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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个个都好坏_002-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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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她与齐越的孩儿,荷叶临死前还心心念念的小世子,带给他们那么多欢乐与憧憬的彘儿,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越……对不起……对不起……”心中又是伤痛又是懊悔,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痛楚汹涌而至,满目冰凉,悲怨难当,假若不是自己执意出门,不是自己要去寻求真相,怎么会生出这样的祸事来?却是一大一小两条人命!一念及此,扬起手来,一个巴掌便是朝自己脸上重重甩去。
  就在手掌即将落在脸颊的瞬间,齐越大手过来,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那手指,竟是比她脸上的泪还要冰凉:“不关你事,这是意外,我,没有怪你……”
  “怎么不关她的事?!”另一个年长的女声加入进来,全然没有平日的轻柔,却是多了极深的怨恨,正是林太妃。
  凌宇洛撑起身子,颤声道:“母妃,我……”
  “别叫我母妃,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媳妇!如此不爱惜自己,明明有孕在身,却不好好呆在府中,硬要执意出府……”林大妃声音凝噎一下,眼中有泪,恨声道,“大夫说,你与人交手,擅用内息,动了胎气,情绪失控,以至小产!你说,这难道不是事实?”
  “母妃,你别说了……”齐越颓然坐倒在榻上,垂下头一动不动。
  凌宇洛伤心欲绝,抱着头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心中好痛,好痛,她是罪魁祸首,是害死荷叶与腹中孩儿的凶手!
  林太妃却是直直看她,厉声道:“我们一心一意盼着这个孩儿平安出世,越儿也是对你宠爱有加,你却……如此不知珍惜,不懂自爱,若是你明白大家的苦心,稍微谨慎一些,不与那个青莲胡乱纠缠,牵扯不清,又怎会让我的孙儿胎死腹中!”
  不是,她不是!
  凌宇洛张了张嘴,却是百口莫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自己若不是碰巧从湖中救起那个少年,若不是心存疑惑将他带回府中,若不是看见他莫名出现在街巷而一意尾随,若不是……那么,荷叶与孩儿便都是好好的,安然无恙,一如从前,又怎么会像现在这般,天人永隔!
  一时间,又痛又恨,气急攻心,竟是仰面倒下,又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窗外一片漆黑,四周烛火摇曳。
  轻轻抬一下手,这才发现,一只大掌将她的小手包裹其中,有着微微的暖意,再惶然朝上看去,只见他面容青白,胡茬遍布,那双眼布满血丝,满是心疼,满是伤楚,满是疲惫,却是一眨不眨望着她。
  想到先前林太妃的质问,心中又是一痛,呜咽道:“越……”
  齐越轻轻将她拥进怀中,叹口气,道:“事已至此,别想了,母妃只是一时气愤,过阵子就好了,我会好好劝解她的……”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越,我们的孩儿……”悲从中来,终于痛哭失声。
  感觉齐越轻拍着她的肩膀,脖子上也有着冰冷的湿意,那是他的泪……
  过了半响,稍作平复之后,齐越才哑声道:“大夫说你身子受损严重,需要在家中静养,什么都别想了,把身子养好,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凌宇洛痴痴点头,紧紧抱着他,不舍松手。
  这一夜,无人能眠,仿佛是流尽了一生的眼泪,直到天色发白,齐越这才起身,简单梳洗,进宫议事。
  从此,大夫每日来府诊视,汤药不断,过了几日,却又换成一名年过花甲的资深李老太医,宫中也是送来大量补品圣药,应该是皇帝的一番心意吧。
  纪夫人也是过来探望几次,只说大人没事就好,好好保重,大难之后必有后福:伊莲也来过两次,闲聊几句,见她无意搭理,便是告辞;而林太妃,自从那日一见之后,许是心中忿恨难平,竟是再不踏足悠然园。
  荷叶不在了,齐越便从蓬莱园调了清儿过来服侍,那清儿也是做事得体,谨慎本分,颇具心思,想到当初之人的天真率直,灵巧细致,心中难免怀念,这新的主仆关系,甚是疏离。
