤眉头一挑,肃然接道:“先生只想到被罚者,怎么就没想到受害方呢?那些妇人何其无辜,无端被人调戏,有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这不也是毁了终生?我觉得律法根本之一就是一定要惩恶,唯有大力惩恶才能使善者越发向善,恶人不得不向善。这条律法制定了以后,开头几日犯罪的比较多,连阉了十个人,如今罪犯几乎绝迹。”
萧舜钦又是一阵默然。他冲看戏看得兴趣盎然的崔博陵问道:“子行兄是何看法?”
崔博陵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道:“公琰别忘了我主修的是法家。”言下之意,他是赞同陈梓坤的意见。
接下来的一段路,陈梓坤便和崔博陵一句接一句的谈论起来,萧舜钦默默聆听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很快就到了十字路口,陈梓坤对问杰和陈剑说道:“你们俩去送送崔先生,我来送萧先生。”
乐山乐水自觉的和两人拉开距离,萧舜钦沉默有顷,缓缓说道:“我觉得我即使留在了陈国,恐怕也会和你们二人有分歧。我说得没错,你心存戾气,如今已经初见端倪,将来一旦时机成熟,这股戾气必当喷薄而出。我怕你一天会真的成为桀纣那样的暴君。”
陈梓坤心平气和的听他说完,爽朗一笑:“先生不止危言耸听,还一叶障目。”
“愿闻其详。”
陈梓坤忍不住提高了声调慨然说道:“圣人云,大仁不仁,大善不惠。真正的仁善者不会只施小仁小善于少数之人,而是泽被天下,恩及万民。梓坤做的正是这种大仁大善之事。先生只看到了我对少数人的不善,为何不从另一面看看,天下人究竟有多少人因此而受益?先生见末不见本,见小而忘大,难道不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吗?”
萧舜钦微微一怔,尔后正色说道:“虽则如此,但政见不合,为历代君臣大忌。我记得当日来时就说过,在下只是搭借殿下的顺风船到此一游,还望不要介意。”
陈梓坤心中一沉,但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她低头稍作思索,便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的看着萧舜钦清晰而笃定的说道:“先生可曾见过浪花击石的美景?我觉得思想也好,政见也好,就如这水一样,激烈的碰撞起来才有看头才有进步。我虽然跟先生只相处数日,却是大涨见识。反过来也一样,先生敢说我这满是匪气和戾气的言行对你没有冲击吗?先生以评断人事著称,并且一再断我心存戾气,将来必会为害天下,那么先生为何不敢留下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先生敢不敢和自己打一个赌,来证明你的评断究竟是对还是错?”
萧舜钦一阵恍然,沉默须臾,他目光微闪,幽然一叹:“短短几日,你说服人的本领又见高涨了。”
陈梓坤调皮的一笑:“那是因为,仁者无敌。”
萧舜钦付之一笑,没有接话。
陈梓坤拱手告辞,走了数步,她突然停下补充了一句:“我明日赶车来接先生上朝。请先生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充满匪气的朝堂。”说完,她迈着大步昂然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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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八扔了一颗地雷
偷得浮生半日闲
☆、33第三十三章天下格局
次日清晨;萧舜钦刚刚梳洗完毕;就听见店家来报说公主殿下已经在馆驿门前等候。萧舜钦出门一看,就看见了身着朱红吉服的陈梓坤正坐着车辕上。
