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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海兰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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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连连应了‘是’,跑上了楼。

豪格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咱们今天是遇上故人了。”

我好奇他所指会是何人,却没有问出口的打算。

豪格在楼下安排了邡步与恪蒙,便作了个请的手势,带我上楼。

‘天元堂’就是一间位于顶楼,布置典雅不俗的独立包房。房间的布局像极了宫里,饭厅对正门口,内室设有暖塌与书桌,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整个房间内摆设着许多价格不菲的珍玩字画。

“天赋楼的主人来头应该不小吧。”我落座后问豪格道。

“这你也能看出来?”他似乎从不直接回答别人的问题。

“我鼻子上面长的是眼睛。”我估计自己和他八字肯定不合,总感觉他欠扁。

“天赋楼的主人是个亲王。”豪格品了口茶说。

“是多尔衮吧?”我直觉地脱口而出。

豪格惊讶地停止了一切动作,盯着我问:“你怎么会知道?难道皇阿玛提过。”

“没有,随便猜的罢了。”我与多尔衮几乎没有过接触,不过单看历史,白痴也知道此人肯定不简单。

掌柜敲了几下门后恭敬地问:“王爷要先看看今日的菜单吗?”

“进来吧。”豪格任何时候架子都端得十足。

掌柜进入雅房,掩门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我眼前闪过;还未等我看清楚,门已经紧紧地合上了。那个男人的身影为何如此熟悉?会是谁?

掌柜介绍完菜式,豪格挑了十几样,便放掌柜下去准备了。

“愣什么神啊?”豪格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深思。

“你刚才说的故人是何人?”我直接问他。

“更贴切的说,应该是你的亲人。”豪格带着一贯的怪笑答道。

“亲人?”我突然想到了吴克善,自从上次登基大典之后,我就一病不起,后来忙着出宫,一直也没顾及上他。难道他还没离开盛京?记得当初他说只逗留十日的。

“卓礼克图台吉就在隔壁的‘天庆堂’,你想不想过去打声招呼啊?”豪格纯粹就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不劳王爷费心了,我自有打算。”他明明知道我是顶着生病的名号,私自跑出宫的;根本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熟人面前。

“你若真想见也不是没有办法。”豪格唯恐天下不乱地补了一句。

“不用客气了。被你骗来这地方,我已经够懊恼了,决不会再自找麻烦。”我明白不能给皇太极添加任何不必要的烦恼。既然他不欲任何人知道我病愈了,我只能配合了。

“很聪明嘛!居然不中我的试探,你以为我会让你暴露身份吗?”豪格的确没安什么好心。

天赋楼的菜色果真不同凡响,很久没有吃到过能令我有食欲的饭菜了。豪格不停的自斟自饮,自说自话,我也懒得理他,只顾闷头吃我的东西。

“民以食为天”!上帝知道我多久没有找到我的‘天’了。若是没有豪格坐在对面,相信我更会胃口大增的。

一阵‘狂轰乱炸’之后,我鸣金收兵了。

“你也太没吃相了吧。”豪格决不会放弃任何损我的机会。

“总好过那些只会对着美食喝酒的人,说直接点儿就是自虐。”我也讽刺他说。

“你还真是很懂得让男人受挫啊!你对待皇阿玛也是这样吗?”他似乎充满了好奇。

“你阿玛极少有错的时候。”只要想到皇太极我的心里便有一圈圈的涟漪荡漾开来,我真的想念他。出宫固然好,尽管远离了后宫的纷争,但是却见不到他。思念的味道很酸涩,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想起我。

“除了皇阿玛,你眼里心里估计也看不到别人了。”豪格低头玩弄着手里的酒杯说道。

“砰”一声,门突然被撞开了,我还没看清来人就本能反应地掩面偏头,转向内侧。

“豪格,我就知道是你在这里。来,来,与我喝酒!”一个陌生的男人醉醺醺地大喊着扑过来。

“贝勒爷您喝醉了,小的扶您厢房休息吧——”一个很卑微的声音。

“闭嘴!我哪里有喝醉。豪格,陪我喝酒。”闯入者晃晃悠悠地就要坐下。

豪格看了我一眼,站起身拉起来人说:“杜度贝勒要喝酒,豪格岂能不陪。走,咱们换间屋子再喝。”