  到了林太妃生辰之日,府中一片冷清,没有半点喜庆气氛,唤来廖安一问,才知道林太妃已经下令取消寿宴,前来贺寿之人都是纷纷劝回。凌宇洛心中一沉,仍是勉力起身下榻,唤道:“清儿,帮我穿戴下,随我去蓬莱园,我好歹给母妃请个安……”
  清儿却是不动,只淡淡说道:“太妃娘娘不愿见的,王妃送的那个白玉观音,昨日一送进园子,就不知被谁给尽数敲碎了,打扫的人直抱怨……”
  凌宇洛闻言苦笑,缓缓走过去,重新坐回榻上。
  “多嘴!”廖安狠狠瞪那清儿一眼,行礼道,“王妃如无他事,小人告退了。”
  凌宇洛点了点头,忽又轻声道:“这一阵我身子不好,府中之事,都依仗廖管家全力处理,辛苦了。过几日,你还是把账册送来给我瞧瞧吧。”
  廖安回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凌宇洛见得他神色,不禁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廖安低了头,呐呐道:“太妃娘娘吩咐,往后府中一切事务,皆由她亲自过问处理,王妃只在园中养好身子便是。”
  凌宇洛怔了一下,叹道:“如此也好,只是让母妃劳累,我真是过意不去。”
  清儿却是轻声插了一句:“有伊莲小姐协助,太妃娘娘轻松得很呢,早前在宫中的时候,娘娘寝宫的大小事务,便都是伊莲小姐一手打理的。”
  “哦,我真是小看了她。”凌宇洛低语一声,摆手让廖安退下,面朝清儿,正要说话,忽又想起如今处境,只淡淡说道:“你也退下吧,让我自己待一会。”
  转头去看窗外,不知不觉已是深秋时节,黄叶飘零,那萧瑟的枝头,一片枯叶随风舞动,终是无力支撑,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颓然落地。
  哦,秋天,早就到来了么?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齐越一直说等孩儿稳定,便是带她去重游南湖,观赏如斯美景,一直盼着,念着,不想竟是梦幻一场,破碎无痕。
  静静立在窗前,看那远处苍茫的天际,浓云密布,一场风雨转眼即来,身上的伤痛,汤药可治,调养可愈,那心头的伤痛,却已经永远烙下了,追悔莫及,绝不是一场风来雨过就可以洗尽,可以消除的。
  自己自从进了王府,受尽齐越宠爱,与他母妃虽有不合,总算是能顺利相处,平安无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一夕之间,平静不再,天地都是变了颜色?
  自己,到底错在哪里?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
  清儿不知何时又走了进来,端了一碗黑糊糊的汤药,轻声道:“王妃,喝药吧。”
  凌宇洛接了过去,闻了下,只觉气味酸苦无比,令人作呕,实在觉得难受,便是随意放在桌上,道:“我等下喝,你下去做事吧,不用管我。”
  清儿急道:“王妃还是趁热喝好,要不王爷回来知道,又该责骂奴婢,最近王爷脾气大,廖管家,吴侍卫,都不知挨过他多少回骂了!”
  听到她提到吴雷,凌宇洛又是一痛,荷叶身死,与她相好的丫鬟在她房中箱底翻出一个香囊来,针脚细密而精致,底脚锈了一个吴字,应该是刚做好不久,还没来得及送出,那个香囊,最终还是送到了吴雷手里,据说,那个汉子一直捧着,坐在房中大哭一场。
  “王妃,还是喝了吧,奴婢也好向王爷交差。”清儿端起碗来,走到她跟前,说道,“身体要紧,其余都是后话,王妃请喝药吧。”
  凌宇洛看她一眼,伸手接住,仰头合着眼中的泪,一饮而尽。
  整个白天,都是坐在窗前发呆,想那白玉观音,想那深巷小院,想那红衣之人,想那支支染血的羽箭,想自己最后一刻那悲恸绝望的心情,直到眼眶生热,脑中发昏,想要撑起身子,却是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来,勉强调息一下,便是缓缓起身回转。
  “你怎么穿这么少,清儿呢?她到哪里去了,怎么不好好看着你?”
  侧头一望,齐越正立在门口,也不知站了多久,已经换上了一身便服,衣衫宽大,轻微飞扬,他近日来,却是瘦了好多。
  凌宇洛缓缓过去,唤道:“越,你回来了,这么早……”
  齐越点了点头,道:“今日是母妃生辰,我便早些回来……”牵了她的手,眼光过处,却是盯着她唇角的一丝药汁,小手也是冰凉一片,不觉微微动怒,“这个清儿,怎么不知好歹,如此侍候主子!来人——”
  凌宇洛赶紧按住他的手,摇头道:“你别怪她,是我让她出去的,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会,不关她的事。”
  齐越闻言,仍是有丝恼怒,沉声道:“她没有及时为你添衣,没有尽心把你侍候好,那就是她的不是,你不必为她开脱,这房中不用她侍候了,我另外换人!”
