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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槌西施-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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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儿从手上掳下一个镯子递给她,说:“你收了别人多少钱,我不管。这些年你为家里出了力,我知道。但是我也知道,这些年我与弟弟们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所以胳膊肘不能往外拐,陈嫂您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万事要懂得事可而止不是。”
  陈嫂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简直跟一个调色盘可以比拟,见青儿说得生硬,一点挽回的余地也没有,咬咬牙道:“小姐既然这样说,如此,我就走了。”说完将围裙一解,就出了门去。
  罗哥领着大夫回来青儿连忙跟了进去,瞧见大夫直晃着头,青儿心下子就冷了,克制住想要哭的冲动对大夫说:“青儿备了壶清茶,张伯伯用点心再开方子吧。”
  青儿的意思张大夫清楚,将狄忠的胳膊放进被子里,轻声安慰了狄忠几句就跟着青儿出来了。
  待张大夫在前厅坐定,青儿立马焦急地问:“张伯伯,我忠伯如何?”
  张大夫拨了拨放在茶几上的盖碗,摇摇头叹着气。
  看着张大夫的样子心头更是难受,想着狄忠这些年来对自己姐弟几个的恩惠,那眼泪怎么也忍不住地往下落。凄楚的模样着实让张大夫看不下去了,将自己的药箱拿过来,从里头拿出几个小瓷瓶来。“这个瓶里是清心丸,每次服用十粒,服用后会减缓他意识消退。这几瓶都是外用的药物,每瓶各一勺,这个红瓶的多一勺,用热酒和匀后再用这个楠木青片刮其脊背及手背。我再开一个药浴的方式,每隔一天给药浴一次,哦,刚才说的那个是每日天次,早晚各一次,你记住了?”
  青儿扳着手指轻轻地点头:“嗯,我记住了。”
  张大夫点了点头,手中不停地书写着,写完吹了吹纸上的墨渍问:“如今贵府正是用得上人的时候,你怎么把帮佣给赶走了呢?老忠起身、洗漱都得要个人才行的。”
  “若不是事非得已,我也不愿意这么做。”青儿将药单收下,然后递给罗哥。
  罗哥接下药单,张大夫接过青儿递过来的诊金,两个人都齐齐地出了门。
  狄戌一直跪在堂屋里,人来来回回地走动着,他的腿也早已跪得麻木,姐姐从自己身边过了好几次也没有叫自己起来,狄戌也不敢现在去掳姐姐的虎须,只得忍耐着端端正正地跪在原地。看着大夫都走了,姐姐面显愁容方才放开胆子说:“姐,我去给忠伯刮药吧!”
  青儿早已忘了狄戌还跪在这里,听见狄戌说话本能地要跟他说“你念你的书去,不要捣乱!”,话都到了嘴边方才想起今天这祸事就是这个小子惹出来的,于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别想钻空子,给我老老实实地跪着。”
  狄戌相当地郁闷,本想自己可以为姐姐分担一些,不想姐姐不领情,他还遭了骂,有些忿忿地哼哼两声,笔挺挺地跪在那里不理两个在自己面前打闹的小弟弟。
  伺候病人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伺候中风的病人更不轻松,狄忠又是一个老古板的性子,死活也不让青儿亲自为他宽衣刮药,青儿费了好大的劲劝也没有用,最后最得用必杀招——哭方才让狄忠不甘不愿地由自己摆布。青儿给狄忠上刮完药,太阳已经滚下了西山,青儿擦擦汗到堂屋里捡起陈嫂扔下的围裙转身朝厨房走去。
  家里没有了老妈子,所有的家务活就得由青儿自己一个人承担了,一家老小的饭食忙活了近一个时辰方才完毕。净了手送了汤菜伺候狄忠用,罗哥站在床边看不下去了,抢在青儿的前面将将碗筷收拾下去。青儿拿着毛巾为狄忠整理了一下才出来,走到门口见罗哥端着碗筷站在边上,问:“怎么了?”
  罗哥低着头回答:“前些天我得了个信儿,老家里招了火神,我那个远房的表叔和表弟也没了,只留下表婶。小姐,咱们家现在也需得一个婆子,我那个表婶人也干净,小姐你看……”
  回头看了一眼狄忠睡的那屋,问罗哥:“陈嫂的事你也知道,你那个表婶可靠吗?”