那人支支吾吾地还想说什么,却被豪格两三下拖走了。

我长出一口气,杜度的名字早就听说过了,皇太极已故长兄诸英的长子;很久以前的黄旗旗主,现在看来却是一副落魄的醉酒相。

豪格离开的时候居然没有把门掩上,我只得走过去关门。

“慢着!”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

我迟疑的瞬间,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这次我来不及躲了,不过映入我眼中的特殊面孔却令我安心。

岳托惊讶的盯着我,眼中的难以置信就像第一次知道我的身份时一样。

“进来再说。”我露出笑脸说。

他却楞在门口不动。

“你怎么——”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岳托却突然反应激动地一步跨进门内。

他甩手关门瞬间,把我拉进了怀里。

我被他突兀的举动惊得脑袋一片空白。

“我还以为你活不了了,宫里每天传出来的都是坏消息。真没想到你会这么站在我的面前。我不是发梦吧。”他沉痛的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绪,我抗拒地推开他,他却硬不放手。

“我已经没事了,你别紧张。你先放开我,我再慢慢告诉你。”我试图安慰他。岳托这么在乎我,我当然感动了;可是他激进的表现却也令我一头雾水。

岳托听了我的话,仓忙地松开双臂,退后一大步,差点撞到门上。他满脸通红地想要掩饰却似乎无计可施。

我看着他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他却更显加局促不安了。

“过来坐吧。”我体谅地转身背对他,走回酒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宫里说你奄奄一息。”他努力平复了波折的情绪,开口问道。

“我哪里像是奄奄一息啊?起初是病得很重,不过早就好了。”我为他倒了杯酒,他一饮而尽。

他放下杯子又担心地问:“为何隐瞒病情还私自出宫?”

“隐瞒病情不是我的主意,出宫也是因为皇命在身。你不用担心,我还不至于放肆到自作主张跑出皇宫。”我尽可能简单地解释道。

“那么说是皇上的主意了?”岳托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点了点头。

岳托沉思了一下又问道:“你出宫住在哪里?可有人护着?

“住在豪格府上,出宫的时候带了两个人出来。”我总想若是给我选择的机会,我一定会住岳托府上。

岳托皱眉思索片刻,站起身来说:“刚才在隔壁与吴克善饮酒,突然听到杜度的声音,怕他闹事,谁知过来却看见你了。对了,你可想见吴克善?”

“还是不见了,知道我出宫的人越少越好。你也快走吧。”我叹了口气,还是放弃了见吴克善的机会。

“你自己小心了,出宫不比宫内。我会再想办法找你的。”岳托说完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便快速闪出了屋子。

豪格不多时也回来了,一脸不悦的神色,好像谁得罪了他一样。豪格看着我冷冷地说了句:“走吧。”

他突变的情绪令我措手不及,只得无奈地追上他远去的背影。

其实我刚才就想让岳托别费心思了,可是他走得太快了,我没来得及开口。并非我不想见岳托,而是豪格从此怕是要如影随形,我几乎没机会独处了。

正文 刺客

豪格自那晚天赋楼之后,整整给我摆了一天的脸色,直至第二天才有了些笑脸。也不知杜度怎么得罪他了,却令我受鱼池之泱。

不过这几天在豪格府里住下来,我发现玠戈葡真的很在乎豪格。上次她进宫时脸上写满了对豪格的恐惧,而如今只要豪格出现在她面前,她身上每一个神经细胞似乎都在传达着欢愉。

前天晚上,玠戈葡坐在别院内,陪我喝茶聊天。

我刻意问道:“王府的生活如何?”

