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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哥哥等等我-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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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蜢在桌子上跳来跳去,看不到雪歌一下子暗淡的眼光。

“我都告诉你了,重玉是个王八羔子,你怎么还肯和他在一起?”青璇每年都会这么问她,他奇怪,他不懂。

“他买了我。”雪歌浅浅地笑着。

自始至终,她都只需要服侍一个人,不用被万人压千人骑,就要懂得感恩!

中秋之夜,重玉带着自己两位出身高贵的夫人参加王府的家宴,热闹喜庆的声音从大园里传过来,益发显得雪歌所住的小园子冷清苍凉。

唯有此时,青璇才觉得她是云嬅,那淡淡的笑容,与她投胎转世之前一般无二。

“他不是真心爱你的。”青璇趴在雪歌的桌子上,振振翅膀,愤愤不平。

雪歌忽然笑出了声,手指相扣轻弹了一下青璇的身体,“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青璇跳到了一旁,被女孩的手指碰到了身体,心中流过一阵悲伤的暖流,云嬅啊,你的三生三世,是对我的惩罚。

嘴上还是不肯伏低,“我怎么就讨厌了,我比你的男人要善良的多啊!”

雪歌渐渐收敛了笑容,将草蜢捧起来放在手心中,眼中的哀伤与绝望漫无边际的延展着,这是青璇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这是他九百多年的神仙生涯中从未见过的眼神。

原来,竟然可以这么伤人。

雪歌轻轻抚着他的翅膀,“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告诉我这件事情的真相,我也许可以自欺欺人地活下去,不用每日受这噬心之伤,你所谓的善良和诚实,比重玉的欺骗更令人难以接受,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谢谢你,是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的人,不会得到爱,永远,永远都不会,得到爱。”

青璇不再说话,他在女孩的手心中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振翅飞走。

月光下的小园子种了一圃雏菊,秋季里最不起眼的小花,卑微低贱的外表下是一颗清高傲然的灵魂。

女孩看着翠绿色的草蜢消失在夜空中,花格子窗下痴痴凝望那消失的一点,“我好像爱上了一只草蜢,这是件多么奇怪的事情啊……”

因为雪歌的那几句话,青璇觉得心中憋闷,他忽然明白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他活得这么自在,这么无拘无束,原来还有那么多无奈,那么多无助,那么多绝望并且坚持着活着的人,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的王子忽然学会了思考,思考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五天之后,他又去了凡间,他想告诉她,是他错了,他想告诉她,以后的日子,她会得到爱,得到一只草蜢的爱。

五年之后的小园子依旧被圆月笼罩着,一只翠绿的草蜢跳上墙垣,望着布满灰尘久未曾有人打理的花圃,望着房檐下爬过一只蜘蛛,抓住了也许是深秋中最后的一只小虫子,痴缠挣扎。

“雪歌……雪歌……”

床上的女孩挣扎着起身,望着站在门口,背对着月光的青璇,气若游丝,“你来了。”

青璇在看到如花般凋零的女孩时便已变回了人身,他不敢走近,不敢看清她的面容,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女孩,他的女孩就快要死了。

他本来是期待着她快快死的,这样云嬅就可以转入第二次轮回了,可是此刻他的心意却变成了对立的一面。

他怔忪地看着勉强支撑着身体的女孩,花容不在,娇媚已失,两颊深陷,锁骨突出,所有的一切昭然若示着她现在所受的待遇,“他不喜欢你了吗?”

二十五岁的雪歌低头笑了笑,却是又再牵扯了心痛,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再抬起头来时,又是淡淡的笑,“看起来,你的仙女是原谅你了,王子,你已经不再是草蜢了。”

青璇再也忍不住,两步上前将雪歌搂在了怀中,那曾经丰盈圆润的身体如今薄如纸片,怀中空若无物,“她还没有原谅我,我想这一次,她不会原谅我了,因为我又做错了,雪歌,你还想看见我变成草蜢的样子吗?我现在就变给你看好不好?”