  “小姐你放心,我那个表婶人很老实。”罗哥抬头朗声答道。
  对罗哥的为人青儿是知道的,他老实忠厚,狄忠向来也是喜欢他,如今家里也是多事之秋,狄忠这样怎么着也得有个人伺候,青儿想想低声对罗哥说:“你既然这样说那就让她来瞧瞧吧。”
  “好,好,好。”罗哥有些激动地点着头,然后一溜地端着碗筷去厨房。
  青儿早熟可也只有十来岁,对于家里的这些变故她适应起来还是有些慌乱。这些狄忠都看在眼里,心里更加坚定回阳汾县的想法。
  狄家这里扫了一个家贼,那些要打狄家主意的人也不停歇。离青儿家不远处的曾家一夜都是灯火通明,纸糊的窗户口透着几个人影一夜不眠,从窗户缝里时常透出几声低语。屋子里南边有一个土炕,炕上摆着一个炕桌,一个藏青衣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下午在狄家的那个青须乌发的中年男人柳元。那个柳元坐在桌子的正南,桌子的西侧坐着一个青缎面长褂的短须男人,东侧坐着的是一个褐灰色八字胡三十来岁的男子,桌子的北面东西侧坐着曾家老头和他的儿子曾强。
  只见曾强恬着笑脸对那个柳元说:“柳元外,我家二子被狄家的那小子打成了那样,等得了狄家那小院,您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坐在桌子西侧的短须男人斜了一眼曾强说:“你家老二才多大点伤,今天那狄家的小姐给你的怎么也有一两多碎银吧?补成一头牛都可以了!”
  柳元见两个人就要吵起来,连忙摆手制止住:“好了,好了,不要吵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将狄家那个院子弄过来,只要院子到了手我不会亏等你们的!”听了他的话曾强与短须男人都闭了嘴,柳元看了看他们朝那个八字须的男子问:“惠老弟,今天晚上你一直不语,不知有何想法?”
  那个姓惠的人深吸一口气说:“既然柳兄问了,我也就直说了。经今天狄家小姐那么一闹,村里人十之八九不会再跟我们起哄赶他们走了。狄家这些年也循规蹈矩,对咱们村里的人也向来礼遇,若是硬逼,恐怕不好。”
  短须男也点了点头,煞有其事附和着:“就是,看今天那架式,那个狄小姐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刚才我来的时候,就听得村里的人议论,说是前些时候闹旱,每户人早上都会有半桶活命的水就是狄家人送的。现在只是那么几个人在议论,若是这事都传开了,狄家的那个院子恐怕就是我硬拿也拿不到了。”
  一屋子的人都点头称是,那个柳元面色就更不好看了,只见他拍了一把桌子狠狠地说:“拿不到也要拿,想那院子早先本就是我家的。我看在狄家主仆几个可怜方才将院子卖给他们,给他们一个可以安身立命之地,现如今那个狄忠竟然忘恩负义,宁肯将院子卖给他人也不卖给我。实在可恶,得不到那个院子,我难消心头之恨!”
  柳元说的这话表面上听是义正严辞,可细仔一辨也能看出就是一个外强中干而已。想当初狄忠带着青儿姐弟三人一路南行,本不知去向何处,只因在途中听说这平阳县人对狄卫那样出生的孩子不同的看法才来这里的。那个路人不是别人,正是曾家老爷子的侄子,狄忠向曾家老爷子的侄子说了有意落户平阳的话后,那人连夜赶回平阳。那时柳元已经在镇上落户,正要出售乡下的老院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院子在夜里经常冒着不知明的光,村里人都是说是在闹鬼,大家也不敢买。当狄忠说要在这里落户时,曾家老爷子就欺狄忠他们是外乡人不知内情,于是就哄着狄忠买了这老院子,自己从中赚了些过手费。所以狄青儿下午说了么一句“向曾爷爷报当年收留之恩情”这样的话。
  今年大旱已经四五月,除了离村二十多里路的汾河支流有水外,村里十几口井都不冒一粒水珠,唯独狄家的小院有水。柳元起先也没有太在意,心道不就是一口水井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后来一件事情却改变了他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哎,天下的乌鸦一般黑,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




小院之迷

作者有话要说:咳,其实一切都是一个误会……
长评啊,长评,你在哪里躲着的哩??
