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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哥哥等等我-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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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孩,从五岁被封千紫带回天姥山月华宫之后,便是在众人的倾心呵护之下成长的,清高孤傲一如她的父亲,便似那深海里的玉珊瑚,雪山上的七叶莲……

云嬅啊云嬅,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呢!

眼看着云嬅就快排到孟婆跟前了,远远从幽冥殿处奔过来一人,一身宝石蓝色的华贵绸缎衣裳散发出天然的矜贵,脸上却是仓惶一片,“云嬅,云嬅别走……”

桥上的白的淡薄的影子却像是充耳不闻一般,一步一步向前,跟着其他魂魄的脚步挨过去。

夜旋玉深深透了口气,闭上眼转过头去,简直就是不想看见他一眼,却又碍于面子而不得不迎接他,于是又转回头来,换了一脸散淡的阴阴的笑容,“原来是青璇殿下,不知来我幽冥地界有何贵干?”

“我,我找云嬅,我要和她说几句话。”青璇疾疾地奔到奈何桥边,却被夜旋玉拦住了去路,“夜……请冥君通融通融,我只说几句。”

见夜旋玉缓缓摇头,青璇急了,“冥君开恩,我就说两句话还不行?一句?就一句。”

夜旋玉叹了口气,向青璇作揖道:“还请殿下速速离去,殿下乃天龙之躯,幽冥界不是殿下该来的地方。”

“我就说一句。”青璇低低地吼了一嗓子,再也不理他的阻拦,闪开他的身体便向奈何桥上跑去,夜旋玉挥了挥衣袖,挥散了两旁欲上前来阻拦青璇的阴差,看着他踏上奈何桥,看着他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夜旋玉心中冷冷一笑。

奈何桥,是谁都能上的么?

凡是具有肉身的人,在奈何桥上都会有如噬骨剜心般的痛感,我且看你以天龙之躯能扛到何时。

“云嬅……”青璇一脚踏上奈何桥,便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脚下直透入骨,长驱直入向他的胸口袭来,“云嬅,你先别喝……”青璇疼得几乎走不动,却还是一步一挨地向桥上走去,额上青筋突暴,身上冷汗淋漓,穿过一个个透明无形的魂魄,来到云嬅身边,伸手拉过去,却是扑了个空。

手中空空无物,青璇心中一惊,才知云嬅早已是去了肉身,只剩下了魂魄,眼瞅着那只细白的腕子伸出去,接过了孟婆手中递过来的忘川之水,青璇大叫了一声,“我没和绮楠订婚,是叫敖虎骗你的!”

云嬅手中的清水碗已经挨到了嘴边,却是忽然停下了,一点一点转回头来,面如表情地看着曾经风流倜傥此刻焦头烂额的俊美男子,眨了一下眼睛。

青璇立刻像得了大赦一般笑起来,又急急解释,“我两年都找不到你,就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你,你别生气,我回去跟王母禀明事实,你先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话没说完,脸上就湿了一片,青璇愕然地抹了一把脸,怔怔地看着云嬅手中空了的水碗,眼前女子漠然绝情的面容让他的心比走在奈何桥上所受的剜心之痛更加难以忍受。

“云嬅,你,你就给我次机会吧……”苦苦地哀求着,青璇伸出手,凭空描摹着女孩的面容,他触不到她,感觉不到她,却分明知晓她的决绝。

“我知道你不是要杀绮楠,你只是要除去她的记忆,绮楠都告诉我了,是我冤枉了你,是我不信任你,我知道你是在和我置气,你想惩罚自己来伤害我,云嬅,云嬅,你别这样,别这样好不好,好不好……“

眼瞅着女孩又接过一碗忘川水,他拦不住她,手臂伸过去想夺碗却也只是穿过她的身体,一如透明的空气。??怎么办?怎么办?她就要走了,就要走了,他不是怕她轮回三生,而是怕这三生过后她便对他冷了情,冷了心,三生三世她会经历情殇,经历情苦,经历情劫,经历情灭,三生之后,她果然对情死了心,他还有什么机会?他是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了!

“你要是敢喝我就跳下去!”青璇疯了,脚步踉跄着挨到桥栏杆边,撒泼似的一脚跨过桥栏,“你知道跳下去是什么后果的,我可是说话算话!”