雪歌笑着摇了摇头,她不想告诉他这五年来她对他的思念,她不想告诉任何人她爱上了一只草蜢。

她知道胭脂里掺和了微量的砒霜可以令女子的面颊更加红润,她便将那抹绯红涂在唇上,每日每夜,令自己鲜艳照人,以璀璨的艳姿来哀悼她卑微的爱情。

毒性在身无法生育,三次流产她更是如风中残烛,无人知晓她为何快速的凋零,重玉起初还请过太医来为她诊治,却因为她十岁那年喝过的砒霜毒酒而躲过了太医的眼睛。

“许是毒酒残留的毒性入骨,此时已是无药可医。”

她滴泪,跪在床榻上向重玉叩头,“爷这多年来对雪歌恩爱有加,雪歌本想用这一生来报答爷的恩德,可是这身不由己,怕是要来世才能结草衔环了……”

无人处,她舒心一笑,没人知道她做过什么,更没人猜到她宁可死都不愿做王的小妃,没人知道她不想怀他的孩子,没人知道她是自己找死。

自尽,是要连累人的,病死了,谁都没话说了吧。

只是,只是他再也不来了呢,那只草蜢,那只给她讲冬季的江南的草蜢,可是等到他的仙子的原谅了么?

他竟是天上的王子呢,与她这人世间最下贱的妓一起看中秋的月,一起赏雪中的梅。

“我有办法治好你的病,我想看见你好好地活着,雪歌,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陪你到红颜老去,陪你到白发苍苍。”

雪歌摇摇头,能够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是她此生最大的愿望,“王子,不要灰心啊,总有一天,你的仙女会原谅你的。”

女孩依偎在他怀中喃喃低语,深秋的夜晚寒风萧瑟着从破烂的窗纸缝里吹进来,青璇挥手糊上雪白的窗纸,阻挡寒气的侵袭。

有他的夜晚,有他的中秋之夜,总是如此温暖。

“我想,我是爱上他了。”雪歌梦呓一般自言自语。

青璇心中一痛,“是吗?我可以变个戏法,令他也爱上你,这样,以后你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雪歌连抬头取笑他的力气都没有,王子啊,我的王子,你以为,我说的是谁?

房间里燃起了一支红色的蜡烛,青璇燃了一盘须曼那华香,那是他的母亲从西方佛祖的禅会上带回来的,他猜着她会喜欢。

扬手将桌上的一把断了齿的古银篦子招到手中,为她将一头蓬乱的长发梳理通顺,脑海中出现她墨色流光的云发,宛如山上倾泻而下的泉水,如今却已枯败打结。

青璇一直抱她到天亮,女孩死去的面容犹如熟睡,平静而安坦。

将她放平在床上,用她废弃久已的细碳枝细细描眉,远山如黛,胭脂粉腮。

于她是二十五年的苍黄年华,于他是二十五天的沧海桑田。

“云嬅……云嬅……”

痴痴凝望着女孩的男子猛然醒悟,云嬅此刻早已脱离了肉身,他却还在这里傻傻地守候,青璇站起身来退了几步,打了个转,凭空消失了。

青璇赶到幽冥界之时,云嬅已经喝了忘川水,投入到第二次轮回之中去了。

彼岸花花开如海,红浪翻天,一身蓝衣的男子踩着一路花海翩然落下,奈何桥上不见云嬅的魂影,毫无生气的魂魄排着队从孟婆的手中接过忘川水,面无表情的喝下,坠入轮回。

早有阴差等在一旁,手捧一片白羽恭敬地奉上,青璇接过来时便是一片白纸,上写着一行小字:落国,天水宫,银笙,阳寿十九岁。

青璇回了天庭。

西昆仑,仙瑶池旁,王母丢下一粒粒金珠,清澈见底的水中游着几尾红鳞仙鲤,争抢夺食。

青璇在一旁已然站了多时,见王母手中没了鱼食,连忙从身后仙奴的袋子里抓了一把出来,毕恭毕敬地奉上。

王母瞥了他一眼,似是有些好笑,似是有些无奈,转回头去继续喂鱼,“你又没有错,你去投什么胎?转什么世?”

青璇立刻上前一步,低眉顺眼地回道:“是璇儿的错,是璇儿要杀绮楠的,云嬅替璇儿顶罪了。”

王母嗤笑一声,“你太祖奶奶我还没老糊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小孩子家家的在搅什么猫腻?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小子贼心不死?哼哼……璇儿啊,你以为云嬅是替你顶罪?她这是在惩罚你呢!你难道就想不明白?”