  “好了!”凌宇洛垂下头,哭道,“荷叶就是对我太尽心尽责,才会惨死巷中,清儿如此就好,我已经不再苛求什么,万事都是我的错,我已经失去了荷叶,不想再连累他人,就这样吧,好不好?”
  齐越为她披上一件外衫,将她轻轻拥在怀中,叹气道:“好,我答应你,不予追究,你也答应我,不管身上,还是心上,都早日好起来。现在这个王府,四分五裂,愁云惨淡,家不像家,洛,我因为边关即将开战之事心力交瘁,再无精力,只盼你能够帮我把它重新撑起来……”
  凌宇洛心头一惊,抬眼望向那同样憔悴的面容,是了,自己终日悔恨交加,自怜自艾,让他担心,却忘了,他不是固守一偶的寻常男子,而是当今辅政王,终日操劳,日理万机,怎能一再被府中之事牵绊?
  一念及此,扯开唇角,朝着他努力绽放一个笑容:“你放心,我会好起来的,我们的彘儿,一定会再回来的。”
  齐越欣慰点头,抚摸着她的头发道:“母妃那边,你也别太在意,她也是心疼……孩儿,等她气过了,就没事了。”
  凌宇洛听得他如此一说,却是推开他道:“现在已经是晚膳时分,你也不用理我了,快去蓬莱园陪母妃用膳吧,毕竟今日是她生辰,这祝寿的话,总是要说上几句。”
  齐越轻声道:“我们……一起过去吧,我扶你走慢些,应该没事。”
  凌宇洛想起那破碎的白玉观音,心中发苦,却是勉强笑道:“我就不去了,我有些累,还是在房中躺会,我……等你回来。”
  齐越想了想,便是点头道:“也好,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这一去,却是直到入夜,才见他回来,一进屋,却是满身酒气,只说是与林太妃说起一些往事,一时感慨,于是多喝了两杯。
  他酒量过人,自然毫无醉意,凌宇洛也是一直反思,并未睡着,两人又是说了一阵,相拥而眠,倒是出事之后最为安稳的一觉,一夜无梦。
  从那日起,凌宇洛痛定思痛,心思清明,逝者已矣,活着的人便要更加反省自身,珍惜自己,从此便不再沉迷于往事,只是配合众人,按照李老太医的医嘱,积极吃药,积极用膳,闲暇之余,或是在院中轻缓散步,或是坐在榻上练习吐纳内功,一月过去,身子慢慢恢复过来,气色也是逐渐回转红润。
  齐越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这落胎的悲痛,似是渐渐淡了,只那个青莲,已经成了府中众人的忌口,无人敢再提起。
  身子好了之后,仍是每日一早便去蓬莱园请安,起初几日,都是碰了个软钉子,那伊莲出来笑说太妃尚未起身,不便见人,凌宇洛也不气馁,日日如此,终于到了后来一日,丫鬟溶儿出来,唤她进去,林太妃淡淡问了几句身体状况,说是等她彻底恢复,便将府中管事主权再行交回,便是让溶儿送客。
  就算如此,心中也是大为欣喜,想必齐越也是在一旁大力劝说,这一步,终于还是跨出去了。
  岁月如梭,秋去冬来,转眼白雪飘落,年关将至。
  自落胎之后,犹为怕冷,身上披着厚厚的裘皮,手中还握个暖炉,却仍是止不住瑟瑟发抖,身子刚好,也不敢频繁运起内功御寒,便是终日躲在房中,大门不出。幸而只是白天如此,到了夜晚,齐越与她相守房中,以身取暖,才觉得渐渐暖和起来。
  每日最为辛苦之事,却是那雷打不动的两碗汤药,直吃得反胃,一闻到那酸苦气味,便是转头欲呕,问了清儿,只说是按照医嘱,必须巩固精元,调理得当,方才恢复如初。
  朝中传来消息,这半年多来,齐越与纪铮极力斡旋无效,那火象皇帝无故失踪,皆传是被大将军颜青所挟制,新皇登位,在两国边境不断生事,边关战事终于还是打响,金耀与火象撕毁昔日合约,两军对峙。
  齐越忙得焦头烂额,边关战事一触即发,金耀一向是文治之国,说起开战,朝中也是人心惶惶,前来询问与巴结的官员多不胜数,使得他不厌其烦,每日回府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终于这一日,林太妃领了溶儿,来到悠然园,寒暄几句,便是说道:“越儿年纪已经不小,这府中各园也是空了太久了,人迹稀疏,就是不好,你身子恢复已经好些时日,为何还没有消息?是否你一日被蛇咬,便是不想再为他怀有子嗣?”