夜旋玉挑了一下眉,向两边的阴差使了下眼色,虽说他心中对夜钗的这小儿子极为不屑,但是总不能让天龙贵胄在他幽冥地界出了差池。

一直面无表情地女孩终于脸上有了一丝动容,将嘴边的水碗离开了半分,冷冷地看着他抿了一下嘴,眼中透出的点点暗光,黯淡不复清澈,迷蒙不复透亮,再不似汩汩的清泉水,宛如那滔滔的血黄色的忘川河底的沙。

久久对视,久久对峙,眼瞅着青璇的脸色越发苍白如鬼,心知他此刻正在受着那剜心之痛,奈何桥,除了魂魄与孟婆,谁敢在这上面停留如此之久。

竟然还撒泼耍混的以跳河来威胁她,真是……真是……

“好。”云嬅淡淡地说出一个字来,淡淡的宛如这忘川河上的烟,“你不是要机会吗?我就给你,我给你三次机会,你且下桥去吧。”

青璇一听大喜,心想她还是心疼他的,还是不忍心看着他受苦的,心念转动却是一下又想到了别的什么,所以当他刚要从桥栏上下来时,又停住了。

“你先给我讲清楚,是什么样的三次机会?你可别诳我,你要是诳我,我,我可是还会跳下去的!”

云嬅眼见他那样子,绝望的心中便又升起一丝丝希望,希望希望……是爱的希望还是被爱的希望?

被伤了心,被负了情,竟然还是希望……希望能够再次拥有那一点点温暖……会甜言蜜语,会花样百出哄人开心的男人啊,究竟是你栽在我的手中?还是我栽在你的手中?

青璇啊青璇,你这无赖!你这混账!

云嬅啊云嬅,你这白痴!你这傻瓜!

“我此番轮回三生……你若是有本事让我在每次轮回之时说出一次原谅你的话,便是原谅你了。”

青璇愣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好啊好啊,这个方法好,三生三世啊,我一定生生世世娶你为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恩爱到白头……”

“先别美,你去得了么?”云嬅知道他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她是想告诉他,希望他能在她每次回到幽冥界踏上奈何桥之时在这里等她,却不料他想歪了。

“怎么去不了?”青璇坐在桥栏上回头向夜旋玉望去,“冥君,你吩咐孟婆给我也来一碗忘川水!”

夜旋玉气得七窍生烟,腰间一圈亮白羽毛精光大盛,真是硬生生地将怒气压了回去,望了那一眼血黄色的忘川水,里面的冤魂恶鬼挤在一处仰头望着挂在桥头上的男人,等待着万年难得一遇的丰盛美餐。

冥君闭上眼蹭了蹭牙,继而睁开眼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敢问青璇殿下可有王母或者玉帝的手谕?”

“手谕?”青璇愣了一下,明白了原来神仙投胎也不是想投便投的,他这个风流公子纨绔子弟向来不守天规,但是此处为冥界,他不守规矩可以,冥君却是不能不守,若是让他没凭没据地随便投了胎,那他冥君的白羽高冠也就甭想再戴了。

“手谕……手谕没有,但是,有,有口谕,我太祖奶奶说了,叫我跟着云嬅仙子一起投胎,保护她三生三世,然后一起回列仙班,然后向月华上仙求亲……云嬅,你等等,你等我把话说完啊……”

云嬅回头看见夜旋玉的嘴都快被青璇气歪了,心中暗暗感叹,此人果真是一混账,当下再也不愿跟他纠缠,一扬脖便将忘川水喝了个干干净净。

“云嬅!”青璇大叫一声,已是忍不住剜心之痛,一个摘歪便从桥头上掉了下去,两旁阴差手疾眼快将他接住,平平稳稳地送回了忘川河边。

彼岸花花开如海,红浪翻天,忘川河水如脉中奔腾的血,滔滔不绝,河中冤魂恶鬼因为吃不到美餐而发出绝望的怒吼,一身宝蓝长泽的男子从地狱之火般的花海中转醒,奋不顾身地再次向奈何桥上猛冲。

夜旋玉长袖一挥,身穿带帽白袍的阴差将青璇团团围堵住。

“你们闪开,闪开!”青璇此刻真是恨自己为何没有学些法术,仗着身为天龙后裔不学无术,此时此刻连个小小的阴差都奈何不得,左推右搡,全像打在棉花上,陷在白色的影子中大吼大叫起来,“夜旋玉,你快点放我去投胎,不然的话,你,你,你可别怪我不客气!”

说的虽是威胁的话,却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难道他还真能带了仙界的天兵天将或者妖界的一干众妖来捣毁地府不成?

夜旋玉异常慈悲地瞥了他一眼,转身翩然而去,一片羽毛从他身上飞离,飘啊飘地飞落在青璇面前,青璇一把抓住,张开手却是一张雪白的纸片,上写着寥寥几字:“素国,教坊司,雪歌,阳寿二十五岁。”

蓝衣男子顿时面色雪白,“教坊司……教坊司……”忽然像是回过味来,冲着冥君远去的背影大喊:“夜旋玉!夜旋玉!我跟你没完!”