青璇吃了一瘪,万分沮丧地叹了口气,“璇儿知道……璇儿做错了事自然是要受罚的,她这一世比上一世更加短命,璇儿想下凡去帮她一把,让她少吃点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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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之后,章节字数做了调整,从每章八百改成了三千,看过番外的亲们,从番外第4章开始接着看。“不行!无缘无故地去投胎,你当我**八荒是你家菜市场啊?想逛哪儿就逛哪儿?”王母回头瞪了他一眼,“这件事儿没得商量。”顿了一下又劝道:“余下两世不过是几十天的时间,你且安心等等吧。”

过了十几天,青璇刚刚回到彤霞殿,便有仙童来报,说是龙太子傲虎来了。

“那小童儿说你去帮着修什么**天书去了?”敖虎的眼珠子上下左右来回地转,看见风尘仆仆一身墨味儿的王子,就像看见一只变白了羽毛的乌鸦。

青璇像是有些疲惫似的叹了口气,接过小童儿递过来的茶水一口喝干,再没了往日那悠闲自得的姿态,“最近闲得慌,看我娘一直在统修天书,就是帮衬几天,找些事儿干,这日子过得也就快了。”

“闲得慌?”敖虎更是惊奇万分,“你青璇殿下自打出了娘胎,什么时候不闲得慌过?下界那群狐朋狗友三十多年找不到你,害了相思!托门子托到我那东海龙宫去了,一定要我上来找你,拉你下去喝花酒呢,听说凤京最近出兵攻打南方小国,俘虏了一大批贵族女眷,听说还有天水宫的圣女,全都充到了清歌棠棣楼里……”

话没说完,青璇便截断了,“南方小国?是落国?”

敖虎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青璇一把揪住了敖虎的脖领子,“那些女眷里可有一个叫银笙的?”

敖虎仰着脖子躲着他差点就亲上来的嘴,“我怎么知道?”

两个人僵持了几秒钟,青璇像是在想着什么,敖虎却回过味来,“莫不是云嬅?!”

青璇在听到云嬅这两个字的时候浑身震了一下,猛地松开了敖虎的衣裳,大踏步地向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却被敖虎拽住了,“就算是她你能做什么?你还是老老实实地等着她死吧!”

青璇二话不说,挥手冲着敖虎就是一拳,敖虎偏头闪过去,两人扭打了两下,青璇振断了衣袖,脱离了敖虎的掌控,“嗖”的一下子飞了出去。

敖虎紧追其后,朵朵白云从两人身边闪过,碧空飘白,“青璇,算了吧,你帮不了她的,再说,那些于我们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一番小小的试炼罢了。”

这话说着,敖虎已然追了上来,拉住青璇的衣裳却又被他甩开,一回头竟是吓了敖虎一跳,这哪里还是那个风流倜傥的青璇殿下啊,这分明就是一只得了失心疯的狼。

“你懂什么?等她试炼完了就什么都完了!”

清歌棠棣楼是凤京最大的欢场,却从未在白天做过生意。

晨曦微露时分,楼里刚刚打烊,下人们将椅子搬到桌子上,洒水扫地,紧闭的雕花长棱格子大门砰然大开,一个男子的声音比他的身体先闯了进来,“这里有没有叫银笙的?爷要赎人!”

几个下人见来人一身锦衣华服非富即贵,不敢怠慢连忙唤了管事的嬷嬷前来招呼。

“哟~这位大爷,小的不知道您说的银笙是哪位姑……”花枝招展的嬷嬷刚刚睡下就被小厮叫了来,心里一肚子怨气,可是一见这人的气势,自是她惹不起的主子,一边应酬着,一边琢磨着是不是要把当家的也拎起来。

脑子里的弯弯还没转全,人早已被踢了个跟头。

青璇振衣而坐,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比之当朝皇族贵胄更胜一筹。

嬷嬷吓破了胆,颤巍巍地硬着头皮上前,“敢问这位大爷,您要找的银笙姑娘,她这名字是不是入楼前的闺名啊?”

青璇一愣,随即明白了,“前几日你们收了一批南朝落国俘虏来的女眷,其中天水宫的圣女可是叫银笙?”

“这个,就要问我们当家的了,那些女眷们来了之后,我们当家的全都给改了名字,以前的名字,我们当家的应该会有记录在册的。”

嬷嬷小心翼翼地回着,她是见过世面的人,如今这位主子的气势,怎么看怎么像是宫里出来的,更加是不敢惹,见青璇一皱眉,赶紧冲着一旁小厮使眼色,回头来又是一副讨好的笑脸,“我们当家的马上就来,爷您稍候片刻,尝尝我们新上的云海碧螺春……”

青璇一边饮茶,一边琢磨,若是这楼里有银笙,他无论如何都要将她赎了去,再不叫她受上辈子的那种苦。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清歌棠棣楼当家的说银笙初来乍到的第一天便被接进宫去了。

青璇隐身在皇朝后宫的一棵柳树上,等到银笙落了单,刚要现出身形就被敖虎拉住了。

“青璇你听我一句劝!你回天上去等三天,总好过在这里陪她受三年的罪!”