萧舜钦微微一笑;走上前拱手说道:“公主殿下亲自驾车,臣不胜惶恐。”
陈梓坤扬鞭说道:“先生请上车;我们要顺路去接崔先生。”两位侍卫扶着萧舜钦上了宫车;
待他做稳,陈梓坤熟练的一挥马鞭,宫车辚辚开动,向崔宅隆隆驶去。
崔博陵此时已穿戴整齐;正侯在门口,他看陈梓坤亲自驾车而来;心中不禁一阵惊讶。
这辆宫车造型奇特,可站可坐,上面的车盖此时已经被摘了下来,两人坐在车中,头顶是万里碧空空,悠悠白云,街道两旁落叶翩翩,一副北国秋日特有的清爽和开阔。街市上已经有少数行人,他们中的有的人还大大方方的停下来观看一番这辆奇特的宫车。前方没有士兵鸣锣开道,没有特意的戒严。只有十几名甲士在旁边护送。
萧舜钦和崔博陵两人默默打量着朝阳下的王宫群殿。王宫前方是一片十分开阔的广场,三十六层青砖台阶直通王宫正殿,大殿入口处,是一座巨大的凤凰雕像。正殿后边是两座略小些的偏殿。远远望去,屋宇连绵,气势巍然,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观感。相较于魏吴两国的王宫,这里少了一丝富丽华贵多了一丝简朴厚重。建筑风格一如陈国的民风——粗犷、拙朴、简单。
陈梓坤将马车停在广场,侍卫接过马缰,陈梓坤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三人迈步入殿。正殿门口站满了文武大臣。看到三人联袂而来,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聚集了过来。崔博陵和萧舜钦淡笑着冲众人点头致意,其他人勉强牵牵嘴角回以微笑。
就在这时,宫中内侍一声高喊:“上朝。”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众人鱼贯入内。陈信身着暗红朝服,头戴黑色玉冠,抱剑端坐在御座之上。
“参见我王,我王万岁万万岁。”
陈信压压手:“众卿免礼。”
“谢大王。”
陈信沉吟片刻,慢悠悠的开口道:“如今太女已经长大成人,寡人年老体弱,体不能支,所以寡人决定明日秋日大朝上将传位于太女,这也算是寡人最后一次朝会了,众卿有什么事尽管奏上来。”陈信说完,想了少顷又追加了一句:“不拘私事还是公事。”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将目光一起投向了秦元。秦元今日身着一身紫袍,气度威严持重。他率先出班,躬身奏道:“禀我王,臣近日体力不支,恳请告老养病,乞我王恩准。”
“这……秦卿不必担忧,寡人下朝后即让太医为卿诊断。”说完,他遥遥看了陈梓坤一眼,陈梓坤微微摇头。
这时,周通韩奇等人对视一眼,一起出班奏道:“启禀我王,臣等年老体衰,乞请告老还乡。”
“臣请大王恩准。”
……
陈信看着堂下的大臣,一时无言。心里颇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内侍上前悄悄将一份奏折推到他面前,陈信一阵恍然,他清清嗓子,缓缓说道:“众卿跟寡人年纪相当,寡人自是十分理解你们。不如这样吧,以后你们只需处理朝中的军国大事,像那些日常事物就交于他们那帮年轻人去管吧。宣旨吧。”
内侍应了一声,随即高声宣令:“国君旨意:秦元郭大河……周通韩奇……诸人足智多谋,忠勇刚毅。兢兢业业,为陈国之江山社稷立下不世功勋,当为国之擎天之柱。寡人一向视之为手足兄弟。太女年幼无知,性格激进,多有不妥,望诸公以后多多劝诫。崔博陵、萧舜钦乃是世家之后,当世大贤,寡人和太女三顾茅庐请之出山。望诸卿戮力同心,共襄太女。则百姓幸甚,寡人幸甚。
……为适应大争之势,陈国决定效法中原各国改革官制如下:设三公,以辅助国君承当协理阴阳、溶通天地;三公之下设左右丞相,以左为尊,右相主职日常琐碎事务;同级设国尉,统掌军政,目下空缺,国尉之下设五虎上将。……擢秦元为左相兼任太师,崔博陵为右相,协理左相处置日掌事务;周通、韩奇分别擢升为太傅太保……李角为廷尉主掌全国刑罚,张让为宗正,主掌宗室事务;拜萧舜钦为客卿,有参议国政之权……”一通长长的旨意下来。众人发现,这所谓效法中原各国的官制,其实就是杂糅制。在关键职位上非常简单,在非关键之处,却是繁琐非常,有些是闻所未闻,名字好听唬人,实则无权。