  那日柳元在自己家中晒粮,翻腾着家里储粮的柜子,不想一个柜子里竟然有一个夹层。他从夹层里拿出一方绢来,那绢显黄褐色,从折皱的地方可以看出那个绢原来的颜色应该是白色,可能是因为时间久远和常被谷物焐着的原因那绢变成如今这个颜色了。绢上用蓝黑色的丝线绣着一张画,画中画的正是柳元卖给狄家的那个小院。画中的景物也并不特别,只是在画中水井的地方有一条长线一直向东延伸,柳元原以为只是一根坏想,可是仔细一瞧原来这线也是被仔细绣上去的。柳元有些奇怪地细看了一下,延着那长线沿途有些用炭笔勾勒出的浅浅灰色,是什么东西看不太真切,可正因为看不太真切才足以引起柳元足够的好奇心。加之他沿着长线细细地往东看,看到那长线的终点,这更加笃定这图中有玄机的想法。
  那黑蓝的丝线一直向东延伸,时儿盘旋向上,时儿迂回向下,这条线一直伸到汾河的西侧北岸方才终结。柳元看到这里更觉得奇怪了,因为在这个终结点有一个房子的样子,仔细一看那个房子正是狄家那个正房的样子。
  就这样柳元一直在琢磨那画中到底有什么玄机,他一直都想要将那个房子重购回来,可是又怕别人说闲话所以一直按捺着。前些日子突然听人说狄家要北迁回汾阳了,他这才知道这狄家老小的真正身份。心中一阵窃喜,道是老天不负苦心人,自己正在为收回房子而劳神呢,狄家就要回汾阳了。正在他拍手叫好的时候又传来消息,说是狄忠根本就不卖房子,就是田地也只是卖一少部分,不仅如此,那个丧了夫的寡妇陈妇还被留了下来照看房子。柳元有些沉不住气,来找狄忠几次旁敲侧击着让狄忠把房子卖给自己的想法,不想狄忠根本就不理自己的那个意思。后来他又找了几个朋友去做说客,狄忠却是怎么也不愿意松口卖房。
  柳元想,狄忠肯定知道了房子的秘密,要不然他既然要回汾阳了为什么不把房子卖了呢?人心头有了猜忌心胸就变得狭小了,柳元以往在这平阳县也可以用“有德士绅”四个字来形容,可当遇到了这院子的事,他却干了有失品德的事来。
  那日他的朋友再次告诉他谈判无果,柳元就谋生了强夺的想法。先是找了曾家加以威逼又以利诱,让他们逗惹狄戌演一出苦肉计,又以利诱陈嫂言语上出巧语挑起众人对狄家的不满,所谓人言可谓,那狄家不是因为人言才从汾阳逃到这里来的么?今天他柳元也可以用人言让他们再灰溜溜地滚出平阳去!这样就有了今天下午的这出事来。
  几个人又好好地商量了一阵方才散去,他们到底定了什么计谋无人知晓。
  第二日青儿一大早地起床,走到厨房门口停下了,看着屋里忙碌的两个人影她真的无语了。
  “小,小姐。”陈嫂双手互捏着显得很是紧张,头低低地,眉眼也不敢往上抬。
  青儿看了她眼,转头问那个在案上切咸菜的中年女人:“你就是罗哥的表婶?”
  “回小姐的话,我就是。”听见青儿问话,那个女人连忙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回答着。
  现下已经近初秋,东方刚亮白露天气还是稍稍有些凉,陈嫂缩着脖梗捏着手静静地等着青儿的下文。罗哥的那个表婶到是干脆,答完青儿的问话又开始噼哩吧啦地切起咸菜来,一点儿也没有初来乍到畏生的意识。
  青儿将厨房里的事情查看一翻,陈嫂也被晾得差不多了,青儿出门时在门边轻轻地带了一句:“你跟我来一下。”陈嫂如蒙大赦连忙跟了上去。
  一大一小出了厨房来到堂屋,青儿在正北面捡了一个位置坐下,陈嫂垂着手跟了进来,见着还跪在牌位前的狄戌愣了一下。青儿瞥了一眼狄戌,示意陈嫂坐下,等陈嫂坐下后方才开口:“陈嫂,昨天你不是走了么?”
  “小姐,你就行行好吧,我那个婆婆是个药罐子,我若是不在府上做工,婆婆的病没钱医不说,就连我那个残疾的儿子也没有活命钱啊!”一听青儿的开场白陈嫂扑嗵地一声就跪了下来哭求着。
  青儿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无奈地说:“这也怪不得我啊,陈嫂,谁家愿意要一个吃里扒外的家人呢?”
  陈妇被青儿说得老脸通红,想起自己的婆婆与儿子,她简直是悲从心来,一边磕头一边哭求:“小姐,我也是不得已啊!我那个婆婆差一点儿就没了命,若不是柳老爷家的贵儿,我现在就得要给婆婆料理后事了。我与婆婆亲如母女,对于柳家的恩情,我怎么能不报呢!”