玠戈葡咬唇巧笑,半天才回道:“王爷待玠戈葡很好。其他人也都很恭敬。”

“看来你已经不怕他了。”玠戈葡当然知道我指的是谁。

“起初是怕的,但是王爷平日里却是很好相处的。只是有时摸不透王爷的脾气。”玠戈葡提到豪格时,眉目间流露的真情让我不得不确信,她已经被豪格彻彻底底地收服了,岳托已经成为过去时了吧。

“只要你感觉幸福就好。”我发自肺腑地说。

玠戈葡盈盈地望着我,笑而不语。

匆匆数日转瞬即逝,明天晚上我就会按照与皇太极的约定返回皇宫。

过去的四日,皇太极调拨了一批户部的官员,专门负责免疫幼苗的交配以及杀虫乳油的分发。粟米的病情已经得到了基本的控制。

我拍拍身上的泥土,望着一片片绿幽幽的农田,一种满足感充斥着全身。

“少主,饮些水吧。”恪蒙细心地递到我面前一只水囊。

我感激地冲他笑笑,接过水囊。

“少主,王爷说兵部有紧急军务,必须回宫。王爷要属下转告少主,傍晚还是老地方碰面。”邡步牵过马来,禀告道。

老地方?不就还是天赋楼。这几天下来,天赋楼的所有菜式我几乎尝了个遍。这位王爷大人明显缺乏创意,可是却也固执己见。真是难为了我们三个人难得出宫一次,还要陪着他一起味觉疲劳。

我无奈摇摇头,然后带着邡步、恪蒙继续往下一个农庄行去。

这几天无数个农庄走下来,我一身旗装的打扮招惹了不少汉人的侧目。有些农家全力合作,有些农家却闭门不见,尽管我是想帮助他们,他们之中少数却并不领情。

我看得出来皇太极早年实施的很多策略,例如分田到户,将汉人编入户籍等都不同程度缓和了满汉之间的冲突。可是很多矛盾依然存在。满人自视甚高,以掌权民族自居,对汉人诸多压迫。汉人则对所谓的‘旗下人’敢怒不敢言。

“三尺冰冻非一日之寒”!我能体会皇太极的良苦用心,可惜并非所有满人都能达成共识,善待汉人。

豪格对汉人的态度就极其的不屑一顾。每当我们吃到闭门羹,他总是用强硬手段逼别人合作;有时反而适得其反。

不知是否因为今天没有了豪格这个激进分子,我居然顺利地说服了以前有抵触情绪的农庄。其实人与人的相处可以很简单,真诚就是最好的锁匙。

当我们离开盛京北面一个叫集郡的村庄时已快接近黄昏了,离开村子的路上有一片茂密的树林。

风阵阵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不知为何我突然升起一身寒意,邡步与恪蒙也意识到不对劲,机警地变换队形,一前一后将我包在中间。

顷刻间,几支快箭从远处“嗖嗖”地射了过来。其中一支箭冲着我疾速飞来,我根本来不及反应,邡步纵身跃起替我挡下了一箭。

“少主低头!”恪蒙大喝一声。

我应声迅速贴到马背之上,数支箭呼啸而过。

恪蒙拔出刀抵挡着各个方向射来的快箭,连续金属撞击声之后,整个树林霎那间变得一片寂静。

邡步咬牙拔下射入右肩的箭头,血洺洺流出,染得他肩颈部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他快速左手抽出战刀,和恪蒙交换了个信赖的眼神。

我紧张地想建议他们分散突围,但是话未出口,六个蒙面黑衣人背着弓箭瞬间现身面对,将我们团团围住。

“不知诸位何人?我等只不过是借路的,还望各位高抬贵手,行个方便。”恪蒙拱手行礼作着交涉,并且扔出一整包银两。

我立起身快速打量了一圈。这六个人身形魁梧,衣着整齐统一;就刚才的行动看来,应该是训练有素,并不像是一般的山贼。

果然不出所料,这些蒙面人对恪蒙扔出的银两根本不屑一顾,也不应声。他们的目标似乎很明确,就是我!

站在我面前的两个男子相互交换了一个肃杀的眼神,似乎是要动手了。

“等一下!”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拖延时间。以二对六,而且邡步已经负伤了,我们输定了。

但是根本没人理会我的话,六个黑衣人同时抽刀,从六个不同的位置展开攻势。

“少主,快逃!”邡步挡下我身后的一刀,恪蒙大力击打我的坐骑。

我的马瞬间穿越出去,我夹紧两档,转头回望;四个蒙面人冲着我追来。

恪蒙大力扔出战刀,其中一个转瞬倒下。可是恪蒙腹背却也挨了一刀。

“少主,快走!快走!”恪蒙冲着我大喊着。

我咬牙转回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大力一鞭甩下。我除了尽力保全自己,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我努力想摆脱后面三个人的追踪,可惜他们却毫不舍弃。眼看就要跑出树林进入官道,我面前却突然出现一个蒙面黑衣骑马之人堵住了去路。