  凌宇洛呆了一下,垂首答道:“宇洛不敢,李太医所开汤药,每日两回,不曾间断,宇洛与王爷一直是盼着孩儿再次来临的。”
  林太妃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我也就放心了,明日请李太医过府给你瞧瞧,看这汤药可是无甚效用,是否需要更换新药。”
  凌宇洛低头称是,忽然听得门外有人禀道:“王妃,府外有人求见!”
  “是谁?”凌宇洛随意问道。
  “是一男一女,男子自称是姓秦,是王爷师兄……”
  是二师兄!凌宇洛悲喜交加,秦易之,他为何现在才来?


卷三 倾世之恋 第二十八章 心灰意冷   
  一提起风雷堡秦易之,林太妃便是骤然变色,拂袖而去。
  凌宇洛无奈,让廖安将来人领到安心园会客厅中,自己稍作整理,便是急步过去。逝者已矣,青莲的事情,不能回避,只有坦然面对。
  尚未进门,一个娇弱身影已是奔到面前,一把抓起她的衣袖,颤声道:“你没事吧?一路上的传言都是真的吗?你与二皇兄的孩子真是没有了?”
  却是数月不得音讯的齐萱!
  她怎么会和秦易之同时出现,难道她竟是跟着秦易之一道去往漠北?他们俩……
  凌宇洛惊疑不定,忽然想起那金耀皇室与风雷堡联姻之事,一些明白过来,朝着她身后之人笑道:“二皇兄,恭喜了!”
  秦易之一身湖蓝锦袍,英姿挺拔,目光深邃,直直盯着她,柔声问道:“小洛,你,还好吧?”
  “我很好啊。”凌宇洛笑了笑,转向齐萱,故作轻松道:“都是真的,我怀了孩儿,又不小心掉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齐萱急道:“什么叫没事了,你看看你,又苍白又憔悴,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二皇兄是不是对你不好?他以前不是那么在意你的吗,怎么能这样呢!”
  凌宇洛一惊,不由自主望向秦易之,只见他眸中幽深,却是看不出喜怒来,眼眶一热,急忙说道:“你别乱猜,你二皇兄一直对我很好,这回我自己做错事,他也没有怪我……”
  秦易之听得皱眉道:“你有什么错,不是说遇到意外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是什么来头?”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凌宇洛暗自叹气,若他知道自己是因为那个疑似睿儿的少年,才遭遇如此祸事,真不知会做何感想,定下心神,思想间,却是轻轻说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齐越已经着手调查,暂时,还没有结果。”说着,领着他们坐下,换来丫鬟奉上茶来。
  秦易之望着她,张了张嘴,似是想问什么。
  凌宇洛会意,便是直接说道:“那个名叫青莲的少年,本是住在王府之中,后来……出来王府,再也没有回来,应该是回了他以前的主子身边去了,那个主子,是楚京潇湘馆的掌柜,也许还有别的身份,手下有一队红衣武士,十分厉害。我所知道的,便是这些,二师兄由此着手调查,应该可以想法把他找出来。”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事,又说道:“青莲左耳下方长有一颗小小的红痣,不知睿儿是否……”
  只听得秦易之一声低呼,腾的一声站起,身躯微颤,胸口不住起伏,一步过来抓住她的手,忘情道:“不错,是睿儿!就是睿儿!小洛,谢谢你,真是谢谢你!”
  齐萱也是在一旁拍手欢喜道:“是啊,太好了,秦大哥终于就要找到睿儿了!”
  凌宇洛想起那逝去的孩儿,心中酸苦,见得他喜极而泣的模样,亦是感慨不已,只低低道:“二师兄不用客气,这是我与齐越份内之事,义不容辞,只是睿儿现在已经不知去向,如果……你们早些回来,也许就见到他了……”
  齐萱低下头,懊恼道:“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在途中突然病倒,秦大哥为了照顾我,执意放慢行程,我们便早该回来了!”