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一群阴差拦住了去路,左右没有办法,从怀中掏出把小扇向夜旋玉的后脑勺猛丢过去。

……

教坊司隶属于礼部,主管乐舞和戏曲,掌宫廷俗乐的教习和演出事宜,其间更设有春院,豢养诸多惊采绝艳的女优男娼,均为官妓。

素国,教坊司。

牡丹吐艳,玫瑰绕枝,云锦园内万花怒放,八名十一二岁的女孩身穿各色彩裳在舞娘的教导下翩翩起舞,乐调清雅沉透,舞姿婉转旖旎,一派繁花盛景。

忽然一名小童从侧面的月亮门急匆匆地赶过来,附在舞娘的耳边说了两句什么,那名舞娘面露异色,沉了一下,扬手一拍,两旁的乐官立即停止了演奏,跳舞的小女孩们也都停了下来,一个个的眼中全都露出了惧怕的暗光。

“雪歌,出列。”舞娘将手负在身后,仰头看着那群女孩中的一个。

十岁的雪歌是这些女孩中最小的一个,父亲为前任兵部大司徒,因罪下狱,她的母亲深知她定会被收入教坊司,在官兵抄家之前喂了她一碗毒药。

活该她命不该绝,她父亲的好友,宣亲王重吉生将她救下,但是天不怜见,此事被人告发,皇帝虽然并没有责罚宣亲王,她却是没能逃脱做官妓的命运。

到这里已经三个月了,被罚饿肚子,被罚没水喝,被罚不让睡觉,看上去不起眼的惩罚却是剥夺了一个人最起码的生存需要,十岁的女孩已经为此屈服了,因为她要活下去,因为她的玉哥哥说过会救她出去。

雪歌向左右看了看身旁的其他女孩,那些女孩全都露出怜惜的目光,不知道这个小女孩又是怎么触怒了要求严苛的舞娘师父。

她向前走了两步,躬身低头行万福礼,声如甘泉水,有些发颤,“师父。”

舞娘点了点头,走近她冷笑一声,将她的下巴捏起来,细细地看着,“你倒是好命。”

雪歌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惶恐地看着她,目光闪落在一旁,不敢做声回应。

舞娘又是一声冷笑,松开了她的下巴,“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雪歌老老实实地摇摇头,“回嬷嬷话,雪歌不晓得。”

“有人将你买下了。”舞娘漫不经心的一句话顿时在一群女孩中掀起了不小的躁动。

这些女孩全都是官妓,从小学习琴棋书画歌舞,十五岁时会选出一批上等的送入宫中做歌舞妓,余下的则是留在云锦园内服侍于达官贵人们。

不管做什么,都是免不了被万人压的命运,而此刻竟是有人在成品完成之前将她买下,这等大手笔,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好机会。

一群女孩全都露出了艳羡的神色。

“是……是……”雪歌心中惊怵,喝了毒药留下心痛的病根,再一次复发,她禁不住轻轻揪着自己前胸的衣裳,口中只细若无声地说出两个字来,她想问是谁将她买下的,但是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舞娘看透了她的心思,“不该问的就别出口,逾矩是要受罚的。”顿了一下,转而对那剩下的七名舞女说道:“行了,你们接着练。”

乐官奏起了华丽高雅的曲子,一群女孩翩翩起舞,雪歌身穿一身雪青色的纱衣跟随在舞娘嬷嬷的身后向园外走去。

迈进门槛,便看见一身着华服的女子高绾凤髻端端正正地坐在厅上,雪歌心中一凛,她曾在刚刚进园子的时候见过这女人,是云锦园的主子,礼部左侍郎的三夫人。?女孩不敢有丝毫的迟疑,连走几步上前跪倒,“雪歌见过云夫人。”

云夫人并没有看她,轻轻用茶盏的盖子刮了刮碧绿清香的翠舌银毫,啜饮了一口,这才放下手中的茶盏,视线落到厅中跪着的女孩身上,“想必你来的时候,舞嬷嬷已经告诉你了。”

“回夫人话,雪歌略知一二。”

云夫人点点头,“你别高兴的太早,买主并不是要现在将你带走,那位贵人已经吩咐了,等你十五岁的时候才来接你,在这五年里,你要接受各位老师一对一的授课。”

“雪歌明白。”