后面三个黑影也越来越近。

我被前后包夹了,看来想要逃出去已经难如登天。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就算是死,我也希望做个明白鬼。”我居然前所未有地镇定,开口问着身前骑马的男人。

他却并不说话,只是双眼空白地注视着我。我努力将这双眼睛印入脑海中,如果我今天侥幸不死,我一定要找到这双眼睛的主人。

转眼间,那三个黑衣人也站到了我的马后。

就算是此刻,我也从未放弃过生的信心,我总感觉皇太极会来救我的,他不可能让我这样死去的。

我平静异常地看着眼前马上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我海兰珠若是死了,你也未必活得成。‘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用奴才一命换主子一命并不赔本。”马上男人冰冷的声音令我窒息。

那男人下了一个“杀无赦”的眼神,身后的三个人同时挥刀向我砍来。

我本能的调转马头,滚落马下;我挥下大力的一鞭,马发疯般向着三个黑衣人冲去,瞬间将三人冲散开来。

我趁机跑了出去,骑马的男人冷哼一声,一鞭抽出,缠住我的左脚。我踉跄跌落草地上。

我翻身怒视,面前高马上的男人却突然露出痛苦的眼神,霎那间‘倒栽葱’落倒马下。

他毫无生命气息的躺在我面前,头上血流如注。

他倒下顷刻间,岳托骑马的身影射入我的眼中。

两条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顾不得擦拭,快速站了起来,冲他跑了过去。

岳托伸出手臂拉我上马,我自后背紧紧抱住他,深怕他会消失一样。

那三个黑衣人见到岳托,迅速地转身逃走。

岳托并没有追上去的打算,吹了一声口哨,一队镶红旗兵冲入树林。

“全部要活口。佞妄毋纵!”岳托冷绝地命令道。

“是!”整齐地应声后,一队骑兵快速地没入树林。

“邡步与恪蒙还在树林里。”我焦急的开口。

“放心吧,他们都是皇上的近身死卫,没那么容易死的。先离开再说。”岳托纵马飞驰离开了这个令我九死一生的树林。

太阳已经没入了群山的背后,浓重的黑色侵蚀着天边仅剩的一线火红。

岳托放缓了马速,就像试图平复我紧张后怕的情绪。

“你怎么会出现的?”我深吐一口气,不解地开口问岳托。

“这几天我的人一直偷偷跟着你,可是豪格寸步不离,所以没有现身过。”岳托回头看了我一眼,接着说:“还好有人报信,否则后果真是不堪想象。”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很难想象会是什么人追杀我。

“看持刀的手法像是旗营出来的。”他声音充满了担忧。

“旗营?”从宫里追杀我到宫外,看来我不死,某人是不会善罢甘休。

“你还怕吗?”岳托忧心忡忡地问。

我看着他摇摇头,如果没有他出现,我现在也许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豪格这个混蛋不是说保护你吗?人跑哪里去了?”岳托气愤地斥责。

“真当他是闲人啊!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倒是不以为意。

“你现在要去哪里?最好是安全的地方。”岳托望着不远处的城门问我道。

“送我去天赋楼吧,豪格应该还在那里等着我。可是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邡步与恪蒙,能有什么办法知道他们的状况吗?”我问道。

“先进城吧。他们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岳托落力一鞭,奔向城门。

到达天赋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天赋楼今晚客人居然出奇的少,一楼的大厅显得格外空旷。

我现身瞬间,一个小二跑过来殷勤地说:“公子到了,肃王爷在楼上‘天庆堂’正等着您呢。”

“你自己上去吧。”岳托并没有迈进天赋楼,在门口阴暗处小声对我说。

我知道他不欲现身,轻轻点了点头,望了他一眼。

“既然都来了,何不赏个面子,一起喝一杯。”不知何时豪格站在楼梯口,望着门口没表情地说道。

我皱眉瞬间,岳托已经爽利地跨进了天赋楼门槛,望着站在高处的豪格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吧!”豪格怪笑着注视着我们两个。