陈信待旨意宣完,又特意加了一句:“秦相周卿韩卿,你们几位的奏请,寡人驳回。告老还乡之事以后切莫再提。否则,国人和百官定会以为寡人和太女刻薄寡恩,寡人也断做不出这等兔死狗烹之事。”
众臣默然须臾,悄悄交流一下眼神,然后一起高呼:“我王英明。臣等遵旨。”他们原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准备辞官归隐,没想到太女又来了这一手。一朝天下子一朝臣,此是历代君王的惯常做法,他们虽然沮丧,但不会埋怨什么。如今这样,也算是差强人意了。
陈信暗暗舒了一口气,颇为满意的点点头:“散朝。”
“我王万岁万万岁。”
陈信很矜持的扫了一眼文武百官,最后在陈梓坤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背着手缓缓向后堂走去。
众人陆续散去。陈梓坤陪着萧崔两人走在最后,她一脸无奈的向两人拱手说道:“事出无奈,只得如此,还望两位海函。”
崔博陵一脸诚恳的躬身说道:“殿下如此抬爱,臣受之有愧。”
陈梓坤虚扶一把:“先生别如此说。”
萧舜钦却在一旁淡然接道:“殿下,这朝中还缺乏大将之才。”
陈梓坤点点头:“先生说的是,只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先生若有合适人选,可引荐一二。”
“不劳吩咐,臣自会尽心。”
陈梓坤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陈剑疾步进殿,像是有话要说。
萧舜钦和崔博陵两人拱手告辞。
两人一走,陈剑立即低声说道:“殿下,陈国商探传来消息说,袁麟在秘密接触魏国太子刘昂,并送了刘昂十名美女,其中一名越女颇受刘昂宠爱。”
陈梓坤脸色一沉,思索片刻,果断下令:“设法破坏他们的结盟,着令天机阁想法打入太子府,也可采用美人计。”
“还有,”陈梓坤咬牙说道:“想法给本殿除掉袁麟,即使也暴露几个据点也在所不惜。”
“遵令。”
陈梓坤心中一阵沉重,以前陈晋开战之时,晋国就试图交好魏国,以图两面夹击。但当时的魏文王十分狡猾,并没有同意。但是刘昂却不如其父目光长远,他们两国一旦结盟,对于陈国将是灭顶之灾。
陈梓坤缓缓走出大殿,她的目光无意中往广场上一扫,却见萧舜钦和崔博陵正站在广场上喂鸽子。成群的鸽子围绕着两人飞旋,有的还落在了萧舜钦的肩上。
她款步走下台阶,冲两人笑道:“两位先生好兴致。”
崔博陵脸上笑容敛去,肃然拱手:“殿下,我等有事禀报。”
“请随我来。”
三人一起上了宫车,陈剑赶车,侍卫分布在两边护送。宫车辚辚驶过长街,不多时便到了公主府门前。
陈梓坤领着两人去大书房议事。
萧舜钦率先开口:“殿下,如今陈国处境怕是不妙,晋魏有结盟之意。”
陈梓坤心中一凛,飞快的打量了萧舜钦一眼,陈剑刚刚得到的消息,他怎地这么快就知道了。
萧舜钦浅浅一笑:“在下只是依据常理推测,一是两国原本就有结盟之意,只是因为魏文王城府太深,才暂时作罢。但刘昂与其父不同,袁麟又是曲意接好,此事焉能不成?”
陈梓坤点头,语气诚恳的向两人请教:“请请两位先生赐教。”
萧舜钦接着说道:“至于如何去做,殿下怕是已成算在胸,臣今日来是请先生注意后方稳定,袁麟既然会想到与魏国结盟,说不定亦会想到与东虏结盟。”
陈梓坤脸变略变,她略带迟疑的缓缓说道:“东虏各部族数百年一直不停侵扰中原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中原列国对其咬牙切齿,袁麟若与之结盟岂不是要开罪天下?”
萧舜钦揶揄的一笑:“两国交战,无所不用其极,殿下应当深有体会才对。况且,结盟不一定要明目张胆,也可私下定盟。”
陈梓坤再次颔首,又转向崔博陵诚恳问道:“依崔先生之见该当如何?”