“不是我陪她受罪,而是,这罪,本该就是我要受的。”青璇看着独自远去女孩的背影,听着身旁龙太子重重的叹息,心中空落如坠崖,一直落个不停。

三年之后,云贵妃宾天,皇帝为其举国大丧,哀悼数日,以示恩爱。

青璇赶在银笙咽气之前去了冥府,没有听到这个女孩最后的遗言,她索要的唯一的一件陪葬品,是一把断了齿的古银篦子。

皇帝一直以为这把篦子是她从南朝落国带来的随身物品,却不知道,这是她刚刚进宫的时候,一个只在中秋之夜出现的蓝衣男子所赠之物。

彼岸花花开如海,红浪翻天,青璇踩着一路花海翩然落地,云嬅刚好一脚踏上奈何桥。

“等一下等一下……云嬅你先别上去!”

青璇连奔几步想拉住云嬅的胳膊,却依旧是拉了个空,手穿透女孩的身体如探进空气里。

云嬅站住脚步,定定地看着从自己身体里划出去的手臂,“青璇。”随着这两个字出口,女孩微微仰头,“不要再纠缠我了,前两世已经足够,你就让我清净一世如何?”

“你,云嬅,你可是烦了我?”青璇急切地说着,却分明看见女孩眼中的蔑视,心肺一阵抽搐,随即失魂般的退了一步。

上一世的轮回路上她没有等他,他知道她怨他多嘴,可是这一世,他为了她得到帝王之爱,从他娘修撰的**天书里偷学了禁术,篡改了劫缘宿命,虽然并未妨碍到人间的命数,却亦是相当危险的作为。

可如今,他换回来的,便是一双轻蔑的眼神。

云嬅见他的反应,微微有些迟疑,面前这人,可是那个醉卧花丛的浪荡子?可是天庭那个风流不懂相思为何物的王子?

一颗真心相托付,一往情深深几许。

这样的男人,怕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可惜,不过是因为求不得罢了。

想他如此矜娇之人,怕是这辈子都难遇到一个拒绝他的女孩,却偏偏给他遇上了,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地纠缠了起来,若是不给他,怕不知道要死缠烂打到何时呢!

“青璇,我原谅你了,还有,我以前说当你是我暖床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我其实……挺喜欢你的,不过是因为你太花心,所以……呵,那些话,不过是给自己挣些面子罢了……就这样,我实话实说,你总该放手了吧?”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青璇明显感觉不妙,却不知哪里不对劲了。

两世轮回,云嬅早已将自己的心看得明明白白,是喜欢他,确实是喜欢他,梦里梦外全是他,有他的日子,有他的夜晚,总是感觉暖的。

那么,就承认了吧,这样,他便称心如意了,便好好地做他那风流王子去了。

虽然以前嘴硬,觉得没面子,明明知道这个人花心还傻乎乎地给了真心,就骗自己,骗别人,以为可以同他一样潇洒地起来,却不料,连转世投胎都忘不了这个人。

真真是没得救,连带着,便将自己也看不起了。

叹口气,笑一笑,事实就是如此,我已被你俘虏,成为你不是第一个,更不是最后一个抛弃在路边的玩腻了的家花野花或什么仙花都好,我撕碎了脸面不过是要你的一个别纠缠——果然是情场上无往不利的人啊!

“青璇,我输了,你可以耀武扬威的离开了吧!”

云嬅笑得平静,气定神闲,当初和这个人在一起,也是凭着赌一把的侥幸之心,以为他或许对自己不同,以为自己或许对他不同,现在想一想,这个不同,不过是她比他以前的那些女孩不好对付罢了。

“你,你一直都不肯信我的真心?!”青璇恍然大悟,“你竟是这么想我的?”

云嬅的笑容失了从容,一字一句说的惨淡,“你是真心,我是真心,你情我愿,如何不是真心了……”

当日在水晶龙宫的假山石后听的话,是一字一字镂刻在心。

青璇,你觉得我该如何想你?