  青儿听了声音陡大:“你报柳家的恩情,就不管主家的死活?他救了你婆婆一回,我家救了多少回?你说是只从我家拿一百文的工钱,可是哪个月没有多给你一两百文的?哪回你家去没有带五六斤白米白面?”
  “小姐,小姐。都是我糊涂,都是我糊涂啊!”青儿句句在理,字字属实,那些个字眼从青儿的嘴里说出就像巴掌一样一下又一下地甩在陈妇的脸上。
  脑门咚咚地磕在地上,陈嫂一声声地乞求着,那声声乞求声落进青儿的耳里她也不好受,别过脸强忍着不去看陈嫂:“你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事情已经到了这步,陈嫂也觉得没有必要再隐瞒了,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开了来:“柳老爷原说好让曾家出头,我只管在昨天出言挑挑火。现如今忠伯眼看不行了,小姐公子们都还小,说什么也也敌不过那么多人的嘴,到时候也只得卖院子卖地离开上阳村。正好如了柳老爷的意,他可以做好人出所谓的高价将院子回购回去。”
  “他们为什么非得要买回这院子?”青儿有些纳闷地问。
  陈嫂摇了摇头回答:“我也不知道,只听说柳老爷前些时候得到他家老爷子托的梦,说柳老爷子在梦里骂他是数典忘祖的人,说他现在整天窝在大瓦院里过舒服日子,完全忘了早些年祖辈父辈们的拼打。”
  青儿哼哼冷笑几声,心想这些装神弄鬼的事向来都是她拿来唬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来,就是昨天自己也才刚玩过,今天居然也有人将这招使到自己身上来了。愤愤地低语:“鬼才相信自己的那些话!”
  陈嫂听见立马附和:“就是啊,谁信啊!可这院子也老了,虽说咱们家做个修茸可怎么也值不当他们这么费周章啊!”
  青儿皱了皱眉心中暗忖,事情恐怕有些不简单。想到此心中有些烦燥,朝陈嫂挥挥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厨房吧。”
  陈嫂下去了狄青突然走到狄戌的跟前站着,拿眼瞪着狄戌仰起的小脸。狄戌被她瞪得害怕,挪了挪跪得早已经麻木的腿没有成功,低低地叫了一声:“姐!”
  “三弟,四弟,你们去把我床头那个红色的瓷瓶拿来。”青儿抬头朝门后两个小毛脑袋喊了一声,见两个毛脑袋蹭地一直就缩了回去,弯下腰使劲将狄戌搂了起来。
  “姐。”狄戌感觉浑身没劲,倚在狄青儿的身上由着她将自己抱上凳上。
  不一会儿两个小家伙就将瓷瓶拿来了,青儿倒了些在手上在掌里里使劲地揉了揉,感觉到手心发烫的时候才分开,将掌心分别轻放在狄戌已经泛青的漆盖上。感觉到狄戌一个哆嗦,青儿哽着声音道歉:“二弟,姐姐错怪你了。”
  狄戌眼睛一热:“姐……”刚一出声就感觉腿上滋地一疼。
  青儿忍着泪给狄戌敷完药,伏下身子将狄戌驮在背上背进屋里放在床上。转身出去提了一壶热水进来,将毛巾浸湿拧干轻轻地放在狄戌的腿上。渐渐地狄戌感觉腿上有些知觉了,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怎么的,那男子汉的眼泪就是怎么止也止不住,青儿看了实在难受,连忙扔下毛巾捂着嘴就跑了出去。
  吃罢了早饭,青儿刚想到狄忠的屋里与狄忠商量一下柳家的事。正巧张大夫过来给狄忠扎针了,青儿连忙招陈嫂他们给张大夫备礼和诊金,待张大夫走后青儿回到狄忠的屋里。许是张大夫的治疗起了作用,狄忠的嘴并不像昨天那样歪得厉害了,舌头虽然还不大灵活,倒也能说上一两句话来。见着青儿面露难色,言语不清地喊:“小姐。”瞧见门口要进不出的陈嫂,抬起手颤颤地指着。
  青儿回头见着陈嫂说:“家里现在也缺人,陈嫂回来也算是好事。”狄忠闭着眼慢慢地点了点头,青儿将陈嫂手上的药接过来,陈嫂自觉地退了出去。
  狄忠吃完药青儿将药放到一边,想着怎么跟狄忠说,倒是狄忠先开口了:“小姐有心事?”