  秦易之轻轻放手,舒了口气,重新坐下,笑道:“没有关系,我风雷堡探听消息情报也是不弱,现在已经有了线索,还怕找不到吗?只是你口中那队红衣人,有些奇怪,据我所知,只有火象皇帝端木清远麾下的飞凤箭队,才是常年身着红衣,但是,他们怎么会来到楚京……”
  那队红衣人,竟是火象皇帝派来的?想到当初齐越所说那潜入金耀境内的纤细,不觉心生疑惑,自己与那火象皇帝仅有一面之缘,何况那一回他还令颜青给自己解围,不但是素无冤仇,相反,应该说对自己印象并不坏,怎么会派人暗害自己?莫非这其中另有蹊跷?
  一时不解,浅浅抿了口茶,瞥了对面两人一眼,便是又笑道:“你们两人,应该是好事近了吧,打算什么时候成亲?不知是不是要在楚京先办上一回?”
  齐萱瞪她一眼,嗔道:“你胡说什么?哪有这事?”
  凌宇洛笑道:“还说没有,若非如此,你那皇帝哥哥怎么会对你们一路同行如此放心,我这般英俊不凡呃师兄,难道还配不上你么?下一回,我与你二皇兄,便该改口叫师嫂了吧,哎,这关系,可真是复杂!”
  一番话说得那齐萱微微脸红,一脸欢喜,秦易之却是眉头稍皱,欲言又止。
  黄昏时分,齐越却是与纪云岚一起回来。
  秦易之一见得他,神情有些木然,齐越已是一步过来,抓住他的手臂,口中唤道:“二师兄,真是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秦易之低低叹道,再次抬眼之际,眼中已是坦荡清明。
  凌宇洛与齐越交换一个眼神,心中欢喜,自己暗中让廖安进宫送信,让他早早回府,这一举措,倒是做对了,今日趁此机会,他们之间的芥蒂,终于是要解除了。
  夜幕降临,月色清明,几人一道在安心园用过晚膳,便是去得院中一处竹亭,品茗叙话。
  天气微寒,府中丫鬟在亭中桌下升起暖炉,却也不觉得冷,齐越仍是不放心,命人取了张貂皮披风,为她搭在肩上。
  其余三人见状,只齐萱轻笑几声,秦易之低头喝茶,纪云岚看了他们一眼,默然不语。
  这师兄弟聚会,从山上开始,到初临楚京,到天恩客栈一聚,再自己与齐越大婚,每一次,似乎心境都是大不相同,一回更比一回沉闷,一回比一回惘然。
  几人似乎有意避开敏感话题,闲聊一阵,不知不觉便是说到那消失已久的大师兄颜青,自当初一别,返回火象,已经大半年过去,却不知遭遇了什么事情,竟与火象皇帝同时失踪,实在令人担心不已。
  秦易之叹道:“我在漠北之时,听说那火象皇帝端木清远是在火象边境巡视军情之时,蓦然失踪,当时正是与大师兄同行,因此火象朝中皆传是大师兄作乱犯上,欲挟天子以令群臣,于是群臣起意,临时册立新君,以对抗未来局势,这火象新皇,正是端木清远的亲弟弟,翼王爷端木清羽。” 
  纪云岚想了一下,说道:“我倒是不担心大师兄,他在火象是第一猛士,这战神之称不是浪得虚名,而是实实在在大小战役打下的威名,再说他军中将士向来只认他一人,要想对他不利,可真是不容易!我比较担心是金耀与火象目前的局势……”
  “不错,岚所言甚——。”齐越点了点头,蹙眉道:“相传端木清羽生性残暴,嗜血好战,在其封地一直实施暴政,百姓苦不堪言,端木清远虽然性情乖张,但总还算是仁治贤善,唉,这一改朝换代,只怕是两国百姓从此再无宁日,生灵涂炭,家破人亡。”
  他说到这里,却是望向秦易之:“二师兄与皇上想必已经达成一致,各取所需,却不知以什么作交换?”
  秦易之淡淡说道:“也没什么,只是一个封号,与在金耀国各处的通行完全自由而已,并无什么实惠,实在不足一提。”
  凌宇洛暗中叹气,这个二师兄真是越来越深沉,口中却是笑道:“什么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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