这是情况最糟糕的宴席,豪格与岳托面对面的坐着,一个带着鬼狐怪笑,一个满脸铁青不言不语。

“成亲王真是无处不在啊!”豪格话是对岳托说的,眼光却落在我的身上。

“你最好感谢我的无处不在,否则眼下你就见不到一个活生生的她了。”岳托语气刚硬。

“你这话什么意思?”豪格用惊讶的眼神盯着我。

“我们在集郡外的树林遭到了刺客的伏击,若没有岳托,我恐怕已是不会说话的死人了。邡步与恪蒙现在依旧生死未卜。”我实话实说。

“我不信!你胡说!这不可能!”豪格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急于否定。

门口突然传来几声叩门声。“主子,您可在里面?”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隔门而来。

岳托看了我一眼,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岳托再回来坐下后给了我一个欣慰的笑容,说:“他们没事了。伤势处理后已经被送回住所了,你回去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我感觉自己都快激动地哭出来了,我仓促喝下一杯酒,长长吐出一口气。谢天谢地!幸亏邡步与恪蒙没有危险。几天相处下来,他们多少次为我出生入死。遇到我这样的主子,也算他们倒霉了。

豪格看到我的表现,难以置信的问:“难道你真的遇到刺客了?!是什么人?”

“刺客统统蒙着面,看不出来。”就算让我看到他们的容貌,我估计也认不出来。

豪格激动地站了起来,一把揪起岳托的衣领,怒斥:“人呢?!你不会放那些人走了吧?”

岳托双手用力推开豪格,说:“你认为被下了死命令的刺客,任务没达成还能活吗?!”

“托词,借口!你第一天带兵吗?居然让刺客在你眼皮底下自杀!”豪格激动地抓起桌上的一只酒杯,摔向地面。

“那么你呢?该你出现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岳托的怒气也到达了不可抑制的地步。

“岳托,你最好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她是你能保护的人吗?你只会害了她!”豪格逼视着岳托。

“她是你该保护的人,可是你又做到了吗?”岳托一样毫不退让。

“我有苦衷。可是你呢?”豪格低头看我的眼神令我不寒而栗。

“我只知道我不能让她出事。其他的轮不到我操心。”岳托坦荡地说。

“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豪格口气充满了阴森。

“别再吵了!”我站起来挡在他们中间,这算什么状况。

他们冒着火花的眼神碰撞在一起,彼此就像积怨已久。

“刺客又不是你们安排的,你们两个争什么?还嫌事情不够乱吗?”我真不懂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争执这些有什么用。

豪格转成低头怒视着我说:“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落得如此左右为难的地步。”他说完愤怒地摔门离去。

我愣在原地,不知豪格愤怒因何而来。

岳托深叹一口气说道:“看来他是已经知道我们关系非比寻常了。”

我惊讶地回望着岳托问:“这话什么意思?”

“我刚才就一直在怀疑那天晚上我们的谈话被豪格听见了,他也许正陷于告不告诉皇上的挣扎之中。”岳托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恍然大悟,难怪他那晚之后表现特别奇怪。

“就算他说了,我也不担心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当然知道说出来必定会有麻烦,可是一份没有信任的感情并不是我要的,我相信皇太极也一样。

“你太幼稚了!真担心你就这么回宫。我刚才应该忍的,不该与豪格争吵。我不怕自己会惹上麻烦,可是你——”岳托的忧虑写满脸上。

“别担心,我有他!”我给了岳托自信的笑容。

岳托却回我一个没把握的眼神。

“这顿饭也别吃了,送我回去吧。我惦记着邡步与恪蒙。”我抓起桌子上的帽子戴上说。

岳托点点头。

他骑马一直把我送到豪格王府别院的侧门外。

岳托率先翻身下马,然后小心将把我扶下马,说:“我不方便进去了,你自己去吧。万事小心!”

我整理了一下旗服,点了点头。

岳托复又上马,缓步前行。

我突然叫住了他,他回过头望着我。我真诚地看着他说:“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策马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收回眼神,正要迈上台阶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环在我的腰上,将我捞上马背。

我惊疑回头瞬间,却见到了这几天魂牵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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