  青儿笑笑:“嗯,也不算是心事。就是那个戌弟昨天闯的祸的事!”一提到狄戌昨天闯祸的一事狄忠气就不打一处来,青儿见他又要生气连忙安抚:“忠叔,你先别生气。这事,我也错怪戌弟了。……”然后青儿就一将陈嫂说的那些一一说给了狄忠听,狄忠听罢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良久,狄忠才用不太利索的舌头说道:“事情恐怕有些麻烦,柳家既然那么想要这院子,就算是我们现在把院子给他们他们也未必相信我们没有动过这院子里的东西了。”
  “如此咱们该如何呢?”青儿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才觉得棘手。
  狄忠想了想对青儿说:“这事也不急,一会儿让罗哥去一趟县里,找你许伯伯过来商量商量。”
作者有话要说:咳,其实一切都是一个误会……
长评啊,长评,你在哪里躲着的哩??




一切都是误会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罗哥喂好了牛跟马收拾收拾就赶着车进城去接许寒谷。到了许寒谷那里正巧郑楠也在,于是郑楠也顺道跟着来了。他们到了这里了解了一下事情原末,许寒谷当场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大家都莫明其妙。
  青儿接受到狄忠的示意,问许寒谷:“许伯伯,你笑什么?”
  许寒谷笑了好久方才收住,摇着头叹道:“哈哈……这个柳元!”转头安慰着狄忠,“狄老哥不必忧心,且去派人将柳元唤来,我给你们解开这个结。”
  青儿见狄忠点头于是打发罗哥去请柳元,柳元好似早有准备,罗哥出去没有多久就回来了。柳元进门见着许寒谷,稍稍一愣。许寒谷朝他笑笑说:“关于你们的事狄老哥已经与我说了,我早些年曾与你父亲素有交情,你是知道的。今天我就带你去看看你心里所谓的秘密!”说着起身朝外走去,狄忠身子不能动让青儿跟去。
  他们直接到了后院的井边,许寒谷在井边的北面山墙上东敲西敲一阵,然后指着某处对罗哥说:“你拿个铲子来,把这里给撬开!”待罗哥拿来铲子,他又指挥着罗哥如何撬,不一会儿那长满青苔、杂草的山壁被罗哥撬得干净,露到人们眼前的是竟是一扇门的样子。
  许寒谷在上面摸摸,对柳元说:“你可看好了,这没有人动过吧?”见柳元有些不自在地点头,笑着与罗哥说:“你从这里撬。”罗哥依言将铲子搭在那处,使劲一扳,石门吱吱地竟然滑动开来,不一会儿就滑开了半扇门的样子。
  “这里头我好几十年都没有下去过了,也不知道怎么样!”许寒谷一边嘀咕一边掠着袍子往里钻,柳元紧跟在他的后头钻了进去。青儿连忙招呼陈嫂、罗哥他们准备火把火拆之类的东西。
  进了石门,就是弯延的山洞,洞口很深,他们一个一个火把拿在手头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直走得青儿两眼发花,胸口发闷才看到前头有一丝亮光。许寒谷望着光亮大喊一声:“到了!”首当其冲地钻出洞去。看了看周围的景致许寒谷转过来对柳元说:“你觉得熟悉吗?”
  对着前面的那个老屋柳元沉默了,一段过往浮现在自己的脑海,笑笑说:“嗯,好几十年不曾来过了。”说完转过头来对青儿作了一个揖道:“老朽昏馈,请狄家小姐海涵。”
  青儿朝柳元蹲了蹲身子,不解地问道:“柳伯伯客气了,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寒谷哈哈一笑,拍了拍柳元的肩头笑着对青儿说:“丫头,这事你就不要问了。你只要记住,柳老爷不会再找狄家的麻烦就好。好了,狄老哥等急了,咱们回去吧。”说着大步朝走去,在老屋前面的东南角找了一个路口,站在路口朝青儿招手。
  既然许寒谷这样说了,青儿自然也没有什么话说,见他对自己招手立马跟了上去。那个路口处有一个坎很高,罗哥跳下坎托着青儿的手将她接了下去。
  许寒谷走前最前头,一边指着路边的景致说与青儿听,一边讲着儿时的趣事逗青儿,时不时还吟两句应景的诗来风雅一回。就这样崎岖的山路便变成了乐趣丛生的诗路了,多少年来狄忠都想把青儿培养成他心目中的大家闺秀,诗词歌赋当然会让青儿学不少,一路行来青儿也跟着许寒谷附和之句。青儿吟的诗有前人的遗作,也有自己即兴现卖的,不管是他人的还是自己的,青儿吟出来总是那么应景得体,许寒谷听了总会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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