座上的女人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想起那位贵客对这女孩的要求,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沉了片刻又道:“你既是来了这教坊司,就该晓得自己是什么身份,以前的一切都已是浮云,那是你的前生,不必再去想了,今日有贵人买了你去,你也不要以为就是蹬了高枝,不管走到哪儿,你都只是一个妓。”

话说到最后,跪在地上的女孩身体微微抖了一下,“雪歌会谨守本分。”

“我这样说你,是想告诉你,买你的贵人……要我在这五年之内把你训练成一名最下贱,最放荡的离不了男人的妓……雪歌,你须知道,尊严这个词,在你的生命中是不存在的。”

低头垂眼的女孩猛地将头抬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高高在上的女人,微张着口,心中绞痛如一只手在拧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眼中干涩的像是被针在扎着,却是没有一滴泪流出来。

云夫人闪开了她的目光,又端起茶盏来,声音有些暗沉,“下去吧,今儿放你半天假,明天开始调教。”

鸢尾园是雪歌住的小院子,女孩扶着墙一步一步向自己的小院走回去,繁花似锦艳阳天,明媚鲜妍几多时。

“俺不怕这世间多危难,难熬他这日月韶光似相随相伴,枉展污我尘间一颗玲珑心,将繁华不挂眼……”

低声吟唱着前几日刚刚学会的戏词儿,女孩嘴边挂着笑,眼角挂着水光。

日光将她的影子投在青灰墙上,寂寂寥落,缓缓而行。

“雪歌。”熟悉的声音响起,女孩低着头呆住,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少次听错,多少次看错,多少次梦里叫错,如今……

“玉哥哥!”

雪歌猛地向前扑过去,一头扎进青衫男子的怀中,泪水汹涌而出,“玉哥哥,玉哥哥,你怎么才来?玉哥哥,我被人买了去了,小雪被人买了去了……玉哥哥……”

泣不成声,嚎啕着将压得死人的心事对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喊出来,雪歌只觉得眼前雪花一片,几乎晕厥。

青衫男子连忙将她接住,抱起十岁的女孩,眼中满含着怜惜,“小雪,别怕,有玉哥哥在,不会有事的。”

宣亲王的小儿子重玉,比雪歌大十岁。雪歌身材玲珑,只到重玉的胸口。

重玉半蹲着身子,为女孩擦着眼泪,神情如白月慈悲,笑如流云滴泪,“小雪,我父王为了救你,已经激怒了皇上,所以,我不能马上将你赎出去,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在别人将你买走之前救你出去的,小雪,答应玉哥哥,要坚强地活下去,不管受了什么样的苦,都要明白,你会有出去的那一天的。”

青璇就站在两人身旁,当然,他们是看不见他的。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个青衫男人敲死。

等这个青衫男子一走,青璇立刻变了个翠绿的大草蜢,“小雪,小雪。”

雪歌送走了重玉,正坐在自己的房门前的台阶上发呆,忽觉有人唤她的名字,左右看看竟是无人,小女孩站起身来转了个圈,“是谁在叫我?”

“我在这,你到鸢尾花丛这里来。”

雪歌有些害怕,向前蹭了两步,“你,你藏在花丛后面吗?为什么不出来?你认识我吗?”

“来吧,我告诉你一件事,来啊,别害怕,是关于你那个玉哥哥的事情。”大草蜢扇了扇翅膀,从这朵花,飞到那朵花上。

雪歌一下子看见了他,十岁的女孩立刻忘了忧愁,瞪大了眼睛看着抓在枝叶上草蜢,咬着下嘴唇,竟然有一些惊喜,“你,你怎么会说话呢?你是小妖精吗?你认识我的玉哥哥吗?”

“是的,是的,我认识,我刚才在云锦园看见他和云夫人说话来着,他还给了云夫人一盒子南海黑珍珠,说一定要把你调教好,不然他会退货的。”

青璇振了两下翅膀,一口气将刚才看见的事情讲出来,若不是他不能干涉凡间的恩怨情仇,他早就把那个什么玉一巴掌拍成齑粉了。

浓情盛夏似乎是一转眼便过去了,雪歌住的鸢尾园花凋叶落,深秋萧瑟尚不及赏一场红叶之舞,皑皑白雪已将女孩的小园子冰封霜锁。

每日上午,雪歌会学习琴棋书画歌舞,每日下午,便是整整两个时辰的媚术学习,从走路的娇柔撩人姿态,到魅惑人心的含着春水的眼神,从近似于呻吟的温言软语,到简简单单就能令人脑海中闪现出放荡一词的手势……

最重要的,却是心灵的腐蚀。

每日每日,都会有人在耳边不停地告诉她,“你不过是一个妓。”