青璇如遭五雷轰顶,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伤害一个人是可以无底限的,逞强好胜的一句话换来了如今这无法挽回的局面,不是后悔两个字可以弥补的情殇。

看着跟随鬼魂渐渐走上奈何桥的女孩,青璇摇摇欲坠。??只要一次机会,我只要一次,如果你还不肯原谅我……

随着云嬅喝下忘川水,忘川河中激起了滚滚高浪,女孩在失去神识的最后一刻,眼睁睁地看见蓝衣男子跳下了忘川河,千万只冤魂恶鬼的纠缠之下,他不顾一切地向忘川河的这一边强渡过来……

一群阴差吓傻了眼,有的跃到河面上去捞,有的飞快地去禀报冥君,等夜旋玉得了消息赶到的时候,青璇已经如一只落汤鸡般爬上了忘川河的对岸,坐在岸边气喘吁吁,“夜,夜旋玉,冥君,你这次若是袖手旁观,你该知道,小爷,小爷我可是什么混事都做得出来的……”

虽是过了忘川河,但是青璇却知道,想要投胎到与云嬅在一起,还是要靠夜旋玉来帮忙的。

“好!”夜旋玉早被他气炸了肺,从来没见过这么混账的王子,回头可要好好地请教请教夜钗与邱墨妍,如何养出这么个好儿子来!

随即招过阴差取出轮回簿翻看了两页,阴差俯身上前与他耳语了两句,夜旋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两声,“青璇殿下,如今只有一个身份可以帮你安排了,你可是想好了,是不是什么苦都受得?”

“那是自然,你麻利儿的吧!”青璇不及多想,他没有喝忘川河的水,投胎转世之后还是有记忆的,不管什么身份,只要他记得云嬅,就一定要哄得她回心转意了。

夜旋玉没再说话,一边嘴角翘起,向两旁的阴差使了个眼色,转身走了。

青璇不明所以,刚要发问,只觉得眼前出现一团耀眼的白光,待白光过后便是一片漆黑,浑身像是被什么东西裹着一样,猛地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推了一把,便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是个小相公。”

青璇十岁的时候,清歌棠棣楼的当家的放弃了对他名字的执着,任由他叫起了青璇这个名字,因为凭谁叫他什么他都不答应,唯有叫他青璇他才肯应。

清歌棠棣楼百年不倒自有他一套独特的经营方式,每年都会挑选十名二十岁以上的花魁娘子和头牌相公进行配种,藉以培育出更加完美的下一代,而青璇,就是清歌棠棣楼里家生的小相公。

抓周的时候,他抓了一只银篦子,坐在桌子上,像模像样地梳着自己头上的几根毛,一双含着水气的眸子闪闪发光,当家的高兴,抱着他开心,“哟,你们快瞧瞧,这将来还不红透了凤京的半边天啊!”

青璇恨不得用篦子扎瞎了他的眼。

不知是不是在忘川河里被恶鬼噬了真气,青璇这辈子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柔弱地不像个男子,细长的腰身,走起路来随风摇摆,教礼仪的嬷嬷一个劲地夸赞他,“天生的小倌儿命。”

十二岁的生日一过,当家的就命青璇作为执酒小厮,陪着当红头牌出堂了,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叫他见见世面,仔细观察那些红牌们是如何伺候达官贵人的。

青璇话不多,十二年来他所受的打击已经举不胜举,以至于都麻木了,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一句,小爷我见过九百多年的世面了,没见过猪跑路,我还没吃过猪肉么?

织锦坊的嬷嬷亲手为他做的月蓝长衫,外罩透明无色的蚕丝纱衣,往那迎风处一站,看痴了清歌棠棣楼里的众位姑娘,不过十二岁的年纪就已出尽了风头,是以又将他的衣裳剥下来,换了简单的藏蓝色短襟小衣,仍是一眼看去的与众不同。

所幸年纪小,每次出堂的那些贵人们也不过是掐掐他的脸蛋儿,摸摸他的小手,因他不懂逢迎,倒没叫他抢了头牌的风头去。

但是每每回来之后,那些头牌们无不去当家的那里回话,“如此这般下去,怕是到不了年纪就被人看上了,提前破了身,岂不是坏了这么些年的悉心培育了。”

当家的也是心中不安,于是决定再叫他陪着出两次堂,就给收回来算了。

最后一次出堂是在裕王府,那时他已有十三岁了,酒宴上轮番倒酒,其中有一个年轻的男子一直对他侧目相看,红牌小倌儿对他一直照顾有加,见那人的眼神不对,两轮执酒之后便找了个茬子将他轰了出来。

青璇退出花厅,松了口气,找了个背阴处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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