崔博陵胸有成竹的说道:“公琰所言极当,殿下已失了联魏的先机,再不能失掉联结东虏的机会,殿下可派一特殊使前去东虏斡旋,许以东虏几个部落首领以重金珍器,同时扩大边境的互市。东虏各部一定不会拒绝。”
“两位先生一语廊清天下局势,使我如拨云雾见青天。”
崔博陵连忙谦虚道:“殿下谬赞。”萧舜钦却是见怪不怪。
“只是这人选……”说到这里,陈梓坤不禁有些犹豫,此次出使关系甚大,必须遣一能言善辩之人又能临机应变之人才能胜任,遍数朝中,却无合适人选。
萧舜钦淡然一笑提醒道:“殿下,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陈梓坤立即反应过来,略微惊讶的看向崔博陵:“我真是方寸大乱,竟然舍近求远。”
崔博陵也是一阵愣怔,他不确定的看看两人,略带自嘲的笑道:“微臣这副尊容,殿下当真不怕有失国体?”
陈梓坤一脸肃穆的说道:“梓坤从未有此想法。我只是觉得东虏与我国宿怨甚深,不欲先生深入险境而已。”
崔博陵肃然拱手:“国士报国,不计身家。殿下但有吩咐,臣赴汤蹈火,决不畏惧,更何况出使东虏耳。”
陈梓坤拊掌赞道:“好,先生痛快。本殿这就以东虏之事全权全托,邦交之事一如战场,瞬息万变,本殿准许先生便宜行事。必要之时,可先斩后奏。”
崔博陵深深一躬:“微臣谢殿下信任,定能不辱使命。”
“还有,”陈梓坤略加思索又接着说道:“我的祖父和周大人早年曾游历东虏,对那里知之甚详,先生抽空可去拜访一下两人。”
“遵命。”崔博陵再次躬身。这么做也可以借机跟周通等一帮老臣联络一下感情,日后行事多少会减少一些掣肘。他自然明白公主的深意。
“臣这就下去准备。”崔博陵拱手告退。萧舜钦落后几步,临去时又对陈梓坤进言:“魏国公子刘恒喜欢异族美女,殿下可花重金从东虏购得一位献于他。日后定会大有益处。”
陈梓坤一怔,随即爽朗一笑:“我一直以为先生是位谦谦君子,只行君子之计,不屑小人之法,此言一出,当真令人惊讶。”
面对她的调侃,萧舜钦没有丝毫窘迫,轻轻一笑:“白沙在涅,与之俱黑。”说完,他大袖一甩,不告而别。款行数步,他又回头补充一句:“为自己的行为开脱,这是在下新向殿下所学。”
陈梓坤眉毛一挑,针锋相对:“磁石能吸铁,是因其本身有屑。却奈何不了金银,其中真意,请先生深思。”
☆、34第三十四章新君即位
萧舜钦微微一笑;默然拱手告辞。
他的书僮乐山乐水正在殿外恭候,两人看着萧舜钦;几次欲言又止。
“有事?”萧舜钦简洁的问道。
“公子;您真的打算做陈国的客卿……”
萧舜钦面色平静的答道:“客卿者;客也。无职无权,可随时离去。”
“可是;若是老太爷知道了怎么办?公子为什么偏偏选中了陈国,这……”实际上,随着时间的推移;萧相国早已明白;大梁朝的气数已尽;萧家族中子弟甚多,自然有不少向往功名之徒,他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所以,他明面上虽然仍坚持原来的原则,暗地里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若要萧家人来辅佐一个女王,他是断断不能接受的。
萧舜钦那晚被和陈梓坤激辩一番后,心中掀起了微微波澜,他原意是王宫做一段时间的幕僚。但没想到陈梓坤确是先斩后奏,将他过了明面。她的本意也很好猜,一是用他来招徕天下贤士,打破学子世家不入陈的惯例;二是投石问路,看看萧家以及其他人的反应。
萧舜钦端坐在宫车之上,乐山在前头驾车,乐水侧坐于车辕上。 马车粼粼驶过长街,直达馆驿。
第二日,萧舜钦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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