天真,纯洁,善良,无邪的眼神,渐渐变得卑微,讨好,妩媚,低贱……

午夜梦回,她抱膝坐在床上,望着白玉般的月光,望着滑泪般流云,耳畔响起青衫男子誓言凿凿的话语,冷冷地笑,冷冷地笑,那玉便碎了一地,那云便撕烂了漫天。

青璇自从那日告诉雪歌关于她玉哥哥的事情之后,便气得回了天庭。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不想被气得吐血,本想老老实实地等着云嬅的下一世,最终还是耐不住,青璇打算看看雪歌在五年之后如何面对她的买主。

五天之后,青璇下凡,这一日,是雪歌在云锦园的最后一天。

十五岁的女孩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相貌身材与青璇心中的冰山仙子一般无二,但是仔细一看,绝对是两个人。

羊脂玉般的肌肤氤氲着淡淡的粉嫩,行走间不经意地纤腰款摆,宛如一颗即将熟透的蜜桃,眼神中透出的妖媚之气宛如与生俱来。

青璇看得心惊,心凉。

怎么,她知道了事实真相还不懂反抗么?

竟然顺着那人的心思做个……

这五天,这五年,发生了什么?

“雪歌拜别云夫人,各位嬷嬷,各位姐姐。”跪在地上的女孩低眉浅笑,秋水含光,一身媚态灿若明霞。

“真是几十年也出不了这么个极品妓。”云夫人依旧是端着茶盏轻轻啜饮,似是不舍,又有些不甘,想了想,终究还是算了,“雪歌,以后你换了主子,依旧要和在云锦园一样,懂得尊卑,懂得进退,懂得就算是被宠上了天,你也不过是个妓,这世上没有受不了的苦,和你一届的姐妹们,还要靠着你好好活下去呢。”

雪歌磕了三个头,“雪歌明白。”

教坊司规矩众多,其中最严苛的一条便是连坐,一人有罪,同辈连坐。每一批新进来的女孩都会被编成一组,一起训练,一起学习,嬷嬷们故意培养她们结成美好的姊妹情谊,再以此条严规牵制,以至于没有一个女孩敢做出逾矩之事,更没有一个女孩至其他姐妹生命于不顾而自尽的。

而这些条条框框,青璇自是不知。

当重玉以救世主的面貌得到了集仙女与荡妇于一身的雪歌之时,十五岁的女孩忍着身体与心灵上的蚕食之痛,裸着身子跪在床榻上,媚笑如花,“爷,您可满意?”

重玉的笑容渐渐凝固,伸手抚上女孩的面容,表情痛苦,“小雪,这五年,你受苦了,以后在玉哥哥面前,不要再用这些媚术,玉哥哥不喜欢你这样。”

雪歌低头浅笑,秋水含情,水蒙蒙地撩拨了男人一眼,一手抚上男人的胸,轻轻摩挲,“回爷的话,雪歌生命中最重要的五年,大好年华都用来学了这个,怕是以后都改不过来了,幸而得爷垂爱,雪歌会尽心尽力伺候的爷舒服。”

重玉的笑容再展,将女孩压在身下,又是一番恩爱缠绵。

比起他娶得那两位大家闺秀,还是从教坊司出来的雪歌更能令他冲动,霓裳华衫在身是清雅仙子,深闺床榻之上是**荡妇,人生能得此美人,夫复何求。

又是五年过去,每年的中秋之夜,雪歌都会与一只草蜢秉烛夜谈。

他给她讲她从未去过的江南,冬季里的漠漠雨丝,浇湿了一路青石板,小舟停泊在窗外,小客栈里温上一壶清酒,桌上一盘花生。

他给她讲许多奇怪的妖精故事,喜爱男色的风流狐王,最后娶了一只小白兔做娘子,那只小白兔叫小茶,是个温柔善良隐忍哀伤的男孩子。

他给她讲神仙的爱情,讲天庭里的混账王子为了赌一口气,本想玩弄却最终爱上了一个冰山般的仙子,受到了惩罚,变成了一只草蜢。??她听得津津有味,时而露出天真纯洁的笑容,时而含着泪默不作声。

她长得和云嬅一个样子,最是那浅浅的清凉的一笑令青璇每每失神。

“原来,你是天上的王子啊!”雪歌眼中露出卑微的神色,“你在等你爱上的那个冰山般的仙女原谅你吗?”

“是啊是啊,我在等她,等她原谅我,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再也不会伤她的心了。”

草蜢在桌子上跳来跳去,看不到雪歌一下子暗淡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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